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与小媒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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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正则波澜不惊:“我听到了,不用你提醒。”
杜维桢笑得欢快:“你不出去?”
“你还觉得不够热闹?”谢正则遣责的眼神看他。
“再不出去,你一家子就要流落街头了。”杜维桢看戏不嫌热闹。
“我可以住到薛家,我母亲跟阿耶可以回故里。”谢正则语出惊人。
“你决定了?”杜维桢惊讶地看谢正则。
谢正则点头。
亲眼见识卢氏的作派,忽然间,外头有关薛眉盈的不实传言的由来也有了猜测,虽没实据,也不差了,若那不是亲生母亲,便不仅仅是打发回故里。
卢氏喊了许久谢正则,不见人,又喊谢启端。
谢启端来了,灰朴朴的遥郏成野埽掷锘鼓米乓桓瞿鞠弧�
“你拿这个作甚。”卢氏赤红着眼伸手抢。
谢启端一闪身避过,把匣子递给薛眉盈,眼里却有一股决绝的悍然,“盈娘,这是宅契。”
薛眉盈伸手接过匣子,卢氏一旁冲过来发狠抢,谢启端抬臂一挡,没抢到,卢氏风仪也不顾了,大骂:“谢启端,你老糊涂了,没了宅子,我们何处安身。”
“长安城无处安身,不是还有故里老宅么。”谢启端平静道。
“你说什么?”卢氏僵住。
“湛明跟盈娘成亲后,你跟我回故里。”谢启端一字一顿缓缓道。
卢氏跌坐地上,呼天抢地大哭。
谢启端淡淡看着,不言不语。
卢氏又寻白绫。
谢启端往袖袋里一摸,雪白雪白一条,足有两丈长,够上吊了。
“谢启端,你……”卢氏霎时蔫了,半晌,眼巴巴看薛眉盈,“盈娘,我不反对你跟湛明成亲,你看宅子留下行不行?”
“不行。”薛眉盈道,半点不担心谢家一家子无处可去,正则哥哥很能干,自然能解决的,把房契收进木匣里,合上匣盖。
“真的宅子都收走了。”杜维桢结巴,不知如何说好。
“自作孽不可活。”谢正则漠然。
他母亲自为高人一等,惺惺作态,委实不能忍。
倒是他阿耶,平时唯唯诺诺,没想到也有发威的时候。
从此以后天下太平了。
谢正则眉梢一挑,开怀笑起来。
探花郎不笑时就很好看,笑起来,更是勾人魂魄。
杜维桢想:薛眉盈从小看着这张脸,难怪不喜欢旁的男人。
谢正则注意到他的视线,问:“看着我干什么?”
杜维桢哪能说在感慨你的俊美无双,太助长敌人气焰了,随意扯道:“我在想你跟薛娘的亲事。”
“我跟盈娘终身大事得成,全赖杜四郎周全,杜四郎胸襟宽广品德高洁正直无私……”谢正则滔滔不绝,极尽吹捧拍马能事。
杜维桢被拍得身心舒爽,不行,得保持理智,没用,探花郎诗词了得,吹捧功力更加深厚,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于是,杜维桢继舍己为人刺激得薛眉盈开窍之后,又卖力地为谢正则操办起婚事。
谢启端不通俗务,卢氏眼看回故里结局无法改变,消极怠工诸事不理,存了心要让婚事办不成,全靠杜维桢身兼老父亲老母亲之职里里外外打点。
六月初一,良辰吉日,谢正则抢在戴尧跟义川公主之前成亲了。
鼓乐声中,新郎新娘入洞房。
杜维桢流下两行辛酸泪。
大唐最委屈的男人就是他了,喜欢的人成亲了,新郎不是他也罢了,居然媒人是他,操办婚事的是他,主持婚礼的还是他。
满眼喜庆的红,谢正则迫不及待吹熄喜烛,拉薛眉盈上床。
“这么早熄灯好不好?”薛眉盈躺在软绵绵红艳艳的床上,圆溜溜亮闪闪双眼四处张望。
“天气这么热,你穿这么多,熄了灯脱了衣裳舒服。”谢正则猴急猴急。
开了脸,梳了高鬓,薛眉盈露在外面的皮肤更多了,脖颈雪白雪白,莹莹如有光芒,身上若有若无清浅香气,朦胧虚幻不似真实,谢探花迫切地需要将一切落到实处。
红的绿的衣裳扔了一地,谢正则喘着气俯身,然后,突地发现:小谢居然没动静。
一定是太过紧张导致失常。
探花郎临危不惧,定力过人,立即调整策略,将欲吃人的姿势改为任君采撷的被吃,侧躺到床上,扯了薄被半掩身体,露着大半个胸膛,假装向后撩头发把头发弄乱,留了几绺半遮脸,发乱被斜,玉体横陈,风骚得不像话。
要不要再曲起一条腿?
谢正则思考着造型,眼前一暗,薛眉盈俯身过来,重重地掐住他下巴。
“盈娘……”谢正则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将欲拒还迎演绎得十分传神。
薛眉盈嘿嘿笑,□□的传言听得多了,完美地□□附体,扣着谢正则下巴,亲了下去,亲得粗暴又狂野,波澜壮阔惊心动魄。
相比之前几次亲亲,薛眉盈进步很快,既没有死死堵住谢正则一动不动,也没有舔得他痒得发笑,然而,这是洞房之夜啊,好紧张,谢正则紧张得不会呼吸,身体僵硬,把英俊的脸庞憋得红通通像个大枺印�
“正则哥哥你真好看。”薛眉盈亲半晌停下,指腹来回勾勒谢正则嘴唇。
谢正则能呼吸了,小谢也很给面子,反应热烈,但是他不敢动,怕再出状况。
把新婚之夜先拖过去,以后不那么紧张就好了。
主意打定, 谢正则忽地轻蹙眉头,又猛一下松开,表情隐忍又痛苦。
“怎么啦?正则哥哥你哪不舒服?”薛眉盈马上发现了。
“无甚。”谢正则欲盖弥彰样子。
“哪不舒服快说。”薛眉盈急了。
“肚子有点疼。”谢正则很是无奈道。
“我喊人请大夫。”薛眉盈起身就要下床。
“只是一点点疼,用不着请大夫,今日咱们成亲的好日子,请大夫也不吉利。”谢正则一把拉住她。
薛眉盈一只脚下床了,迟疑了一下收回,道:“也行,不请大夫了,不过你若是疼得厉害了,得跟我说。”
谢正则非常配合地点头,拉薛眉盈身边躺下,道:“睡吧。”
薛眉盈不睡,把手放到谢正则肚子上:“我给你揉揉。”
谢正则身体一僵,后悔:脱衣服太早了,不脱衣服,隔着布料,还可以抵挡一下。
薛眉盈揉了起来,小手软绵绵的,力道很轻,就跟棉花团儿在上面打滚一般,弄得谢正则又痒又痛,痒的是心,痛的是……无法言说。
手疼头疼哪疼都行,就不该说不该说肚子疼。
谢正则天人交战。
要不,冒险把洞房花烛完成了?
不行,万一半途而废,后果很严重的。
也许,用力点,揉得疼起来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谢正则果断道:“盈娘,可以用力一点。”
薛眉盈十分慷慨地满足谢正则的需求,用力……一揉。
“啊!”谢正则惨叫,叫声响彻云宵。
整个谢府震颤。
大家一齐往新房冲,雪蟹关心耶娘,冲得最快,新房大门紧闭,里头上闩了,进不了,雪蟹忙找窗,窗户关得密实,急得喵喵喵连声叫。
“雪……蟹,别……叫,一边……玩……去。”谢正则训儿子,少少几个字说得断断续续。
阿耶气若游丝,情况不好。
雪蟹叫得更急,一边叫,一边挠门。
谢正则胡乱披了件外袍下床开门。
门外雪白一团的雪蟹,还有……黑压压一群人,容琪、梁情、顾七娘,穆哲、杜维桢等一个不少。
探花郎头发散乱,衣襟半敞,丰姿妖娆,很是让人大饱了眼福。
“怎么痛的大叫的是你?”容琪一脸耿直问。
洞房花烛之时被打扰,可说此仇不共戴天了。
罪魁祸首是雪蟹,探花郎继承了薛家的护短传统,儿子总是没错的,有错的是——幸灾乐祸的容琪。
谢正则蹙眉,三分春愁七分秋怨,“盈娘打我了,怪我,说你前日作弄人家小娘子我没拦着。”
“你胡说。”
“你老毛病又犯了?”
梁情和容琪同时尖叫,梁情拳头朝容琪身上挥去。
“别动手,听我把话说完。”谢正则大叫,跨出房间拦,身上衣袍松开,忙忙拢衣袍,等拢好袍子拦住梁情,容琪已挨了好几拳,鼻青脸肿。
“谢正则,你为甚又冤枉我?”容琪梨花带雨。
“怎就这么急性子,连听我把话说完都顾不上。”谢正则连连叹气,“没有的事,盈娘道听途说误会了,我跟她解释清楚了。”
“真的?”梁情将信将疑。
“还有假,前日你跟容世子在帮我打理新房,一整日在一起没分开过,是否?”谢正则反问。
梁情回想,果然是,内疚不已,摩挲容琪脸颊,“疼不?回头我给你敷白玉生肌膏。”
容琪眼泪汪汪,不知该说“谢正则我与你不共戴天”,还是该说“谢正则谢谢你还我清白”。
谢正则神清气爽关门,接着洞房去。
众人飞快离开,跑的比兔子还快。
听谢探花尖叫虽然好刺激,但是,被谢探花算计更刺激,太过刺激不益身心健康,还是不要的好。
至于谢探花为什么惨叫,只好成为千古之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