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凤仵 完结+番外-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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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焦运和张之政两人,在一天之内进行了交换杀人。”
“他们互相为对方杀了想要铲除的仇人。杀没有交集的人就很难查到,互相的嫌疑都能被洗脱。”宋宁问焦运,“是不是?”
焦运吓的呆傻了。
“将张之政等人带上来!”
张之政被拖了上来,并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作证遇到于三尔的两个人,卖豆腐的袁婶以及陈六,前天宋宁分派四个人出去,分别叮着他们四个人,等的就是今天。
陈六和袁婶主动来搭话作证时间宋宁就没有相信。两个人和凶手没有仇怨,可却能当着官员的面,带着情绪用肯定的语气说出了足可以定杀人罪名的证言,这要不是正义的化身为道义而战,就是仇人见面不死不休。
但以上两点,两个人都不符合,那就只可能是为了金钱。
两人跪在一边,宋宁问张之政:“你怎么杀的姚永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在大中午的时间,冒险杀他!”
张之政抖若筛糠。
“说话!”宋宁道,“是听到我从来不用刑具审讯犯人所以有恃无恐吗?”
“那你可能没有听懂,我说的是,我不用鞭子这种会留伤的刑具,我用别的,比如……灌你两碗人中黄?”
张之政抖的更厉害,他回头去看焦运,焦运也怕,正垂着头汗珠滴在地面上。
“我、我说!”张之政扛不住,在公堂上,四面那么多人看着,压力太大,“大人说的没有错,我和焦运交换杀人,他帮我杀王海一,我帮他杀姚永林。”
“那天中午,其、其实我没想立刻杀姚永林,因为没有合适的机会。”
“可是我去的时候,正好四周就他一个人,我脑子一热跳下水田,冲着他后脑勺打了一下捂住嘴捅了两刀,我当时害怕急了,提着鞋子光脚跑的。”
他现在想还是后怕,结巴着道:“我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反正捅了两刀。”
宋宁问他:“你杀王海一的动机呢?”
“因、因为他总抢我买卖。他卖人像仕女图我卖山水写对联,本来各有各的路子,可他非要抢我的买卖,连着山水一起画。”张之政道,“我恨他,就想他死,他死了就没有人和我抢了。”
“你为什么杀焦于氏?”宋宁问焦运。
焦运磕头喊饶命,他再挣扎已经失去了意义,哭着道:“我、我没想杀她,就、就是她发现了我藏在家里的刀,问了我一句姚永林的死,我、我一时心慌,就抓了榔头打了她头。”
“我真没想杀她,她也没几天活头了,我、我怎么可能搭上我自己的命呢。”
大家听着都觉得傻眼了:“……难怪查不明白,居然是交换杀人。”
“两个人都有人证明没时间,这怎么查?查不到啊!”
确实查不到!动手了没动机,有动机的没时间。
“狗东西!”雷松气怒不已,上来踹了焦运一脚,“耍我呢,问你的时候和老子装!”
焦运哪敢说话。
“这个案子之所以复杂,自然来自于恶人的心机,用这样邪恶的手法,交换杀人。”宋宁道,“这让前两起案子,如同罩上了黑纱,看不清楚。”
“不过,我也奉劝那些有心作恶的人,你逃得了一时却绝逃不过一世,有怨就解怨,害人性命终会以命偿命!”
听着的人纷纷应是,冲着焦运和张之政指指点点地骂着。
“此案第二层复杂之处在于,有人居心险恶,想借着案子害我。他们不但破坏了尸体模糊了死亡时间,更伪造了杀人现场,意图帮凶手蒙混,除此以外,他们还请了证人,好骗我的信任促成我断成冤案。”
宋宁走到周海和林从彪面前,道:“再用毒鞭子,杀了于三尔,最后让我无路可退!”
“是吗?”
周海和林从彪瞪圆了眼睛看和她。
“想报仇吗?那我祝福你们多活几天,十年后也能有机会跪在我脚边给我磕头道歉,那时候我或许会装得德高望重,表面上点个头原谅你们!”
两人气得直抖。
“说起德高望重。”宋宁忽然看向方旭,“方阁老和魏阁老也算是德高望重,过了今天大概就不行了。”
方旭蹭一下站起来。
“方阁老,浸了蛇毒的鞭子,是谁传的命令送去大理寺的?”宋宁拦住了方旭的去路,“周海和林从彪再有能耐,也做不到这些,谁送的鞭子?”
方旭怒道:“你胡言乱语什么,这鞭子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吗?”宋宁喝道,“阑风,锣鼓开路,本官趁热打铁,去宫中和方阁老魏阁老好好掰扯掰扯,今天你二人,必须摘下头上乌纱帽!”
方旭要甩开宋宁,可随即被鲁苗苗钳住了:“老头子,你跑不了!”
“放手!”
“不可能。”鲁苗苗吼道。
宋宁对钱中宁道:“案子剩下的交给你办。”说着她走到门口,对所有人道,“各位,今日我宋世安再一次胜利,我高兴。”
“魏阁老、方阁老,他们年老体衰,此番辞官离京,怕是再没有命回来了!”
百姓们吆喝着应是。
“所以,今天晚上我要放焰火为他们庆祝,给他们送行。大家今晚的亥时三刻准点过来,不但有焰火欣赏,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果。不过,就不要带小孩来,人多踩踏出事,大老爷们来就行,领了糖果就回家。”
“多谢宋大人,我们今天晚上一定去。”
宋宁笑着应是,一回头抓住了方旭的胳膊,拖着他就走:“走啊,方阁老,咱们进宫给圣上回禀去。”
“我要告诉圣上,你为了打压我,居然合同土匪作假案件,天理不容!”
方旭被她拖拽的跌跌撞撞,喊着想扯开,可后面还有鲁苗苗推着。
宋宁穿过人群,忽然脚步顿了一下,在乱遭遭攒动的人群中,她一眼看到了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两个人隔着人群,互相望着对方。
宋宁笑了笑,冲着对方挥了挥手:“回见!”就拖着方旭往北去。
人群中,苏苏喊道:“居然要放焰火庆祝,像我,我欣赏你的嚣张!”
宋宁没搭理这声音,拉着方旭挑了挑眉,道:“方阁老,有没有信息活过今晚?”
“你敢要我的命?我要死了你必然也活不成。”方旭怒道。
“不不不,您误会下官意思了,下官的意思,是怕您觉得太过于羞辱而想一死了之。”
方旭看前面的路,有人拦在路中间,他冷笑道:“宋大人还预备了这么多人,怕我跑了吗?”
“不是你的人吗?”
“不是啊!”宋宁问前面堵着路的十几个人健壮的蒙面男子,残阳余晖透着血红,对面的人木然地看着他们,道,“偶遇,不相干。”
宋宁眯了眯眼,盯着对方衣角绣着的若隐若现的莲花。
对方也看着她,道:“宋大人先请,我们要做的事,和您无关!”
“走!”宋宁拖着方旭和鲁苗苗,穿过这些人,而这些黑衣人也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直接分散消失了。
宋宁回头去找戴帷帽的人,但并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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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请假写结局喽。我本来打算一直写到结局,但现在看觉得不可行。
明天我会发请假章。
周一早上更新!
第605章 宫内夜行
天色黑了下来。
魏训昌焦急地等在书房门口,问了无数遍:“肯定是夜里到吗?”
“肯定是。”他的常随回道,“他没事,也没有受伤。”
派出去十二个人,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至于其他为什么会死,他们现在还没弄清楚。
他现在就在等唯一活着的人回来报信。
魏训昌有强烈的预感,这个人带回来的消息,会是惊天动地,足以立刻让齐王和宋氏父子死无葬身。
但来的太迟了,要是今天下午就到该有多好。
有了冤案,就能把宋世安打入泥潭,他不是一直号称从不办错冤案的吗?现在有了这个案子的,他就再不清白了。
“府衙那边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去府衙打听的小厮刚好回来,路上太挤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出了人群。
“大人!”小厮气喘如牛,喊道,“大人不好了,方阁老被宋大人揪着衣领拖去宫里见圣上了。”
魏训昌眼前一黑,晃了一下,才问道:“你、你细细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厮就大概把审案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混账!”魏训昌气怒不已,“这个宋世安也太贼了,可恶,可恶!”
谁能想得到,宋世安早就发现并且有所防备?
“居然揪着衣领,嚣张,狂妄!”
他刚吼完,守着侧门的小厮来给他回信:“老爷,小宋大人身边的那个傻子来了,说请您去宫里兑现承诺,还、还说让您把官帽戴上。”
“本官倒要看看,她要嚣张到什么地步!”
他说完,他的长子从内院跑了过来,扶着他道:“父亲,您不能去。”
“那是个泼皮,他哪次占着便宜饶了谁?”顿了顿又道,“您今晚要是去了,就算是圣上在,她也能说尽难听的话!”
他甚至担心,他爹现在进宫,不但会丢了官帽还能把命也丢了。
活生生被宋世安气死。
他几乎能笃定。
“不能冒险,咱们避一避吧。”魏训昌的长子道,“一切的事明天早朝再说,今天晚上也观望一番,他是怎么对方阁老的。”
魏训昌还真的犹豫了。
“父亲,就说您被气的病了。”说着吩咐小厮,“去请大夫来,动静大一点。”
小厮笑着应是,冲着外面跑。
“不是怕他,就是不想和他斗的难堪,他不要脸,我、我还要脸!”魏训昌决定躲一躲,他认为儿子说的没有错,此一去,他官位保不住还可能被宋世安气死。
那个泼皮,他吵不过也打不过。
就没见过这种人。
魏训昌被儿子搀扶着去躺着了。
鲁苗苗砰砰砰地拍侧门,因为宋宁告诉他,魏训昌肯定不会到宫里来赴约,那就站在门口骂。、
不要管脸皮,把他祖宗挨个儿问候一遍。
要是有人出来打他,他就跑,等追他的人追不上了,就回去在他家正门口堆着柴火放把火。
闹的越大越好。
因为天气太热了,将上衣卷起来挂在肚子上面,插着肥墩墩的腰,冲着魏家骂。
一边骂一边掰指头数,生怕漏掉了一代祖宗。
魏府里人听到第九代的时候就不能忍了,七八个小厮拿着棍棒刀叉追着他打。
“救命啊,魏阁老杀人了啊!”
“救命啊!”
鲁苗苗使劲跑,往人堆里跑,许多人认识他,他喊救命就有许多人来救他,拦住了路,一眨眼鲁苗苗就跑了,魏府的小厮就追着他了。
骂了一通他们回家,过了一会儿鲁苗苗就买了两担柴堆魏府大门口,泼油点着了。
一时间火光冲天。
在门口倒也烧不进去,可这冲天大火,一下子就把门头和上头挂的牌匾给点着了,噼里啪啦的烧。
鲁苗苗哈哈大笑,特别得意。
百姓也跟着他笑,等魏家小厮冲出来打他,他就躲人群里,人们一围,他就蹿了。
一时间,四邻八街热闹不已,一边看这里热闹,一边等宋宁说的亥时三刻焰火和发糖的庆祝仪式。
……
平凉原不是边疆。原来和金辽的边界还要往西去,再去一千二百里。
但现在,平凉是边疆。
街上来往的人以士兵为主,他们闲时是农战时是兵,周围开垦荒地自足自给,如此已有经了两代人。
平凉街上做买卖的倒不是兵家出身,但每一个人都算是民兵,拿起刀剑杀敌时,一点都不会慌乱。
百姓不从军但每十日操练一回是几十年来的规矩,定这个规矩的人是随正随将军。
后来随将军去世后,冯将军就一直沿袭用着。
虽没有人经历过,但没有人怀疑,假如有一天敌军攻到城下,这个城中会有一个人不能作为士兵站在城楼上杀敌。
此刻天还微亮着,街道上人来人往行走着,白娇娇从一家针线铺子出来,边走边和连翘道:“……夫君不让我回去,我们就不回去,可是我还是想想回去,我不放心她。”
“那回去和王爷商量一下?”连翘道,“但奴婢觉得王爷不会同意您回去的,齐王爷前天走的时候,不是说了不让您回去捣乱的嘛。”
白娇娇叹气:“可我的眼皮子总是跳。”她说着和连翘到了家门口,拍门喊着,“父王,开门。”
白胜三天前到的,和赵熠前后脚的时间。
赵熠到了以后就去军营了,她和白胜也跟着去了。
她才知道,赵熠来是来找兵的。
拍了七八次门,院子的门才打开,主仆两人说说笑笑进门,刚转身关上门,就有两把刀架在她们肩上。
“不许叫!”
白娇娇吓的一个激灵,不敢回头但能打量对方的鞋,是一双军靴,对方是军人!
不是土匪,更不是金辽探子。
“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白娇娇问道。
对方冷嗤一声:“你没知道的必要。”
院中人出手,将白娇娇和连翘的打晕,捆好堵住嘴丢上马车,车上除了他们还有白胜。
白胜早将绳子拆开,车一动他扯开堵嘴的布条,对白娇娇道:“莫怕,我们今晚就回京去。”
“父王,那沈闻余那边是不是也有危险……我们不能帮王爷,那王爷怎么办?”
白胜道:“王爷总有别的办法。”
与这里相隔五里的军营中,冯厉的副将端着新泡的茶进来,道:“将军,今晚没什么事,您不回家吗?”
前年,冯厉的家里从庐州到了平凉,如今住在的平凉城中。
“姚禄,你跟我多久了?”冯厉端茶喝了一口,姚禄笑着回道,“十年了。”
冯厉微微颔首。
“大人,齐王爷来干什么?”姚禄问冯厉。
冯厉挑眉看着他:“你知道齐王爷来了?”
“知道。”姚禄道,“齐王如此出色的人,便是只看背影也能认得。”
冯厉接着喝茶,含笑道:“王爷来看望沈闻余,他们是朋友嘛!”
“齐王不是来让您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