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内有诡-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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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南跟钱坤没怎么打过交道,唯一一次算得上是在钱柜闹事儿吧,然后就是点头之交的样子,这个给他的印象就是痞,可能跟职业有关,经常混迹酒吧的人总给人一种不太正经的错觉。
这会儿见他面露柔和眼底含春的样子有些惊讶,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却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但他却是个有些记仇的人。
“你说我跟暮晚不配,哪儿不配了?”顾淮南问。
“哪儿都不配,”钱坤实话实说,“性格不互补不说,你条件太好了,先不说你家里人待不待见她,就算能嫁给你,估计后半辈子也是在婆媳大战中度过。”
婆媳大战?
顾淮南不禁想起那次奶奶把人约出来甩支票时的场景,还真有点儿狗血偶像剧的意思。
暮晚匆匆赶到幼儿园的时候运动会已经接近尾声了,乐天参加的是小组接力,钱坤拿着手机说,“我录了视频,一会儿发你,其实就是几个小孩儿抱着个胡萝卜跑。”
看到一旁的顾淮南时她愣了愣,倒也懒得问他怎么也在了。最近这人挺殷勤,一有空就往建兴路跑,碍于他总是有各种理由,暮晚又不好直接把人轰走,何况她也轰不走。
“哟,还得大红花跟奖状了呢!”钱坤一把抱起满头大汗的乐天亲了两口,“我家乐天真棒。”
乐天嘿嘿笑个不停,暮晚能感觉到,经过这次比赛,乐天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刚才她还看见有同学跟他拥抱了。
“哎,我接乐天去我那儿住两天吧,”钱坤说,“正好过两天就五一了,学校也放假,我正好带他出去玩儿玩儿。”
对于这种要求暮晚一般是不会拒绝的,可是……她忍不住扫了眼一旁的顾淮南,这人最近老往她那儿跑,乐天不在家……要是他再登堂入室,那不就孤男寡女了……
虽然合法夫妻跟孤男寡女压根儿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钱坤前段时间出了趟远门儿,许是好久没见着乐天了,抱着人就不撒手,见暮晚迟迟没点头,他干脆直接把人给抱上了自己的车。
“衣服我那儿有换洗的,”钱坤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冲外喊,“上班儿了就给送回来。”
“等一下……”乐天在他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喊道,而后将半个脑袋伸出窗外,举着大红花和奖状对暮晚说,“拿回家贴墙上。”
“贴墙上?”
“嗯,”乐天郑重其事的点头,“刘亚芳说她得的奖状都快贴满她家的墙了,我也要贴满。”
暮晚:“……”
对于乐天有这么远大的志向和无心的抱负,大人们感到很是欣慰,钱坤忍不住伸手在他脑袋上抻了两把,“有这志向就别往你们那小房间里贴了,贴叔叔家墙上去,我那儿墙大!”
看着钱坤的车开走后,暮晚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她觉得钱坤这人挺逗的,有时候又觉得这人好像挺深。虽然每天都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又总觉得这并不是真实的他。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大红花和奖状,奖状上的名字有些糊了,看样子是老师刚才现写上去的,墨水在旁边印出了花印子。
看着奖状就莫名想起宁乐,最近都没能抽出时间去看看她,过几天就是乐天的生日了,就把这个当作礼物拿给她吧。
“想什么呢?”顾淮南见她低捶着头半天都没反应,轻轻在她胳膊上碰了碰,问道。
“没事。”暮晚被打断思绪,抬头看了看周围热闹的人群,明天才二十九号就开始放五一了,今天运动会大多数家长都有长场。
暮晚把东西放到副驾上,把车开到了主路上,拐弯儿的时候眼神扫过后视镜,顾淮南的车稳稳的跟在后头。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有些烦闷和无奈。
顾淮南觉得自己的脸皮在近两个月来看已经修炼到了一种近乎城墙的境界了,哪怕每次暮晚甩给他的都是冷脸和冷脸上写着大字的‘不欢迎’。
“既然来了,就不能吃白食,”暮晚指着桌上刚买回来的毛豆,“想吃饭就摘了。”
顾淮南虽然极其不想摘那毛乎乎的豆角,但好在暮晚一开口并不是赶他,他倒也欣然接受了,拖过椅子还真就坐那儿摘了起来。
暮晚其实也并没有想通,顾淮南那天的解释太过模糊,除了说了点儿自己以前的坎坷遭遇跟她其实半毛钱关系也搭不上。
但顾淮南说不会离婚的话倒是用实际行动表现了出来,从那天吐露心声到今天,这几天他没事儿都会往这儿跑,来了呆不了多久又走了,倒没再进一步行为,也没再说什么威胁或者恐吓的话来打消她离婚的念头。
不过暮晚想的却与他不同,她觉得自己一个人不管怎么较劲儿,其中一个跟看戏似的也没什么意思。
前两天顾淮南视查完项目后就跑了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徐嘉颖的航班到点了,陈秘书提醒他去接机。
暮晚觉得,与其她不停的较劲顾淮南事不关己,不如让另一个喜欢挑事儿的人来解决,倒省了她不少事儿。
徐嘉颖如果知道顾淮南三天两头往她这儿跑,肯定一下飞机就得冲过来找她麻烦,她虽然不喜欢麻烦,但如果能解决掉她跟顾淮南之间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倒也不错。
可惜,徐嘉颖到今天也没来找过她,家里、公司、谈客户,一切都跟之前一样顺利得不得了,甚至因为运气不错,前天更是一口气签了两个五四青年节那在办婚礼的客户。
公司再没有人说闲话,她甚至时不时的还故意从三部总监办公室走过,方念完全没有像之前那样为难她,还恭喜她签了个大单。
第072:投桃报李
顾淮南从小没干过家务,到是后来去国外念书后吃不惯外面的饭菜,自己才开始学着试试,再后来就是跟暮晚结了婚,他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丈夫,时不时的在周末弄一大桌菜出来,倒把他的厨艺练就了不少。
“这个豆子要怎么吃?”顾淮南把摘好的豆子拿盘装好,将豆角壳装进垃圾桶里,端着盘子进厨房问,“煮饭里吗?”
“炒肉末。”暮晚一边切着肉,言简意赅。
“我来切吧,”顾淮南将盘子放到案板上,往前走了两步说,“我白吃这么些天了,炒俩菜看看手生没。”
啧,这是要投桃报李?
有人主动接了她的活,暮晚倒乐得清闲,当即便把刀放到了案板上,伸手拧开水龙头洗了把手,连围裙也摘下了,一句话没说的走出了厨房。
顾淮南对她不太理人的态度也不怎么在意,接过她手里的围裙自己系上,洗了手开始切肉。
“豆子一会儿过水煮一下,”暮晚走到门口时还是不放心的回头道,“不然一会儿炒不熟。”
“成。”顾淮南一边切肉一边说。
这种感觉挺不错,顾淮南站在门口看他忙活,案台太矮了,顾淮南的背微微弯着,看着有些吃力。
暮晚在那些被尘封多年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上来之前转过脸走了出去,顺势还带上了厨房的门。
暮晚一时间没事可做,乐天不在家,屋子里就显得异常安静,只隐隐听见厨房传来刀切在案板上的声音,闷闷的。
她将自己摔在沙发上,拿遥控器开了电视,家里的电视对于她来说基本是摆设,她平时工作忙,回到家后又是做饭又是伺候乐天,压根儿没功夫看电视剧,放假吧乐天又抱着看卡通节目,倒把她以前喜欢看电视剧的乐趣给剥夺了。
来回换了好几个台,这会儿时间还早,太阳都还没有完全下山,每个台都赶着要播新闻联播了,暮晚把台转到电影频道,然后盯着电视机发呆。
顾淮南几年没下过厨了,看着案板上的东西都有些生疏了,切菜还行,就搭配上……
正琢磨着怎么配,厨房的门猛的被拉开了,暮晚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举手他的手机,“你有电话。”
手机还在响,顾淮南只扫了一眼,“放那儿吧。”
“不接?”暮晚有些意外。
“做饭呢……”顾淮南说。
“还是接吧。”暮晚执着的举着电话。
顾淮南愣了一下,手机铃声停止了,他正准备说‘看吧,都挂了’,话还没出口,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只得随便在围裙上擦了擦走,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看屏幕,然后抬眼看向门口的暮晚,暮晚留给他一个背影,他没能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电话还在响,顾淮南只得接了起来。
“在哪儿呢?”徐嘉颖问。
“外面吃饭。”顾淮南盯着案板上已经切好的菜说。
“应酬?”徐嘉颖声音清亮,听起来心情还不错。
“差不多吧,”顾淮南说,“你跟裴钦吃完饭了?”
“嗯,他买单去了,”徐嘉颖说,“一会儿得去趟他公司,不过要从他们家公司拿钱有些困难,印信在裴伯伯手里,公司财务不会拨款。”
顾淮南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裴钦为了帮徐嘉颖度过这次难关会跟他爸爸较劲呢。
“他那个投资公司不就是做这行的么,经常跟银行打交道,程序什么的比我们自己去要快很多。”徐嘉颖说,“他给朋友去了电话,一会儿加个班弄一下。”
“那回头跟他约个时间,”顾淮南说,“我得请他吃顿饭才行。”
“你请什么呀,”徐嘉颖娇憨的笑道,“人家是帮我又不是帮你。”
“话可不能这么说,”顾淮南道,“这个项目可是咱们两家合作的,他帮了你不也算是帮了我吗。”
徐嘉颖立显不快,“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你想听什么?”顾淮南问。
“真是……算了,”徐嘉颖略显不快的道,“裴钦过来了,款项明天一早能到,我是直接给你还是……”
“上你们徐氏财务,徐嘉霖是你们徐氏的负责人,给我算什么呀。”
顾淮南挂断电话后两手撑在案板上,久久未能平复心情。
他这会儿心跳得很快,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喜悦,就是莫名的激动,虽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难免有些高兴过头了。
他捏着手机往客厅走,边走边扯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冲正惊愕的瞪着他的暮晚道,“菜你炒吧,我下楼一趟。”
不等暮晚点头就拉开门匆匆跑出去了,暮晚瞪着他一闪而过的背影,想提醒他腰上还围着碎花围裙呢,想想又闭紧了嘴,他这么匆匆的跑下去难不成是因为徐家颖找上来了?
暮晚停止自己一切不合时宜的猜想,从厨房的门后挂勾上取了另一条围裙围上,然后开始配菜过油爆炒。
顾淮南往楼下一通跑后才在门卫大爷异样的注视下尴尬的抽了抽嘴角,快速解下腰上与之格格不入的碎花儿围裙,然后一股脑儿的攥在手里匆匆出了小区。
这片儿居民区是去年下半年刚修好的,那个时候决定做这人项目后就看中了这片儿,环境不错,马路边有条河,河边种了不少柳树,这个季节全都抽了新枝垂于岸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上,像哪家孩子不小心洒下的一把把亮片。
顾淮南沿着河岸往前走,他记得出小区后右转不到五百米的位置有家大超市。延途已经有不少老头儿老太太或年轻小伙牵着狗出来遛弯儿了,顾淮南极力掩下心底那抹兴奋,低垂着头往超市的方向快步走去。
暮晚最后一个菜准备起锅的时候响起了门铃声,她快速将灶上的火关了,把铲子往锅里一扔匆匆出了厨房。
顾淮南微喘着站在门口,外套和……碎花围裙被他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盒子,暮晚没细看,顾淮南一边往里走一边说,“忘带钥匙了。”
这话说的,跟自家似的。
暮晚撇嘴,没再多问他怎么又去而复返了。
不过心下还是挺高兴的,高兴今晚炒了好几个菜,如果顾淮南走了她可能得吃两天的剩菜。
即便这个拉自我安慰过于空泛,暮晚还是坚定的觉得事实就是如此,她转身往厨房走,锅里的菜有些沾了锅,毛豆的皮都有些糊了。
顾淮南跟在她后头进了厨房,手里拎着俩高脚杯,暮晚起锅的时候扫了他一眼,他忙解释,“怕家里没有,就顺便买了。”
暮晚皱了皱眉,“我已经戒了。”
顾淮南手上运作顿了一下,继续冲洗着杯子没再说话。
新家比之前老小区大了些,多了一个房间不说还多出个饭厅来,暮晚其实一早就知道,按拆迁安置来算的话,这个房子明显不可能是她应得的。
不过顾淮南从把钥匙给她之初就一口咬定这就是拆迁所得,她也不再追问,那时候想得简单,就当是她跟他那场婚姻结束后她应得的,现在想来,连这个理由也站不住脚了。
暮晚给自己盛了半碗汤,顾淮南等了一会儿见她没再有任何动作,叹了口气接过勺给自己盛了半碗。
他喝了两口汤,将擦干的酒杯放到中间,又从提回来的袋子里拿出红酒,“戒了也喝一杯吧,纯当庆祝。”
暮晚的视线扫过他拿着酒瓶的手,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漾进玻璃酒杯中。在钱柜上班那几个月,让她对酒有了一个更深层次的认识,一般的酒闻闻味道都能知道纯度和品牌。
所以,当顾淮南往杯子里倒酒时,酒香漫延至鼻息间的一刹那,暮晚愣住了。
不用看也知道,这酒她熟悉得很,顾淮南又前最爱的calonsegur。
顾淮南将酒杯置于她手边,暮晚透过红色的液体仿佛在观望流逝的过去。
除却在钱柜,她最后一次喝calonsegur还是在四年前,那时也是庆祝来着,庆祝顾淮南的公司顺利竞标下顾氏旗下的一个项目。
而时隔多年,酒没变,人也还是当初的人,心境却变得大不如从前了。
“庆祝?”暮晚久久没有动作,好半晌后在抬手轻握酒杯,手指轻轻转动了两下,杯里的酒随着她手上的动作来回漾着,像一支唯美而伤感的华尔兹。
“庆祝什么?”暮晚轻轻笑了笑,眼里却半点儿笑意也没有,“喝这酒前能不能事先透露一下,明儿一早不会又有警官来带我走吧?”
顾淮南听了这话,脸色一沉,举着酒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这种不算好的回忆两人之间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