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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嫁给青梅竹马他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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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出便是王爷命中如此。”寂静中,简莲用眼神宽慰她,“你愿意救,我们才有一半的希望。”
  “嗯。”有些意外的,她看向一旁,重重点了点头。
  *
  清晨。
  第一缕阳光从山顶升起时,院子里传来了一声响亮的鸡叫,“喔喔喔”。
  “嗯……”骆应逑睁开眼,脑袋有点昏,身前也有点沉,究竟是什么东西压着他。
  他偏头,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黎相忆的脸,她半趴在他身前,脸离他的衣袖很近,手里还拿着医书,惊雷就睡在她后边,一听动静便睁了眼。
  对上他后,它不由皱起鼻子,嘴巴张开露出部分牙齿,一副凶相。
  骆应逑拉下蒙眼的布巾,双眸眯起,“呜……”惊雷萎了,缩着身子继续趴在黎相忆身侧。
  视线一转,他对上黎相忆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上,那道五指印分外清晰,是他的杰作,可他已想不起自己昨晚做了什么。
  他发起疯来谁也不认,杀人是常事,她不怕么,还敢守着自己,胆子倒是大,一点儿也不像前世的她。
  “喔喔喔”,院子里的公鸡开始接二连三地打鸣。惊雷一听这声音,仰头也开始嚎,“嗷呜……”
  “吵死了。”黎相忆闭着眼,懊恼地拍向惊雷。
  “喔喔喔……”
  “闭嘴。”她气呼呼地睁眼,正好对上骆应逑,他眼睛上的布巾落了,这是她第一次见他没带布巾的样子,双眸闭着,有种病弱的俊美,“你醒了?”
  “还不起身。”骆应逑直直坐起身,嫌弃道:“口水流我一手,恶心。”他说着装模作样地甩了甩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黎相忆慌地面上涨红,别过脸拉起袖子往嘴边一擦。
  骆应逑拿起被上的布巾系好,姿态淡然。
  “你骗我!”意识到自己被骗,她气得柳眉倒竖,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双眸在日光下光华灿烂。
  “是你笨。”他半坐着,唇角微弯。
  “喔喔喔”,院子里的公鸡叫得更响。
  “嗷呜……”,惊雷的嚎叫也更响。
  门外有几分响,门里便多一分响,仿佛两边比起了赛。
  “王爷。”慕檀急急叩响房门,问道:“你房里是在杀猪么?”
  “噗呲”,听得这话,黎相忆嘴角一松笑出了声,笑靥如花,比满池绽放的菡萏还水嫩。“王爷饿了么,我去做早点。”
  骆应逑扯开锦被,即便被铁链锁着也不影响气度,优雅地如同贵公子,“离本王远点,你身上有味道,该沐浴了。”
  “你,你身上才……”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黎相忆咬紧唇瓣,脸红着跑了出去。
  然而惊雷并没跟上她,而是趴在原地,眨着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
  骆应逑好整以暇地拨了拨额前发丝,单手搭上膝盖,淡漠道:“你爹好看么?”


第11章 。  回门   你在我面前卖萌没用
  “嗷……”惊雷并不搭理他,习惯性地抖了抖身子,前脚往前伸到锦被上,屁股往上抬,轻快地摆动起尾巴来。
  “滚出去。”骆应逑嫌弃地扯过被褥,被褥上的医书应声而落,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是本说蛊术的书,纸张泛黄,还挺厚实,稍微与他相关的地方,她都会折页,由此可见看书人的用心。
  蓦然,他喉间一堵,仿佛卡了尖利的刺,前世鸿门宴那晚在悄然中坍塌,渐渐模糊,唯独她,是真切的。
  重生那日,由恨而起的种子在他心头发了芽,逐日灌溉,早已长出茂密的枝丫,可如今,她站在了这片浓荫之下。
  或许,她当日并不清楚一切,只是被人利用了。被人利用说不上坏,却是蠢。
  “王爷,吃早点了。”简莲捧着早点进门,惊雷迅速跳起跑到桌前,眼巴巴地叫,“大馋鬼,这早点没你的份,想吃跟我去厨房。”
  “呜呜呜……”惊雷伸长舌头,两眼汪汪。
  骆应逑洗漱完后在桌前坐下,折衣袖时,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昨晚怎么回事,我是不是差点杀了人?”
  简莲正俯身布菜,闻言便看了过来,“是,而且这个人还是王妃。我昨晚来得迟,进来那会儿王爷已经晕了,王妃倒在地上咳嗽。我想,王爷要下手再重一分,她说不定就香消玉殒了。”
  脑中依稀有画面闪过,骆应逑默不作声地听着,又问,“他们俩怎么没拉住我?”
  简莲放好碗筷,顺手将托盘往旁一放,语带指责道:“王爷,凭你那身手,没锁铁链你觉得谁能对付?慕风便不说了,元夕昨晚也吐了不少血,何况王妃那般娇弱,哪儿经得住你掐一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不愿对方再说,骆应逑冷脸下了逐客令。
  “是。”简莲转身出屋,惊雷立马跟上。
  他昨晚真的差点杀了她么?骆应逑低头,怔怔地看着右手。外头那些人都觉得他是疯子,那么她呢,她是如何看他的。
  *
  “哐”,黎相忆关上房门,认真闻了闻两手的臂弯,哪有味道。方才骆应逑那么一说,她还以为自己身上有惊雷的口水味,没有便好。
  今日是她出嫁后的第二天,按理得回门,躲是躲不掉的。
  长吁一口气,她缓步走到铜镜前,稍稍扬起脖子,皮肤上的手印异常清晰,一时半会儿怕是好不了,只能遮。
  沐浴过后,黎相忆勾着胭脂往脖子里均匀地抹了一层,再换上一身高领的衣裙,不细看根本看不清。
  说起来,这身洒金长裙还是大姐送的,在她十五岁生辰那日,做工质地皆是上层,今日回门总不能穿以前的旧衣裳,正好用得着它。
  若在前世,她无所谓穿着,然而眼下不行,她是嫁了人的,虽说骆应逑写了休书,可明面上他们俩还是夫妻,荣辱一体。
  她拖着微长的裙摆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眉笔对着铜镜一抹一挑,两道翠色的细眉便被她描出了妩媚。
  日光渐升,照得屋内暖烘烘的,梳妆台边放着一只四方的小木盒。
  放下口脂时,她侧眸,这几日翻医书翻得勤快,解蛊毒的法子没找着,稀奇古怪的药倒是研制了点,就比如这小木盒里的东西,是她用漆树皮做的痒粉。
  犹豫半晌,她拿起盒子放入怀中,兴许之后用得上。
  二姐今日也会回门,她们俩免不得被比较。
  王府大门敞开着,有热热闹闹的声音传来,庄远一人撸着袖子在门口擦马车。
  黎相忆提起裙摆踏出门槛,还没走几步,视线便落在了马车上。她想,若是坐个普通轿子回黎府,指不定大娘会说出什么损人的话来。
  “王妃要出去?”庄远拧着布巾回头,见黎相忆站在原地发愣便喊了一句,苍老的面上略带笑意,眼角满是细纹,“这身衣裳真好看,老朽差点没认出来。”
  尽管已经嫁人,可黎相忆仍是小女儿家的心态,经不住夸,羞涩地低了头,软软道:“庄伯,我要回黎府,你能不能送我一下。”
  “回黎府?”庄远怔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道:“哦,对,今日得回门。”他说着往大门里瞄去,奇怪道:“王爷怎的不跟你一道走?”
  “他身子不适。”黎相忆随意找了个借口,以骆应逑的为人,估计很难说服他去黎府,那还不如自己去。
  “原来如此。”庄远讪讪道,也不多问,麻利地收起布巾,随后从马车上拿下杌凳,“王妃上车吧,老朽这便送你过去。”
  “嗯,谢谢庄伯。”她踩着杌凳走上马车。
  马车外部华丽贵气,车厢内也让她小小惊了一下,相当宽敞,十人也容得下,左右两侧还能当矮榻用,中间放着只香炉,里头点着上好的沉香。
  她不由在心头感叹,这马车像个小房间。
  *
  “呜呜呜……”惊雷被简莲拴在王府大门口,刚闭眼没多久,一闻着味儿便跳了起来。
  “想吃么?”骆应逑撩开衣袍蹲下身,他手里拿着盘带肉的骨头,每次都往惊雷鼻子前凑,等它张嘴时又飞快收手,如此往复地逗它。
  “嗷……嗷……”惊雷直直盯着他手里的肉骨头,叫得一声比一声凄厉。
  听得声音,慕风踱着步子从一侧走来,双眸里淌了光,眼前的骆应逑倒是有些初见的模样。
  六年前,他和爹被骆应逑买下进入王府做事,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潇洒随性,可自从一年前的某日起,他不再笑,看人的眼神也冷,跟变了个人似的。
  起初他不懂骆应逑为何性情大变,直到骆时遗当上皇帝,直到他装瞎交出兵权,那时他才明了,皇家的兄弟不好当,便是一母同出也做不到彼此信任,更别说他们俩了。
  “呜呜呜!”惊雷眼馋骆应逑手里的肉骨头,口水顺着舌头直流,偏偏他就是不让它吃。无奈,它只好装可怜,“咿咿咿”地叫着,睁着一双水雾蒙蒙的大眼睛看他。
  “这招对她有用,对我没用。”骆应逑冷笑,找了节石阶坐下,举着托盘的手又往后移走一寸。
  “呜……”惊雷拖着尾音在原地乱跳,几次之后停下,俯身乖巧地趴在他衣摆边,忽地,它整个仰躺在地面上,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贴在腰部。
  这是臣服的意思,骆应逑懂。
  “还算识相,赏你。”它都这般听话了,他也不为难,大方将盘子往前一推,静静地看着它大口吃肉。
  惊雷的吃相算不上好看,急切的模样跟野猪拱地瓜差不多。
  “阿远怎么不在,他去哪儿了?”恰巧,慕檀抱着一堆劈好的木柴过来,没见着庄远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赌气的孩子。
  “爹。”慕风收回思绪赶忙上前扶他,无奈道:“地上凉,快起来。”
  “阿风。”慕檀被他扶着站起,左顾右盼,问道:“阿远去哪儿了,你晓得么?”
  慕风瞥了瞥骆应逑,回道:“庄伯跟王妃出去了。”
  这时,骆应逑从台阶上站起,脱口道:“她出去了?”
  “王妃今日回门,王爷不知道么。”慕风回身看他,顿了顿道:“属下记得,王妃出门前说王爷身子不适,自己一个人去黎府便成。”
  “……嗯。”骆应逑默然,举步往书房走,此刻,他心底有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涌出。
  今日回门的人可不止她,还有黎相知。她竟一声不吭地去了黎府,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
  皇宫。
  骆时遗刚下朝,坐在八人抬的步辇上,双眉紧蹙,不知在想些什么。步辇旁,杨辉低头跟着,心事重重。
  “他们俩昨晚圆房了吗?”
  倏地,骆时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杨辉登时一个激灵,小声道:“昨晚桑酒姑娘出宫,咸王与王妃怕是圆不了房。”
  “嗯。”骆时遗应声之后没再说话,今日天气甚好,他抬眸看向湛天际,适时,一只纸鸢出现在视线里。
  望着那只纸鸢片刻,他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回忆如潮,儿时,他总和黎相忆在黎府后院里放纸鸢。“是谁在放纸鸢?”
  杨辉仰头一瞧,恭敬道:“是嘉妃娘娘。”
  “今夜朕去她那儿。”


第12章 。  嘲笑   他犹豫了
  黎府。
  一大早,黎曲便和高莹玉端坐在主位上,打扮得体准备迎人,毕竟今儿是回门日,骆时遗兴许会来。
  “老爷,你说我穿这身如何,能见皇上么?”相较于黎曲的沉着,高莹玉则稍显局促,总问丫鬟自己的发髻是不是乱了,簪子是不是歪了。
  “第十八遍。”黎觉潜插嘴。
  黎曲定定地望着大门,并不看她,敷衍道:“夫人穿这身风姿绰约,正好。”
  许久许久,黎府大门口才传来人声,厅上几人忙起身朝外瞧去,只见黎相知领着一群宫人款步而来,她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发髻高耸,鬓发边斜插着一支碧玉步摇,明艳动人。
  “老臣参见贵妃娘娘。”
  “民妇参见贵妃娘娘。”
  “小民参见贵妃娘娘。”
  “爹娘弟弟,你们快请起,府里又没外人,行什么礼啊。”黎相知说着伸手来扶两人。骆时遗昨夜并未在她宫里留宿,她自然找不着机会提回门一事。
  黎曲摇头,肃容道:“君臣之礼还是要的。”
  高莹玉起身时便往大门口瞥,随即拉过她紧张地问:“相知,皇上怎的没与你一道来?你是不是惹他不快了?”
  闻言,黎相知面上一僵,她并不想知道为何骆时遗昨夜没翻她的牌子,她只知道,他政事繁忙,“娘,当今皇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女儿,不过你看。”她回身示意宫人将礼盒捧上,挽起高莹玉的手臂道:“这些都是皇上的心意。”
  礼盒逐个被打开,瞬间,四射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
  头一个礼盒里装的是夜明珠,足足有十颗,整齐地躺在丝绒垫上;第二个大盒子里装的是滇南翡翠,已被雕成栩栩如生的观音像;第三个是小盒子,内有西域进贡的玛瑙项链;第四个盒子最大,里头放了一丛赤色珊瑚。
  “这些,都是皇上送的?”高莹玉看得双眼发直,正想伸手摸一摸,“嗯!”黎曲黑脸咳嗽一声,她怏怏地将手收回袖子里。
  “是。”黎相知温婉地笑着,“娘喜欢便好。”
  突然,一旁的黎觉潜开口,朗声道:“都是贵重稀奇之物,由此可见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臭小子,就你会说话。”高莹玉原本还觉骆时遗对黎相知不上心,可黎觉潜如此一说,再加上这些东西她便放心了。人家是皇上,确实不好拿一般男子相比。
  “老爷夫人,三小姐来了。”下人来报。
  听得黎相忆的名字,高莹玉面上的笑容转瞬即逝,却在眨眼间再次笑开,甚至比之前笑得更浮夸,“她是一人来的?”
  当初皇上赐婚黎相忆与骆应逑,他们可是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嫁出去了,忧的是骆应逑没钱没权还没势,白瞎了一个拉拢人的机会。
  盼着别人早死确实过分,但如今黎相忆活得好好的,高莹玉心里头又不大舒服了。
  下人回道:“是。”
  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礼盒上收回,高莹玉挑眉道:“她可有带礼盒来?”
  下人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
  “好,你去接她进门。”高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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