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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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别急着走啊。”徐氏热情留客。
卢氏走得更快。
徐氏笑开花:让你炫耀,自打脸了吧。
卢氏心中恨骂:卑贱的商户,不要脸。
第51章 数日下来,探花郎眼眶青黑,……
薛眉盈满脑子都是银屏紧贴着谢正则的情景; 再结合话本里的那什么娇啼细喘的,这晚难得地失眠了一回,比上回沈贞儿问她跟谢正则是什么感情还在意,天明了迷迷糊糊刚睡着; 忽听得悉索声; 婆子进屋来; 跟着传来食物香味。
“我还要睡觉; 不吃东西。”薛眉盈迷迷糊糊道。
“不是咱们灶房做的; 谢家那边送过来的。”杨婆子道。
“正则哥哥来了。”薛眉盈欢喜,不睡了,掀开被子; 猛地坐起来。
“不是; 来的是昨日那个叫银屏的。”杨婆子道; 看着薛眉盈长大的; 一直忧心她终身大事,怕她懵懵懂懂错过谢正则; 难得见她吃醋,要火上加把油刺激她一下,昨日薛眉盈不喜银屏; 按理得不让银屏进屋; 偏不是,招手屋外银屏进来。
银屏一袭桃红襦裙,袅袅娜娜; 粉面俏丽似三春之桃; 进门来,娇声道:“我家小郎疼薛娘如亲妹妹,婢子服侍小郎; 自当爱小郎之所爱,特意做了几样点心,希望薛娘喜欢。”
薛眉盈愣愣看银屏。
一向来,谢正则最亲密的人就是她,有人表现出跟谢正则关系更亲密,登时满心不舒服,尤其说的这个人还以谢正则的女人自居的口气。
“请薛娘尝尝。”银屏笑得亲切慈爱,像嫂子,打开食盒,端着点心凑到薛眉盈面前。
点心精巧细致,有玉露团、水晶糕等,看得出用了心的,薛眉盈定定看了片时,忽地抓起盘子扔了出去,粉的红的糕点霎时散了一地。
“薛娘不喜欢?”银屏低叫,扑咚跪了下去,连连磕头,“婢子错了,求薛娘责罚。”
薛眉盈满腔怒火,看银屏卑微而惶恐的样子,猛然间泄了,闷闷道:“不关你的事,是我刚睡醒心情不好。”
把人打发走了,倒回床上,拿被子蒙住头,呜呜哭起来。
很是伤心,却不明白为何伤心。
谢正则不过问家里庶务,银屏在谢府里又悄无声息,不知府里多了这么个人,更不知薛眉盈那头已伤心欲绝,几次献身不成,打击甚大,接下来几日也不去薛家了,顾七娘送的话本已不能满足他的上进心,各大书肆进进出出买话本,打定主意要学成情场高手,务求再见薛眉盈时献身成功。
话本都是怎么香艳刺激怎么来,数日下来,探花郎眼眶青黑,走路发飘,外人一看就知他身体好虚,而他看着别人,无论男男女女,都是话本里头不干正事的主角,思想之龌龊简直令人发指。
这日谢正则自为神功已成,刚要去找薛眉盈,戴尧来了。
乍见戴尧,谢正则差点跌倒地上。
戴尧以前虽说穿得五彩缤纷,可好歹是布料,这当时像是立志要把自己扮成锦鸡般,身上衣裳居然粘满各种颜色的羽毛,好美丽一团。
“湛明,你得帮帮我。”戴尧开门见山,让谢正则帮他搜集羽毛,色彩越鲜艳越好,他要做羽毛衣裳。
“你这样……”谢正则不敢正眼看戴尧身上羽衣,怕看久了自己眼睛会瞎,侧着脸对戴尧,艰难道:“我觉得不需要搜集羽毛,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穿就行。”
“不行,义川公主就喜欢我穿羽毛衣裳。”戴尧断然道。
谢正则觉得自己不会思考了。
义川公主这是什么爱好,难道她喜欢锦鸡?
念着同窗之谊,谢正则觉得自己有必要见一见义川公主,弄清事情真相,他不想义川公主把戴尧当戏台上的小丑耍。
不想戴尧刚一听说谢正则要见义川公主,当即反对,“你甭想插足我跟义川公主之间。”
谢正则诧异,不懂戴尧的危机感从何而来。
“义川公主那么好,爽郎利落,风趣幽默,美貌如花……”戴尧用上世间所有赞美女子的语言,滔滔不绝说了许久,末了道:“你喜欢她我能理解,然朋友妻不可欺,望你自重。”
谢正则不以为然,义川公主哪有那么好,最起码没有薛眉盈好。
不甘落后,夸起薛眉盈。
戴尧顿时放了心,谢正则没有觊觎义川公主便成,体贴道:“薛娘确实可爱,不输义川公主。”
心上人得到夸奖,谢正则很慷慨,友好地叮嘱:“义川公主不错,你好好珍惜。”
戴尧拍胸脯保证。
谢正则颌首表示赞许。
帮忙搜集羽毛的事不了了之,打发走戴尧,谢正则也不见义川公主了,忙往薛家去。
薛眉盈床上恹恹躺着,谢正则进门也不脆生生喊正则哥哥了,抬眼皮望了他一眼,翻身面朝里。
谢正则呆了呆。
话本里就有这样的情节,女子思春,见心上人就是这样似嗔似喜的作派,男人上前,作小伏低一番,然后就是鸳鸯交颈,无限旖旎。
谢正则怎么也不会以为薛眉盈思春了的。
薛眉盈在他心中就是洁白无瑕甜甜软软糖糕团儿,思春这种事,必须干不来的。
床上被子拱起玲珑的曲线,能让男人止不住血脉贲张。
探花郎就不是正常男人,该凶猛地扑倒人时格外的淳朴正直,轻咳了一声,道:“盈娘你歇着,我走了。”
家里有妖精了,那么多天不来,来了就要走。
薛眉盈憋了一腔委屈,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起来。
谢正则慌了,甭管如何,薛眉盈不开心就是自己错了,急忙哄人。
越哄,薛眉盈哭得越大声。
谢正则能察觉是自己惹薛眉盈生气了,只不知自己错在哪,只好一个劲揽错,有的没的揽了一大箩筐。
杨婆子和李婆子外头听得钦佩不已。
主子母女俩脾气不同,驯夫之术却一样高超。
又疑惑,探花郎挺通透一个人,感情上怎就懵成这样,两人中间隔的比窗户纸还薄,咋就捅不破呢。
薛眉盈哭半晌,转过身坐起,抽抽噎噎问:“这几日跟银屏在一起挺开心吧?”
“银屏?谁啊?”谢正则莫名其妙。
“还想瞒我。”薛眉盈恨恨一记粉拳捶过去。
谢正则是真不知道,好在两人之间默契还在,很快问清原委,登时比薛眉盈还委屈。
大男人不兴泪汪汪那一套,谢正则更加不会一个劲喊冤而说不到点子上,雷厉风行,拉起薛眉盈直奔回家,进门叠声喊人赶走银屏,并狠狠发话,以后不准放银屏进府。
卢氏眼睁睁看着,欲待反对,又不敢跟儿子反目,只憋得差点背过气去。
薛眉盈当即喜笑颜开。
银屏回客舍,顾七听说经过,很是无奈。
醋就要酿成了,只要再刺激些时日,薛眉盈整个人沉浸进醋缸里,酸着酸着便开窍了,偏谢正则不配合,前功尽弃。
薛眉盈和谢正则说说笑笑回薛家,谢正则心脏怦怦乱跳,此前在凤翔时以为薛眉盈吃醋弄错了,这回不会弄错了吧?
为了不再会错意,进春慵阁后,谢正则小心翼翼探问:“盈娘,你为什么生银屏的气?”
薛眉盈心情好着,纠正:“我没有生气。”
谢正则没瞎眼,生不生气还能看不出来,不信,“那你怎么心情不好?”
薛眉盈也没弄明白,不过不妨碍她很快找到自以为的原因:“春慵阁就没别的人进来过,突然来了个外人,我嗝应。”
谢正则被这诡异的地盘意识给震住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极度不愿相信。
雪蟹见耶娘又和好了,很是高兴,晃着尾巴在薛眉盈和谢正则脚边打转。
这几日阿耶不过来,阿娘成天躺床上,可把它愁坏了。
谢正则满心颓丧,雪蟹蓬蓬尾巴扫到袍角,低头看一眼,深吸一口气,大声道:“雪蟹挺孤单的,要不咱们生几个孩子跟它一起玩如何?”
“咱们生孩子?”薛眉盈圆睁眼。
谢正则重重点头,满怀希望看她。
“小孩子跟雪蟹能玩到一块去吗?”薛眉盈蹙起眉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俩生孩子。
谢正则忧伤极了。
外面不小心听到谢正则勇猛表白的杨婆子和李婆子:话说到这份上她家小娘还不能领会,难为谢探花了。
薛眉盈费力地思索雪蟹能不能跟小孩儿玩到一起,粉嫩嫩圆乎乎的脸,严肃的样子可爱极了,馋得人心痒痒。
谢探花在人性与兽性的艰难挣扎中,竭尽全力争取机会:“盈娘,你想不想亲我?”
薛眉盈许久没想起要玩儿亲亲了,愣了一下,注目看谢正则,从他额头到下巴,再到领口上方那一小寸脖颈。
谢正则紧张起来:只是亲亲,怎么像兽性大发的样子。
薛眉盈嘿嘿笑起来,话本里要强抢良家女子的恶霸的那种邪魅猖狂的笑,很邪气,也很勾人。
谢正则慢慢靠后贴上墙,控制不住了。
衣领被狠狠地撕开,谢正则周身麻痹,大脑空白,怎么这么粗暴,只是亲亲就喘不过气来了,这么搞会不会死过去?盈娘什么都不懂,还得配合她一下,用什么姿势好呢?靠在墙上不方便,还是到床上好,床在里头卧房,离的太远了,不然就地台凑合,硬就硬点。
幸好时刻准备献身,今天由里到外都是崭新,里头那条蓝色亮绸亵裤虽然风骚了点,但是很诱人。
谢正则可劲儿曲腿,特别不矜持。
天昏地暗。
薛眉盈软软地喘着。
谢正则觉得自己要疯了,抓住薛眉盈,咬糖糕儿一般狠狠咬了一大口。
好甜好香!
不对,完全没有,什么味道都没有,谢正则迷迷朦朦睁眼,忍不住一声尖叫。
眼前什么都没有,视线可及,厅堂卧房门外廊下不见薛眉盈。
嗓子又干又哑,脑子里还有甜蜜又疯狂的余韵。
怎么回事?
居然是南柯一梦。
第52章 杜维桢凑得更近了,微微笑,……
薛眉盈刚要亲下去时; 婆子报杜维桢到访。
杜维桢没事不登门的,还托付他帮许多人家说亲,薛眉盈很有媒人责任心,自然要见的; 问谢正则; 谢正则两眼迷朦没回应; 薛眉盈便自个儿去见客了。
杜维桢厅中来回走着; 头发草草扎在头顶; 水蓝色锦袍不知沾了茶渍还是酒渍汤渍,淋淋漓漓各种颜色,薛眉盈最近见到他都是穿衣打扮精致无比风度翩翩俨然世家子; 很是意外; “杜四郎; 你跟人打架了。”
“是。”杜维桢咬牙切齿道; 嗓音粗哑,眼神凶狠。
薛眉盈吓了一跳; 杜维桢的样子像个疯子,散发出来的熊熊怒火能把周遭烧得寸草不生,认识的人都对她笑盈盈的; 离血腥凶残很远; 惊得不由自主便往厅外退。
“被气狠了,这一路走来还恼着,脸色太难看; 吓着你了。”杜维桢从愤怒中回神; 歉然一笑。
薛眉盈不害怕了,停下后退的脚步,好奇问:“生气什么?”
“那些人编排你……”说起生气原因; 杜维桢怒火高涨,又要烧房子了。
今日中午他在酒楼吃饭,听到食客们兴高采烈讨论,道薛眉盈害喜了,野男人太多,连孩子阿耶是谁都搞不清,当即拍案而起,跟那些人吵起来,先是口角,接着互砸盘子掀桌子扔椅子,后来是抱成一团肉搏,食客人多心齐,杜维桢以一敌许多人,气愤之余力大无穷,让那伙人很是吃了大亏,当然,他自己也发乱衫裂很是狼狈。
“我害喜了?我怎么不知道?”薛眉盈狐疑。
这关注点歪的。
难道不是应该生气被诽谤中伤吗?
其实他自己也不靠谱。
连问都不问就认定是谣传,很是不讲道理。
杜维桢心乱如麻,这些日子在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念头此时格外清晰,深吸一口气,道:“你嫁给我吧,我护你周全。”
“嫁给你?”薛眉盈惊呆了,感觉像是看到一只狗狗向雪蟹求欢。
不同物种怎么谈恋爱!
“是。”杜维桢一语出来后,乱糟糟的思绪镇定下来,马上变身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我被逐出家门了,孤身一人,你嫁给我不受气,我这些年收了很多谢媒钱,不嫖不赌不乱花,攒了不少家底,足够可以买一处大宅子,请十几个下人服侍你,可许你一辈子衣食丰足。若你怕嫁人离家不自在,我也可以入赘。”
打算的可真周到。
薛眉盈不会说话了。
杜维桢定定看着她,睫毛半覆,眼眸格外幽黑,偏又亮得惊人,像烛火,闪一闪能把人烧着,惊心动魄。
薛眉盈睫毛眨个不停,紧张得结巴了:“我……跟……你……不熟。”
杜维桢连思考都不需答:“成亲以后就熟了。”
薛眉盈想说:不熟怎么成亲,但是自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之前她阿耶还想把她嫁给赵瑾和穆哲沈三郎等男人,她跟他们更不熟。
杜维桢凑得更近了,微微笑,温柔极了。
薛眉盈周身鸡皮疙瘩。
“盈娘……”杜维桢低低叫,暧昧缠绵。
薛眉盈魂飞魄散:天啊,我为什么不瞎不聋。
“咱们成亲后,一起说媒,管教这世间再无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痴男怨女,或是不般配却被凑到一起的怨偶……”杜维桢畅想夫唱妇随未来,都是媒人,夫妻和谐融洽,十分美好。
薛眉盈一点都不觉得美好。
想像跟杜维桢搂抱在一起躺一张床情形,呼吸困难。
“盈娘,你觉得呢?”杜维桢满眼期待。
“我约了义川公主,告辞。”薛眉盈匆匆道,忘了这是在自己家,飞奔出门。
杜维桢明亮的眼睛霎时黯了下去。
雪蟹从春慵阁跟着它阿娘过来,门外蹲许久了,得意不已:我阿娘跟阿耶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一个外来的想横插一杠,不自量力。摇着毛绒绒尾巴进门,冲杜维桢喵喵连声:“我阿娘都走了,你快滚,别这么不要脸。”
被嫌弃的杜维桢能怎么办?
他没谢正则在薛家自由出入随意逗留的特权,只好蔫头搭脑离开。
街上行人闲适走着,两旁宅子墙头探出花儿,氤氲着思春气息,薛眉盈皱着眉头,闹不明白杜维桢怎么会说出那番话。
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