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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藏姝 完结+番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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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的身份,像一副厚重的壳子,她躲在里头,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待离去时,一切都随江月而去,与明黛没有任何关系。
  那秦晁呢?
  经历诸多恶意与磨难,他可曾找副壳子躲一躲?
  秦心见她不动,拿过衣服要帮她洗:“嫂嫂去一边歇着吧,我很快。”
  明黛回神,又拿回衣服,似在强调,又像赌气:“我可以!”
  秦心略微崩溃。
  她第一次发现,月姐姐也是个固执的人。
  可固执这东西,也教不会你洗衣裳啊……
  秦心洗完衣裳,还要赶着去做饭,明黛抱着一盆衣裳进门时,秦晁从后院过来。
  两人迎上,秦晁挑眼望向她怀里。
  满满一盆,是洗好的衣裳。
  秦晁若有所思的点头,转身进房:“秦心动作还挺快。”
  “站住!”明黛喊住他。
  秦晁回头,用眼神对她说,请讲。
  明黛抱着木盆走向他。
  秦晁高她大半个头,明黛的气势却高他八丈还有余。
  “谁告诉你,衣裳是秦心洗的?”
  秦晁的眼神在她与木盆间来回逡巡。
  她在这事上有些过于较真,洗个衣裳还洗出了逆鳞?
  秦晁稍稍收敛,试图与她沟通:“大户千金不会洗衣裳没什么,会洗衣裳才会被人笑话。秦心勤快能干,不必客气,尽情使唤。”
  这话显然没有一丝宽慰效果。
  明黛晃了晃手里的木盆,辩解的调子拔高:“不是秦心洗的!”
  秦晁失笑,计较这个有意思?
  “是,不是秦心洗的,你真厉害。”
  这敷衍的回应,令明黛清醒。
  她跟他计较这个干什么?
  明知他不会有什么好的回应。
  明黛连盆带衣服往秦晁怀里一塞:“去晾了。”
  秦晁眉毛挑的高高的,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他挑着嘴角懒笑一下,转身往后院去。
  他忽然这么顺从,不带一丝反抗,明黛反觉异常。
  刚洗好的衣裳,若被他再弄脏,那就亏大了。
  明黛不放心的跟到后院,刚跨出灶房后门,人就愣住。
  后院不知何时用树干支起一个简易架子。
  那床令她彻夜难眠的冷硬褥子,正铺在支架上晒太阳。
  所以她去洗衣裳的时候,秦晁在家里晒了被子?
  天上要下红雨了。
  秦晁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条细麻绳,叉着腰站在院里看半天,找到两处固定点,勉强弄好晾衣绳。
  他动作很慢,每做完一步都要歇一歇,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明黛这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伤。
  搭架子晒被子,牵绳子晒衣裳,都是大动作,肯定会疼。
  明晃晃的日头,将明黛心中那点羞恼的火苗烘得干干净净,也为后院里缓缓干活的男人镀上一层最干净的光。
  令他看起来更有温度。
  秦晁慢悠悠系好绳子,刚拎起第一件衣裳,斜里伸来一只素白纤长的手,取走他手里那件薄衫。
  她不知何时站在身旁,看也不看他:“我来吧。”
  顿了顿,不情不愿里夹着妥协:“你累了半天,歇会儿。”
  秦晁默不作声的看她一眼,听话的退开。
  只见她走到晾衣绳边,不太熟练的抖开衣裳,迟疑着垫起脚,把衣服挂上去。
  旁人做来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在她这里频频卡顿。
  待第一件衣裳高高悬起,她转头看秦晁一眼,黑亮的眸子里透着含蓄的询问——这样就可以了吧?
  秦晁抱着手臂斜倚门边,冲她耸了一下肩。
  明黛想,问他就是白问。
  她悄悄翻他一眼,继续晾其他衣裳。
  这时,前头传来一道弱弱的叩门声。
  秦晁耳朵尖,撒开手往前面去。
  大门开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妇人站在门口。
  她见到秦晁,眼底溢出几分和善的笑意:“晁哥在家啊。”
  秦晁和村里的人少有来往,并不代表一个都不认得。
  “翠娘?”秦晁飞快扫过清丽的妇人
  她袖子挽起,双手泛着被水冷浸润后的红,脚边放着一大盆洗好的衣裳。
  翠娘很意外秦晁还记得他,笑了笑,目光往里探:“月娘回来了吗?”
  秦晁:“后院。你找她?”
  说时迟,那时快,急促的小跑夹着撞上门板的声响,带起一阵幽香劲风,本该在后面晾衣服的女人急匆匆赶来,挡在他和翠娘之间。
  “翠、翠娘?你怎么来了?”她竟有些紧张。
  秦晁斜靠门边,狐疑的眯起眼睛。
  翠娘竟是个聪明的,一看明黛的神情,便知自己唐突。
  她眼神轻动,从脚边的盆子里拿起一件衣裳,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
  “你、你方才走得急,漏了一件衣裳,还掉了钱,我顺道拾了给你送来。”
  明黛如芒在背,又很快稳住。
  她接过衣裳和银子:“劳烦翠娘。”
  有秦晁在,翠娘有话也不敢多说,含笑道:“我每两日洗一次衣裳,你若得空,我们可以一道。”
  明黛心领神会,捏着手里的碎银,浅笑道:“好,我们一道。”
  翠娘冲二人颔首一笑,弯腰抱起衣盆回家了。
  待翠娘离去,明黛不动声色的往后院走,刚走出两步,手臂一紧,又被一步一步拽回来,男人带笑的脸凑到跟前。
  明黛只觉两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侧脸与颈窝之间,不自然的动了动。
  秦晁极力忍笑,感慨道:“厉害啊。”
  明黛心一颤:“什么?”
  秦晁垂眼看她手里的东西:“河边漏一两件衣裳就罢了,漏银子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微微倾身,满眼戏谑,偏偏语气正经:“洗衣服带银子做什么?怕掉河里被冲走,当傍身钱?”
  明黛心一沉,侧首瞪住他:“是,我是给了翠娘钱,她帮我洗了那盆衣裳。那又怎样?银货两讫,光明正大,有什么好笑的!”
  “我的天。”秦晁啧啧摇头:“谁敢笑话勤劳能干的月娘子?”
  “我这是钦佩——能花钱请人帮忙洗衣裳,完了回来像自己洗的一样理直气壮,这可太厉害了!”
  他可太欠打了。
  明黛隐隐想动手,哪怕推他一下也痛快。
  她知道他哪里有伤,也知道推哪里更痛!
  明黛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后,忽然想到了晒在后院的那床被子。
  他虽嘴上不饶人,但有时候的确细心,身上明明有伤,还做搭建支架的重活。
  算了,看在被子的份上。
  安抚好自己,明黛重振气势,下巴微扬:“不错,如你所见,我与翠娘已经谈妥。以后我出钱,由她帮我洗衣裳,刚巧她也需要这样一份收入。”
  说完,她头也不回往后院去,继续晒衣裳。
  秦晁看着少女的背影,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闲来无事,干脆抱着手慢悠悠跟去后院,站在灶房门口打量她。
  就在明黛晾完最后一件衣裳时,又有人来了。
  几个明黛面熟的村汉,肩上扛着树干。
  “晁哥,听石头说你要搭架子,哥几个立马去砍了些枝干。”
  秦晁面色冷淡,斜倚门边,从兜里掏出三块碎银子丢过去。
  刚刚放下东西的汉子们争相去接。
  秦晁大爷不可一世的抬抬下巴:“架子我已经够了,把这些规整一下,堆后院去。”
  原本听说秦晁要木架子,村汉只当挣钱的机会又来了,没想到有人抢了先。
  可这样也好,他们只砍点树枝送来,规整一下就能拿到钱。
  还省了搭架子的气力。
  这一波稳赚的!
  几人笑呵呵应下,七手八脚把木料堆去后院,期间偷看了明黛几眼,快速离去。
  明黛看着院中一堆树干,又看看那个稳健的晒被架子,一双粉拳紧握。
  秦晁慢悠悠走到那堆木料前转悠一圈,点点头,“还行。”
  转身时看她直勾勾盯着自己,他淡淡道:“怎么?”
  明黛慢慢抬手,指向晒被架子:“这是你出钱换的?”
  秦晁耸耸肩:“是啊。”
  明黛又重复了一遍,调子明显拔高:“这是你出钱换的!?”
  秦晁若有所悟,走到她面前,低醇的声音载满笑意:“你回来时,我拎着它杵到你面前,告诉你这是我做的了?”
  他唇角勾起,满是玩味:“是,如你所见。这就是我出钱换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银货两讫!”
  银货两讫……
  银货个棒槌的两讫!
  “晁哥,嫂子,过来吃饭了!”忙完的秦心蹦蹦跳跳来叫饭。
  明黛深深吐出一口气,面纱被她吹得鼓起来。
  名副其实的气鼓鼓。
  她捏着小拳头扭头就走,步子踩得重重的。
  恨不得一步踩一个坑来,方能泄愤。
  秦晁看着她的背影,扑哧笑出声。
  明黛一天没和秦晁说话。
  秦晁本不是无话找话的人,两人这一日过的相当安宁。
  就在第二日,村中又起流言。
  这一次,直冲明黛而来。
  有人说,明黛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被人牙子拐到这处,让秦老头买回家嫁给无法人道的侄子。
  更有人猜测,秦晁的新妇说不定马上就会怀孕,但这是秦晁的种,还是秦老头爱孙如命亲自上阵播的种,就不得而知了。
  污言秽语,没有下限。
  秦阿公气的旧疾复发,秦晁阴沉着脸出门,很晚才回到村里。
  明黛在这样的气氛中,努力稳住阵脚。
  她心知肚明,有人又在对秦晁动手了。
  
  19、第 19 章
  
  早在秦晁和明黛成亲之前,秦阿公的身体已经不好。
  大夫的原话是,时日无多。
  秦晁独来独往多年,此刻答应成婚,与此原由不无关系。
  秦心是名副其实的孤女。
  她对秦阿公不仅有对待唯一亲长的亲情,更有一份浓厚的感激。
  她记得阿公年轻时曾在县中当过仵作副手,懂些基本的药理。
  每次回来,身上都有奇怪的味道。
  她闻不习惯,阿公便用药草泡浴,免得熏到她。
  她记得秦晁刚来淮香村时格外反叛,惹得阿公频频动怒。
  小姑娘护亲心切,对秦晁这个半道来家里的哥哥充满敌意。
  一次吵架时,她大骂他是半路捡来的白眼狼。
  秦晁冷笑,用最冷漠的言语回击,她终于知道,自己才是捡来的那个。
  她偷偷躲到柴堆堆里哭了一夜,秦阿公抓着秦晁便是一顿痛揍。
  罚完秦晁,他对秦心说,他们是一样的。
  秦心双眼通红,抓着明黛不住地说着过往
  “我幼时不太懂事,见阿公总为晁哥担心伤神,便觉得晁哥是他的亲侄孙,他肯定更偏爱晁哥。”
  “那次,晁哥感染风寒,我闹脾气,也泡冷水染风寒。”
  “阿公守着炉子熬药,隔半个时辰给我们换一次药。”
  “怕我们复热,两个晚上没有合眼。
  “我们降了热,他却累的睡了一整日。”
  “我终于明白,阿公关心晁哥,是因为晁哥总做让他担心的事情。”
  “如果连我也那样,阿公的疲惫远不止于此。”
  “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先懂事起来。”
  秦心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柄利剑刺穿明黛被失忆裹起的壳子。
  裂开的微小缝隙里,有奇怪的情绪钻出来。
  两个孩子,总要有一个先懂事起来。
  她对这句话颇有触动,却难追溯源头。
  秦心的情绪到了一个爆发点,捂着脸哭起来。
  “可他为什么总是这样!”
  明黛刚刚滋生触动被秦心的低吼声震碎,她回神,轻轻抱住秦心。
  “阿公每次听到那些不好的话,都会担心他。”
  “可他不在乎自己,更不在乎阿公!”
  明黛怔了怔,免不得要帮秦晁说一句:“可这次,流言是我引起的。”
  秦心摇头,坚定道:“你是被他带累的!”
  “若你今日嫁的是个体面之人,旁人才不会胡乱猜测。”
  “原以为他成亲后会有所收敛,活出个人样,没想到是变本加厉!”
  明黛脱口而出:“你怎知他没有努力活得像个人?”
  秦心怔住,对明黛这番维护有些意外。
  很快,意外又转为不屑:“是,他不是没有试过。”
  “从前装模作样学人读书,后来发现生母留下的书值钱,便全卖了。”
  “他原先还有田地,倒是折腾过一阵,后来嫌活苦钱少,也卖了!”
  她还欲再说,里面传来了阿公的咳嗽声。
  秦心赶忙把放至温热的药送进去。
  不一会儿,秦心出来,扯扯明黛的袖子:“嫂嫂,阿公说要见你。”
  明黛了然,进屋见阿公。
  秦心年纪还小,对秦晁的或抱怨或不满,都只是想要发泄。
  待情绪过后冷静下,没什么比阿公康健更重要。
  她准备收拾晒在门前的药草,刚跨出门,被悄无声息靠在门边的人影吓得一哆嗦。
  惊呼声未响起,秦晁大手一捂,把她带到远处说话。
  ……
  秦晁一身寒意,连手掌都是冰凉凉的。
  秦心被堵在屋外角落,只觉得面前堵了座活冰山。
  “当着我媳妇儿的面,坏话说的挺带劲啊。”
  老实说,秦心有时候挺怕秦晁。
  比如他情绪阴情难测的此刻。
  前一刻激情咆哮的少女,此刻安静如鸡。
  秦心悄悄抠墙:“晁、晁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晁面无表情,“在‘你是被他带累的’的时候回来的。”
  秦心呼吸一滞,眼神闪躲,惟恐他借此发难。
  然而,秦晁似乎并无意愿追究此事,他瞥眼看向阿公那间屋,声音压得很沉:“阿公要同她说什么?”
  秦心闻言,松了口气,又飞快摇头。
  秦晁面色不善,眯眼质疑:“你不知道?”
  秦心缩缩脖子:“阿、阿公每次同月姐姐说话都支开了我,我没听过他们说什么。”
  秦晁捕捉到关键:“每次?”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秦心眼眸一亮,垫脚扬声:“嫂嫂!”
  秦晁回头,明黛正站在门边。
  她双眸清亮略弯,应是笑了。
  “回来了。”
  ……
  明黛让秦心好好照看阿公,与秦晁回了家。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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