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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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黎相与轻轻应了一声。
从角落里出来,热闹的气息随即扑面而来,黎相忆挽着黎相与往前走,而刑匀烈早已走远。
*
黎曲女儿多,且各个都嫁了人,加上女婿儿子便凑成了一桌。黎相忆紧挨着骆应逑坐着,身侧还有空位,而黎相与和刑匀烈坐他们俩对面。
今晚由侯玥嘉陪骆时遗坐主位,黎相知便沉着脸来了他们这桌。
坐下后,黎相知恼火地看向主位上的侯玥嘉,她以为自己今晚能坐主位,于是在来之前特地打扮,费尽心思,谁知骆时遗没找她。
在她看来,那位置本该是她的。只是因为那晚,骆时遗连着几日没招她,今晚这位置才落到侯玥嘉头上。
说到毁容之事,黎相知移动目光往源头瞧去,若非黎相忆设计,她也不会丢了龙宠。
宫里嫔妃是多,然而她们斗得天昏地暗,骆时遗也没选谁做皇后。后来,黎曲领着十几位大臣天天上奏,骆时遗依旧不为所动。
奏乐声停下时,杨辉扯着嗓子念开。骆时遗的眼神总往这边瞥,黎相知心底门清,他不是在看她。
其实侯玥嘉真也没比她强多少,她只是今晚抢到了那个位置而已,而骆时遗心里的位置,谁也抢不到。
想明白是一回事,嫉妒便是另一回事了。黎相知恨恨地朝黎相忆看来,柔声道:“相忆,你这件衣裳的布料不怎么好,若是没衣服穿,二姐可以借你,进宫可不能寒酸。”
黎相知一开口,黎觉潜眸光一闪,凌厉的目光如箭一般直往骆应逑而去。于他而言,上次被他用剑抵在脖子上是奇耻大辱。“咸王连回门礼的钱都付不起,哪儿有钱给三姐买衣裳。”
黎曲并不管几人的小打小闹,高莹玉却是捂嘴笑出了声。
某道目光一直朝这边看来,黎相忆正躲着呢,对黎相知与黎觉潜的嘲讽压根没放在心上。她下意识看向骆应逑,他只顾喝酒,神色不变,显然是将他们无视了。
“皇上竟对嘉妃情有独钟,我真想不通,二妹你差在哪儿。”
黎相与惋惜地叹了一声,黎相知的脸当即一白,勉强道:“嘉妃姐姐天姿国色,我蒲柳之姿比不起。”
“说的也是。”黎相与点点头,“三妹长得灵秀,穿什么都美,凤凰落难还是凤凰,不过山鸡就不一样了,便是穿着再华丽也变不成凤凰。”
她这话一落,桌上霎时静了,每人面上神情各异,谁也没说话,都听得出来她在说谁,但这话又不好接,接了就是认了。
闻言,刑匀烈往身旁的妻子看去,在他的认知里,她一向冷漠,没想今晚说了这许多。
那几句话可是结结实实戳着了黎相知,她咬牙,精致的妆容被弄得有些扭曲,“大姐这话是哪里听来的,本宫只听过一句话,落难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没那个命就别痴心妄想。”
黎觉潜看黎相知这架势,怕是跟大姐较上劲了,立马附和道:“姐姐说得对。”
不等黎相与再次开口,黎相知给自己斟了杯酒,起身笑道:“三妹,我们俩在同一日成亲,二姐还没祝贺你呢,今日便借着这机会敬你一杯。”
黎相忆起身,她们俩之间只隔一个座位,而这个座位还是空的。她大方,她也不好小气。“那我祝二姐和皇上在天比翼,在地连理。”
“借你吉言。”黎相知往前迈了一步,不想踩着裙摆,她一个踉跄,酒杯往前倾去,酒水全泼在了黎相忆身前,“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
黎相知说着便来扯黎相忆的衣裳,她动作快,黎相忆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滋啦”一声,她的外层纱衣被她直接扯开了,第二层的衣裳也松了些,露出大半肌肤。
“相忆!”
黎相忆袖中藏着银针,方才起身时故意滑到指尖,黎相知如此,她也没必要讲情面,借着推她的空隙便给了她一针。
第25章 。 陷阱 傻丫头,他不是好人
“相忆,你怎么了?”骆应逑摸着空气焦急道,他如今是在扮演瞎子,瞎子自然得有瞎子的样子,知道得太清楚便不像了。
“啊!”黎相知腹部被扎了一针,她收手大笑起来,边笑边往后退,“哈哈哈哈……”
“二姐你是不是不舒服?”黎相忆伸手欲扶黎相知,却被她厌恶地打开,“啪!”
这笑出其不意,一桌的人都看懵了,高莹玉拉着黎曲慌道:“相知怎么了,为何笑成这模样?她……”
“不知道。”黎曲下意识望向其他人,果不其然,看戏的目光接踵而来,便是连主位上那几人也被吸引了注意。
“哈哈哈……啊哈哈哈……”黎相知越笑越疯狂,可她眼里并无半点笑意,反而充斥着强烈的怨恨,矛盾衬得她的脸格外扭曲。
再怎么说,黎相知都是贵妃,她在晚宴上丢脸,骆时遗哪儿会有面子。
侯玥嘉见骆时遗黑脸便道:“这可是国宴,相知妹妹如此大笑真是不知礼数,让人平白看了皇家的笑话。”
她一说,云澜跟着沉下脸,悔不当初,她原以为黎相知是个懂事的,没想她如此放浪形骸,此等败德女子哪里能当皇后。
黎曲一家都在,黎相知当众笑成这鬼样子,可以说,他们黎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都城的饭后谈资。
黎觉潜愤然看向黎相忆,定是她从中作梗。平日里闷声不响,没想心眼如此恶毒。
“是谁在笑,相忆?”骆应逑起身胡乱挥着双手,声音里的急切显而易见。
其实眼前这出好戏他从未想过插手,短暂的相处并不足以让他相信黎相忆,她单纯意味着被人利用,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事。不过方才他也看得清楚,黎相忆用银针扎了黎相知。
前世的她逆来顺受,没胆子回击黎相知。今生的她看起来依旧好欺负,不过惹急了会咬人,这一点,他试过。
“我没事。”听得身后熟悉的男声,黎相忆忙回身握住骆应逑的手,扶他坐下后又重复一句,“我没事。”
他紧紧拉着她的手包在手心,“没事就好。”
“相知别笑了!”女儿一直笑个不停,高莹玉只觉面上无光,忍不住起身去拉黎相知,结果黎相知反手扣住了高莹玉的手腕,随后笑得更大声。
“啊哈哈哈……”黎相知不住地摇着头,露水般的泪珠从眼角滴落。
“你究竟怎么了,大家都看着呢,皇上也在看,别笑了,娘求你。”高莹玉急得不行,倏地,她步子一转朝黎相忆走去,怒骂道:“贱货,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我没有。”黎相忆委屈地直摇头,眸中渐渐蓄起泪意,她拉着衣衫怯怯道:“大娘,我真的没有。”
“相……”黎相与正要起身去帮,不想刑匀烈出手一点,下一刻她便动惮不得了。
*
好戏连台间,乐师开始奏乐,蓦然,一道奇怪的笛音响了起来,如海潮一般,又如山涧空响。
黎相忆愕然,直觉告诉她,这笛音不对劲。
“贱蹄子,为何要害你姐姐,安的什么心!”她发愣时,高莹玉出手抓住了她,顺道往前一扯。
“嗯……”骆应逑气息不稳,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低头坐在座位上,由于大部分人都被黎相知的怪异吸引,还不曾有人看他。
身体里的血液逐渐沸腾,意识在一点点消散,他几乎看不清面前的一切,只有满目红色,以及脑中的诡异命令,是让他去杀人,让他的手染上鲜血。
乍然,脑中闪过一道白光,黎相忆想起来了,她在医书上曾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蛊毒发作大多有迹可循,比如月圆之夜日落之时,而人为控制的大半用乐器,比如笛箫琴。
此时,高莹玉气得如泼妇一般,手上猛地用力,“你给我过来!”
黎相忆刚想通,整个人就被拉离了位置。“放开!”她扭头往骆应逑看去,果然他开始不对劲了。
此时,众人的视线仍在黎相知身上,因为她还在笑,扯着自己的发丝笑,像个疯子,看多了,他们也开始笑。一时间,全场都是此起彼伏的笑声。
笛音响起的瞬间,骆时遗的脸慢慢转了晴,也不管黎相知今晚是否会沦为笑柄,他惬意地拿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入口,虽烈,但回味无穷。
出于好奇,侯玥嘉侧头看向身侧这个年轻的帝王,他面上并无表情,隐约是笑了。骆时遗长相俊美,加之与生俱来的贵气,的确能勾女人。
趁着其他人还没注意到骆应逑,黎相忆飞快扎了高莹玉一针,待她吃痛放手后立马扑到骆应逑身前,抬手便要往他眉心下针,然而他一把推开了她。
“嘶!”她一个弱女子,论力气哪里抵得过他,被他一推,她不仅人摔在地上,银针也掉了,手肘疼地厉害。
黎相忆这一摔总算将在场宾客的注意力全引到了骆应逑身上,众人议论纷纷,全都带着惊恐之色。
“这,咸王不会是要杀人了吧?”
“看样子是。”
“我方才看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还以为他不会杀人呢,这下完了,都完了。”
“我们是不是该逃命?”
他们这一桌周围本就没什么人,这下可好,生生被留出一圈空地。
众人退至三丈外,不约而同望向骆时遗,似乎在等他发话。骆时遗缓缓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着骆应逑,眸中尽是悲悯。
双手一按桌面,骆应逑踉跄起身,浑身覆着狠厉的杀气,比起疯子来更像是修罗。
“你们最好走远些。”刑匀烈冷声示意在座几人,满脸肃杀之气,两道剑眉皱在了一处。
*
闻言,黎曲迅速拉过高莹玉,黎觉谴拉过黎相知,四人逃命似的跑到了宾客里头。
刑匀烈出手解了黎相与身上的穴道,低声说:“带你妹妹走。”
他将她即将脱口的质问全封在了喉间,眼下确实不是算账的时候,黎相与也不废话,飞奔去救黎相忆。
“来人,将咸王拿下。”
终于,骆时遗发话。紧接着,一百多名带刀侍卫冲了过来,团团将骆应逑围住。晚风轻轻拂过,他的发丝和蒙眼的布巾被风吹得飞起。
“唰唰唰”,侍卫纷纷抽出腰间配刀,齐齐对准了骆应逑。
有人领头,侍卫们便接二连三地挥刀朝骆应逑砍去,根本不管自己的性命,也像极了疯子。众人惊吓,以为这里会血流成河,可事实只有一半,骆应逑夺刀后并没有砍脖子,而是砍断了侍卫们的手。
“王爷!”黎相忆捏着手肘大喊,骆应逑在层层叠叠的侍卫中穿梭,他身手原本就好,如今被蛊毒控制更好。
今晚的一切都有预谋,他为何要来。骆时遗究竟设了什么局在等他,她握拳的掌心微微出汗。
前方侍卫断手后哀嚎后退,后方侍卫飞快补上空缺位置,训练有素,直将骆应逑逼在圈内无法走出。
“别过去,他是个疯子,我们走。”黎相与蹲下身扶起黎相忆,半拖着她往后走。
“他不是疯子,大姐,你让我试试。”黎相忆挣不开黎相知的手,只得软言求道:“我求你了,我一定要救他。”
黎相与停下步子微微一愣,手上力道却不减,还从未见过黎相忆如此,她以前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谁的话都听,很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傻丫头,你该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跟我走!”不多说,黎相与果断拒绝了黎相忆,拉着她继续往人堆里走。“你当他死了。”
望着黎相忆紧张的模样,骆时遗皱眉,狭长幽深的褐眸泛出凛凛寒气。便在此刻,几位大臣疾步走出人群。
“皇上,咸王就是个疯子,请皇上为都城百姓着想,也为自己着想,杀咸王。”黎曲第一个出声。
而后,第二个说话的人是扶阳郡王高浦,“皇上宅心仁厚,但咸王他并非常人,请皇上莫要念在兄弟之情姑息他。”
“还请皇上下旨,杀咸王。”一众大臣一个接一个地下跪,异口同声道。
第26章 。 站队 置之死地而后生
朝中有不少大臣跪在红毯上,刑匀烈侧身望向那几人,剑眉轻挑,挺拔的身姿迎风而立。
他为人冷傲不近人情,不占人便宜,在别人一败涂地时也不会落井下石,朝中没什么大官愿意跟他往来。
“大姐你让我去救他吧,我求你了。”黎相忆挣扎着想冲出人群,奈何大姐紧紧箍着她。
“不行。”黎相与说得斩钉截铁。
“请皇上下旨,杀咸王。”
群臣激奋,一声又一声地说着,骆时遗终于按耐不住,他负手踱了几步站在黎曲身前,叹道:“他终究是朕的弟弟,朕曾答应过先皇,要保他一生安稳。另,咸王患有疯病,做事身不由己。朕决定将他终身囚禁天牢,也算给死去之人一个交代。”说罢,他挥手示意一人,“穿了他的琵琶骨。”
侯玥嘉在骆时遗走下主位后也走下了位置,默默靠近黎相忆。
普通的侍卫根本近不了骆应逑的身,即便骆时遗下了命令也无用,上前也只是被砍手的命。
“让开。”刑匀烈手拿两把长剑走进人圈。
“铿铿铿”,长剑与长刀来回交击,剑气似虹,刀锋如龙。他武功不弱,双剑配合也好,左守右攻,招招刺往骆应逑身上的要穴,两人看起来实力旗鼓相当,侍卫们便不再上前。
骆应逑中毒后虽狠却不够稳,这无疑给了刑匀烈机会,他转动剑柄用力弹开长刀,回身一掌打在骆应逑胸前,随后乘胜追击。
徒然,只见冷冽的白光一闪,双剑直直钉入骆应逑的琵琶骨,剑尖从背后破皮而出。
“啊!”骆应逑惨叫,肩胛骨被长剑刺穿,他整个人瞬间失了戾气,无力地跌倒在地,手中长剑也跟着落在地上,发出“哐”地一声。
“住手!”黎相忆仓皇失声,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仰头猛地往后一撞。
“嘶!”黎相与的鼻子被她的后脑勺撞个正着。
那一撞后,黎相忆反弹似的往前冲了一下,没想正好撞进侯玥嘉怀里,侯玥嘉温柔地扶住她,用极小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拿黎相知威胁皇上。”
这几字,黎相忆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