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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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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哪跟哪啊?
  廿廿出来,外头已经有内务府的大臣躬身候着了。
  那内务府大臣上前请跪安,廿廿一看赶忙亲自上前去扶。
  不是别人,正是总管内务府大臣、十一阿哥的母舅金简。
  廿廿有些不好意思,“……金大人公务繁忙,我就是收拾个园子,岂敢有劳金大人?”
  廿廿以为这差事也就是打扫归置呗,还能复杂到哪儿去呢?
  倒是金简含笑却不直说,只是请廿廿往南边去。
  可是已经到了“万壑松风”,金简却不叫落轿,也不引廿廿往里去,而是依旧还往南走。
  廿廿虽说第一次来避暑山庄,但是好歹身边有刘佳氏,也是提前做了预备,大体了解这大园子里各处的方位。
  “万壑松风”再往南去,就是松鹤斋了。
  而松鹤斋,是从前老太后的寝宫。
  “松鹤斋”得名,也是希望老太后松鹤延年的意思。
  乾隆四十二年老太后崩逝之后,松鹤斋便也有十多年不用了。乾隆爷将老太后生前用过的陈设、物件儿,依旧原样留存着。
  那处几乎成为了一个禁地,一不小心就会触动皇上的思母之情,自然应该是能绕多远就绕多远啊,怎么还能往那边凑呢?
  金简但笑不语,不但坚持带着廿廿过去了,而且亲自掏出内务府保管的钥匙,给打开了那大门去!
  廿廿的小轿在松鹤斋门前落轿,廿廿才傻了,左顾右盼问,“……皇上叫我收拾的园子,竟然是这个?”
  金简也不直接回答,只说,“皇上旨意,只叫奴才带着这个园子的钥匙来。”
  廿廿两手紧张地攥紧,“……皇上他之前指着的方向,说到的园子,分明都是万壑松风啊。”
  可是转念再一想,她就知道自己其实是自己给想当然了。
  因为从方位上来看,万壑松风正好就在松鹤斋的北边。松鹤斋最内进的“畅远楼”后头,就是万壑松风了。
  故此乾隆爷在烟雨楼那边往西南方向这么随便一划拉,说是万壑松风也对,说是松鹤斋,那也没毛病啊。
  廿廿头有点疼,“金大人……怎么收拾啊?”
  金简道,“松鹤斋已经有十数年不曾用,虽然热河总管始终在派人收拾着,但是小侧福晋也知道,若房子没有了人居住,便总难免倾颓。”
  “十多年过来,松鹤斋已经有多处倾颓,更不用说彩画失色……故此既然皇上时隔多年终于要重新启用松鹤斋,皇上又是托付给小侧福晋,那奴才忖着,怕就是准小侧福晋破旧立新来的。”
  廿廿彻底傻了,“……这园子该不会是要我来主持修葺、乃至重建的吧?”
  金简耸耸肩,“奴才估摸着,皇上就是这个意思。”
  廿廿都要哭了。
  她家真不趁园子,她真不知道怎么去造一个园子出来啊!更何况这是避暑山庄,而这松鹤斋更是曾经那位老太后的寝宫啊!
  这要是有一星半点的差池,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救自己了。
  廿廿抬眸无声地望着烟雨楼的方向,心下直哀叫:“……老爷子,您这是想干嘛呀?您该不会是哪儿看着我不顺眼,想要捏我一个错处整治我的去吧?”
  。
  这一日年年只敢看了松鹤斋,大门儿都没敢进,就赶紧坐轿回阿哥所了。
  进内就先跑到窗前,托着腮帮,一边使劲想,一边心里绝望着。
  幸好窗外还有个假山,就算她不想,却也还是难免触景生情,忍不住开始想如何置办一个园子去。
  是个园子必定得有个假山,假山要么是园子的中心,要么就是迎着门口儿,总之是一个园子布景的灵魂之一。
  而假山得选太湖石,讲究个瘦、皱、漏、透……
  廿廿想着想着,冷不丁拍自己一巴掌。
  这还真想担这个差事是怎的?这又不是小孩儿过家家!
  好在今儿临别之时,金简含笑道,“奴才忖着,皇上必定不是为了为难小侧福晋。故此这个差事必定是不着急的,小侧福晋尽管慢慢想来就是。”
  。
  晚上十五阿哥回来,冷不丁看见廿廿正将脑袋钻进窗外那假山的孔洞里,两脚悬空晃荡着呢。
  十五阿哥吓得赶紧奔过来,将她小脚丫给擎住。
  “这是做什么?也不怕将脑袋给卡住了!”
  十五阿哥有些后怕,便也忍不住抬手去打她去,还当真用了劲儿,“啪”地一声。
  十五阿哥将廿廿的小脑袋从假山孔洞里给小心地拉出来,捉着她的小手进了屋去,“快说说,那是干什么呢?”
  廿廿吐了吐舌,先卖个关子,“爷……东边儿那松鹤斋,您去过没?”
  十五阿哥哼了一声,“那是皇玛母的寝宫,我当然去过。当年皇玛母还在世之时,每年秋狝,皇阿玛总要率领皇子皇孙、王公大臣,在卷阿胜境为皇玛母侍膳。”
  十五阿哥说着,神思忽然有些飘远,“……当年,额涅也曾侍奉皇玛母,一起在松鹤斋里驻跸过。”
  廿廿心中这才猛然一动,“皇贵妃额娘,也曾住在里面过?”
  十五阿哥静静点头,“是啊,当年皇玛母对额涅总有挑剔之处,可是额涅却还坚持尽子妇之孝,坚持陪皇玛母一同居住,以便就近侍奉。”
  廿廿轻轻闭上眼。
  眼前,仿佛是那红墙金瓦之间,一个女子隐忍却又坚韧、大气的身影。
  廿廿忽地一拍手,“我好像懂了!”
  十五阿哥都被吓了一跳,“你明白什么了?”
  廿廿想了想,却忽地一笑莞尔,“不告诉爷,爷也不许问了!”
  十五阿哥都是瞠目,“瞧把你个小母狼给嚣张的!什么事,还连爷都敢瞒着,还不准问的了?”
  廿廿噘嘴,“反正……就不告诉爷。爷就别问了就是……”
  十五阿哥也噘嘴了。
  相差十六岁的一对老夫少妻,面对面坐在炕沿上,相对噘嘴。
  像是两个大孩子。
  倒是廿廿自己先绷不住,“噗”地一声笑开。
  却也知道自己理亏,这便主动投入他怀中,软语温存,“爷……来日我必定叫爷知道的。我若今儿就说了,就没意思了。”
  更要辜负了那位老爷子的一片心啊。
  这一晚,为了补偿十五阿哥“受伤”的小心脏,廿廿自是主动伺候了好几回,终是叫十五阿哥顺过气儿来,搂着她轻哼,“……以后总这样儿,爷就不问了。”
  廿廿知道阿哥爷这话,就是个坑儿。他要是哪天只要想起来这个事儿,那她就也只能这么伺候了……
  可是她却笑,高高仰起头来,像是一头控制着猎物的小母狼。
  “随爷怎么着,我才不怕!”
  况且……她也欢喜着呢。
  又哪里只是她伺候阿哥爷?阿哥爷也讨得她无限的欢喜去了啊……
  。
  次日十五阿哥走了,廿廿从十五阿哥书房里搬来一大摞的书去看。
  只是看着看着就有点儿头疼了。
  这些《营造法式》、《木经》之类的,真的很难懂啊。
  【明天见】


第307章。307

  廿廿捧了书,寻刘佳氏参详,可是刘佳氏却也只能抱歉地笑,“……小侧福晋好歹还身为十公主侍读,在翰林们的指导下念过好几年的书去。我只是个官女子,只凭从小在家认几个字罢了,哪儿能看得懂这些去?”
  廿廿终是捧著书,不能不瞧一眼穿堂对面王佳氏的屋子去。
  这日晚膳,十五阿哥照例要伺候乾隆爷,没回来,家里就三个女人一起吃饭。
  廿廿便请了刘佳氏和王佳氏过来一起吃饭。
  只是廿廿是福晋,王佳氏和刘佳氏都是官女子,哪儿敢坐下来吃饭,倒是一边一个站着,给廿廿斟茶布菜的。
  还是廿廿叫星桂关了门儿,用这个形式来告诉两人,这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人,又一手扯着一个,这算都给摁着坐下了。
  只是这两位连杌子都不敢坐实,只坐了一半儿罢了,整个身子都是欠着的,随时就能站起来。
  廿廿只能轻叹一声,“两位姐姐都是汉姓人。不能不说,汉姓女儿比我们满洲家的女孩儿更为知书达理。”
  满洲女孩儿都是姑奶奶,从小倒不会规矩太严。
  刘佳氏与廿廿相处得久了,已是能窥知廿廿的心事,她这便含笑道,“‘达理’二字呢,小妾是到了年岁,好歹还敢当;不过小侧福晋所说的这‘知书’二字,小妾倒是怎么都不敢当了。”
  刘佳氏抬眸望王佳氏,“想来王家妹妹却是足以当的,毕竟王家妹妹的阿玛可是咱们内务府包衣佐领里难得的文举人呢。”
  廿廿便也顺势外头瞧王佳氏,“王姐姐素常都看什么书?”
  王佳氏有些尴尬,还是不大适应廿廿忽然这么对她。
  她低低垂首道,“……我们汉姓人,自古以来都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故此奴才也不敢说正经看过什么书,不过是家里父兄看什么,奴才寻了机会拿过来也看几眼罢了。”
  廿廿点点头,却是先宕开一笔,道:“我都管姐姐叫‘姐姐’了,姐姐还一口一个‘奴才’的,倒叫我白叫了不是?”
  刘佳氏也笑着打圆场,“我从前啊也是在小侧福晋跟前这么守着规矩的,可是小侧福晋当真不是那样端着的主子,咱们在她面前若还这般,倒辜负了小侧福晋一片心意去。”
  王佳氏淡淡垂眸,“刘庶福晋与小侧福晋私交甚笃,又岂是奴才能比的?况且刘庶福晋如今本就得了庶福晋的称号去,与奴才的身份又自不同。”
  “刘庶福晋尽管按着自己的习惯与小侧福晋称呼去就是,只是奴才却要守着本分,还请小侧福晋、刘庶福晋不必为难。”
  刘佳氏也是无奈,抬眸看一眼廿廿。
  廿廿心下轻笑一声,明白这是王佳氏并不想与她拉近关系,依旧宁肯守着从前那不远不近的距离去。
  廿廿冲刘佳氏点了点头。
  刘佳氏已经做了她能做的,这心意,廿廿领了。
  廿廿便也坐直,眸光放淡,“王格格既如此,那我也不便勉强。今儿既然咱们一同出门来,你又谨守奴才的本分——那,我交代的事儿,王格格想必不至于推辞。”


第308章。308

  308、
  廿廿边说,边留心观察着王佳氏的神色。
  廿廿相信自己绝不会看错,王佳氏是真的极轻、极轻地松了口气去。
  “但凭小侧福晋吩咐。”
  廿廿心下不无冷笑,这般被人直截了当拒绝的滋味儿,其实并不大好。
  廿廿收摄心神,抬眸看了一眼星楣。
  星楣会意,将一套备好的《营造法式》、《木经》等搁在王佳氏面前。
  王佳氏一看,便是霍地挑眉,瞟了廿廿一眼。
  廿廿垂眸淡淡道,“王格格看过这几本书吧?”
  王佳氏忙道,“回小侧福晋,这样的书,奴才如何能看过?奴才辜负小侧福晋期望了……”
  廿廿真是忍不住冷笑,“王格格,方才我已经如了你的意去,你若还这么着,那就是你不坦率。亏你还说什么奴才,原来心里压根儿就不是那么想的!”
  王佳氏脸腾地就红了。
  廿廿也不客气,“这书,若当真是没看过的,只会全然懵懂,反倒要接过来先上手去翻一翻。”
  “可是你呢,只瞟了一眼,便立时露出惊异之色。那就是说,你分明是知道这几本书里都写什么的——而如果没看过的话,怎么就知道里面写什么了?”
  王佳氏嘴角嗫嚅,想要分辩。
  廿廿却还是冷然而笑,“王格格想说什么?想说你是从字面知道这几本书的内容,还是早就耳闻过?”
  “咱们心下都明白,这几本书根本就是女子闺阁之中能看的书,就更别说什么耳闻过了。而你既然一看便知,唯有是真正看过的。”
  王佳氏闭了闭眼,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她心下也自激灵灵地惊跳:眼前这小侧福晋,实岁还不满十五岁,分明年岁上还是个小女孩儿,可是一旦冷下来,却竟然这般的不怒自威。
  ——就算出自名门,可是她们自家的房头矮,原本以为这小女孩儿内心也是虚弱的,孰料竟然是这般的坚定果决。
  这样的小侧福晋,在宫里的时候儿,倒是未曾得见。
  廿廿淡淡举杯,喝了口茶,“王格格有话便说,只要不是我刚刚猜到的那几句。若因这几本书而起的话,王格格只管说就是。”
  王佳氏只得垂首道,“……奴才只是不解,小侧福晋为何要让奴才看这几本书去?”
  廿廿缓了一下儿,用茶碗盖儿拨了拨茶沫子,“是我母家好容易买了个宅子,这几年缓了口气儿,想建个园子了。这便央我给定夺个样儿。”
  王佳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廿廿母家的景况,十五阿哥的后院里大家伙儿也多少都是清楚的。
  廿廿悄然松口气儿,悠然道:“王格格替我看看,帮我圈几个好模样儿的,合适用在园子里头的。一切都要雅致之外,却不用太花哨,一切力求朴拙才好。”
  。
  用罢晚膳,刘佳氏和王佳氏相偕告退而去。
  望着她们的背影,星桂一边收拾,一边轻声道,“格格已经主动向她示好,她倒清傲,竟是不肯接受。”
  廿廿垂首喝茶,轻轻侧了侧头,“她是聪明的。自知我既提了这个事儿,她又避不开,这便逼我公事公办,硬派给她差事。”
  “她便显得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依旧可以撇清,并未与我走近了去。”
  星桂轻哼一声,“她这是向谁表忠心呢?如今远在热河,这边人手里也未必有那边的人,她又这样是何苦?”
  廿廿听星桂这么说,不由得眯了眯眼。
  “你说得好,倒提醒我了。这回原本出门在外,各人手下带的人手都有限,我倒没仔细瞧着去。”
  “可是她今儿既这样,我倒忽然觉着就是这么几个人里,也有人家的眼线呢。”
  星桂面上也是一肃。
  廿廿点点头,“你们素常小心看着些儿,瞧哪个是可疑的。”
  其实就这么几个跟出来的奴才,不论是使女,还是婆子,倒是容易防范。
  真正叫廿廿有些无奈的,终究还是王佳氏自己的态度去。
  这个人聪明、清冷,虽不似骨朵儿和侯佳氏那么明面儿里来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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