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第1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南方,浙东,甬城。
王宇辰在暖气房里穿着单衫儿,正在铺着厚厚地毯上的地板上爬着,娃娃王璐璐骑在他的肩膀上,正咯咯尖笑着:“骑马马,骑马马。”
朱明在旁边心痛地道:“璐璐,快从你哥哥背上下来!真是的,你现在可是个小胖妞,不知道自己有多重吗?”
王宇辰气喘吁吁笑道:“就让妹妹多玩一会儿吧,我就当锻炼了。”
朱明摇头叹气:“瞧你把你妹妹给宠的。对了,辰辰啊,你真的不想跳级吗?崔老师说,你现在想读初一都没问题,甬城哪所初中都任你挑。”
王宇辰把璐璐抱到秋千上,一边推秋千一边道:“妈,过了年,我才9岁呢,上初中实在太小了。”
朱明笑道:“就你做出的那些事,还有脸说自己年纪小?我看你年纪再大一点,还不知道闹出多大的事来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找借口赖在家里不上学。”
王宇辰嬉皮笑脸道:“这不是小学课程实在没啥好学的,我去学校就是浪费时间。妈,你放心,等到了年龄,我自然会去学校。我也不想脱离集体时间太长,这对心理健康没好处。你啊,就等着儿子给你考个好大学吧。”
朱明眼睛一亮:“好儿子,你给妈考个北大清华来,再不济,也得是复旦、交大!”
王宇辰心里一盘算,自己虽然能开金手指,可是考上北大清华依然有难度,他讨好地道:“妈,杭大不是你和爸爸的母校吗?我考杭大吧,离甬城也近点,你随时来看我。这要是考到京城去,那儿的饭菜我也吃不惯啊。”
朱明瞪了王宇辰一眼:“就没见过你这样不求上进的,这种事儿能讨价还价吗?你要是不给我考个好大学回来,我就--”
朱明突然卡壳了,她发现平时父母对儿女管教惯用的招数,在王宇辰身上全都没用--不给吃饭?不准玩游戏?不给零花钱?
开什么玩笑,如今连自己夫妻住的别墅,都是儿子给造的呢。
朱明长叹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妈是管不了你喽。”
王宇辰笑而不语,他瞟向墙上的挂历,嗯,快2月份了吗?不知道自己写的关于香江问题的信件,林千军有没有收到?收到后,他又如何将该信中的内容反映给上层?上层又会有如何反映?
唉,自己也就是尽人事而已。
历史的大趋势有时是很难改变的,表象的背后有着深层次的历史、现状的制约。光任自己一张嘴指点江山,能不能真正改变一些东西,实在是两说。
就算自己主动跳出来,暴露重生者的身份,有些东西也不是说变就变的。罢了罢了,自己依然隐藏幕后,当一个无人知晓的隐秘的拯救者吧。
王宇辰再次瞟了眼日历,香江的雨夜屠夫案即将发生了,希望谢玲及时寄出信件,拯救那些可怜的女人。
每一条生命都是值得被拯救的,国家大事王宇辰自然要涉及,但普通人的生命能救一条也是一条。
时光走入1982年2月11日。
香江沙田城门河,水警的船只正在水面上盘旋着,有什么异物被从水里打捞上来。
一名水警仔细查看着打捞物,他大叫起来:“人头!是一个女人的人头!还有一双手臂!有人杀人碎尸!”
香江的媒体极为发达,很快,电台就开始播报城门河发现碎尸案,不少听众纷纷致电给电台,举报自认为的凶徒,一时各种流言满天飞。
谢玲正准备出门,柳涛叫住了她:“这都放假了,你出门干啥?没听到电台里正在放杀人碎尸案吗?外面到处是变态,你一个小姑娘出门当心点。”
谢玲笑道:“妈,我这不是有司机大叔陪着嘛。我去寄封信就回来。”
谢玲蹦跳着出了门,很快找到一个邮筒,将一封信扔了进去。
沙田警署,警察们个个焦头烂额。这起发生在他们辖区内的碎尸案给了他们很大的压力。
上级警官不断打电话催问案情进展,大大小小的媒体记者几乎把警署围得水泄不通,稍有风吹草动就在电台、报纸上捕风捉影乱写一通,市民们人心惶惶,甚至打电话到警署大骂警察们都是吃干饭的蠢猪。
负责侦破碎尸案的警探正在拆看信件,碎尸案发生后,警署接到了大量的来电来信,都是反映线索的。
但是,这些所谓的线索最后证明都是错误的,甚至是虚假的,有个别线索根本就是恶作剧。
想借助这些来电来信破案,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是这些来电不得不接,这些来信不能不看,要不然被媒体知道了,一顶不尊重民意的大帽子就扣了上来。
第169章 这是他娘的跳大神
警探从堆积如山的信件里抽出一封信,粗鲁地撕开,内里的信纸都被扯破了。
他漫不经心地盯了眼信纸,顿时呆住了。信中写道:
“沙田城门河碎尸案杀人者叫林过云。是一名夜班出租车司机。死者陈凤兰,舞女。案发当日,陈凤兰于凌晨4时收工后与朋友饮酒,酒后在尖沙咀地区搭乘被告驾驶的出租车。”
“林过云载陈凤兰到观塘等地兜风,后又返回家中取电线,在车上将陈凤兰勒死,并将尸体带回家中奸尸。”
“第二天,林过云从陈凤兰的钱包里取出五百块钱,到街上买了个电锯,然后将陈凤兰肢解成七块,再用报纸包好放入胶袋内,于该晚上班时将肢体弃于城门河中。”
警探猛地一个激灵,跳起来冲进了警长办公室:“阿SIR!碎尸案有线索了!”
警长是个白人,他接过信件看了一眼,一抬手,把信扔回到警探脸上:“你这头蠢猪!这种举报信摆明了就是一个笑话!如果林过云真是凶手,他所做的一切怎么会被人看到?”
“看看这封信!这信中的语气一看就是大陆人写的。这分明是有人想看我们的笑话,故意干扰我们办案!”
警探一怔,的确,香江人不仅平日对话用广东话,就连文书也夹杂着大量的广东哩语,有时还夹杂着英文。
这封举报信无论是用词还是语气,根本就是大陆人特有的。
他妈的,被人耍了。
警探垂头丧气出了警长室,随手把信揉成一团,扔到了纸篓里。
无论是王宇辰还是谢玲,都不知道,一封原本可以拯救数个可怜女子的信件,仅仅因为香江人对大陆人的歧视,被当成了垃圾。
命运,就是如此难以预测。想改变命运的人,总是有意无意被命运所捉弄。
部委办公楼,林千军正在照常办着公,突然,一位同事匆匆而进,“林股长,有你的信。”
林千军一眼看到,那信是香江来的航空信。
又是香江来的!难道是蝴蝶大师的信?他最近从香江寄信比较频繁,难道说,张铁城的猜测是真的?蝴蝶大师只是北方某大国的战略欺骗?
不不不,这绝对不可能!自己怎么可以怀疑蝴蝶大师!
林千军不动声色接过信,一眼看到了信封上熟悉的标记。
他谢过同事,等对方走出办公室后,掩上门,拔打了李晨风接待的那个神秘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但里面并没有人声。
林千军轻咳了一声:“我收到蝴蝶的来信了,请求一个小时后举行蝴蝶研究兴趣小组聚会。”
一个小时后,朝阳公园某幢小屋里,李晨风、林千军、张铁城、关新、顾玮五人再次聚首。
张铁城一身便装,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吞吐着香烟,瞟了林千军一眼,冷笑道:“怎么?蝴蝶又来装神弄鬼了?我倒想看看,他这次又要预言什么。”
顾玮突然起身,利落地拔下了张铁城叼在嘴上的烟,扬手扔出了窗外,淡淡地道:“抽烟有害健康。”
张铁城面对顾玮却没什么脾气,干笑了几声,坐直了身子。
李晨风面无表情,先检查了一下蝴蝶来信的封口是否完好,再递给林千军:“念吧。”
林千军拆开信,干巴巴朗读起来:
“1982年4月3日,位于墨西哥东南部恰帕拉基为皮乔卡尔科市附近的钦乔纳尔火山大爆发。这次火山爆发给墨西哥带来巨大灾难。距火山口13公里内的十二个村庄全部被埋入岩石之中,数千人死亡和失踪;方圆150公里内四个州20个城镇的上万幢民房倒塌,20万人流离失所,大量良田因火山爆发遭到破坏。此外,火山爆发时散发的毒气以及高空形成的火山灰云层对人体和环境造成严重污染。”
信读完了。
顾玮微微一皱眉:“这是一封火山爆发预测信,可是为什么不是以前那样的密码信?是什么让蝴蝶做出了改变?”
林千军想了想道:“前两次蝴蝶大师分别预测了地震和火山爆发,但那两次伤亡人数都不算多,所以采用了密码信的方式。但是这次钦乔纳尔火山大爆发将造成重大人员伤亡,所以蝴蝶大师在信中进行了准确的描述,希望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
顾玮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数千人死亡和失踪,20万人受灾,这可是巨大的灾难了。墨西哥比我们国家发达得多,可面对这样的天灾,也会束手无措吧。”
20世纪80年代,墨西哥的确比中国要“先进发达”。
张铁城冷笑了一声:“要我说,这又是蝴蝶故弄玄虚。现在已经1月底了,离火山爆发只有3个月,那什么乔纳火山肯定已经有了预兆。以西方发达的科学技术,肯定有所察觉。蝴蝶拿这事儿来预测,就是欺负我们国家地震火山预报水平底,装神弄鬼。”
林千军实在忍不住了,腾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张铁城道:“姓张的,你上下嘴皮子一磕,就想往蝴蝶大师头上扣屎盆子?前阵儿你还指责蝴蝶大师是北方某大国的间谍,现在又说他是西方的势力。你给我说明白了,蝴蝶大师究竟是哪一方的?”
张铁城老着脸皮道:“双面间谍甚至多面间谍这种事儿,在情报史上也是很常见的。我甚至怀疑,这什么蝴蝶大师还有台弯方面的背景,应该是个华人,这样才能在国内方便行事。”
林千军气不打一处来,这时,李晨风轻咳了一声:“大家说说,如何处理蝴蝶的这封信?”
关新道:“出家人慈悲为怀--喔,不好意思,我已经还俗了,习惯了习惯了。嗯,不管怎么说,这样重大的人道主义灾难,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应该立刻通知墨西哥政府。”
张铁城立刻道:“我反对!如果这是蝴蝶的阴谋呢?那我们可是要在国际上闹大笑话的!不仅是笑话,还会造成严重的外交事件!”
林千军气笑了:“我们帮助他们预测火山爆发,避免人员财产损失,怎么就成外交事件了?”
张铁城看都不看林千军,盯着李晨风的眼睛道:“你真的相信蝴蝶的所谓预测?我是不信的!”
李晨风摸着下巴,不置可否。
这时,顾玮道:“我看,还是用老办法吧。林千军上次不是利用地球物理所李志永,预测了圣海伦斯火山的爆发吗?这次依然把相关信息传递给李志永,我们静观其变。总而言之,这火山不在我国境内,蝴蝶无论是否预测成功,也无关大局。”
林千军一怔:“非人研究所当时没有调查老李吗?”
李晨风摇了摇头:“李志永正在美国访学,开展学术交流,为了避免泄密,我们并没有调查他,想等他回来后再处理--但现在非人所已经关停了,李志永就没必要知道相关事宜了,毕竟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密的风险,还是让他蒙在鼓里吧。”
林千军立刻道:“好,我有李志永在美国大学的联系电话,马上通知他相关信息。”
李晨风看向张铁城:“老张,你有什么意见吗?”
张铁城抱着胳膊:“我没意见。”他顿了顿:“我可以断定,蝴蝶的这次预测肯定是成功的。”
林千军瞠目结舌,忍不住道:“张铁城同志,你不是一向以来都反对蝴蝶大师的吗?怎么这一次痛快承认蝴蝶大师预测的准确性了?”
张铁城如同看着一个小毛孩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林千军:“这有啥好奇怪的?蝴蝶为了取信我们,前期肯定会准确‘预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等有人象小林你一样放下警惕心,对他的所谓预测全盘接受的话,他再施以最凛冽而又致命的一击!”
林千军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往张铁城阴阳怪气的脸上狠狠砸上一拳。
这时,关新在旁边道:“无论蝴蝶有何种目的,就冲着他的预测能救数千条人命的份上,善莫大焉。”
张铁城哼哼了几声,再不多言。
美国。某大学教工宿舍楼。
李志永正在撰写一份材料,门口传来轻轻地敲门声。
他忙起身开门,门外站着许婧,她手里拎着几罐啤酒:“李,我来给你送行。”
李志永忙道:“请进请进,屋子里太乱了点。”
许婧大大方方地把沙发上的脏衣服收拾了起来,在茶几上整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把啤酒递给李志永,呯一声打开,和李志永碰了一下:“干杯。”
李志永喝了口啤酒,舒服地迷起了眼睛:“唉,回国后,就喝不到这样好的啤酒了。”
许婧轻笑道:“没办法,谁让你不肯把预测地质活动的核心模型拿出来。美国人其实是很精明的,用咱们中国人的话说,不见兔子不撒鹰。你不愿意拿出好东西,他们也就不肯花钱请你再留下来。”
“下个月,你的访学就要结束了。可惜,我以后也没有能够闲聊的人了。”
李志永打量着许婧,许婧是台弯人,他刚刚到美国时,因为整个美方的科研小组只有许婧一人会中文,李志永的英语又不行,只得通过许婧和美方专家进行交流。
一开始,许婧对李志永这个来自海峡对岸的“敌人”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除了必要的工作上的翻译,都懒得理睬李志永。
而当李志永得知许婧的父亲是G民党官员后,也对她敬而远之,生怕和她交流接触多了,以后回国汇报思想交待不清楚。
直到有一天,许婧在酒吧喝醉酒,出门时被一个白人无赖汉纠缠不休,正在夜跑锻炼身体的李志永一拳把那醉汉打倒在地--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