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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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着不动,头发却那么乱,我就是查不到为什么乱,可也知道不该乱。”
“还有碗柜。你知道我如果无法在尸身表面确定死亡时间,那么我会解剖看生前食物的消化和内脏反应,所以,你将她的碗柜里,死亡当天吃剩的菜全部倒掉了,可是,别的碗都是干干净净没有水渍,唯独最外面的几只碗是湿漉漉的,碗底全是积水,这违背了一个人的做事习惯。”
她说着,林从彪惊到后退,宋宁说的没有错,他确实将所有人剩菜都倒掉了,并将碗洗干净放回去。
他以为万无一失的。
“和我比吗?你不配,不配在哪里,知道吗?”宋宁冷笑着对林从彪道,“不配在,你没有敬畏,你不但不配和我比,你连做这个工作都没有资格。”
林从彪面色苍白,攥着拳死死盯着宋宁。
宋宁收回视线问周海:“你两个弟弟为什么死,你难道不知道?周江是被周河杀害的,而周河是罪有应得。你管不好弟弟,却来找我报仇?”
周海冷嗤一声:“宋大人不也派人搜找过我,想灭我之口,怕我报复吗?”
宋宁失望摇头:“怕你报复灭你之口?我很忙,你也不够格。”
周海强撑着:“宋大人好本事,什么事都算到了,算到了我们对尸体做了手脚,算到了于三尔不是凶手,那么,凶手又是谁呢?”
这个案子确实是巧合,他们本来是计划做别的案子,可是机缘巧合看见了焦运杀焦于氏,其实就算第二天焦运不逃走,他们也会让焦运离开。
至于焦运和前面两个案子的关系,确实是意外,但前面的两个案子又不得不说,确实有难度。
非常不容易查明白。
宋宁喝了一口茶,正放下茶盅,漫不经心地道:“焦运,你不是说了吗?”
周海哈哈大笑又忽然止住:“小宋大人真是可笑,此时又相信我了?”
“相信你什么?我相信我自己。”她对钱中宁道,“一并将此案审了吧,免得没有结果,别人还以为我空口无凭呢。”
钱中宁应是。
方旭已经坐不住了的,极冷的视线盯着周海和林从彪,这两个人信誓旦旦告诉他,事情做的万无一失,现在一上场才知道,宋世安早就有所防备。
该死的人没死,改错的事也没有错。
现在他们彻底被动了。
方旭恼火不已。
这边,逮焦运并没有费时,因为他就在门口看热闹,他看到于三尔没死的时候就想走了,可惜人太多了他根本不出去。
汤兴业跟了他两天,于是非常轻松地将他逮住了。
“为、为什么要抓我?”焦运听了全程,喊道,“难道于三尔不是凶手,我就是了吗?”
宋宁回答他:“到这地步了你还要赖账,太没意思了。你的堂哥没有病,你却胡乱说去看生病的堂哥、你说你不认识王海一,却在听到我说他画山水画好时下意识的停顿意图反驳,因为你知道王海一是画人像好、在没有人告诉你焦于氏死因的时候,你却知道了她死因是后脑勺的伤口。”
“凶手不是你,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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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什么动机
焦运不如周海镇定也不如林从彪沉稳,此刻他已经汗如雨下。
“林从彪承认了,他在离开后,对焦于氏的尸体做了处理。”宋宁问焦运,“你是不是也奇怪个,为何没有人来抓你?”
焦运吓的脑子全懵了,晕晕乎乎只知道摇头。
“你看到差役去找你,说请你回京城,你的妻子被人杀害以后,你又什么感受?是不是特别迷惑又刺激?”宋宁笑盈盈看着焦运:“于是你在看到于三尔以后,立刻迫不及待地踩他,说他好赌成性赌输了妻儿,隐射他完全会为了钱杀害自己的亲姐姐。”
焦运擦汗,否认道:“没、没有!”
“焦运你这个狗东西,老子卖妻儿老子承认,可老子不会杀我姐,我姐是世上我唯一的亲人,我不可能杀她。”于三尔喊道。
雷松喝道:“没让你开口,蹲一边去。”
于三尔拢着袖子蹲墙角去了。
宋宁问焦运:“焦于氏本来就时日不多了,你为什么杀她?”
焦运咬牙不说话。
宋宁盯着他:“因为她发现了你去药王庙杀了王海一的事情?还是她碍着你和你的姘头好事了?”
焦运惊骇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忙垂着头去看地面,周围的人也很惊讶,有人道:“他不认识王海一吧,有什么动机杀王海一?”
“是啊,更何况,王海一和姚永林是一个人杀的,可那天中午姚永林死的时候,焦运在郑记没离开过。”
这个案子,已经几乎透明,大家都知道案件的来龙去脉。
郑记的几个木匠也确实能证明,姚永林死的那天中午,焦运确实在郑记。
因为同事死了大家记忆犹新,后来理刑馆的捕快来回核实了很多次,所以他们确定自己不会错。
周海插话道:“要说焦运杀焦余氏,有了死者的死亡时间后并不难确认,可说焦运也是杀姚永林和王海一的凶手,宋大人难道又要打算沽名钓誉糊弄结案吗?”
“你放屁。你怎么能说又,我们大人从来了没有糊弄过案件。糊弄案件的都是你们的隆兴达。”鲁苗苗啐道,“不要脸,在济南府我们给你们善后重查了那么多冤案。我要是你,就跟你那两个不要脸的弟弟一起去死。”
周海被气着,拂袖不说话了。
“把他们捆了,堵嘴跪着。”宋宁吩咐雷松和汤兴业,“再插嘴,拔舌头。”
汤兴业带着人上来捆周海和林从彪。
周海武艺不错,可耐不住汤兴业和雷松并着秋纷纷都在,三两下过招就将他压趴在地上,堵住嘴跪着了。
方旭想走,坐不住了。
但四面都是人,后门由阑风守着,他想走也得费口舌,到时候更出丑。
“小插曲,接着说案子。”宋宁冲门口看热闹的郑记木匠喊道,“张七一可在?”
“在在!”张七一从人群里挤过来,给宋宁磕头,宋宁问他,“你说,焦运和姚永林超过架?”
张七一点头:“吵过。姚永林的脾气虽说好,可嘴碎,管闲事管的多,训我们的时候就跟训徒弟一样,焦运这个人心高气傲,受不住姚永林说他,两个人拌嘴过很多次。”
“不过,要说到杀人,肯定不至于。前段时间焦于氏生病治病,焦运还将家里唯一田卖给了姚永林,还跟他借钱了。”
“外人看着,虽不说关系亲近,可也没有要命的仇!”
周围的人听着觉得有道理,一起共事有矛盾很正常,最多是少接触,可要说杀人真不至于。
“嗯,有道理。那这么说,他要是杀姚永林,就得还要别的仇?”宋宁问张七一,张七一点头。
宋宁颔首。
“我没有杀他,那天中午我在郑记,大家都能给我作证。”焦运终于开口了,大声辩驳。
宋宁看着他:“先不说作案时间,现在是理杀人动机的时刻。”
“姚永林是不是要成亲了,他要娶一位年轻的孀居妇人?”宋宁问张七一,张七一点头,“是,他家儿子和儿媳都不同意,我们看着那妇人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劝过几回。他在那妇人身上花了不少钱。”
“查到了,他的钱庄户头里,最近取了很多次的钱。”宋宁说完,忽然看向焦运,“无独有偶,焦运最近也取了不少钱。焦运,你的姘头是谁?”
焦运惊住,张了几次嘴,没说出话来。
“带这位妇人上堂。”宋宁道。
汤兴业去带人。
刚到门口就有人喊:“大人,王氏在这里!”
今天几乎是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更何况,是和案子有关的人,岂能不来。
汤兴业从人群中,将那位妇人揪了出来。
王氏风韵犹存,在寻常辛苦的百姓中,姿色确实不错。
焦运看着她,汗就没有停过。
王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宋宁道:“你如实说,说完了你也费个名声,如果你赖着和我撒谎胡编,你不但费名声你还要得费我的鞭子。”
“民妇说、民妇不敢撒谎。”
她老老实实将事情说了。
“姚大哥对我极好,说要照顾我们母子三人。我一个人妇人,带着两个孩子活不下去,他能照顾我们,我们求之不得。他经常接济我们,我都做了新衣,打算中秋节就一起过了。”
“可他儿子不同意,儿媳还去我家门上骂我,骂我不要脸,勾引她公爹。”
王氏哭着道:“那天早上,他的三个儿媳还堵着我门,打了我和我一双儿女。”
“这样的人家,我、我哪敢过去,不是要我们母子三个人的命吗?!”
“可姚大哥说不行,他有手艺,等他说服了三个儿子,就带我一起过,要是说服不了,他就带着我和孩子一起搬走,离开京城。”王氏擦着眼泪道,“我、我同意了。”
门外,姚永林的儿媳指着门里就骂:“不要脸,你要不勾引我公爹,我公爹怎么可能惦记你。”
“我没有。姚大哥年纪又不大,他怎么不能成亲?你们不就是怕他和我成亲,以后他挣的钱就不能给你们了吗?”王氏回嘴道,“他挣钱干活的时候,你们说他年轻,他要娶妻过日子的时候,你们又说他是老头子。到底是谁不要脸?”
“现在他死了,你们高兴了吧!”
王氏发着抖,捂着脸哭着。
姚永林的儿媳还想回嘴对骂,被站在门口的乔四瞪住了嘴。
“那你和焦运呢?”宋宁问王氏。
王氏冲着宋宁磕头道:“大人要说姘头,民妇就一头撞死在这里证清白。大人可以问问焦运,民妇到底是不是他姘头!”
“他来民妇家几次,纠缠来纠缠去。还说他婆娘要死了,让我等他,他说姚大哥三个儿子,将来我什么都拿不到,他就只有一个儿子,将来能给我留钱养老。”
“可他婆娘还在,我怎么能做这种事!”
“民妇对天发誓,绝对和他没有什么脏事。”
宋宁问她:“他给你花用钱了吗?”
“给了!”王氏回道,“我生病的时候,他给拿了二两银子,我当他借给我的,所以我还写的欠条,他不肯收,但我留着他的欠条。”
“我生病,就是那段时间,姚大哥儿媳上门闹事的时候,所以我拿了他的钱。还、还有姚大哥被害了以后,我孩子生病我也拿了他的钱,我都写欠条了。但、但我从来没有松口过,我不是他姘头。”
王氏说着,继续磕头。
宋宁看焦运。
这就是焦运和姚永林钱庄户头上的钱取了好几次的原因。
“我、我是喜欢她,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要娶她过门。我纯粹是同情她而已。”焦运脑子还是很清醒的,他很清楚,和王氏的关系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没有杀姚永林的动机。
王氏没有辩驳。
“爹!”门外,焦晃骂道,“我娘生病,你说你倾家荡产还把田卖了,为此我还去岳丈家借了三两。可你的钱却给寡妇用?!”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娘!”
焦晃哭着道。
“把自己私存的钱拿出来给王氏看病花用,却不给大病的妻子救命,你也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如此花钱你要说你仅仅同情,岂不是当我们是傻子?”宋宁道,“你嫉妒姚永林?认为杀了他后,再等焦于氏一死,你就能娶王氏了?”
“没、没有!我没有杀他的动机,就、就算有,我也没有杀他的时间。”焦运道。
大家都清楚,没有杀人时间,才是焦运最大的依仗。
“有动机就行。”宋宁踱步走了两遭又停下来,“现在来说王海一,你杀他的动机是什么?”
焦运愣怔。
第604章 杀人认罪
“我、我说了我不认识他!”焦运喊道,
“不认识王海一?准确说你和王海一是不熟,没有来往过!”宋宁问焦运。
“大人不信可以问所有人,如果有人看到过我和王海一来往过,天打雷劈我。”焦运道。
“这么认真的发誓,那应该没有问题了。”宋宁疑惑,问他,“那你为什么杀王海一。”
焦运回道:“我、我没有杀他,我是清白的。”
宋宁不理他忽然去问周海:“你说呢?!”
周海被堵着嘴呢,想说也没法子,宋宁不再看他,走到方旭面前:“方阁老,您猜猜看,如果猜对了等您辞官的时候,我会帮助您申请离退休补偿。”
“这是你自己的案子,本官不可能指点你。”方旭说不了话,他怕自己撑不过去,连辞官的事都办不成,直接气死在这里。
宋宁没等他说完,就已经走开和焦运道:“你没有杀王海一的动机,对不对?”
焦运使劲点头。
“可,有一个人有!”她道。
焦运惊怔住,随即就听到宋宁继续道:“抛开焦于氏的案子不提,其他两件案子设定嫌疑人是焦运的话,那么就必须存在两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第一,焦运没有杀王海一的动机,第二,焦运没有杀姚永林的时间。”
“于是,在我苦恼之际,我去了马鞍街的永春茶楼前面坐着喝茶,大家随便聊天说话的时候,忽然有人告诉我,在王海一的隔壁同样摆摊卖画的张之政,和王海一的关系并不亲近。”
“王海一此人性格很直说话不讨喜,但如果来往这些倒不是负担,因为他为人很简单,没有心眼。”
“而张之政看上去和蔼好交,可为人却很阴,心思颇深。”
“这话让我醍醐灌顶,于是我问了说话的大叔一个问题,我问他,在王海一死的那天早上张之政在画摊,那么他中午在不在?大叔想了想,非常肯定地告诉我,不在!”
听的仔细跟着思考的人,已经渐渐明白了,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听懂的人竖着耳朵,更加认真地听宋宁说话。
“在那天,我查了张之政和焦运是否认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们不但认识,还是很好的朋友。”宋宁看着焦运,道,“也就是说,焦运和张之政两人,在一天之内进行了交换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