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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14部分

小说: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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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是万一我发病你来不及控制,难不成你真想死,我上次没杀你不代表这次不会杀了你。真是个笨蛋,不会机灵点么?”骆应逑叹了一声,好笑道:“蠢透了,难怪没人喜欢。”
  “你才没人喜欢。”黎相忆赌气似的扯了一下布巾,“今晚我不管你了,让你发疯。”
  “我的确没人喜欢。”他自嘲地笑着,似真似假地问:“谁会喜欢一个瞎眼疯子,你也不会吧?”
  她最听不得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在他后句话说出时,不假思索道:“我会。”说完,她面上一热,又开始慌乱解释,“也不是,我不是说喜欢你,我的意思是,我若喜欢一个人,绝不会在意他是不是瞎子或疯子,我是因为他这个人而喜欢他。”
  “蠢,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骆应逑缓缓放开她,声音徒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更蠢,明明条件不差,非得将自己说得有多惨,这世上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她直起身,将双手按在他的肩头,用长辈教育晚辈的语调说:“少想些有的没的,不久以后,你一定会遇到个好姑娘,她不会介意你是不是瞎子,也不会介意你是不是疯子,她会喜欢你的一切。”
  黎相忆此时是想着什么说什么,说到最后自己都有点感动。不说不知道,原来她这么会安慰人。
  她一本正经的脸惹得他发笑,骆应逑压低声道:“你错了,若是她不会医术,命又不好,说不定哪天就被我杀了。”
  黎相忆立即接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医术,万一她会呢。”
  他别过脸,叹道:“我可没这么好的命,遇不上的,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克母克妻。”
  “哪个算命的,乱说,你怎么会是天煞孤星。”黎相忆用力掰过骆应逑的脸,迫使他面对自己,认真道:“你看,我在你身边好些天了,一点事儿也没有,所以说,算命的都是骗子。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信。”
  骆应逑不说话,默默听着黎相忆说,她认真安慰他的模样格外可爱,娇美的面庞上挂着一缕正气。让他想捏一捏。这么想,下一刻他便这么做了。
  “嘶,你干嘛捏我的脸。”她一把拍开他的手,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赶忙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跟他靠太近,她面上热地慌,好在他看不见,不然多尴尬。
  “试试手感。”他轻声笑了一下,调侃道:“事实证明你的脸捏起来不错,怪不得惊雷喜欢舔。”
  “你怎么不说它喜欢舔你的手呢。”
  “我的手好看。”他说得自然,自信的语气让人听得拳头难耐。
  两人聊得起劲,马车蓦然一停,庄远的声音在外头响起,“王爷王妃,皇宫到了。”


第23章 。  情仇   虚伪下的肮脏
  皇宫。
  邻国君王来访,加之办的是大宴,皇宫里热闹地很,不论皇亲国戚还是朝中大臣,到的人不少。
  庄远回身打开车门,元夕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脸凝重地看着骆应逑。按照规矩,今晚进宫的只能是受邀人及家眷,他是侍卫,自然是进不去的。
  黎相忆提着裙摆走出马车,还没等她迈出步子,骆应逑便伸手搂住她的腰,直接将她带了下去。她望着宫门口大大小小的马车,心底涌起阵阵惶恐。
  “等等。”骆应逑叫住她。
  许是心绪杂乱,她脚下步子不受控制,直到他出声,黎相忆才停住,回头问道:“你犯病了?”
  他被她这句弄得噎了一下,冷声道:“我不记得路,你扶我。”
  她仰头仔细打量他,发觉他并不像是在开玩笑,这才上前挽住他的臂弯,“嗯。”今晚进去之后,谁也不晓得会发生何事。
  “哪儿有台阶记得说。”他低声提醒,沉默片刻道:“这皇宫,我许久没来了。上一次来的时候,你应该也记得。”语毕,他抬起头,对着宫门,面上喜怒未测。
  黎相忆侧眸,直觉告诉她,他说的是鸿门宴,可莲姐却说他上次进宫是中元节,这又是怎么回事。中秋节那日,他是瞒着他们进宫的?
  那件事在她心里是个结,对他来说也是,或许更甚,是梦魇。“你是不是恨我?”
  听得这话,他转过头来看她,她望着他的眼神是悲伤而微醺的,里头还藏着深深的自责,“你说呢。”
  很快,她低下头,挽着他的手微微松了些,仿佛碰着了什么尖利的东西,“我猜是。”
  对于她的答案,他不置可否,大步往前走去,她几乎是被带着走的。
  *
  凝碧宫,宴会是露天的,从宫门口到主位这一段路都铺着红毯,大约一丈宽,两侧放满整齐的圆桌。夜幕还未降临,晚宴也未开始,里头的人各自寒暄,喧哗不断。
  一入场,黎相忆便觉昏头,今晚人多,位置也多,“王爷,我们的位置在哪儿?”
  “你不会拉个人问问?”骆应逑随口道。
  “应逑。”
  扭头找寻座位的黎相忆忽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声音轻柔温暖,此时,她能明显感觉到,骆应逑的手臂僵了,应该说,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她回过头往后看去,来人穿着一身绯色宫服,一头乌黑的发被挽成逐月髻,即便上了年纪也不改美貌,比起少女还更添几分风韵。在她出神时,骆应逑开口,“儿臣见过母后。”
  母后?
  黎相忆心头一沉,赶忙俯身行礼,“儿臣见过母后。”她前世虽跟骆时遗走得近,但却从未见过云澜,想来骆时遗对她也没那个心思。
  “嗯,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云澜对上黎相忆,眸光平淡,“黎太傅的小女儿,长得倒是不错。”
  许久以前,骆时遗情窦初开,她便告诫过他,要做帝王的人绝不能动真情,而骆时遗回了她一句,“儿臣只是觉得她有趣罢了”。
  与黎相知相比,黎相忆绝对是个单纯的姑娘,一眼看到头。若是让她选,她会选黎相知,黎相忆这性子在宫里活不了几天。
  纵然对方的视线温柔如水,可黎相忆仍旧不舒服,总觉其中含着隐隐的冷意。
  “相忆今日是第一次进宫吧,来,陪哀家聊聊天。”云澜拖着长长的宫服朝她走来,正要拉她的手,谁知骆应逑揽着她的肩头将往怀里一带,“母后,相忆胆子小,也不大会说话,怕是不会跟你聊天。”
  “……”云澜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心道,他这是怎么了,自从一年前起,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难道……“应逑,几月不见,你怎的跟母后生分了?是不是怪母后没常去看你?”
  “母后掌管后宫大小事务,劳心劳力,儿臣并不怪。”骆应逑说得微妙,没待云澜开口,又道:“若没什么事的话,儿臣与相忆先过去了。”
  没料到骆应逑会如此不给面子,云澜微微一怔,强装微笑道:“好,你们先过去,待会儿宴会结束了母后再找你们聊。你娶了这么好的姑娘,母后想送点东西给她。”
  “嗯。”骆应逑应声,揽着她往前走。
  黎相忆捏着袖子不作声,她记得一件事。重生后,她喜欢听下人们闲聊,而在他们口中她听到了不少事,其中就有皇宫里的恩怨纠葛。
  听说,骆应逑的母亲跟骆时遗的母亲是双胞胎,先帝对妹妹一见钟情,妹妹舍不得姐姐便让先帝一并娶了,从情爱来说,自然是妹妹更得宠,然而妹妹红颜薄命没活过两年,至此,姐姐成了专宠。
  还听说,姐姐对妹妹的儿子相当爱护,甚至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同时,骆应逑与骆时遗的关系也好,种种都好得不真实。
  想到这儿,她不由仰头看他,烛光的暖并没照亮他的脸,他的脸依旧苍白,苍白中沁着一丝霜意。
  她抬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上。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骆应逑拉着她径自走到一张空着的圆桌前,坐下后,他一声不吭,唇线抿得直直的,若有所思。
  见着桌上的小牌子,黎相忆愣了一下。她很想问,他不是看不见么,为何挑位置挑得这般准。然而一对上他的脸,她便将心头的疑问压了下去。
  她拿起酒壶斟了杯酒,蓦然想到骆时遗的为人,于是偷偷拿出袖子里的银针往酒杯里戳去。
  银针未变色,她松了口气,端起酒杯递过去,靠近他小声道:“喝吧,我试过了,没毒。”
  骆应逑转身,布巾下的眼神深不见底,酒水呈现出淡淡的金色,清香扑鼻。恍惚间,他想起了前世的鸿门宴,那晚,若不是她亲自斟酒,其实自己早走了。
  但后面他便会没事么?不会,骆时遗铁了心对付他,他再怎么逃都是没用的。
  如今想来,他已没那般恨她了,更何况她是被人利用。
  长叹一声,他拿过酒杯仰头饮下,苦涩的味道让他心头的闭塞好受了些,不愧是酒,入口能解千愁的东西。
  “二哥。”桌前出现一个公子,大约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色华服,五官俊秀,只是眼神胆怯了些,不怎么敢看人。
  “三弟。”骆应逑放下酒杯。
  原来是三皇子骆子节,黎相忆柔声道:“三皇子。”
  骆子节的目光一与她对上便收回了,白皙的面上染了一抹红,低头道:“皇嫂。”
  黎相忆对不懂骆子节为何看她会脸红,不过人家是皇子,她也不好多问。
  目光移动间,她瞧见了人群中的黎相与,大姐走在刑匀烈身侧,着一身月白的衣衫,冷冷清清的,跟没出嫁之前一样。
  大姐性子冷,刑匀烈的性子也冷,有时她会想,他们俩在一起过日子是什么样的。你不说,我不说,满府的冷清?
  这边,骆应逑跟骆子节在聊,黎相忆便起身去找黎相与,算起来,她们俩已有大半年没见了。
  她一走,骆应逑立即转了视线,不动声色地一瞥。
  “二哥,你,喜欢二嫂么?”等黎相忆走远后,骆子节望着她的背影问。
  骆应逑皱眉,语气骤然一冷,“你何时开始关心我的私事了。”
  “问问而已。”骆子节委屈地撇嘴。今晚一见,他倒觉二嫂比她姐姐实在,她姐姐见着他也笑,可那笑虚伪地很。打小在皇宫里长大,他很清楚,什么笑是真,什么笑是假。


第24章 。  大戏   人生如戏,没有演技,直上就是……
  “大姐。”
  黎相忆这一喊惹得不少宾客扭头朝她看来,众人交头接耳,纷纷拿古怪的眼神看她。
  “这不是嫁给咸王的黎家三小姐么,她怎么还活着啊。”
  “兴许,冲喜真能治疯病吧。”
  “说不准哪天咸王就把她杀了,到时候黎太傅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在此处,那咸王岂不是也在?”
  有人起头将话引到骆应逑身上,周围的情绪顿时变得高昂起来,不是兴奋,是恐惧。任他们说得多难听,黎相忆全当自己聋了。
  刑匀烈正与人寒暄,黎相与一脸冷漠地站在他身侧,听得她的喊声后立马抬眸看来。“相忆。”
  “大姐。”黎相忆提起裙摆跑到黎相与身前,此刻相遇,她心头感慨万千。重生后,她都没见过她。
  “听说你被皇上赐婚嫁给了咸王,我这几月不在都城,也没去喝你的喜酒,你怪我么?”黎相与的声音不着情绪,听起来很是冷漠。
  黎相忆摇头哽咽,“不怪。”她怎会怪她,从小到大,只有她记得自己的生辰,也只有她真心待自己。
  “哭什么。”黎相与皱眉,“嫁人之后过得不好?他欺负你了?”
  “我没过得不好,他也没欺负我,是太久没见着你,开心。”黎相忆含泪弯起嘴角,抬手按住眼眶压了压,不经意间,她瞄了眼刑匀烈,他并没管她们俩。
  听下人说,他是朝中最年轻的尚书,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与爹是死对头。的确,看脸就能看出来,他眉梢眼角都已不再年轻,但眼神锋利,眉骨很直,不是平易近人的面相。
  黎相与默默看她,眸中神色几转,“相忆,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咸王府,我帮你想办法离开。”
  “不是,他对我其实还好。”黎相忆轻声道,虽然她已拿到休书,可是黎相与这么说,她心里头还是感动的。她们俩并非一母所出,能有这关系不错了,她也没敢奢求太多。
  黎相与侧头往骆应逑所在的位置看去,除了眼上戴着布巾,似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听说他会杀人,是个疯子,你若不想跟他过便来刑府找我。”
  “嗯。”黎相忆用力点头。刑匀烈比黎相与大九岁,他们之间又是怎样的,即便走在一处,但她看得出来,他们俩很陌生。“大姐,你跟……”
  “相与。”黎曲从人群中走来,见她们在一处忙拉着两人到人少的角落,对上黎相与便是劈头盖脸的骂。“你怎么回事,为何迟迟不回门?爹写给你的信也不回,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水是泼到泥里一滴都不剩了?”
  “回门?我新婚第二日便病了,直到几日前才痊愈,要如何回门,爬着去?爹为何不问问自己,怎么都不晓得我生病的事。”黎相与冷言讥笑,她向来是这个脾气,对上谁都分寸不让。
  黎曲被黎相与直白的话呛得愣了一下,面上瞬间转青,他沉脸看着这个冷漠的大女儿,她向来不给自己好脸色。其中缘由他也清楚,但他选择了装傻。
  “相与,我是你爹。”
  黎相忆没出声,黎曲这话虽重,却还没到生气的地步,更多的是责备,可对她,若是用这种语气一定不是责备,而是真生气。
  “别忘了,是谁将你养大的!”黎曲脱口,意识到自己失态时便压低了声,半带怒火道:“他与我素来不合,若我真倒了,你以为你还有好日子过么?”
  黎曲说得情绪满满,然而黎相与并不搭话,完全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黎相忆听不下去正要开口,谁想刑匀烈走了过来。“岳父。”
  黎曲被这声吓得一跳,面上的怒气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皮笑肉不笑道:“匀烈,好久不见,我近日公务繁忙,没顾得上去看相与,有劳你照顾了。”
  “这是小婿该做的。”刑匀烈面无表情道,偏头望向黎相与,唇边寒意更甚,“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过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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