探花郎与小媒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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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眉盈反应很快,抓住难得的机会,凑近,仔细研究学习接吻技巧。
谢正则回过神,急忙捂住她眼睛把她拉到一边。
“正则哥哥,你干嘛不让看?”薛眉盈不高兴。
“非礼勿视。”谢正则脑门滴汗。
“梁姐姐他们能做我为什么不能看?”薛眉盈理直气壮反问。
谢正则哑口无言,默默松开手。
薛眉盈双眼重见光明,视线马上投向容琪和梁情,容琪和梁情还在忘我拥吻,薛眉盈睁着亮晶晶大眼睛津津有味看,一会儿后来了兴致,“正则哥哥,咱们也亲亲吧。”
“在这里?!”谢正则脸腾地一红,看四周,密密麻麻都是人,大庭广众之下亲热不好吧,不,很好,此时不献吻更待何时,探花郎有时羞涩纯情,有时也很是豪迈奔放的,点头,义无反顾道:“好。”
薛眉盈笑嘻嘻勾住谢正则脖子,谢正则气势磅礴搂住她的腰。
近了近了,就要亲到一起了。
谢正则心脏咚咚狂跳。
就在这时候,“啊!”惊天动地一嗓子。
“鬼叫什么,没见过当众亲嘴啊。”谢正则恼恨不已,这时谁都不能打断他献吻,不受干扰,抱紧薛眉盈低下头去。
旋风刮来,他被挤开了,梁情抓住薛眉盈,刚才尖叫的就是她,失声问:“盈娘盈娘,怎么办怎么办?我没脸见人了。”
谢正则气歪了鼻子,怒道:“有什么怎么办,你就当换种方式揍人就是。”
“啊?”梁情怔住,大张嘴,方才太过忘情,吻得很激烈,嘴唇又红又肿。
谢正则看着分外刺眼,重重点头,道:“用拳头揍人是揍人,用嘴唇也可以揍人,一个硬一个软的差别。”
“真的么?”梁情凌乱了。
“快去继续吧。”谢正则道,下一句没说出来:“别来打扰我们。”
梁情能继续下去才有鬼,拉起薛眉盈,脸红红道:“盈娘,咱们去看赛龙舟。”
“好啊!”薛眉盈没有感受到谢正则想亲亲的渴切,兴匆匆跟梁情往江边走。
谢正则:柔肠一寸愁千缕,漫天摧花雨。
容琪怔怔抚嘴唇,发现,自己居然不讨厌跟梁情接吻,甚至陶醉其中。
这个认知好别扭。
其实不怪他,没办法,男人的初吻也很珍贵,初体验不只普通人重视,绝世美男也不例外。
梁情拖着长裙摇摇摆摆走得甚是艰难样子。
容琪忘了别扭,快步跟上,准备随时扶一把。
梁情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凶狠,不过脸颊一抹红云,不像母老虎,倒有几分打是亲骂是爱的亲昵。
容琪咧嘴傻傻一笑。
谢正则流了会儿失意泪追上来,把两个的打情骂俏看在眼里,更加失落。
容琪扭头看他,抬起下巴,得意洋洋不可一世。
谢正则暗哼:让你快活,一会有你好看的。
风平浪静,直到回到薛府,谢正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看了他写的那本话本的小娘子们怎么会没一个人行动呢?
仔细思索,谢正则找到症结。
容琪许久没出门,那些小娘子们遇不到他,今日端午,大家猜测容琪会去曲江看龙舟,早早去了,都看到容琪跟梁情拥吻那一幕,大家也许认为容琪改邪归正不需要拯救了,于是都没行动。
难道就这么功亏一篑?
谢正则很不甘心。
多出去走几次看看,不行再另想办法。
容琪很意外,他以为谢正则要算计自己呢。
没出什么事,容琪放松警惕,过了两日,谢正则又提议去香积寺游玩,容琪也便没有反对,梁情无可无不可的,薛眉盈爱热闹,四人遂再次出游。
第44章 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谢正则……
香积寺景色迷人; 红男绿女穿梭,容琪想起和薛眉盈第一次见面便是在香积寺,旧地重游物是人非,无限唏嘘。
只顾展目看; 不知不觉就离开了众人; 回过神来; 刚要回去寻找众人; 一个女子堵住他去路。
“你做甚?”容琪慌慌张张看周围; 回廊那边一角碧色裙裾,梁情今天又被薛眉盈拉着穿了长裙,正是碧色; 大惊; 推开女子就要逃命。
“世子对我既无意; 又何必脉脉含情诉衷肠。”女子凄凉道。
“你胡说; 我何曾跟你说什么。”容琪大怒,碧色裙裾的主人露了脸; 正是梁情,容琪魂飞魄散,为了自证清白; 迷迷糊糊一巴掌朝女子甩去。
一只铁钳子似的有力的手抓住他的手; 梁情双目赤红几乎滴血,“容琪,没想到你不仅下流还卑鄙无耻; 还敢做不敢当打女人。”
“我没有。”容琪委屈得眼睛都湿了; 天仙似的脸,好不惹人怜爱。
梁情看着,怒火更炽; 厉喝:“我让你到处勾引人。”拳头挥出。
好疼,除了皮肉疼,心口也疼,容琪难受不已,不管不顾喊:“你打,你尽管打,打死我你守寡去。”
梁情呆了呆,蓦地收回拳头,眼里泪水滑出。
“梁姐姐……”薛眉盈惊得脸都白了,奔过来,梁情一把抱住她,撕心裂肺大哭,天崩地裂,大河决堤。
谢正则错愕,暗叫不好,拉起容琪,让薛眉盈拖梁情,急急忙忙回城。
梁情这一哭就没止住,回到薛府还在哭,薛眉盈劝不住,无奈差婆子去安远伯府和武靖侯府报讯。
两家父母很快赶过来。
暴力女儿居然会哭,武靖侯夫妻被这个比太阳从西边升起还不可思议的现象震得说不出话。
安远伯也惊得失神,急忙拧容琪到一边教训。
容夫人眼直了,媳妇哭得好不凄惨,同是女人,不由得心生怜爱,也流下泪来。
谢正则:
完了完了。
梁情分明是吃醋了。
而容琪,看来也喜欢上梁情了。
居然真的促使容琪和梁情成一对有情人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
容夫人陪着流了会儿泪,忙来找谢正则讨主意,“谢探花,你看这……这可怎么办?”
“好事啊!”谢正则恍恍惚惚,干巴巴道:“夫人没发现,世子和少夫人对彼此动心了吗?”
“啊!”容夫人怔住,细想,果然有道理,不由得大喜过望,“谢探花神机妙算,太好了!”
“眼下还不够。”谢正则略略回神,不够,怎么也得让容琪多挨几次打,压低声音,小声面授机宜。
办法就是让容琪多挨几次打,挨打多了,慢慢形成一个勾引女子就挨打的心理条件反射,到后来就对勾引女子再也提不起兴趣。
他捉笔写的那个话本,里面就是这么提议。
那些妙龄女子爱慕容琪美貌,看了前面两本话本后,分外同情他,想帮他,遂按话本里说的办,今日香积寺那个女子就是看了话本按其中教导行事的。
事实证明谢正则的决策无比正确,容夫人忙不迭应承,道:“都听谢探花的,这就去安排。”
容琪和梁情被安远伯府接了回去,这一走好多天没到薛家来,谢正则难得地有了跟薛眉盈独处的机会,却高兴不起来。
赵瑾和沈贞儿,顾七娘和穆哲,梁情和容琪,他们认识时间都很短,为何那么容易就成了有情人呢?
薛眉盈虽然愿意和他亲亲了,可她只当玩儿,一点动心动情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的只能一辈子当薛眉盈阿兄?
背着这么一个大包袱,谢正则对献吻也不积极了。
薛眉盈被梁情那天的大哭吓着了,也有些无精打采,每日谢正则来了,懒洋洋靠他身上有一句没一句说闲话,也不提要亲亲。
徐氏本来担心女儿一日一日越来越大,通了人事爱上谢正则,悄悄过来看过,房门大开,窗扇阔敞,屋里一片明亮,两人举止如常不见越礼,遂放了心。
薛长临却是更担心了,眉头蹙成细结,“这样真的好么?盈娘这么大了还整日跟湛明在一起,若真不想让她嫁给湛明,不该给他俩朝夕相处的。”
“我倒是想拆开他俩,可拆得开么?”徐氏没好气道。
薛长临嘴唇蠕动了一下,要说什么终是没说。
想拆开当然有的是办法,只是硬生生拆开了女儿必定伤心,疼女儿如心肝,不舍得女儿伤心,做不出棒打鸳鸯的事。
卢氏见儿子整日呆薛家,比薛长临和徐氏惊怕更甚。
让儿子移情别恋很难,让薛眉盈喜欢上别的男人嫁人绝了儿子念想呢?
卢氏换了一种思路,觉得可行。
薛长临和徐氏想嫁女想疯了,长安城的媒人都被他们找遍了,仅是找媒人帮忙说亲没用,薛眉盈一直嫁不出去皆因糟糕的名声,只有还她清名方能成事。
卢氏一番思量后,使下奴请来杜维桢。
杜维桢上回到谢府时没有留意,这回稍稍上了心,展目四顾无处不是猫,猫画猫雕,会心一笑,进大厅,清一色昂贵的梨花木家具,谢正则翰林学士的俸禄供当不起的,来源可想而知,笑容敛起,唇角往下垂了垂,浮起一抹讥嘲。
杜维桢是男人,本当谢启端接待的,只卢氏知由谢启端接待,定是如前一次那般,迫不得已舍了脸出来接待,杜维桢脸上讥嘲看在眼里,登时不自在,有求于人,勉强压下不愉,细道相请所求。
“薛娘不是传言的那样,你们想要我借着出入各府的便利,澄清真相为她挽回声誉?”杜维桢有些意外,脸色和缓了不少。
卢氏点头,轻叹了口气,道:“长临兄弟和徐妹妹为盈娘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我受薛家大恩无以为报,只好看看能不能尽一分力了。”
杜维桢脸色更霁了,传言失实他早有定论,概然道:“夫人放心,桢自当设法澄清真相为薛娘挽回声誉。”
“多谢!”卢氏大喜,本以为杜维桢是茅房里的臭石头,除了说媒没什么能打动他,想不到如此容易,前头的事说完了,还有别的,款款道:“盈娘是个好孩子,不当辜负韶华,还请杜四郎再帮个忙,为她留意一门亲事。”
“为薛娘说亲?”杜维桢眼里嘲意又起,“谢湛明同意吗?”
卢氏面色一僵。
谢启端无精打采塌着腰坐着,闻言倒是来了精神,坐直身体,欲言又止。
“告辞。”杜维桢冷冷道,拱手,阔步出厅,留卢氏面庞精赤站着。
“你呀,何必非反对湛明娶盈娘,你瞧,外人都看出来湛明喜欢盈娘了。”谢启端埋怨。
“寄薛家十数年,再让湛明娶盈娘,岂不更低人一等。”卢氏低泣,拿帕子不住摁眼角。
“盈娘一个女娃儿又不参加科举,我名是西席,也就教她识了些须字,坊间随便一个人都教得,咱家于薛家并无寸功,长临和弟妹对咱们却礼遇有加待如上宾,怕咱们拘束,院子临街开了门,出入自由,除了钱,送衣料送首饰送日用品,无处不体贴,你还想如何?”谢启端闷闷道。
“我的探花郎儿子娶一个商户女儿,你不嫌掉架子我还没脸见人,我知道,你早就烦我了,我死了算,给你清静。”卢氏大哭,也不寻白绫了,当头朝厅中柱子撞去。
“何苦这样,罢罢罢,我不说了。”谢启端长叹,拉住卢氏,再次妥协。
杜维桢出了谢家,大门口站了些时,抬步往薛府走去。
薛长临和徐氏不在家,薛眉盈和谢正则春慵阁里头说着闲话,这日恰是打扮得风情万种的日子,乌黑的头发挽了盘桓髻,髻插簪一枝垂珠鹊钗,说话间鹊口衔着的红色珠串摇晃,衬得粉白的脸更白,歪歪靠着软枕,身体玲珑很是诱人,听婆子报杜维桢来了,自然要见的,起身就往外走。
“想来左不过是帮那些人说亲的事,你歇着,我去瞧瞧。”谢正则一把拉住她。
“人家托了我,虽说有杜四郎帮忙错不了,总也得知道详情,我跟你一起过去。”薛眉盈道,媒人的责任感还是很强的。
谢正则无话可说,只好打醒精神,准备应付情敌,谁知两人到了大厅,杜维桢抬眼皮斜来一眼,便道:“我有事与谢湛明商议,还请薛娘回避。”
“啊?”薛眉盈怔住,这是第一回 有人跟她说她不受欢迎。
不是找薛眉盈的。
谢正则放心了,当即道:“我从来不瞒盈娘什么事,杜四郎有什么话尽管当着盈娘的面说。”
“你确定?”杜维桢挑眉,似笑非笑。
谢正则心里有了不妙的预感,薛眉盈眼光光看着,还是坚定道:“确定。”
“你母亲托我给薛娘说亲。”杜维桢一字一字道。
谢正则当场化身石头,好半晌,从嗓眼里有气无力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哎呀,怎么是给我说亲,我还以为是给正则哥哥说亲呢。”薛眉盈咭咭笑,头上鹊钗摇晃,裙子摆动,花枝乱颤的。
杜维桢注目看她,忽地一笑,云开日出好不灿烂。
薛眉盈惊讶地瞪眼,“杜四郎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别阴着脸了,多笑笑。”
“好。”杜维桢道,只一个字,倒说出十分婉转缠绵来。
谢正则被捅了一刀后,又被强行喂了一口屎。
第45章 薛眉盈很是霸道:“不用说,……
杜维桢告辞; 谢正则坐立不安,跟薛眉盈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话,便借口要去翰林院办事走了。
出门,直奔杜维桢住处。
杜维桢却是不在; 婆子问得谢正则名字; 道杜维桢回来过; 留了一张字条; 道谢正则若是过来; 便把纸条给他。
谢正则接过纸条,展开,看一眼; 差点想砸了杜维桢的房子。
“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 请谢探花勿多言。”
谢正则咬牙; 砸房不是斯文清雅的探花郎干得了的体力活; 飙脏话:“杜维桢,你个王八龟孙。”
朔根究源; 还是怪自己母亲。
自己这头绞尽脑汁破坏薛眉盈的亲事,她倒好,居然找媒人给薛眉盈说亲。
谢正则疾奔回家。
卢氏请来杜维桢帮忙给薛眉盈说亲; 心中已思量好怎么对儿子交待; 谢正则质问,卢氏从容镇定,无半丝慌乱之色。
“徐妹妹和长临兄弟为了把盈娘嫁出去; 可是托遍了长安城的媒人; 甚至让盈娘当媒人,我不托杜四郎给盈娘说亲,盈娘就无人说亲吗?”
谢正则哑口无言。
卢氏苦口婆心:“你整日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