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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无人知晓-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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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才有了那封类似控诉状的信件。
  可是,王宇辰却恰恰忘了一个词--历史的局限性!
  任何一个人,都是受当下的环境所限的,只有极少数的伟人才能超脱时光的束缚,将眼光投向历史的长河深远处。
  1982年1月,一国两制才刚刚提出来,如何能够料知数十年后发生的问题?
  更何况,王宇辰的信息也是不全面的。他只是从网络了解了一鳞半爪,很多还是道听途说的小道信息。
  香江的问题,是有深刻的历史和现实原因的,坦率地说,当年中国还很弱小,实力不足,在有些方面,不得不向西方妥协。香江是内地面前西方一扇重要的窗口,绝对不能生乱。
  在另一个时空,有些网友最喜欢津津乐道撒切尔夫人在人民大会堂台阶的那次失足,得意洋洋自认为是我们的实力吓慌了这位铁娘子。
  这种地摊小报式的言论其实是非常可笑的,它完全无视了当时中国和西方世界巨大的实力鸿沟。
  用军事手段拿下香江根本不是问题。
  解放初我们就有这样的实力。
  可问题是,我们当时面临西方的全面封锁,急需香江这样一个通道,一个窗口。不得不承认,香江在新中国发展上,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就如同香江人认为,内地的发展都是香江人的功劳是件可笑之事一样,内地人无视香江在改开中的重要作用,同样是鼠目寸光。
  王宇辰站在历史长河的下游,如同事后诸葛亮一样指手划脚,可是在非正常人类研究所的头头脑脑们看来,这根本就是借着香江攻击首长,破坏中西方的全面合作。
  所谓,先人半步是天才,先人一步是疯子。
  王宇辰预测一下凶杀案、叛徒、地震火山倒也罢了,这都是发生在近前之事,他的所谓“预测”立刻可以得到验证。
  可是他现在干涉的却是今后数十年才能看出效果的一国两制,任谁都要怀疑他的动机--这事儿几乎无法验证,非人所的很多同志到了那时甚至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天,正在宿舍里闷头大睡的林千军突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他在非人所的工作是最无聊的,没有信件可供他读时,除了睡觉就是发愣。
  林千军打开了窗户,立刻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只见无数车辆开进院子,人们正忙乱地往车上搬着各种设备,空地上摆放着一些空的柴油桶,有人把一些资料扔进桶里,浇上汽油,点燃。
  这是怎么了?
  林千军顾不上揉眼屎,一骨碌跳下床,狂奔向李晨风的办公室,他这才发现,原本日夜灯火通明的四层办公楼已经被搬了个半空,大量文件杂乱地摊在地板上、走廊里,还有些粗重的设备无法搬动,直接就被砸毁了。
  更古怪的是,原本戒备森严的安保措施荡然无存,任林千军在办公楼里乱窜。
  出事了!一定出大事了!
  林千军一路狂奔进李晨风的办公室,当他重重推开门时,看到李晨风端端正正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处理文件,不知为何,松了口气--最起码,李晨风这间小小的办公室依然在正常运转。
  林千军扑到桌前:“李处长,发生什么事了?!研究所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李晨风放下了手中的笔:“没有研究所了。”
  “什么?”林千军呆在当场。
  李晨风淡淡地道:“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已经被取谛了,所有相关人员各回各单位--不过这也没什么,原来我们这些人就是从各单位临时调过来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罢了。”
  林千军这时才醒过神来,他失态地重重一拍桌子:“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取谛非人所?我们不再寻找蝴蝶大师了吗?”
  李晨风神色古怪地打量着林千军:“你就这样想急着找到蝴蝶大师?在他直言一国两制重大国策之非之后?你找到蝴蝶大师之后想怎么办?请他直入中南海,用未卜先知的能力制定一切国家方针政策?那我们的国家还是D领导的社会主义国家吗?”


第168章 散兵游勇
  李晨风突然提高了声音,厉声道:“清醒清醒吧,我的同志,就算其他国家的天皇、女王,那也只是一个象征性的存在,根本不可能正式干预国是!我们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知来历的神棍干涉国家大政。”
  林千军一时语塞,吞吞吐吐地道:“这是欲加之罪,这是莫须有。无论如何,我们也不能停止寻找蝴蝶大师的行动,一切真相,只有找到蝴蝶大师才有定论。”
  李晨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取过一张纸,清了清嗓子:“不主动接触,长期观察,有所作为。”
  林千军一呆:“什么意思?”
  李晨风弹了弹手中的纸:“这是一号首长对蝴蝶一事的批示。”
  “我可以给你透露一点内幕消息--一号首长看过蝴蝶关于香江的最新来信后,笑着道,一国两制本身就是新生事物,人家来批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林千军心头放下一块巨石:“这可太好了,首长就是有胸襟有气度。我就说嘛,蝴蝶大师绝对不是心怀叵测的坏人。可是,非人所被取谛又是怎么回事?”
  李晨风道:“首长们经过了认真的研究,一致认为,中国的发展依靠的是D的领导,10多亿干部群众的艰苦奋斗。哪怕真有一个未卜先知的人物,也只能查漏补缺,不能将整个国家的未来交给他的手上--就算是神仙也不行。”
  “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原本就是一个临时机构,目前寻找蝴蝶一事陷入了困境,对蝴蝶未卜先知的能力研究也毫无头绪,所以上级领导决定关停研究所。”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再与蝴蝶发生接触。一号首长的批示写得很明白,不主动接触,但是又要有所作为。”
  “如果蝴蝶是个真正的爱国者,而不是别有居心的敌特份子,那就算我们不主动联系他、寻找他,他依然会给我们来信,不至于因此耽误事情。”
  林千军如鲠在喉,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这是来自最上层的批示,铁板钉钉,自己一个戴罪立功的临时工,又能做得了什么?
  但他依然还是有些不服气:“我们总该找到蝴蝶大师吧。找到他,才能知道更多的真相啊。”
  李晨风一摊手:“可问题是蝴蝶自己并不想让我们找到他啊。无论他出于何种目的,是根本不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还是如同真正的隐世高人不以世俗为念,但他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非要剃头挑子一头热,大张旗鼓在全国寻找蝴蝶呢?”
  “蝴蝶真想见我们,只要给你写一封信就能解决问题,又何须我们大费手脚。”
  “话再说回来,首长不是有‘有所作为’这句批示吗?如果真到了蝴蝶需要我们相助的那一天,我们再出手也来得及嘛。”
  林千军嘀咕道:“非正常人类研究所都关停了,蝴蝶大师又能向谁求助?真要他直闯中南海吗?”
  李晨风笑道:“谁说没人?林千军同志,欢迎你加入蝴蝶研究兴趣小组。”
  林千军瞠目结舌:“兴趣小组?这又是什么组织?”
  李晨风道:“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关停后,组织上决定继续与蝴蝶保持一定程度的接触,只不过投入的人力、资源、资金大大减少,对外以蝴蝶研究兴趣小组的民间形式展开工作。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够调用各部门的力量。小组主要还是起到协调的作用。”
  “兴趣小组成员之一,就是你林千军同志。从明天起,你恢复在部委的职务,原有的处分统统撤销。”
  林千军又惊又喜,他明白过来,这是将与蝴蝶大师的联系工作由明转暗,自己从今以后,依然可以动用部委的资源、力量来解决、处理蝴蝶大师的来信。
  这倒是不幸中的大幸,自己从此也算是过了明路了,再不用偷偷摸摸行事。
  这对林千军而言,实在是个好消息,就在半个月之前,他还被一撸到底,甚至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和陈巧莉再度相会。可现在,他官复原职,再也不用背负那沉重的隐密。
  但是林千军却高兴不起来,他闷闷不乐地道:“这不公平!蝴蝶大师为国家和人民做了那样多的事,却连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得到。”
  李晨风一皱眉:“幼稚!蝴蝶的存在以及他的能力,完全超出了现有人类的科技和认知,信任两个字,是这样容易托付的?这是对国家和民族巨大的不负责任!”
  “林千军,如果你不愿意加入蝴蝶研究兴趣小组,就老老实实回部委当你的小官。但是从此以后,你再不允许接触蝴蝶的信件,所有蝴蝶写给你的信都将被兴趣小组没收。”
  林千军急了:“我没说不参加兴趣小组啊。好,我加入蝴蝶研究兴趣小组,等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今天对蝴蝶大师做出的错误决定的!”
  李晨风郑重地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会亲自向蝴蝶大师道歉。但是在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蝴蝶的善意之前,相关措施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忍不住道:“你既然自认蝴蝶大师的记名弟子,应该为蝴蝶大师庆幸。已经有部门提出不惜一切代价抓捕蝴蝶。但是这个建议被一号首长否决了。首长认为,以蝴蝶此前的所做所为而论,他有功无过,是个爱国者。世外高人,总有些与众不同的脾气,倒不需要强求他服从组织。”
  林千军悚然而惊,他意识到,自己一定要留在兴趣小组这个半公开的与蝴蝶大师联系的官方机构里,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对兴趣小组施加影响,以免小组做出不利于蝴蝶大师的行动。
  当夜幕低垂时,非正常人类研究所已经人去楼空,办公楼里除了几个笨重的被拆毁的仪器,空荡荡的,连片纸片都没有留下。用来燃烧文件的柴油桶还散发着余温,灰烬在夜风下一明一暗。
  宿舍、食堂也同样空空荡荡,几只老鼠徒劳地在仓库里跑进跑出,企图找到食物的碎屑。
  李晨风的办公室已经被摘了牌,小小的办公室里挤了五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个正是无嗔,只不过他现在身着一身常见的蓝色工作服,如同一个憨厚的大叔。
  最醒目的,则是那天工作会议上公然直指蝴蝶是敌方间谍的老张--他的全名是张铁城。
  李晨风轻咳了一声:“咱们就是蝴蝶研究兴趣小组的成员,今后我们将不定期举行会议,我为召集人。大家记住这个电话号码,紧急情况下可以打这个电话寻找帮助。”
  林千军坐在角落里,打量着室内的众人,五人分别是李晨风、自己、张铁城、无嗔--他的俗家名字是关新,还有一个女同志叫顾玮。
  李晨风应该是来自情报部门,自己代表部委,张铁城来自部队,关新应该是民间人士,有可能身上有功夫,顾玮来历是个谜,具体来自哪个单位不知,但看她的腰身,却分明是练过的。
  一群散兵游勇。
  但也算是一个小团体,这可比自己当初单打独斗要强多了。勉强算是件好事吧。
  李晨风留下了一个位于朝阳区的小院子地址,这就是蝴蝶研究兴趣小组今后的聚会之所,便起身离去。小组所有的聚会,都不留任何记录。
  林千军盯着张铁城,他知道张铁城是兴趣小组最大的异议分子,就是他,一直对蝴蝶大师抱着浓重的敌意。
  上面把张铁城放在兴趣小组内,应该也是出于制衡的考虑吧,自己是蝴蝶大师的记名弟子,又是拆信第一人,安排一个反对者来盯着自己,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不过,这些安排注定是落空的,都是疑神疑鬼的无用功。蝴蝶大师高风亮节,又何须在意这些小技俩?
  林千军深深注视了张铁城一眼,转身出了门,扬长而去。
  林千军回到部委后,直入自己的办公室,同事们依然客客气气尊称他为“林股长”,但是背后打量着他的眼神,却满是古怪。
  林千军那天突然被部长关入禁闭室,又被奇怪的人物带走,接着宣布了对他的处理决定,罪名是欺骗组织,但是又不提具体内容。
  正当人们私下里流传着各种版本的所谓真相时,部委却又突然撤回了对林千军的处分,官复原职。
  这一切简直如同儿戏一般。
  但是人们却对此讳莫如深,因为人人都知道,这大起大落,说明林千军背后的水很深。深得人们压根儿看不透。
  林千军刚在办公室坐下,电话铃就响了起来,他拎起电话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电话就是部委内部打来的,打电话的是部委的某位领导,他正是蝴蝶大师指认的某位变节者的父亲。
  这算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不过,林千军虽然心中无条件信任蝴蝶大师,但对那名变节者的指控也有些觉得尴尬,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变节者如今只是一个普通的青年--他要等数十年后,才坐上中联办的高位。
  我的蝴蝶大师啊,我知道你有未卜先知之能,可是这预测也测得太远了吧?
  这就如同鲁迅先生所言,在人家办满月酒时,你去祝贺,指着孩子道:“这孩子将来是要死的。”
  话是没错,而且绝对正确,可孩子的父母听着绝对不是个味儿。
  更何况,如今那年青人本本份份,没有一点过错。这就上了你蝴蝶大师的黑名单,上达天听,当父亲的能不急吗?
  不过,出乎林千军意料的是,那位领导父亲并没有在电话里气急败坏的大吼,只是温言告诫林千军,放下包袱,重新上阵。
  “风物长宜放眼量,未来是你们年青人的。”那位领导放下了电话。
  林千军长叹一声,唉,这回到部委的日子也不好过啊。谁知道暗中有多少眼睛在盯着自己。
  不管了,给陈巧莉打个电话吧,自己这样长时间假借出差的名义没和她联系,她该等急了吧。
  不管怎么说,日子依然要过下去。却不知道蝴蝶大师这样的高人,过着怎样的高雅脱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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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方,浙东,甬城。
  王宇辰在暖气房里穿着单衫儿,正在铺着厚厚地毯上的地板上爬着,娃娃王璐璐骑在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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