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藏不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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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她意识混沌之际,一双手在冰冷的海水中将她紧紧圈住,好暖……
*
他几乎是在淮桑从他手中错落下坠那一刻,脑中有根弦彻底断裂。
惊慌、无措、愧疚,一波波寒意将他侵蚀。
十多年前那一场溺水事故瞬间浮现眼前,他本该能抓住溺水的那人,可却被水流硬生生冲开。
差一点,他就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他手中流逝。
仿佛时光错乱,同一个人,在他面前,在他手中,只差一秒,他就能把她抓住,可他还是没有。
海风冰冷,手心里空荡荡,如强酸倒灌,烧心般的害怕和恐慌。
没有一丝停顿和顾虑,季延几乎是擦着淮桑的指尖,直直跳了下去。
太阳没去后,风平浪静的海面开始暗涌,站在悬崖高处往下看,只见浪花朵朵,激起一串串白色泡沫,风一吹,又破灭。
*
淮桑觉得胸腔很痛,背也很痛,全身仿佛没有一处不痛。
海浪声很近,感觉风要是再强一点,浪会直接将她卷走。
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人在旁,她听到了不属于自己的,喘息的声音。
她头脑昏昏涨涨,对之前一刻发生的事十分吃顿,她此时此刻,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这声音熟悉,还好听。
她开始发现自己的肋骨被反反复复按压,疼痛感加强,一股气不上不下,难受得实在心情去欣赏什么别人家的喘气声好不好听,她只想拨开对方,说,她好累,让她安静躺躺。
鼻腔连着喉咙,一整条气管都刺刺辣辣的痛,胸腔像有颗小石子堵着,想用力呼吸,却又被堵在肺前。
她皱了皱眉,好难受。
倏地,像有什么一瞬地靠近,一道热源瞬间从口腔传至四肢百骸,淮桑冷僵了的手指动了动,胸腔像被灌入一道气,让哽住的呼吸畅通。
遵循求生本能长长倒吸了一口气,随后几乎是费劲了全身力气,终于掀动了下眼皮子。
视线一片模糊。
周遭很暗,眼睛一片刺痛,她复而又闭上眼睛,只一秒,那股热源又贴近,此时她的周身感官突然被放大,唇瓣处的触感温暖又湿润。
她心下微动,突然再次刷地睁开眼。
季延的眼睫毛很长,几乎与她的相碰,对方眼眸微动,只一秒,便深深锁定了她。
鼻子被紧捏,一切空气来源全源于唇间被渡入的一股气。
唇瓣的触感被无限放大。
淮桑感觉身体机能在这一秒完全失控,分不清是直接停止运作还是发狂般飞速运转,她只觉得这股热流经由唇间在身体内到处流串。
眼前的人微微抬起了身,鼻尖的力道消失,可她却不会呼吸了。
季延确定她没事后,定定注视着她几秒,随后像一个人突然卸了力,低着头,发梢还在滴着水,眼中的光很暗,像生生压制着某种情绪。
他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低沉沙哑,和她说:“你醒了。”
淮桑懵着脑子,悬崖边的事发经过慢慢回归大脑,她慢慢地从礁石上撑坐而起。
她下意识碰了碰嘴唇,心跳时快时慢,她视线落在季延垂在膝上的手上,突然想起失去意识前圈住她的那双手,心下微动,是季延救了她。
“谢谢你。”
季延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你没事,就好。”
*
悬崖跳台与海平面落差大,淮桑踩空落水姿势不正确,水压太强,她的后背和屁股此时一动就痛。
从石滩走回地面那条长长的石梯,和回别墅的那段无人小路,都是季延一路背着她。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淮桑安静地伏在季延背上。
季延气场从她醒来后就很幽沉,淮桑不知为什么,可下意识有点害怕。此时被爱豆背着,她却一点旖旎雀跃都没有,不敢有。
季延不说话,她也不出声,一路寂静得她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
季延臂力很好,背着她,一步步走,很有安全感。淮桑经历了一天的事,此时浑身力气都被掏空,很累,想闭上眼休息一下。
可一闭眼,那宛如幽闭空间中窒息的感觉不自觉就腾起,几次三番,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最后撑着季延的肩稍稍仰起头呼了一口气。
季延立刻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可能天气有点闷热。”
然后两人又不说话了。
这下淮桑不敢再乱动了。
她悄咪咪将头靠在季延肩上,鼻尖是男人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便毫无预兆地,想起了刚刚的……人工呼吸。
无力的身子顿时更软了……
回到别墅时已经将近八点,两人的手机都进了水,祝刚几人联系不到他们,担心出了意外,联系了节目组的人,正派人去找,便看见两人湿哒哒地回来。
得知情况后,节目组立刻派车将淮桑送到当地医院,该检查的都检查了一遍,由于当时抢救及时,淮桑并无大碍,但后腰连着屁股的地方淤青了一片,问题不大,没伤到筋骨,接下来避免二次伤害就行。
别墅几人可担心坏了,第二天等淮桑醒来后便一直问她昨天的细枝末节。
昨天……
因为贪图美色,和爱豆坐在悬崖边上看了一场绝美晚霞,然后因为被两熊孩子吓得失足坠海,然后又被爱豆英雄救美,最后还人工呼吸……
淮桑想及此,心虚地轻咳了声,这经历好像根本没法说。
下意识瞄了一眼季延,而对方一直沉默,并没看她。
淮桑将昨天事发经过粗略笼统地浓缩了下,只说不小心失足掉了下海,幸好季延在,把她救了起来。
祝刚眉头紧皱地抚了抚胸口:“幸好有季延啊,真是万幸。”
季延弯了弯唇角,淡淡地,没有说话。
淮桑低头喝水时又往季延的方向看去。
她微微抿了抿唇,唇瓣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可是阳光温柔的爱豆突然不见了。
季延好像自从将她救醒后,整个人都沉默了,像在生闷气。
淮桑心里的小兽恹恹的。
淮桑可怜巴巴,是不是在生她的气?
季延和姜彤作为第一期嘉宾的日子很快结束,大后天的早上,淮桑站在人堆中跟季延两人道别,对方这回终于正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与她对视几秒,随后错开。
淮桑有些心慌。
爱豆临走都没有和她说再见,事情大了。
淮桑一天都在想到底是哪一趴惹爱豆不高兴了?
当晚她侧身趴在床上,想了又想,突然悟出了些什么。
难道是……不得不地,给她做了人工呼吸?
她试了试角色交换,将自己看做是施救者,把溺水对象换成……唐子宴?
emmm……
她瞬间抖了抖,呸呸呸,什么脑回路!她立刻将这乱七八糟的想法赶紧从脑子里格式化掉。
她一惊,所以季延也是这感觉?
觉得奇奇怪怪,鸡皮疙瘩,巴不得想将她从他脑子里格式化掉?
所以这几天才对她视而不见,还整个人气场骤变。
麻麻,我好像有点难过QAQ
*
北桐市,凯月湾。
薄荷岛没有直飞的航班,从马尼拉转机回到北桐已经夜幕降临。
季延刚摁下大门密码,就听见门后的声声猫叫,他顿了顿,打家门,小黑立刻从缝隙中钻出一个小脑袋,瞪着大圆眼一个劲地叫。
大概是第一次这么久独自留在家,小黑变得十分的粘人。
季延将它吃喝用度的东西都更换了一遍,洗完澡出来,已经将近十一点。
小黑亦步亦趋,无论他去哪,总在他两脚跟边转来转去,一旦他停下,它便立刻卧倒,脑袋瓜靠过来一顿蹭。
没什么睡意,他打开电脑,搁在腿上,随意打开了一个网页,漫无目的地浏览着些什么,一则平平无奇的娱乐新闻毫无征兆地刷到了屏幕正中央。
——“鬼屋杀手”淮桑新片《深潭》将于大年初七上映。
手指稍稍定住,小黑便见缝插针地跳了上来,键盘胡乱压了两下,随后直接耍赖般瘫软在上。
季延扬起一抹笑,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笑容又淡了些。
“叮”。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他立刻拿起手边手机解锁。
S: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我知错了
S:「黑猫戳爪子。gif」
季延看着这两条信息,胸膛轻轻起伏,像一口气堵在心头,又沉又重。
该生气的人反而跟他说抱歉。
他一动,靠在了沙发上。
小黑伸长爪子一撩一撩地抓他。
小黑是只短毛猫,毛松松软软,并不刺人,可此时他却觉得被它一碰,像荆条划过,生生地疼。
他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磨蹭着,眸光微动。
*
隔壁床的莫沁已经熟睡了,淮桑亮着手机屏幕呆呆愣愣,打开又关闭一个个软件,最后打开相册,点开了那张自拍照。
此时突然手中的手机一震,她吓得整颗心都抖了抖。
J:出去露台,打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嘴唇碰嘴唇,也算亲了吧?(逃跑)
…
推荐基友的新文,划重点:此人是全文存稿狼人本狼!!!心软到了极点,可能拿起小鞭子一挥舞就疯狂加更那种。
《是时候和你恋爱了!》by明月闪闪
江恒,娱乐圈天降紫微星。
不仅演技封神,还长着一张倾倒众生的妖孽面孔,可惜性子凉薄,又无欲无求。不管什么样的美人献殷勤,都难得他青眼。
…
宋安安是影帝江恒的粉丝。
她为爱入圈,勤勤恳恳奋斗两年,依然在十八线徘徊,做梦也想不到和爱豆搭档出演爱情片女主角这样的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就是剧本太清水,连场吻戏都没有!宋安安十分遗憾。
“想要吻戏?”江恒懒洋洋道,“可以。”
宋安安:……!
江恒:“想要几场让编剧加几场。”
后来宋安安拍吻戏拍到哭,说好的无欲无求呢?骗子!QAQ
…
电影《追光》播出后票房大爆,话题不断。
而女主角宋安安却因“蹭热度”被江恒粉丝集体抵制,惨遭全网黑。
年终盛典的红毯上,记者拦下江恒,问得尖锐:请问你对宋安安蹭热度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剧本我策划的,电影我投资的,女主角我选的。”江恒看着记者,一字一顿,“我拍电影就是为了追她,你说呢?”
记者:……!
当晚,#江恒组个剧组追媳妇#的词条在热搜爆了。
你是光,而我注定向阳而生。
——by 江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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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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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淮桑看清信息; 整个人一激灵,开心到差点要哭出来!
床是纯木架,一动就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淮桑扶着腰,像默剧里的慢镜头; 屏着呼吸掀开被子; 正穿上拖鞋; 莫沁突然踢了踢被子嘟囔了句梦话,把她吓得定在原地。
确保隔壁床的人没醒,便火燎火燎地像小贼一样猫着身子快步溜出了房。
别墅三楼只有两间房; 对着门,左边是楼梯,右边则是一个小露台。
淮桑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被温暖而咸咸的热带海风轻拥。
她拿出手机,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是兴师问罪吗?
她手指定在屏幕上好一会; 才提着一颗心拨了过去。
语音通话的声音持续了不到两秒; 对方就接通了。
“喂。”
淮桑咽了咽口水; 夜里; 听筒里季延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她轻声说:“我出来露台了。”
对方嗯了声; 问她:“腰还痛吗?”
她下意识揉了揉腰; 撒谎:“不痛了。”
对方又嗯了声; 顿了顿,才问她刚才微信里的那句话:“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淮桑一手握着手机; 一手在栏杆上轻抠,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的失误让你帮我人工呼吸了吧。
她斟酌了下,说:“那天麻烦到你了。”
季延也走到阳台边上,反身靠着花台; 看着蹲坐在他面前一脸乖巧的小黑,轻吐出一口气,喊她:“淮桑。”
淮桑惊得整个人站直,季延从没连名带姓地叫过她,这是……要训话的节奏吗?
季延似乎隔着电话都能猜到她的紧张,“你很怕我?”
她一愣:“怕你?没有啊。”
“那为什么对着我,总是小心翼翼?什么事都往身上揽?”
淮桑张了张嘴,心跳一点点加速:“我没有啊。”
对方没有接话,两人拿着手机,只有电流声音和缓缓风声。
淮桑想起前两天季延冷漠疏离的态度,此时害怕对方会把通话突然挂断,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便忍不住可怜兮兮地开口:“你在生我气吗?”
听筒里依旧没有回应,只传开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淮桑一颗心提了起来。
片刻,对方终于开口:“我是在生气。”
淮桑哭丧着脸。
季延:“我在生自己的气。”
“我在想,如果我那天没有跟你出去,没有走去悬崖边,没有带你到跳台上,你就根本不会出事。”
“如果我当时晚一步跳下去,你是不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淮桑定住,眼睫微动。
而季延还在继续说。
“罪魁祸首是我。”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
“该生气的人不是我,如果要问,也是我问你。”
季延就此顿了顿,声音缓慢又低沉:“你生我气吗?”
淮桑像被什么击中,像出现幻听般,轻轻眨了眨眼。
季延是不是搞错了。
那天他带她看日落,跟她合影,还救了她一命,最后背着她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她为什么要生他气?
她怎么会生他气?
心头大石背人挪走了,她目光轻轻一扬,落在空中的一轮明月上。
心跳得很快,她说:“我掉下海是被那两个孩子吓到,根本与你无关。而且……”她耳根有些发热,“那天好像是我有史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季延心下微动,转身站在窗台前,一轮明月高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