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宫廷是我的 完结+番外-第19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廿廿知道,老爷子的犟,又何尝不是他的自尊自律,以及对命运的不肯低头服输啊。
可是老爷子的眼力,她站着这么远,她袖子里的好玩意儿,老爷子可就看不见了。
“汗阿玛……”廿廿便哀求,“您就准了媳妇儿近前跟您说话吧。”
太上皇无奈地翻了翻眼皮,哼了一声,“得了,得了,近前来吧!”
老爷子还满口的不耐烦似的……廿廿噘着嘴却也笑,心说,“这个老小孩儿!人家都是三岁看老,他是八十看小。”
“不过也不对呀,太上皇老爷子小时候儿可是个聪明俊秀、外加早慧懂事的娃娃,可没带这么耍小性儿的呀。难不成这是老来老来,倒将小时候儿都没机会耍过的小性儿,都给补回来啦?”
廿廿一边笑一边走到了太上皇的坐炕边儿。
离着远的时候儿,太上皇看着眼花,可是到了近前,太上皇可看清了。
老爷子故意高挑长眉,防备地盯着廿廿,“你,偷着乐什么呢?”
老爷子目光下移,又落在她袖子上,“……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
廿廿乐了,左右瞄一眼,冲在门口伺候的如意眨眨眼,然后偷偷儿向太上皇展开了袖口儿——就在那袖口儿里,廿廿藏了两条蚕!
太上皇一看就乐了,却还是端着,哼了一声儿,“小孩子的玩意儿!”
廿廿故意“豁”了一声,“农桑之事,汗阿玛竟说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太上皇又瞪她,“你就故意歪!朕说的是你带回宫来这两条蚕是小孩子的玩意儿,谁说农桑之事了?”
廿廿便也笑,“好好好,一条给您,一条我拿回去给绵恺瞧瞧去……”
一个老小孩儿,一个小小孩儿,正好。
太上皇正想佯作发怒,冷不丁一抬眼,却见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儿来了,正挑着门帘,人在门槛外,眼睛却在门槛里,正往他们两个这儿瞧呢。
太上皇便故意沉了脸,“皇帝来得正好!快将你这小孩儿贵妃领回去!”
廿廿这才瞧见皇上来了,也赶忙行礼。
皇帝笑着走进来,先给太上皇问安,然后故意好奇地朝廿廿袖口儿里看,“……怎么,没我的啊?”
廿廿噘了嘴,“汗阿玛都说了,是给小孩儿玩儿的。”
皇帝会意,忍不住朗声大笑,抓过廿廿的手来握在掌心里,冲太上皇行礼,“儿子回去好好儿教导她。”
太上皇早已经阖上了眼,又是一副不情不愿的神色,哼了一声道,“嗯,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廿廿转身的工夫,却还没忘了小心翼翼地将袖口里一条壮实些儿的蚕,给偷偷地掖在太上皇坐褥底下了。
皇帝看了只能摇着头乐。
。
皇帝攥着廿廿的手出了太上皇寝宫。这一回皇帝出门,两人正是小别。
走到无人的地儿,皇帝清了清嗓子。
三庚懂事,立马大步上前驱散了跟随的人去,皇帝伸臂将廿廿给搂过来,急吼吼对着嘴儿就嘬了一记。
廿廿红了脸,轻轻推着皇帝,“……大行皇后孝期呢。”
皇帝呲了呲牙,“朕不用。”
廿廿仰着一张红扑扑的脸儿,“可是,妾身却得守啊。”
廿廿将皇帝的手给按了按,“皇上啊,也得守。皇后不仅仅是皇上的妻子,更是天下之母。”
廿廿说得冠冕堂皇的,可惜,没骗过皇帝去,他可听出来旁的味儿了。
他便眯眼打量廿廿,“……所以,要选进宫的女子,自然也更应该守喽。”
廿廿扬眉,“是吗?那一切自都是皇上做主。皇上说该守,那便守;若皇上说不必守,那自不要紧喽?”
皇帝大笑,忍不住伸手照着廿廿的腰眼儿,就惩罚似的掐了一把去。
“你个小母狼,将爷给咬得准准儿的!”皇帝含笑道,“你都要守,爷岂能不守?爷都守了,她们谁敢不守?!”
。
四月,孝淑皇后的二满月致祭,如满月致祭一样,皇帝没有亲自驾临,只派二阿哥绵宁前去行礼。
壬辰日,皇帝下旨,追封已经薨逝的潜邸旧人。
“从前朕之侧福晋完颜氏,格格关氏、沈氏,或系皇父指赏,或生有公主,今俱早已溘逝。着加恩将侧福晋完颜氏,追封恕妃。格格关氏,追封简嫔。格格沈氏,追封逊嫔。”
几位生过女的格格,追封嫔位,这并不意外;倒是大侧福晋完颜氏只追封妃位,叫人心下晃了晃去。
比照乾隆爷当年追封潜邸老人儿,哲悯皇贵妃从前在潜邸里还只是格格呢,堂堂皇父亲赐的大侧福晋却只追封了妃位,不由得不让外头猜想,皇上与这位追封恕妃娘娘之间确有不睦。
追封完了潜邸老人儿,五月,太上皇颁下敕旨:“皇后不幸薨逝,朕甚悼焉,今已逾百日。不但皇帝中宫不可久旷,即晨昏定省子妇之职缺如,朕心亦颇不愉。但皇后薨逝甫经百日,虽不便即举行继立皇后典礼,知应为皇帝先行册封皇贵妃。”
“今贵妃钮祜禄氏,系朕从前选择赐皇帝为侧福晋者。观其人品端谨庄重,且能率下,即将贵妃钮祜禄氏册封为皇帝之皇贵妃,表率宫庭。上以孝养朕躬,佐皇帝以绥福履,襄成内治。”
“俟二十七个月后,再举行册立皇后典礼外,所有册封皇贵妃典礼,着该部衙门,查例办理。”
太上皇亲下敕旨,不仅仅是晋封廿廿为皇贵妃,更已明确,二十七个月之后廿廿便要正位中宫!
敕旨晓谕内外,自有替廿廿欢喜的,却也有意外的。
虽说廿廿以太上皇亲赐侧福晋的身份,顺理成章继位中宫,可是天家选皇后却也并非都是按着这个规矩来。
更常见的做法,是大行皇后崩逝之后,重新挑选女子,从中挑选名族,直接选为皇后。
故此便都是皇帝潜邸侧福晋,即便都是皇父亲赐的,在来日有没有继位中宫的命,也全都看天子们的心思。
太上皇为此亲下敕旨,足见老爷子对贵妃的认可。
有了太上皇的敕旨,内里对廿廿的人品、以及太上皇对廿廿的认可之情全都着墨颇多,皇帝跟着下谕旨的时候儿,便显得内敛多了。
皇帝的谕旨只有短短一句话:“奉太上皇帝敕谕,命贵妃钮祜禄氏继位中宫,先册封为皇贵妃。”
尽管只有一句话,却重点次序极为清楚,先写“继位中宫”,再说“册封为皇贵妃”,毫不含糊,倒比老爷子那道长的敕旨,说得更加斩钉截铁、言简意赅。
册封当日,廿廿除了向天遥遥拜谢孝仪皇后之外,也给孝淑皇后拈了一炷香。
这一生,她家境清贫,心也平和,从未敢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成为大清的皇后,一步登天。
而且是在这样刚过二十岁的年纪。
“是孝淑皇后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若你还在,自没有今天的我。或许我还要谢谢你。”
【明天请一天假,预祝亲们中秋团圆、阖家禧悦。】
第434章。434、新人入宫
434、
十月,是皇帝与廿廿共同的好日子。双十为廿,皇帝的万寿与廿廿的千秋,皆在这一个月,正应了十全十美之意。
廿廿被册封为皇贵妃的册封礼,便也被安排在十月里。
因太上皇敕旨、皇帝谕旨都已经说得明白,虽暂封皇贵妃,然则廿廿中宫的身份已定。
行完册封礼,廿廿便正式以中宫身份,亲自主持女子复选之事。
春天的时候儿,这一届八旗秀女的挑选,已经完成了初选。各自被记名儿的秀女,经过数月的学规矩,便要经过复选,甚至在此复选,从优中选优,最后再定记名女子们将来的去处——是挑选入宫,为皇帝的嫔妃;还是给适婚年龄的近支宗室子弟们为福晋、侧福晋。
这些中选的秀女们,有的还不都只是这一届挑选的,还有上一届记名了,却未曾定去处的。
比如,信勇公家的女孩儿安鹦。
廿廿正式接手挑选女子之事,这才中礼部报上来的女子排单里发现,原来孝淑皇后已经抢先记下了这个女孩儿名,虽说岁数还不足,可是已经作为“记名女子”在母家学了一年的规矩去了。
一见这女孩儿,廿廿便忍不住笑了,将排单搁在一边儿,“孝淑皇后人已经不在了,却还是余韵绵绵。”
星楣看罢先冷笑出来,“信勇公家的女孩儿,这便摆明了要给主子添堵!”
星桂在畔捡过排单细细看过,缓缓道,“……虽然有孝淑皇后的记名,可是去年的时候儿,这位安家的女孩儿尚未足岁。故此,也可以退回吧?”
廿廿静静抬眸,“这是个理由。只是,凭着这个理由,别人家的女孩儿或许可以退回,可是信勇公家的女孩儿,却不合适用这样的理由给退回去。”
星楣问,“是因为成亲王家的安侧福晋么?还是,因为她们家是信勇公家?”
星桂皱了皱眉,“……自然最重要的是,这是孝淑皇后记名的人。”
廿廿望着两人,点点头,“一来,信勇公家也是功臣之家,与我母家并列为勋臣之首,历来无论是封赏,还是后宫选妃,必定都以我们两家为先。故此那女孩儿既然已经被记名了,便总归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毕竟,女孩儿已经被记名了一年,若被退回去,那女孩儿便也没法子嫁人了——凭她祖先的功绩,咱们怎么能叫人家的女孩儿一辈子终老母家去?”
“再者,我终究是弘毅公的后代,而她是信勇公的后代,因我两家先祖的功绩,这些年来没断了被外头人放在一起比较。若我刚刚册封皇贵妃,就将人家信用公家的女孩儿先给除名了,那我成什么了?”
“自然最要紧的,就是这是孝淑皇后的安排。我这还没正式继位中宫呢,若以皇贵妃的身份先否了大行皇后的意思,那我这‘失德’的帽子便戴定了。”
星楣和星桂两个人都是恨得咬牙,“真是了不起,人都死了,这些身后的招式还是没完没了的!”
廿廿自己倒是淡淡的,抬眸望着她们两个笑,“她一贯都是那样心思缜密的人,咱们与她共处了这些年,难道还有什么惊讶的不成?”
星楣道,“就算记名了,那也无所谓!总归挑选女子,又不单单只是给皇上充实后宫,还有大部分是要给宗室子弟指婚的。索性将她指给宗室子弟也就是了!”
廿廿静静垂眸,想了想,“不必。既然这是孝淑皇后的心思,就遂了她的心愿就是。”
。
从十一月起,经过屡屡复看,最终选为“宜充掖庭”的上记名秀女,陆续诹吉择期入宫。
十一月,玉贵人入宫。
十二月,董佳氏入宫,赐号淳贵人。
因尚在孝淑皇后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内,故此便是新人入宫,也不事声张。两人入宫,先后到廿廿跟前来行礼。
虽说廿廿亲自主持挑选,然则秀女入宫引见,话都不必说,先看家世,家世之外也只能远远看一眼容貌身姿罢了,故此廿廿对二人的印象,也只是那么远远的一瞧。
如今近到眼前来,廿廿才越发觉着皇上给赐封的封号颇有道理。
玉贵人容颜如玉,是光彩照人的,颇有些莹嫔当年的模样——“玉”字与“莹”字,本也是同根而生。
淳贵人相貌并未有玉贵人一般明艳,却胜在性子上的恬静美好上。
兴许是因为玉贵人与莹嫔当年的相似,而淳贵人也正是与玉贵人前后脚入宫的,这便叫廿廿和諴妃几个,不由得也将她与玉贵人、以及当年的王佳氏做比起来。
还是諴妃含笑先说破:“我瞧着,淳贵人倒是与咱们春常在颇有几分相似。”
廿廿便也笑了,含笑点头,表示赞同。
春常在不由得红了脸,有些尴尬道,“皇贵妃娘娘、諴妃娘娘,您二位这就是叫小妾难堪呢……小妾只是个常在,人家淳贵人进宫就是贵人,还是我要去给人家行礼才是。”
这话倒叫廿廿和諴妃心下都有些酸涩。
廿廿当面没说什么,心下却留了意,当晚去毓庆宫见皇帝,便将这话儿徐徐地说了。
“若论资历和性情,春常在自都是顶尖的,况她是皇上潜邸时候就伺候的老人儿,初封却只得常在位分,妾身倒觉着有些不合适。”
皇帝淡淡一笑,“她是内务府官女子的出身,初封就该是常在;而八旗秀女进宫,初封自然都是以贵人起。”
皇帝说的也有道理,春常在原本就无宠,她自己也没争宠的心思,对皇上一向都是淡淡的;再者,她终究并无生养,便是初封常在,也是应当应分的。
廿廿有些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一P股坐在了炕上。
噘嘴儿,生闷气。
当然不是生皇上的气,倒是跟自己有些置气了。王姐姐性子如此,她便是想帮,又能如何帮呢?
皇帝偷眼看廿廿一眼,不由得按捺地一笑。
“哼,没招儿了,是不是?光坐着生闷气,能生出主意来么?”
廿廿无奈地摇头,“不能。妾身无能。”
皇帝轻叹一声,放下手中御笔,起身走过来,肩并肩挨着廿廿坐下,歪头凝视她的侧脸。
生着气呢,脸儿便是嘟嘟起来的,偏还年轻,这便越发显得娇憨了去。
如此年轻的皇贵妃、继位皇后,要担起这么大的责任来,果然是不容易的。
皇帝捉过她的小手来,哄着道,“你怎么没有主意?你合该有个大大的主意,可惜你自己忘了,不拿起来。”
“哦?”廿廿傻了,抬眸呆呆地看着皇帝。
皇帝将她的小手在他掌心里颠了颠,“爷问你,你现在是何身份?”
这个没难度,廿廿自直接答:“我是皇上的皇贵妃啊。”
皇帝摇头,“只对了一丁点儿——你是皇贵妃不假,可你只是‘暂封’皇贵妃,你已然是太上皇和爷明白继立的中宫,名分虽要晚给些,可是你的身份却已经定了。”
廿廿微微有点儿脸红。
终究是从小儿母家清贫,自家房头更是在旁的房头面前抬不起头来;进宫之后,又先是在公主跟前当侍读,又被孝淑皇后辖制数年,这便冷不丁叫她当起女主人来,她还有点儿底气不是那么足。
终究,这不是一个小家,这是大清江山,是整个天下啊!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