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藏不住-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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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将其中一份早餐推给她,“我跟阿延平时训练习惯了早起,这下只做了两份早餐,你快坐,这个你吃,我再去弄。”
三个人里,姜彤就像个女主人,淮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刚刚应该选择睡个回笼觉的。
淮桑还没来得及拒绝,可对方已经又转身回了厨房。
怎么说呢,要是抛开她是季延粉丝这层滤镜,姜彤还真是个不错的女生。
淮桑坐在餐桌的一边,和季延隔了个座位,尽量神色如常地和对方打了招呼,随后她抿了抿唇,问他:“要喝咖啡吗?”
“不用,运动员对兴奋类饮品控得比较严。”
淮桑失望,早餐被人抢了,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咖啡也被拒,她觉得自己像极了个小孩子,被抢走了最贵最心爱的芭比娃娃。
索性自暴自弃,不再说话,像饿急了似的埋头吃早餐。
去了骨的香煎鱼排、沙拉酱、青菜、面包。
扎心,还比她做的好吃。
季延喝了口水,毫不避讳地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像在想着些什么,没说话。
*
等众人起床后,决定体验一下别墅主人说的那搜渔船,出海捕一下鱼,要是收成好,还能拿去卖钱。
船比昨天那辆大了好几倍,正儿八经,匹配烧油的马达推动器。淮桑心想,虽然是辆铁皮船,但六人齐齐上去后,还算平稳,
然而当祝刚打起马达,船飞奔出海时,淮桑就想把刚刚那想法收回。
稳,个屁!
莫沁在一旁欢呼雀跃,她却要被抛得要吐了。
她从船的两侧,移到船中间掌舵的前面,随便扶着哪里,半蹲着,胃里翻滚,几乎要把早餐那盘鱼排吐回出来。
众人没想到淮桑竟然晕船,没准备药,只能让她尽快坐得舒服一点,等把船停在几搜渔船所在的同片海域时,莫沁一脸担忧地递了瓶水给她,她脸色白白,摆了摆手。
船上有几根鱼竿,船后有渔网,还有几件救生衣和脚蹼。
淮桑让他们不用管她,该钓鱼的钓鱼,想浮潜的浮潜。
而她,只想葛优躺。
船身平稳,她直接躺在一侧座位上,日头刺眼,她眼睛上盖了一条毛巾,缓缓平复着胃部那股不适。
看不见,声音就敏感了起来。
几人的声音从不同的方位传来,而她精准定位到了季延和姜彤身上。
“阿延,要下水吗?”
“阿延,你帮我绑一下鱼饵?”
“哇阿延!是不是有鱼上钓了?”
“阿延……”
呼。
烦躁烦躁。
太阳高挂,晒得淮桑整个人都火冒三丈。
她粉了季延这么多年,就没听过谁喊他过“阿延”!就连王孜灏和凌昊,都直呼名字!这分明是搞特殊化!
这会听着这称呼在耳边绕来绕去,淮桑顾不得不舒服,扯下眼上的毛巾想起床换个安静点的位置睡。
哪知道毛巾一挪开,就看见季延正好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她下意识立刻坐起。
头片刻的晕眩,被人扶住肩稳了稳了稳。
本还是臭着的脸瞬间明媚:“季延?”
对方递给她一瓶水,还有一条浸湿的毛巾:“喝点水,然后敷一下头,会好一点。”
淮桑欣喜接过,还想说些什么。
——“阿延!这回是条大鱼!!你快过来帮我拉一下。”
淮桑:艹。
她有点想升级成毒唯了。
*
早上捕鱼收获不错,两大桶鱼,一桶各式各样的贝类。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祝刚和唐子宴拉着海鲜叫了辆突突拖去海鲜市场卖。
到下午五点,日头开始西斜,外头没那么热了,莫沁便缠着姜彤想让她教她潜水。
姜彤出门前问季延要不要一起,被婉拒后,她又问淮桑,淮桑内心哼哼,也说不去。
所以此时,热闹了一天,屋子里就剩下淮桑和季延两人。
淮桑在客厅,坐在藤编织的团蒲上,瞄了眼自家爱豆,颓颓不想开话题。
季延靠在沙发上,侧身休闲地撑着头,看她。
淮桑不明所以,又不好意思问,手指快把蒲团的藤给抠断,最后终于忍不住气鼓鼓看向那个一声不吭却不停在刷存在感的人。
此时的季延像极了坐在酒吧角落里清醒又迷醉的男人,点了杯酒,却不喝,靠在一旁,慵懒地将眼皮一掀,无缘无故锁定了你。
淮桑:就犯规得离谱!
看见淮桑转头看他,他也不躲不避,表情自然,还礼貌地扬了扬眉,仿佛自己打扰到了他,用眼神在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淮桑一口气噎住,今天的爱豆不是她粉的那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神仙爱豆!
季延看她表情鲜活了起来,终于笑了笑开口:“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啊……
淮桑不争气把刚刚腓腹的话都忘掉,立刻起身:“好吧,客人说了算。”
*
傍晚时分,通往海边的小路反而热闹了起来。
三三两两的岛民几乎每人都是背心沙滩裤,悠哉悠哉来来往往。薄荷岛本就不是什么热门旅游地,前年出游的人不多,两人一路上一个华人也没看见。
不用带帽子口罩,也没有什么别样的目光。
淮桑感觉到身旁的季延心情不错。
从别墅出来,沿着小路走到底就是悬崖边,沿着悬崖再走几百米,就逐渐有欢呼声传来。
Molave Chiff Dive,是岛上最有名的景点——悬崖边延伸出一块厚石板,这是一个十米的悬崖跳台。
当地大人小孩脱掉上衣,三不五时一阵欢呼,就来了一个花式高空跳水。
当旅游旺季时,这里还会设临时收费点,想进来都得给钱。
此时淮桑近距离看着,腿软得一塌糊涂。
季延倒是很感兴趣,朝着那跳台轻挑下巴,问:“过去看看?”
淮桑像个怕被拐卖的孩子一样,一脸求放过:“脚软到我不能再往前一步了。”
季延没勉强,两人就在跳台附近的小亭子坐下。
薄荷岛日照时间长,临近六点,天空终于开始缓慢悠扬地渐层燃烧了起来。
海水也开始慢慢上涨,跳水的人开始减少,四周人声散去,海浪声叠叠而至,淮桑坐在季延身边,一颗心随着漫天霓虹也热了起来。
这时季延突然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淮桑一愣,不解:“什么?”
“欠你一个奖励。”
淮桑想起昨天季延让她乖乖留在小船上等他的诱饵:“原来可以自己选啊?”
“你可以先说说,我看看要不要给。”
!
这么突然!
要什么?淮桑一时焦急地想。
签名有了,照片有了,联系方式也有了,连珍藏版全套比赛合集都有了,还能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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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延等了一会见隔壁没了声音,偏了偏头,看见淮桑一副天人交战的表情,忍不住嘴角一勾:“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淮桑一愣,什么叫乱七八糟的!
她正儿八经追个星,怎么搞得像她借追星之名行xx之实一样。
可一双耳朵却又慢慢红了起来。
季延看她软绵绵瞪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没有想要的话,那就取消……”
淮桑听到“取消”二字,立刻激动抢话:“有有有!”
作者有话要说: 我猜你们会大喊亲一个/狗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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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淮桑脸蛋被漫天落霞映得粉红扑扑; 她隔着裤兜子抠了抠手机,小声兮兮地说了句:“请问能跟你拍一张照吗?”
淮桑口吻礼貌,表情小心翼翼,眼睛却熠熠生辉。
像极了在路上偶遇爱豆; 内心做了千万次思想斗争; 终于冒着被冷面拒绝的风险鼓起勇气上前; 紧张兮兮,小心翼翼,就生怕对方不乐意。
季延听到淮桑纠结了这么久想要的只是一张合照; 不由一愣,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地扶额,低低笑了出来。
淮桑抠手指; 不明所以:?
季延一手撑在石凳后方,眉眼带笑看她:“为什么只要一张?”
淮桑吃口:“可、可以拍两张吗?”
季延有点服气:“手机。”
淮桑大喜!立刻拿出手机; 打开摄像头; 正要找个路人拍他们拍照时季延却从她手中拿过了手机:“看镜头。”
“咔嚓”一声快门; 淮桑还没反应过来; 表情又惊又呆。
淮桑啊一声:“我还没准备好!这张不算啊!”特么的也太丑了吧!
季延透过前置镜头看向坐在身旁微调着角度笑颜如嫣的人; 他也扬起嘴角; 摁下了拍照键。
淮桑拿回手机第一时间点开相册查看刚才拍的照片; 心情好到了顶点,要是能将喜悦具象化; 她现在头顶肯定不停放烟花。
不单止是合照,还是自拍照!
就是网上那些浑身解数把自己p到爱豆隔壁的自!拍!照!
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笑得像个二百五的傻子,淮桑表情用力保持矜持,还规规矩矩跟季延道了声谢。
天知道她心内尖叫分贝简直要上天,要是现在让她从跳板上跳下去; 她都木!有!问!题!
哪知道阙词才刚放完,报应会来得这么快。
两人在亭子里又坐了会,淮桑看了眼时间,祝刚和唐子宴应该已经回到别墅了,莫沁和姜彤大概也玩得差不多了,她便问季延要不要回去。
季延闻言没有偏头,依旧撑着石凳上,仰头安静看着满天火烧云。
淮桑看着他,一时看得微愣。对方眼睛被晚霞映得光亮无比,像一杯烈酒,也像一枚琥珀琉璃,致命的吸引。
片刻,季延眸光微微一动,转头看她。
视线相碰,季延扬了扬嘴角,淮桑一颗心扑通直跳。
“听说海上的落霞最美,要不要去看看?”
淮桑轻轻点头,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季延起身:“来。”
淮桑像被勾着魂的人,随季延停在跳台前方,眉头微蹙怯怯看着他,季延朝她伸出手:“借给你。”
淮桑胸膛鼓噪,看着停在眼前的手,耳边呼呼风声,潮湿又温热,她仿佛全身都被海上升腾的水汽困住,脑子也跟着黏糊。
借给你。
季延说得轻轻巧巧。
可是她怎么可能敢要啊。
她秉着呼吸,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季延却不声不吭,将她的手牵上:“再拖沓,太阳都下山了。”
季延牵着她,步伐缓慢,一手扶住跳台边上的扶手,一边往跳台尽头走去。
淮桑瞬间呼吸没了,听觉没了,大脑短路,全身只有右手机能还在运作,血液一时通通往两手交握的地方涌去。
淮桑很久以前就觉得季延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指关节分明却不突兀,是个手控党标准的心头好。
而现在这只手握住了她。温热、干燥、宽厚。
一步一步,朝着漫天沸腾云雾走去,像在走往世界的尽头。
淮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了跳板的末端,双腿垂直朝下,海风刮起她鬓边碎发,心底竟然一丝恐惧都没有,满心装下的都是身旁那人。
斜阳燃烧着整片天空,倒映在海上,海水也跟着沸腾,目之所及,就像入夜前将熄未熄的一场火,世间万物都烧了起来。
彻底丢失时间观念,两人不知道在这并肩坐了多久,直至太阳只剩下余晖,海平面回归深蓝,季延才又出声:“很美。”
淮桑轻声回应:“嗯。”
真的很美。
季延偏头看她:“开心回了?”
“啊?”
淮桑瞬间心虚地愣住,“我没有不开心啊。”
季延没说什么,但一双眸子里促狭意味浓厚,映着心脏乱跳的自己。
什么意思?
她之前把“不爽”两字这么明显地刻在脸上吗?
她暗自抠了抠手指:“可能今天晕船,所以心情不太好。”
季延:“我在半月前收到节目组的临时邀请,几乎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想着大概可能也需要为某些个别粉丝营业一下。”
某些个别粉丝。
她感觉快溺在爱豆给的蜜糖海里了。
季延又说:“本来另一位飞行嘉宾是队内的另一个人,但对方临时有事,替换成姜彤,我比你们只提前了三天知道。”
只提前了三天知道,这意思是……两人之前并没有经常联系?
“我看你们好像很熟啊?”
“我们是队友。”
“也对。”
“仅此而已。”
淮桑呼出一口气:“嗯嗯,都是为国争光的一根好苗。”
季延像被她这服地笑了笑,“回去吧。”
她点头。
他往后移了步率先起身,再朝她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此时太阳只残留一丝最后的丝线镶嵌在海天交界处,背后传来小孩追逐打闹的声音。
两个住在附近的小孩大概是吃完饭,出来蹦跶,一路笑声嚷嚷,互相追赶,直接跑上了跳台。
彼时光线昏暗,海浪声滚滚绵绵就在脚下,淮桑站起身,脚还未站稳,两小孩没留意几乎撞了过去,淮桑心一颤,下意识自卫般后退了半步。
只是一瞬。
踩空的那一刹那,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只惊恐一蹩捕捉到季延眼中同样闪过的惊慌失措,指尖在对方紧握住的前一秒错落,一股毛骨悚然的失重感便将她拖入了地狱。
耳边除了时常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到,世界像是突然静止,五感都在下坠中尽数抽离。
失重感像维持了很久,可又像只是一秒,毫无预兆地,她便深深陷入了无尽的冰冷和疼痛中。
海水瞬间从她口鼻灌入,之前学到的一点皮毛水性通通都没用,她只能本能地挣扎,那久远而深刻的记忆和恐惧又冲开了黑夹子,以势不可挡的攻势将她淹没。
她拼命想睁开眼,可眼前只要一片昏暗,耳边都是海水沸腾般的声音。灵魂彻底被恐慌包围,憋着的最后一口气一直呛在喉头,最后只能不受控地在水里拼命咳嗽。
水像随五官不停灌入,绝望般窒息,和当年一模一样。
而就在她意识混沌之际,一双手在冰冷的海水中将她紧紧圈住,好暖……
*
他几乎是在淮桑从他手中错落下坠那一刻,脑中有根弦彻底断裂。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