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南鸣-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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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陀满森环抱双臂,唯徐芊芊眯起双眼说道:“你我同胞所生,我怎会看不出来?”
陀满森正欲开口,唯徐芊芊泼了盆冷水给他,“给不起她什么,就不要强给。”
陀满森笑意减退,他现在一个质子,能给的起她什么?
被人监视下的生活,总不能也让她过一辈子去。
再说了,未来将会迎来一场场变动,那个蠢皇帝就靠着身下一个老臣撑着,苛专杂税样样压得老百姓们抬不起头来,天子脚下不知道出现过多少次小型暴动,都被魏砾他们压了下来。压根儿传不到皇上的耳朵中。
“我明白。”陀满森道:“不过阿姐,你没有觉得自从两年前莫宴桑收回调查漠北账子的指令后,咱漠北才过的更加惨淡?”
这些天来陀满森一直在看漠北账子,好似中间有人抽成一般。
唯徐芊芊只当他在转移话题。
不过陀满森愈发认真道:“着实有些不对劲儿,哦这次我没带账子,下次再给你看。”
陀满森摸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什么东西来。
唯徐芊芊笑道:“我可没什么空子再同你呆下去了,今日漠北来了一批老黑茶,我得去迎迎。”
“好。”是什么将一个草原上奔腾骑马,百发百中的女英郎变成一个商人?
陀满森佩服的看着唯徐芊芊离去。
在他眼里,唯徐芊芊仿佛什么都学的很快。
他就不行了,除了会打架还是会打架。
雏鸠来报,说是魏延成请茶。
陀满森眯起双眸,“不安好心不能去。”
“齐棣也在。”
雏鸠说罢,陀满森扬长而去。
一茗楼茶间,屋中气氛格外严肃。
虽有女子莺歌舞蹈,但对坐的两个男人之间的眼神实在骇人,几乎没有丫鬟敢正视他们,酒放好后,走的时候一路小跑。
魏延成心想这两个人平时没什么深仇大恨,怎见了面就像杀人了一般?
魏延成首先打破三人之间的异样,他道:“今日我是来祝贺二人的。”
两人不说话,暗中较劲儿。
魏延成轻咳了声儿,道:“齐公子近日帮忙剿了江南买卖暗妓一事实在有功,而漠北铺子抵上江南铺子,也要恭喜质子爷,这一杯敬你们。”
他仰头欲喝,二人却没有什么动静。
舞妓都下去了,空气中不仅仅只有酒味,还有一丝紧绷的huǒ yào味儿。
齐棣低沉道:“魏少将恐怕不是这个意思吧?”
“魏少将特意恭喜我们怎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你说说还能有什么意思?”
陀满森说道。
齐棣回怼道:“那暗妓之事可是同韩家有关联,凤双可是他家的媳妇。你说对吗?质子殿下。”
陀满森笑起来脸颊的酒窝也跟着深起来,但他的眼神仍旧没有变,“我又没去过那里,怎么会知道发生的事情?”
电光火石之间,魏延成说道:
“啊,那个韩巡抚家都是误会,蒋杰这人口出狂言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都是污蔑,污蔑。”魏延成说道。
他本就叫两个人来谈韩家一事,毕竟江南铺子与陀满森也有关联。
“原来是污蔑,蒋杰的胆子可真大。”陀满森说道。
齐棣抬眼看去陀满森,似乎要将他撕裂一般。
“证据早晚会有,纸包不住火的。”他拿起手边的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恕不奉陪。”
一走,魏延成眉头拧成了一块儿疙瘩。
陀满森自顾自的饮起了酒。
“这次还真算漠北走运,白捡了几家铺子。”魏延成面若寒霜。
陀满森轻轻一笑不做言语。
处心积虑被称为白捡,这是一个不错的说法。
第158章 解决
汴京城绿荫庇佑,多少垂髫乘凉。
陀满森对着热浪眯了眯眼睛,回到府上正见唯徐芊芊面色急匆微有怒气。
陀满森拦住唯徐芊芊说道:“阿姐怎了?”
唯徐芊芊才缓过神道:“皇上召见你时你不在,王公公才走没多久,你快去吧。”
说着将宫帖递给了陀满森。
陀满森皱眉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陀满森本就在汴京是个闲散质子,一般茶事都是唯徐芊芊处理。
唯徐芊芊也疑惑道:“你此行小心些。”
“会的。”他一脸深沉。
唯徐芊芊盯着他腰间的牛皮带,奇怪道:“你的bǐ shǒu去哪儿了?”
那把bǐ shǒu从小跟着陀满森,是漠北最好的练铁师生前做的最后一把寒铁bǐ shǒu,bǐ shǒu尖有一个特定的凹槽,能迅速勾入人的皮肉之下,bǐ shǒu经历了三代漠北大将军,才辗转到陀满森手中。
有这把bǐ shǒu,在漠北就不可能被人欺负。
陀满森捂着腰上的皮带,说道:“这不是漠北,在汴京随身带着bǐ shǒu会被人误会。”
唯徐芊芊将信将疑的让他走了。
陀满森点点头,捏着宫帖出了门。
唯徐芊芊转身叹了口气,身边丫鬟道:“小姐,为何您不将实情告诉少主?”
唯徐芊芊竟然眼圈渐红,丫鬟近乎没有见过她这般伤心样子。
可是一瞬唯徐芊芊便恢复正常,
“阿森在江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昨日见他就有些不对劲儿。”
“您是怀疑他喜欢上了别人?”丫鬟小声儿道。
唯徐芊芊轻轻点头,“这一去阿森可能会抗旨,希望阿森懂点事儿。”
“放心吧小姐,您不要多想了,或许少主没有心喜得人就是忘了戴bǐ shǒu呢?”
“男子送女子bǐ shǒu那就是认定了她,阿森脾气又倔。。。。。。”她想了一会儿,“查清楚阿森在江南都遇到了谁,与哪家姑娘走的最近。”
“您是想?”丫鬟微微凑近了唯徐芊芊。
唯徐芊芊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斩草除根。”
“是。”丫鬟回应得看了唯徐芊芊一眼。
唯徐芊芊又想到了什么,
“镇国将军府家要的茶叶送过去了吗?”
“今儿一早没等我们送,陈七公子就来了,在铺子中绕了一圈没找到您,他拿了茶就走了。”丫鬟回道。
京城那么多家漠北得铺子,他去哪儿找去。
唯徐芊芊软声儿道:“这男人怎么还不死心。”
丫鬟抿着唇,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小姐,现在京城中盛传你与陈七公子有情,还说你们在一起了,要不要出面避避嫌?”
唯徐芊芊看向她说道:“陈七公子不过就是想知道阿赠的一些事情而已,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听说的我与阿赠曾经交好,但也算深情的人,过几日忙完茶铺一事,将他约出来谈一谈吧。”
这样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
陈冀文对莫赠情深她是在之后,陈冀文借着黑鹰一事将齐棣狠狠打了一顿之后,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
不过多久陈冀文竟然时时往她的铺子跑,偶尔见到唯徐芊芊心直口快的就问关于莫赠曾经的事情。
碍于唯徐芊芊需要避嫌与莫赠之前的友谊,一直都没有回复陈冀文,这么大半年过去了竟仍旧锲而不舍。
“是,小姐。”丫鬟很快退去。
府上大多数人都是皇帝派来的,但这个丫鬟是她从漠北带来出生入死的姐妹。
唯徐芊芊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便进了账房。
。。。。。。
陀满森跪在天子脚下,瞥了一眼同样跪着的陈老将军。
“平身吧。”
莫良一身明黄色龙头常服,说道。
陀满森站了起来,看着陈老将军略有吃力起身的样子,他想了想,握住了将要抬起得双手。
莫良道:“近些天娇娇的身子可是好些了?”
陈老将军大约猜到了皇帝会问,他说道:“娇儿这病已经过去了整一月,皇上还挂念在心,真是娇儿的福泽,臣,谢过皇上。”
本定在四月入宫的陈娇突然染上了一个怪病,人躺在床上就像死了一般,去过的大夫数不胜数,宫中御医都说陈娇醒来以后恐怕无法再下床。
一个月过去了,陈娇还没有醒。
莫良对此没有怎么生气,倒是还关怀了起来。他对任何女人都没有感情,之前让陈娇嫁入皇宫也不过是压制镇国将军府在军营中的势力。
现在陈娇再也不能上战场了,正中莫良下怀。
“嗯,甘乌有位圣医手,朕已召她来汴京,等她到了便去看看娇娇。”莫良道。
陈老将军一怔,抖着双手拱起道:“谢,谢皇上。”
陀满森见他装的甚像的感动模样,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不知道莫良召他来作甚,难不成就来看君臣情真意切?
不对,圣医手。。。。。。
陀满森面上闪过一丝惊讶,甘乌不是疫情严重吗?现在召圣医手回京城,那不就是将甘乌逼上死路么。。。。。。
陀满森心中五味杂陈,皇帝的心思他不敢恶意揣测。
“退下吧。”
“是。”
陈老将军拱手往御书房退去。
皇帝看了一眼陀满森,说道:“待圣医手到京,你去迎迎。”
什么?
陀满森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汴唐的客人哪有质子去迎接的道理?
他是何等身份,圣医手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堂堂未来的漠北王竟然要迎接一个小小的医者,陀满森敢怒不敢言。
莫良手中拿着竹简瞥了他一眼,将竹简往桌上一摔,陀满森忙跪了下来。
“怎么?不愿意?”莫良冷声儿道。
这个下马威给的好。
陀满森沉着气,若是方才唯徐芊芊同他说了莫良召见他的目的,他肯定就不入宫了。
抗旨是什么罪?
陀满森说道:“臣不敢,只是臣并不适合去迎接圣医手,臣是漠北人士,恐怕接了圣医手难免会有人说辞。”
“原来你担忧的是这个,无妨,朕的指令谁敢恶意说辞?”
他笑道。
陀满森永远都会记得这个笑,他仿佛在笑漠北就是汴唐的走狗。
陀满森双手指甲嵌在手心,紧紧握着拳头。
他脑中闪过莫赠曾经说过的话:“可是你终会像只金丝雀一般,被皇上牢牢禁锢在那华贵的笼中。”
莫赠,你没说错。
良久御书房中那跪在地上的男子铿锵有力一字一句道:“谢!皇上!”
第159章 间谍
“咣当——”
莫赠将柜子关上,枫柳藏有心事的看着莫赠说道:“小姐,您。。。。。。没事吧。”
“安卿哥哥有心了,竟然我不仅长得像温济,还像他的家人。”
莫赠出了书房,枫柳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温家仿佛和莫赠联系很深。
但是莫赠仍旧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温氏身边,与她一起包粽子。
晚些时辰温济回到家中与莫赠他们一起吃饭,二人也没有什么异样。
温小三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坐在桌前大汗淋漓道:“哎呀,幸亏赶上了吃饭,不算晚,不算晚。”
“先去洗把脸洗过手再来吃饭!”
温氏瞪了他一眼。
温小三收回想要拿粽子的手,委屈道:“好吧。”
温小三很快又跑了回来,很显然只是随意擦了一把脸。
“姐,今儿外面赛龙舟出去看了吗?”温小三问道。
莫赠摇摇头,“今儿忙着家中的事情,没有出门。”
“没事儿,明天还有赛龙舟呢,而且明天有我,姐要不要去看?”
这本就是端午节的一个逗趣节目罢了,每年温家都会参加,今年当然不会例外。
“去吧。”
莫赠前几日就听说了,不过她并没有想到温小三会亲自去。
温小三听罢开心道:“多出门走走也好,现在咱温家可是在江南横着走都没有人敢拦着,做点气势来,咱们可是温家人!”
“就你话多,小孩子好玩就玩儿去吧。”温氏剥着香甜的粽子说道。
莫赠不怎喜吃粽子,不过温氏递来一个,莫赠就轻轻咬了一口。
粽子的清香味儿立马充斥到了莫赠口中,莫赠赞道:“舅母手艺真好。”
一旁沉默的温济突然道:“旭儿,做人不能忘本。”
温济一番敲打,温小三瘪嘴道:“我只是说说罢了。”
“逞口舌之快,得以受罪之时就有的受苦了。”温济又道。
温小三皱了皱眉头,要不是知道自己爹爹什么性子,他早就拉下脸了。
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他还是懂得的,若不是周围都是亲人他才会这般打趣。
哎,温小三时常问温氏,自己到底是不是温济所生,为什么温济的性子与他的两个孩子完全不一样?
温氏总是将温小三的话当成胡话,顺便打一顿温小三。
温小三有苦难言。
“对了,明日除了赛龙舟还有一件事情,从汴京来了一位贵人,他让属下偷偷联系到我说他妹妹有一座茶山,想要卖给我们,我想了想也是,咱家不是缺那处地宜的茶山吗?”
温小三含糊不清说道。
“不行,汴京城太远了,我们不好把控那里。”温济直接拒绝道。
“不过我瞧了,那里的地段真的很好,正值夏插,他将茶苗儿都栽上了,就等咱们收购了。而且价钱很适合。”
温小三说道。
“为何有这般好事?”温氏狐疑道。
温小三又道:“他说,没有人配得上他妹妹的茶山,除了温家。姐你说是吧。”
这话说的挺顺耳的。
莫赠打算会会这个人,再说了汴京的茶山最适合做毛尖儿,找人打理并不难,等缘江生了后,再将茶山交给她管理最好。
“我觉得这事可行。”
莫赠说道。
温小三听莫赠发话了,便盯着温济的脸。
没想到温济方才那般不同意,这时因为莫赠一句话便点了点头改了观念。
温小三扒拉了几口碗中的饭,他在想莫赠的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身边又有高手,做事又利索。
而且凭借着自身人脉以及能力,短短半年江南茶家大商就落到了温家身上。
莫不是。。。。。。
莫赠是京城来的细作?就是那种话本中写的皇帝派来掌握茶商经济,不让落到漠北人手中的那种商界大拿?
温小三突然明白了温济为何对莫赠说的话那般赞同。
莫赠感觉到了温小三炙热的眼神,吃过饭温小三紧紧跟在莫赠身后,寸步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