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回十八岁-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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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从侧面反应,宁远之前那个反串的成功。
此时的宁远,一身笔挺的西装,梳着油头,沾着八字胡,神态阴鹜,包括他走路的姿势,和转身的目光,都给人一种强势的感觉,以及阴沉沉的……不像好人。
“对于一项要求,不论有理没理,都不要承认,否则各种各样的要求,有理的或没理的,就会立即蜂拥而至。”
宁远一个人在台上自言自语,语速不快,声音低沉:
“你往垃圾桶里掷一块肉,这一带的猎狗就都跑到你院里来争抢了。”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眯眼冷笑:“就算告到法院……又管什么用?”
“所以,强势的人,你必须要比他更强势。”
“无耻的人,你要比他更无耻。”
宁远脚步停了下来,仰头望天:“这样,才能在这种黑暗中生存,并过得很好。”
简短的自白,就把沈德的这位‘表兄’——崔达的形象刻画出来。
即使不懂语言,之前没看过剧情,崔达的出现,也给观众带来一丝紧张感。
台下。
戏剧节主审西琳的目光从宁远身上收回,转到留比莫夫身上:“他好像的确有些与众不同。”
“当然。”
留比莫夫笑容和煦,不过没有看西琳,而是依然看着台上的宁远,就像一个慈祥的老爷爷看自己的孙子,骄傲、自豪。
当刘叶走上台的时候,其实不用他自我介绍,观众从他的穿着就大概猜到他的身份。
“我?杨荪!一位马上就要成为飞行员的上等人。”
刘叶在那儿做着自白:
“哦,在这之前,需要沈德给我弄到钱。”
他跟宁远都是油头,但宁远神色阴鹜,而刘叶饰演的杨荪,则是油滑。
刘叶朝烟店的位置瞥了一眼,一脸得意:
“对于这个蠢女人,我有的是办法。”
脚步轻盈的来到门前,当看到坐在里面的宁远时,刘叶一愣,随后就笑了起来:
“你大概就是沈德的表兄,崔达了,我就是她的未婚夫,杨荪。”
宁远磕烟斗的手一顿,随后抬头瞥了他一眼,沉默后说道:
“我知道。”
刘叶双手插袋,在烟店里四处打量,一副满意的样子:
“这小店不错,我之前还以为她吹牛呢。”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支售卖的烟,指了指,让宁远帮他点燃,一边抽一边说道:
“告诉您,我又要开飞机了,所以——”
刘叶盯着宁远,似笑非笑:“您觉得我们还可以从这店里弄出三百块银元吗?”
这时,坐在台下的李安神色再次亮了起来:“这个演员也挺不错的。”
第377章 这是一个完美的夜晚
这一幕,沈德男性化的崔达,和沈德喜欢的那个男人杨荪间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时候,毕竟崔达只是一个化名,实际还是沈德,见杨荪之后需要适应的过程。
刘叶饰演的杨荪一手拿烟,一手撑着桌子直视坐在那里的崔达,也就是宁远。
宁远经过最开始的慌乱后,把脸扭向别的地方,低声道:
“你是想把这间店卖掉吗?”
刘叶站直了身体,不以为意的轻笑道:“要不然钱哪里来?”
宁远怔怔的望着前方,然后叹了口气。
而刘叶一边继续在店里转悠着,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道:
“她倒是很大方,立刻给我拿了两百块,但还差三百块呀。”
说到这的时候,他霍然回首,朝宁远耸了耸肩:
“没有这三百块,那二百块也无济于事,你说呢?”
宁远饰演的崔达,深吸一口气:
“这笔钱……她也许对您答应得太早了。她得把这间店全都赔上才行。”
这个时候,宁远已经抬起头,直视刘叶:“欲速则不达。”
刘叶饰演的杨荪依然那副讨厌的笑容:
“我要的就是急,要么就根本不要!沈德姑娘可不是那种干什么事都犹犹豫豫的人。”
顿了顿,刘叶嘿嘿笑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她人都是我的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宁远皱着眉:“你要这五百块钱做什么?”
“当然有用了。”
刘叶挑了挑眉毛:“京城的飞机库主任是我在航空学校的朋友,我要是给他五百块银元,他就可以给我安排个位子。”
宁远上下打量刘叶后,缓缓道:
“杨荪先生,您要我表妹把她的这份菲薄的财产和她在本市的所有朋友全都放弃,她的命运可全在您的手里了。我想,您是打算和她结婚了?”
刘叶依然那副轻佻的姿态:“当然。”
宁远无奈道:“但是这间店就卖这几块钱,您不觉得可惜吗?东西急着要卖,是卖不出价的。”
刘叶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宁远又继续道:
“您手里的二百块银元原是准备的半年房租。要是把店继续开下去,或许您也是乐意的吧?”
“我?”
刘叶像是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凑到宁远跟前,指着自己,神态夸张的道:
“我杨荪是个飞行员,让人看着我站在柜台后面,说‘先生,您要烟,要冲的还是淡一点的’吗?”
说到这里,他冷笑起来,语气决然:“杨荪这辈子决不干这买卖!”
“我明白了。”宁远点了点头,站起身。
此刻只有他们俩的戏,你一言我一语,虽然没有太过激烈的情感迸发,但依然让底下的观众看得呼吸节奏都放慢了。
不仅是普通观众,还有那些主审,以及李安、孟颜他们这些圈内人。
接下来的剧情,房东过来,宁远在那儿讲价,要五百,房东只愿意出三百,刘叶就急不可耐的道:
“行,就三百!”
“太少了。”
宁远脸都黑了,而刘叶却满足道:“足够了。”
当然,因为他的话,最后还是讲定三百。
这个时候的崔达,还没有完全黑化,而是在沈德和崔达之间摇摆。
沈德感性,当然对杨荪言听计从,但崔达又有理智,隐隐感觉到杨荪的不靠谱。
而最后的爆发,就在于宁远饰演的崔达的一句话:
“两个人的旅费以及到京城以后的安置费用您都有了吗?”
“两个人?”
刘叶饰演的杨荪惊呼道:“我带她干嘛呀,她去了会成为我累赘的,留在这里就好了。”
宁远默默盯着他,刘叶有些皱眉:
“干吗这样望着我,象看一只漏油的油桶似的?”
随后他耸了耸肩:“人就得适应,这才是生活。”
宁远反问:“那我表妹拿什么生活呢?”
刘叶笑了笑,朝宁远挑了挑下巴:“这不是还有您嘛,您肯定会帮她的,对吧?”
宁远盯着他,没吭声,但从眼角,到脸颊,到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一幕,通过大屏幕清晰的出现在观众面前,感同身受。
面对宁远的模样,刘叶就像没心没肺似的笑摇了摇头,甚至这笑容有些不屑。
随后,他没再理会宁远,从货架上拿了几支烟放进包里后,哼着歌离开了,远远的,他的声音传来:
“到时候把三百块钱拿给我,沈德,或者你来也行。”
宁远一个踉跄,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咔嚓’的炸雷声。
舞台上灯光熄灭,再次剩下一束追光,打在宁远的身上。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去,默默的整理货架,而与此同时,后台响起众人的歌声:
“好人在我们国家里,也好不长久;
碗里空了,吃饭的人就要互相斗殴。
啊,神灵的诫条,
也对付不了缺吃少穿。
……
为什么天上的神明不大声宣布,
他们还欠好人一个美好的世界?
为什么他们不给好人以坦克、大炮,
并下令:开火。
再不许暴虐横行?”
灯光完全暗下去,这一幕又结束了。
“哗啦啦啦啦!”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还有像突然潮水般爆发出来的声音,那是安静后人们开始了讨论。
“刚刚那段真的挺过瘾的。”张漫玉一边鼓掌一边道。
“他们俩的确演出了生活气。”李安不住点头。
孟颜没说话,但满脸笑意。
至于留比莫夫那边,也是一片夸赞声,不过这一次不再是说他,而是夸宁远和刘叶。
“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演得这么精彩,就像不是在看戏,而是在看生活中的一幕。”
包括那位之前还不太满意的主审,希琳,这时候也说道:“超出了我的想象。”
还有好奇的,询问留比莫夫怎么认识宁远他们的。
“那是一个秋天……”
留比莫夫跟孟颜一样,得意且自豪。
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后,女性化的宁远才姗姗来迟,毕竟化妆和穿旗袍,以及里面的塑形,挺耽误时间的。
但观众都没有不耐,反而对接下来的演出愈发期待。
“这是一个完美的夜晚。”有人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友人附和。
第378章 表演的魅力!
在杨荪和沈德的关系中,他只是利用,甚至可以说便宜尽占,不仅要她的人,还要她的钱。
而沈德,陶醉于杨荪的花言巧语之中,迷失方向。
不过因为沈德还有她的善心,虽然她竭尽所能的去给杨荪筹钱,但她也不愿意舍弃那些依附于她的穷人。
正是这种心理,阴差阳错间并没如杨荪所愿——有烟店卖掉。
因为无论是沈德和杨荪,还是表兄崔达和杨荪,都在宁远和刘叶之间发生,自然而然,他们的对手戏非常多。
大部分时间,都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告诉你,我是个坏人?”
“也许我是个坏人,沈德,也正因为如此,我需要你。”
“我是个卑下的人。没有钱,不懂礼貌。但是我在设法加以改变呀。”
“相信我,沈德,他们在逼你走向不幸的深渊,你最应该相信的还是我。”
“那天下雨时候的事你全忘了吗?”
“你阻止我上吊,买了一杯水给我喝,答应给我钱,好让我重新去开飞机,这些都忘了吗?”
面对刘叶的‘步步为营’,宁远的沈德心防失守,当时眼泪就出来了:
“你要什么?”
刘叶一副深情的凝视面容:“我要你……跟我走。”
于是,沈德的立场瞬间就翻转了,紧紧抱住刘叶的胳膊,颤抖着闭着眼睛,两行泪滑落。
而刘叶则看向观众的方向,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得意的小人得志模样,让无数人恨得牙痒。
这还不算,有人在后面喊:“沈德,你忘了你表兄的话了吗?”
刘叶的像变脸似的瞬间狰狞:“别提他,他不配指使沈德。”
宁远也呓语般的道:“我知道,表兄的意见跟我不一样,但我觉得……他不对。”
宁远的表演一贯如一的稳定,而让孟颜他们有些吃惊的,则是刘叶这个新人的表演,竟然也这么流畅自然。
虽然刘叶比宁远还高三届,但到现在还不知名,包括孟颜也只是看着眼熟,在这之前也听过刘叶的名字,但把脸和名字对上号,还是这次。
连孟颜都这样,就更不用说李安和张漫玉他们。
“他真的是宁远的学长?”
“是,他是舞衣的同班同学,比宁远还高三届。”
张漫玉摇了摇头:“奇怪,这么精彩的表演,为什么以前从没听说过?”
孟颜笑道:“可能他以前专注于学业吧,这不是刚毕业一两年嘛,而且毕业后就被华夏话剧院录取了,也证明了他的优秀。”
“这倒也是,华夏话剧院的很多艺术家都值得敬仰。”李安点了点头。
杨荪并不清楚沈德和崔达的真正关系,所以想用跟沈德结婚的方式,让崔达出现,拿出三百银元。
但显然不可能。
“你的表兄怎么还不来呢?”
“表兄?”
“对呀,他是你的近亲,我们的婚礼,他没有理由不参加。”
“你是因为那三百块钱吧?”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
“……”
“你为什么不说话?”
“他……他真的不会来了。”
“如果他真的跟你这么想,那就让他见鬼去吧!”
“你……你为什么这样?让我有些陌生。”
“看看他干的好事,他这是想拆散我们,只是为了他的私利,你应该擦亮眼睛。”
“可他告诉我……你只买了一张去京城的机票。”
“我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你看看这是什么,机票,你的和我的,所以你觉得他还有什么借口?”
“别说下去了……也不要把机票拿给我看,我可以同你一走了之。可是,荪,我不能把这三百块银元给你,因为,这么一来……这两个老人会活不下去的……”
“那你就想让我活不下去吗?”
“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这虽然是一场群戏,但主角还是他们俩,不过其他人也有戏份,比如杨荪的母亲,以一个尖酸刻薄的势利形象。
杨荪是软磨,那她就是硬泡。
还有邢寡妇,她是冷眼旁观看笑话的墙头草,也是依附于沈德身上,想方设法占便宜的角色。
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类似。
就像鲁迅说的,这是一个吃人的社会,他们虽然不明着,但都是软刀子割肉,趴在身上吸血。
当然,就算沈德没有看出杨荪的用心,崔达也来不了。
所以这场婚礼,也就不了了之。
当宾客抱着各种嗤笑、奚落和嘲弄的眼神离开后,杨荪爆发了,扯烂了沈德沈德身上的喜服。
“我怀了你的孩子!”
最后,在沈德尖叫中,杨荪才罢手。
尽管这样,他也依然冷漠的离开了,包括他的母亲,临走还轻飘飘丢下一句:
“谁知道是谁的!”
宁远跌坐地上,捂脸哭泣,台上再次黑暗下去,只剩下笼罩着他的追光。
台下也有了轻微的嗡嗡声。
有人在咒骂,也有人在感叹沈德的遭遇。
尽管剧情他们大多都清楚,但这一刻,还是感到气愤或者难过。
“或许,这就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