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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无人知晓-第39部分

小说: 无人知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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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不惜抛弃妻子和两个女儿,驾驶1架编号3171的歼-6(米格-19)战斗机从福建晋江起飞后,以超低空飞行直飞台南机场。
  蛙岛对范园焱的到来欣喜若狂,因为当时中美关系改善,蛙岛正担心被主子抛弃,范园焱成了一剂强心针,而范园焱用自己的背叛得到了4000两黄金。
  他甚至厚着脸皮要求给自己配一个美貌的妻子,蛙岛方面还真把美女特务彭启钰嫁给了他。
  这起事件,当年是严格保密的,一直到后世才逐渐被披露出来,但当年对部队士气的打击是非常严重的,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发了后续的多起逃亡事件。
  一定要阻止这个背叛国家的罪人。
  王宇辰突然顿住了脚步:“妈妈,我不想回家,还想在外面逛逛。”
  朱明一皱眉:“你一个小孩子乱逛什么?小心迷了路。”
  王宇辰笑道:“妈,这路我早记在心里了--往前走是药行街,左拐是解放路,右转就是开明街,沿着开明街看到缸鸭狗,左转就是大梁街向阳院了。”
  朱明轻抚额头,自己真不能把辰辰当普通孩子看,自己这是第一次带他去鼓楼冷饮店,这孩子却早把来路记得清清楚楚。
  孩子早熟,当妈的自然欢喜,朱明也有心锻炼王宇辰,便道:“那行,妈先回家,你慢慢逛街,记住啊,如果真迷了路,就叫警察叔叔。”
  王宇辰笑道:“知道了。马路上捡到钱,也要交给警察叔叔。”
  朱明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匆匆回家,家里有不少事要做,她还真没时间陪着王宇辰。
  王宇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再不迟疑,转身就向记忆中的东门口邮局狂奔而去。
  王宇辰在邮局里买了些信封信纸,趴在给顾客写信用的长条桌上埋头书写起来,邮局的工作人员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再三打量着这个小屁孩,如果这信纸不是王宇辰自己买的话,估计工作人员都要喝斥他浪费纸张了--谁见过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奋笔疾书,写了厚厚一迭信的?这肯定是涂鸦吧?
  王宇辰这封信写得异常认真,细致。
  因为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不同于此前揭发的凶杀案,这可是剑锋直指部队,直指最可爱的人啊。
  这年头,军人是全国上下最受尊敬的人,威望极高,年轻人争相以穿上国防绿为荣,一颗红星头上戴,两面红旗挂领间,那是最美的英姿。
  可是王宇辰的信中,却直指一名战斗英雄是背叛者、逃亡者。
  如果没有扎实的证据,他的信根本没有人信,只会被有关方面认为是诬告。
  可问题是,王宇辰根本没有明确的证剧指控范园焱--不同于钱永昌、罗树标案是早已经发生的事实,范园焱的逃亡并没有发生。
  在他驾机飞越海峡之前,包括他最亲密的战友、亲人,都不知道他心中那见不得人的计划。
  直说吧,王宇辰根本就是空口无凭。
  所以,王宇辰需要大量的旁证来证明自己对范园焱的指控。
  幸运的是,在后世的报纸上,对范园焱逃亡的心路历程描写得非常详细,这其中不少材料,是蛙岛方面的新闻媒体根据范园焱的亲口述说进行的公开报道。
  王宇辰一笔一笔将极隐密的材料写在了信中:
  1974年,范园焱调到海南岛水陵机场,准备支援西沙作战,此时接触了对台湾详细介绍的“敌情资料”,对对岸的“强大军力”心理产生了羡慕之情。
  1974年6月,他因学习发言不当,受到批判及停飞处分,2个月后恢复飞行。从此后,他就在笔记中暗自发泄不满。
  1977年6月12日,范园焱参与“7713”工程打捞阿波丸沉船任务调晋江沙堤机场。他经常收听对岸的广播,并且偷偷做了笔记,策划逃亡时的飞行路线,以及对岸承诺的重重好处。
  1977年7月7日,身为第2侦察机团1大队2中队中队长的范园焱正式逃亡。
  只要相关部门收到了王宇辰的信,顺藤摸瓜,就能把范园焱揪出来。让那曾经耻辱的一幕,再不发生。
  王宇辰突然一怔,等等,这些信,自己该寄给谁?


第38章 勃然大怒
  王宇辰至今已经寄出过三批信件了,但是这些信件都如同石沉大海,有没有人看到过它们,那些隐藏的凶手有没有伏法,王宇辰一无所知--王宇辰甚至怀疑,这些信件直接被扔进了废纸篓,根本没人拆开仔细看过一眼。
  不过,对此王宇辰并不介意,因为他今后还有机会阻止钱永昌、罗树标犯案,那时,王宇辰已经长大成人,他完全可以不依赖举报信和相关部门的助力,以一己之身阻止钱、罗等人。
  可是,范园焱事件却不同,王宇辰只有一次时间机会来阻止逃亡的发生,错过了,就成了终身的遗憾。
  他无法容忍自己的信件在无数的来信中漫无目的的漂泊,最起码,他得确保自己的信,被送到了相关部门的大门。
  王宇辰皱着眉毛沉思着,该死,自己实在是太小了,要不然,自己就直接坐飞机到京城,把这信塞到部委的收发室里--等等,自己在京城有人啊。
  平河县的老干部石国锋不就是自己在京城的熟人吗?
  王宇辰当机立断,他取过信封,刷刷写上了石国锋当初给自己留下的京城地址,又给他写了一封信,这才将信封贴好,走到柜台边:“叔叔,我要寄信。”
  邮局工作人员不耐烦地道:“把信扔门口的邮筒里就行了。”
  王宇辰努力踮起脚尖,让自己的小脑袋从高高的柜台窗口后露出来:“我要寄挂号信。”
  邮局工作人员一怔:“挂号信?那可比普通信贵多了?你真要寄?”
  王宇辰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元钱晃了晃,邮局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从哪里听来了挂号信一说,图新鲜来邮局玩寄信的游戏。可是,生意上门,自己总不能往外推。
  邮局工作人员没好气地接过信:“京城?这挂号费可不便宜啊。”
  王宇辰把五元钱往柜头上一搁,还往里推了推。邮局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啪一下在信封上盖了挂号信的章,把零钱和挂号小票递回给王宇辰。
  挂号信是那年月最靠得住的通讯手段,绝对不会延误、丢失。
  现在,这封信需要和时间赛跑,因为此时已经6月底了,离范园焱的逃亡不足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这封信能不能寄到有关部门手里?有关部门会不会采信?采信后能否从容作出布置,阻止范园焱的行动?这一切,都已经脱离了王宇辰的掌控。
  果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反过来说,想承担更大的责任,就必须拥有相应的强大的能力。而身为五岁孩子的王宇辰,如今实在是太弱太弱了,以至于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宇辰知道,自己寄出这封信,就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他刚才急着写信,甚至没有戴上手套,以消除自己的指纹--其实消除指纹也没用,如果有心人查到石国锋身上,就能立刻找到他这只小蝴蝶。
  要知道,无论是古今中外,历朝历代,干涉军政大事都是极敏感极严肃的事,更何况是指控一个战斗英雄逃亡。
  无论此事是否属实,都将给写揭发信的王宇辰带来极大的麻烦。
  但是,正是因为王宇辰深深爱着那支从人民中走来的军队,深深爱着那面红旗,所以他不顾自己暴露的风险,也要在第一时间将这封信发出去。
  正是因为爱,更要维护那不容玷污的神圣。
  五天后,京城。
  某部委宿舍楼里,石国锋拎着一纸包猪头肉,哼着小曲背着手走在楼梯上,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住户探出身来:“老石,听说你回京的事有眉目了?恭喜恭喜,不容易啊。”
  石国锋满脸堆笑:“多谢关心多谢关心,这段时间借住在宿舍楼里,给大家添麻烦了,等正式手续办好,我就能搬回原来单位分配的房子里了。”
  几户邻居都是一片道贺声,有人道:“哎呀,如今不知有多少人挤头破想回京里来,老石能这样快把事情办妥,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石国锋笑而不语,这段时间的心酸和折腾,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虽然京里有不少老朋友帮忙,可他依然花了不少心力才办妥自己回京的事--他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扁扁的口袋,别的不说,光各种高档烟酒就送了不少出去,没有“手榴弹”和“炸药包”开路,说不定自己就要灰溜溜回平河县去了。
  这多亏了王宇辰那孩子借给自己的六百元钱啊。钱是英雄胆,一文钱难死英雄汉,这些老话说得再对没有了。
  就在这时,宿舍楼下传来嚷嚷声:“石国锋,挂号信。”
  石国锋从走廊上探头望下看,只见一个邮递员跨坐着自行车上,正冲着楼上的自己晃着高举在手里的一封信。
  石国锋匆匆下了楼,签字,接信,一看邮戳,甬城的。奇怪,自己并没有在甬城的朋友啊。
  回到自己小小的宿舍,石国锋掩上门,拆开了大信封。
  大信封里装着一迭封了口的信,以及一张信纸。
  石国锋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信纸,信是写给自己的,寄信人是王宇辰,他托自己务必把大信封里的那些封了口的信,送到各单位的收发室。
  石国锋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王宇辰第一次给自己写信,居然提了这样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
  那些封口的信里面,究竟写着什么样的内容?
  一个才五岁大的孩子,为何要给各单位写信?
  王宇辰为何不采用普通的寄信方式,而是让石国锋亲自送到各单位的收发室?
  仅仅是为了避免信件丢失,而是令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件事自己掺和在其中,是利是弊?会不会因此影响到自己回京复职的事宜?
  石国锋思绪万千,一时间坐在宿舍的小床上,面对着一迭信封,呆愣了不知多长时间,直到夜幕降临。
  良久,石国锋长叹一口气:“辰辰啊辰辰,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令人看不透的小娃娃,罢了罢了,如果没有你借我的六百元钱,我也办不成回京的事,就当我还你这个天大的人情吧。”
  石国锋并没有拆开王宇辰的信件,王宇辰既然将信件封了口,就说明他并不想让石国锋知晓其中的内容。
  不过,在石国锋的猜测中,王宇辰写的信无外乎两种--一种是一个五岁小孩子的胡言乱语,虽然这样的信胡闹可笑却也不会招来什么灾祸。
  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借王宇辰的名义,喊冤叫屈。据石国锋所知,王宇辰的母亲就受过冤屈,如果是后者,那又是一个可怜人正在努力发出绝望的呼救声。
  石国锋同样是天涯沦落人,对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助和绝望颇有体会,出于良心,他也愿意伸出手帮一把。
  次日一大早,石国锋骑着自行车出了门,大街自行车流滚滚向前,其貌不扬的石国锋根本没人注意。
  石国锋来到了离自己的住址最近的一个部委门口,看着门口那鲜红的国徽和严肃的警卫人员,石国锋心跳有些快,他顺了顺气,踩着自行车来到了门口的收发室,掏出王宇辰的信,扔进了收发室,扭头蹬上自行车就走。
  收发室的老头接过信一看:“嘿,这人真是的,怎么连个收信人都没写?”
  这时,林千军边啃着煎饼果子边进了门,含糊道:“怎么了?”
  收发室的老头一看是最近正春风得意,连破大案的林副股长,忙笑着道:“有人刚往收发室里扔了封信,没写收信人,估计又是那种群众来信。对了,林股长特意嘱咐过,有群众来信第一时间往你那儿送,你来得正巧,我老头儿就少跑一趟腿了。”
  林千军笑道:“那就给我吧--”
  他刚接过信,只一眼,就看到了信封下角那刻骨铭心的蝴蝶标记,林千军顿时跳了起来,冲着收发室的老头大吼道:“这封信是谁送来的?!他长什么样?!”
  老头吓了一跳:“我、我没看清楚,我这窗户不是开着嘛,他直接就从窗户里扔进来,骑上自行车就走了,看背景,年纪挺大的,头发有些花白了。”
  林千军一头冲出了收发室,冲着警卫吼道:“有看到骑着自行车过去的老头子吗?”
  警卫冲着大街上的车流一指:“是不是那个穿白衬衫的?”
  林千军撒腿就跑:“喂,你,站住。快给我站住。”
  正在前面骑自行车的石国锋听到了后面的嚷嚷声,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见鬼,王宇辰这小鬼头究竟让自己送的是什么信?怎么惹得人家追了出来?
  他不顾身后的叫嚷声,以及身边群众的狐疑的眼光,埋头使劲蹬着车,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车流里。
  等转过一个拐角,石国锋再也不顾上怀里其他的信件还没送出,找了个垃圾桶,把剩下的信都扔了进去,擦了把额头的汗,绕了个大圈子,才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王宇辰啊王宇辰,你吓点把你石爷爷给吓死,不是石爷爷不肯替你送信,实在是我得为老婆女儿考虑,不能让她们再在大山里受苦,石爷爷在这里对你说声对不起,以后只能在经济上补偿你了。
  林千军在车流里追了几步,哪里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远去,消失在拐角处,沮丧地捏着信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就是蝴蝶吗?可是,以前那三封信,不是从平河、上沪、杭城寄出的吗?为何他一改以往的谨慎,亲自送信?
  林千军心中满是疑问,想了半天毫无头绪只能摇摇头--唉,如果当时自己没去买煎饼果子,早一步到收发室,就能与蝴蝶面对面了。
  林千军拆开了信封,默默读起来,但是很快,他腾一下站了起来,如同烫手一样把信扔到了桌子上,“不可能。不可能。假的。这是诬告!这是诋毁!”
  林千军额头青筋暴突,怒目圆睁,似乎桌子上躺着的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正对着自己脑门拔枪欲射的敌人。
  不。这把枪不是对准林千军,而是对准那支光荣的军队。
  林千军是部队里出身的,他知道明白这封信有多可怕有多恶毒,这信中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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