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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6部分

小说: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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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应逑走得很稳,抱得也很稳,她似乎能感受到他手臂上凸起的肌肉,硬邦邦的。
  原来被人抱着走是这样的感觉,心头空荡荡的,又好似填了点什么。她抬眸看他,原本他额前有两缕发丝,方才比武时被削掉了一段,看着有些别扭。
  情不自禁地,她伸手将左侧那缕发丝别至他耳后。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耳廓,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抱着她的手骤然紧了几分,耳尖以风驰之速染上红霞。
  忽地,他抱着她颠了一下,她受惊似的环住他的脖子,小声问:“我很重么?”说完,她将脑袋靠在了他肩头。
  以前她只靠过大姐的肩头,如此一比较,骆应逑的肩头显得很宽,也很结实。
  “……不重。”他哑声回道,不自在地抱着她往新房走。
  彼此都不说话,这一路便长了起来,也许是他的脚步慢了。在她的视线里,她看到他的耳廓红了,下颚线清晰,从耳下起,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再到下巴。
  她缓缓闭上眼,风中有栀子花的味道,很好闻。
  微风吹过,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新婚妻子,脑中回忆起前世的那些夜,她玩累了便会靠在假山石上小憩,跟此时的模样差不多。
  方才若不是她出现喊停,他还真不知如何收场,骆时遗打定了注意要试他,绝不会轻易收手,他不制止,元夕必然受伤。
  但要说她是真心实意为他好,他是决然不信的。他更信她在一点点瓦解他的提防,一个人演戏不够逼真,所以今日两人一起来演。
  *
  “嘭!”骆应逑一脚踹开房门。
  一到新房,他便嫌弃地将她扔在矮榻上,动作不见半点怜香惜玉。
  “哎呀!”黎相忆正浅眠着,突然被扔到半空不由吓了一跳,睁眼的一刻,她挨上软垫,意识全醒,仰头看向矮榻前站着的骆应逑,“王爷,你真的头疼么?”
  “戏演得不错。”骆应逑单脚跪上矮榻,俯身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嘲弄道:“在情郎面前被本王抱是什么滋味儿?”
  他一靠近,她便下意识地退,身子后仰,双手在腰后撑着,长发往下垂落,露出一张粉黛未施的脸。
  黎相忆望着骆应逑蒙眼的布巾陷入沉思,压根没想到他问的点上,认真道:“我以前没被人抱过,说不上来什么滋味,不过我喜欢靠着你的肩头。”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回答,骆应逑呼吸一顿,嘴角的冷笑瞬间冻结,直起身道:“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她皱起眉头,瞪大眼睛道:“我们是夫妻,我喜欢靠在你肩头怎么就不知羞耻了。”
  “呵。”他嗤笑,冷厉地俯视她道:“天地都没拜,算哪门子夫妻,别以为本王没将你赶出王府你便是咸王妃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也配?”
  “我配。”黎相忆果断接道,为表态度,她整个坐直,挺着胸膛道:“昨晚你不是问过这话么,同一问题不要反复问,我不是檀叔。”
  “……”骆应逑咬牙,他以为她脑子不好使,结果反驳起他来嘴还挺溜,“滚出去。”
  “我不会滚,走出去了。”她从矮榻上站起身,绕过他小跑着出了新房。
  *
  月上柳梢。
  元夕的视线从窗外的圆月上移回,书案前点着明亮的烛火,骆应逑正拿着一张细小的纸条,随后,他将纸条置于烛火之上。
  火舌凶猛地舔上纸条,纸条眨眼间燃尽,很快便成了黑色的灰,只留一点星火在桌面上欲灭不灭。
  “王爷,张侍郎近日蠢蠢欲动,怕是不安分。”元夕想起方才锦瑟楼传来的消息,出声提醒。
  “嗯。”骆应逑盯着面前那一点灰烬,抬手轻轻一挥,“张侍郎与扶阳郡王素来不和,你选一人去挑起扶阳郡王的杀心,等他动手时,再去救一个人。”
  元夕问:“谁?”
  烛火映衬中,骆应逑扯了扯蒙眼的布巾,低声道:“张侍郎的小儿子。”
  “是。”元夕颔首,默了会儿又问:“只救他一个?”
  “对,只救他一个。”
  “咚咚咚。”有人扣响了房门。
  元夕回头,一瞧窗上人影便知来人是谁,好奇道:“她,王爷打算怎么办?”
  “锦瑟楼暂缺男倌,你想不想在那儿挂个头牌?”
  骆应逑此话一出,元夕只觉一道阴风铺天盖地而来,吹得他脖子里凉嗖嗖的,赶忙闭嘴去开门。
  “哐”,元夕打开房门,见黎相忆端着饭菜满脸纠结不由觉着好笑,这黎府三小姐或许并没想害他们。“进。”
  黎相忆进入书房,放下饭菜后才往骆应逑看,“王爷,该吃饭了。”
  他眼上蒙着布巾,人却站在书案边,面前还摆着书册,怎么看怎么古怪。
  骆应逑并没搭理她,而是扯了张白纸,拿过砚盘上的豪笔便写,笔走游龙,行云流水。
  “……”黎相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这模样真不像瞎子,还是说,他习惯了做瞎子,习惯到看不见纸也能写字。
  写完后,骆应逑将豪笔往砚台上一搁,对着她道:“过来。”
  黎相忆听话地走过去,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白纸上,纸上两个大字甚是醒目,“休书”。
  他用力拿起麻纸,扬手伸到她面前,不耐烦道:“休书给你,滚出王府。”
  白纸黑字,黎相忆眨眼,心头微涩,想想还是接了下来。嫁都嫁了,她原本打算照顾他一辈子,可他讨厌自己,那自己也不能强求。
  她收起休书静静看他,坦然道:“既然你不喜欢我留下,那我治好你的蛊毒就走,以后谁也不欠谁。”
  “嗯。”他应声。
  黎相忆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望着桌上的饭菜道:“这些菜是甜的,应该还合你口味。”
  直到房门被关上,骆应逑才走出书案,她收休书那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心口闷地慌。
  终于不装了,不装也好,省得王府里多一张嘴吃饭。
  *
  休书都收了,黎相忆便不再将自己当王妃看,当个医者挺好。
  点上蜡烛后,她拿了本新书在桌前坐下。
  一页,一页,一页,屋内全是书页的翻动声。
  泛黄的纸张上被写得密密麻麻,记载详细,且有图参考。不得不说,师父真是个天才,这书上有不少苗疆蛊术,解法也全,可惜她还没找着骆应逑中的那种。
  烛火幽幽,她看得仔细。
  冷不丁地,外头传来一道模糊狂躁的嘶吼声,她一惊,心道,骆应逑又犯病了?这么准时?
  来不及多想,她拿过身旁的银针包匆匆赶去新房,杀鸡不是长久之计,做瞎子已经够惨了,还要做疯子,那更惨。
  越靠近新房,打斗声越清晰,其中还夹杂着桌椅倒地的响动。
  新房门大开着,她刚到门口,恰好遇着慕风中掌摔在地上,他面色惨白,看样子伤得不轻。
  “你怎么样?”她立即上前扶他,“王爷不是杀了鸡之后便会没事么?”说着她抬头一看,屋里并没鸡,只有一地的狼藉,桌椅全翻了,“檀叔呢?”
  慕风摇头急道:“爹平常这个时候都会来,偏偏今晚不在,莲姐去抓鸡了。”
  “噗!”慕风话音刚落,元夕倒地一滚,起身按着心口喷出一口鲜血。
  见状,黎相忆飞快拿出银针,元夕见她犹豫便道:“我再撑一会儿,你看准了。”
  他连点身上两处大穴,飞身扑去抓骆应逑的双手,此刻,犯病的骆应逑就像只野兽,一头长发散开,凌乱地飞着,他控制不住地嘶吼,根本不认人。
  黎相忆手握银针,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毕竟她不会武功,他们会武功的能挨上一掌,她挨上一掌只会当场毙命。
  等元夕牢牢锁住骆应逑的双手时,黎相忆果断冲上去下针。
  大喝一声,骆应逑挥手挣开了元夕,元夕整个人往后飞去,“嘭!”,重重砸碎一张椅子,慕风赶忙去扶他。
  骆应逑颤着手,还没等黎相忆反应过来便扣住了她的脖子。
  “呃!”她只觉喉骨疼得厉害,根本喘不过气,双脚几乎脱离地面,记忆与前世死前叠在了一起,也是这么痛苦,“不……疼……”她沙哑地说着,气息急遽减弱。
  目光触及黎相忆眼角的水雾,骆应逑的右手抖得愈发厉害,左手艰难地从一旁探出拉住右手,手背上青筋急突。
  扣着她的右手渐渐松开,便在此时,黎相忆抬手将银针往前一刺,精准地进了骆应逑眉心。


第10章 。  悸动   房里在杀猪么
  “咳咳咳……”黎相忆浑身失力摔在地上,仿佛刚从鬼门关回来,还没找到自己的魂儿。她抚着脖子不住咳嗽,方才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死。
  骆应逑一倒,慕风随即快步上前拿过铁链将他锁住,随后行至她身侧,单膝跪地道:“王妃可是受伤了?”
  她摇头,缓了好半晌才回神,虚弱道:“我没事,还好他放了手。”忆起刚刚的生死一线,她不禁颤了一下,心头还有些后怕。
  元夕费力起身,单手按着心口朝她走来,别扭道:“没事就好。”说罢,他目光乱飘,极为小声地补了一句,“多谢。”
  这语气算不上和善,但至少没了冷嘲热讽。黎相忆偏头看他,他身上的衣物被扯破多处,是屋内最狼狈的人,“不客气。”
  烛火明媚,房中气氛低沉,三人皆是紧绷神情,目不斜视地盯着骆应逑,这时,一道女声闯入,“鸡来了鸡来了。”
  只见简莲拎着两只老母鸡跑进屋,目光撞上他们三人忽地一怔,“王爷稳定了?”
  “嗯。”慕风回头看向倒地的骆应逑,双眉紧锁,“今晚多亏王妃相助。莲姐,我爹呢?”
  简莲啐了口,没好气道:“在屋里睡着呢,跟猪一样。”
  “睡下了?”慕风与元夕一同失声,元夕翻着白眼道:“今晚差点被他害得英年早逝。”
  “王妃,你的脖子?”简莲一看黎相忆脖子里的手印忙扔下母鸡过来扶她,关切道:“是不是王爷掐的?”
  “没事。”黎相忆勉强扯开嘴角,出口的声音还有些哑。她皮肤娇,被骆应逑这么一掐,脖子里便多了一道红手印,瞧着很是可怖。
  “这还叫没事?我都心疼死了,走,我们去擦点药。”简莲是个寡妇,无儿无女,遇着黎相忆这般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自然会心生好感。
  “真的没事,而且我得守在这里,万一王爷又发起疯来,他们俩可不会下针。”黎相忆侧头,骆应逑暂时昏迷着,“银针封穴是强行扭转控制他的意识,跟蛊毒一样,不算什么好办法。”
  “那……咳咳咳。”元夕急了,一急便牵动五脏六腑,疼地眉间扭成麻花。
  简莲戚戚地叹息一声,拉着她问:“王妃,你能救王爷么?”
  “我不能保证什么,但我会竭尽全力救他。”她安慰性地拍了拍简莲的手,哑声道:“莲姐,麻烦你去我房里将医书拿过来。”
  “好,我这就去。”简莲此刻也顾不得抓老母鸡了,匆匆出房。
  “你是不是受了内伤?”黎相忆望着元夕,试探道:“我给你看看吧?”
  闻言,元夕慌乱往后退去,闷声道:“不用,我身体好得很,吐两口血死不了,反而是你,脖子上的手印建议抹点药。守门去了。”
  他说得快,走得也快,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慕风低声轻笑,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他这是认可你了,只是面子上还没过去。”
  “认可我?”黎相忆喃喃,将信将疑地往门口瞧,元夕看起来年纪并不大,估计跟她差不多,说话直来直往的,倒不算坏。
  “嗯,我也去外头守门,王妃有什么需要便喊一声。”
  单手不便,慕风撑了一下地面才站起身,黎相忆出于好心伸手扶他,谁想他触电般地避开了她,低头道:“不劳烦王妃。”
  *
  今夜外头黑漆漆的,风也大,吹得门窗“呼呼”地响。
  黎相忆揉着脖子去床榻上抱了一床被子,想想又拿了枕头。
  她缓步走到骆应逑身侧蹲下,双手抖开被子往他身上盖好,见被角太松又收起一寸压了压。今晚风大,可他被铁链锁着只能睡地上。
  许是因为方才的狂躁,他蒙眼的布巾松垮垮地挂在鼻梁上,比原来下移一寸多,细长的眼睫俏皮地露了出来。
  她俯身,鬼使神差般地凑到他面前,屏住呼吸细细地看。他的睫毛像蝶翼一般,在苍白的皮肤上掠下清影。
  跟做贼似的,她伸手,指尖从那排小扇子上滑过。
  有这么长的眼睫,他的眼睛一定好看。不,不是一定,是真的,她见过他,前世的鸿门宴,短短一面。
  确实,他跟骆时遗长得很像,但又不是那么像,至少这双眼睛不像。
  “唉……”念及前世种种,她沉沉地叹了口气,小心将骆应逑的脑袋抬起,另一手拿过枕头垫在他脑后。
  做完一切,黎相忆转身,简莲刚好过来,一脸笑呵呵的模样,她正想说些什么,然而下一刻,她的注意力全被惊雷引了去。
  简莲松手,开口道:“它在门口叫得厉害,我便把它牵来了,正好陪陪王妃。”
  “惊雷。”黎相忆弯起嘴角,见到它,她的心便如云开。
  “呜呜呜!”惊雷激动地直往她扑,庞大的身子几乎将她整个人放倒,它凑近她,亲昵地往她面颊上舔。
  “别闹,我的头发要被你弄乱了。”她佯怒推开它,抬手擦着额角,上面都是它的口水,粘腻地很。
  “你个大孩子,别闹王妃。”简莲蹲下身。
  她板起脸接着道:“对,你离我远点。”
  “咿……”惊雷委屈地呜咽一声,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听话才是乖宝宝。”她温柔地抚着惊雷毛茸茸的脑袋,惊雷后腿一弯坐了下来,它坐着比站着高,像极了威风凛凛的侍卫。
  “疼么?”简莲心疼道,擦药动作十分轻柔。
  “不疼。”她垂下目光,没敢看简莲,“你们也别太指望我的医术,也许,我找不出救王爷的办法。”
  “找不出便是王爷命中如此。”寂静中,简莲用眼神宽慰她,“你愿意救,我们才有一半的希望。”
  “嗯。”有些意外的,她看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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