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回十八岁-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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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也有了轻微的嗡嗡声。
有人在咒骂,也有人在感叹沈德的遭遇。
尽管剧情他们大多都清楚,但这一刻,还是感到气愤或者难过。
“或许,这就是表演的魅力。”坐在留比莫夫旁边的希琳,擦拭了一下眼角,叹息道。
“谢谢您,尊敬的女士。”留比莫夫感谢。
“这是他应得的赞美,而且我也没有做什么。”希琳摇了摇头。
而留比莫夫则笑了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下来的一幕,自然是崔达的形象登场。
这一幕,是改动最大的。
当然,说是改动,不如说是消音——实际上表演没有太多的变化,但他们的对话,台下再也听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声的吟唱:
“你们这些不幸的人啊,
难道对自己也毫无同情?
我可要保护我的孩子,我要变成一只老虎。
我目睹了这一幕,从此时起,
我要和这些人一刀两段,
起码也要把我的孩子拯救,
否则我决不罢休!
拳打脚踢,撒谎欺骗,
我要把在这臭水沟里学到的浑身解数,
全都用来保护你,儿子,
对你,我慈祥善良,
对别人,如果必要,
我要成为老虎,野兽。
要是必要,我就这样干!”
第379章 黑化的挣扎
随着接下来的剧情推进,宁远这一幕以崔达的形象出场,下一幕又以沈德的形象上台,两个角色之前来回切换游刃有余,没有丝毫违和,反而让观众已经下意识的带入进去:这就是两个人。
新的一幕上演,在一众旁白的高声吟唱中,宁远在舞台上做着无声的演出——
时而指着别人颐指气使,时而站在桌子上双手叉腰,神态桀骜的大骂。
甚至,他还会拿起鞭子,猛地朝别人抽去!
跟之前的对比,那些在沈德面前寡廉鲜耻的人们,这一刻都畏畏缩缩。
再然后,烟店的招牌去掉,换上了烟厂的更大招牌!
宁远走到前面,手拿烟斗,惬意的吸着,笑得很懒散:
“沈德小姐不可能丢下大家不管,但不干活白吃饭的事情不会再有了,记住,你们不是为我或者沈德小姐,而是为你们自己干活。”
旁边的声音又在唱:
“听听,他把剥削都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看看,好人是怎么变成虚伪的豺狼。”
“责怪沈德吗?”
“不,她也是被生活逼迫成这个模样。”
“责怪崔达吗?”
“不,他只是保护沈德变了装。”
“那应该怪谁?”
“应该怪谁?”
“怪谁?”
层层递进的逼问,用压迫式的歌声接连唱出来,采用了后现代歌剧的方式,就像十来年后,宁远经常在网上看到的口语话的音乐剧,通俗易懂,甚至有种洗脑的魔性。
在“怪谁”唱出后,有了短暂的停顿。
这个时候,杨荪和他母亲来到台上,语气急促的叫道:
“崔达先生!”
虽然他们模样急切,但称呼上,却不再是以前那么轻蔑,而是尊重,谄媚似的尊重。
宁远笑容带着玩味的居高临下,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边不经意的道:
“杨太太,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呢?”
而杨母脸上则堆着讨好的笑容:
“崔达先生,我想在您这里为我的儿子求个情。警察今早上到我们家,告诉我俩说,您以沈德小姐的名义控告我们破坏婚约和骗走了二百块银元。”
“完全正确,杨太太。”
宁远皮笑肉不笑,一如之前的杨荪,而站在杨母身后的杨荪,也就是刘叶,则脸色阴沉,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
“崔达先生,看在神的面上,您不能再发发善心!高抬贵手?”杨母可怜巴巴的道:
“钱已经没有了,那个谋求飞行员职位的计划也吹了……”
说着,杨母指着她儿子,咬牙切齿的道:
“两天之内,这败家子就把钱花光了。我知道,他是个混蛋。他把我的家具也卖掉了,想不管我这个老婆子独自到京城去。”
这时杨母已经哭了起来:“求求您,您是沈德的表哥,您应该知道,沈德小姐一度也很看重他的呀,求求您了。”
“哦~”宁远一副假模假样的恍然,然后转过脸,似笑非笑道:
“杨荪先生,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这时候的刘叶,可没有之前出场的风光,头发的造型做乱了,衣服也不如之前的光鲜柔顺,而是皱巴巴的,他盯着宁远,梗着脖子道:
“钱我已经没有了。”
宁远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无赖态度并不在意,然后双手插进裤兜,转向杨母道:
“杨太太,我表妹出于某些我所不能理解的原因,对您这个堕落的儿子有所不忍,为此,我准备再试试看。”
这个时候,杨母立刻惊喜的看向宁远,就连杨荪,眼神里也迸发出希冀之色。
这种细节的表现,并不突兀,反而呈现出一种协调的转变,甚至每个观众心里都感觉暗爽,就连希琳他们也笑了起来。
宁远眼神扫了杨荪一眼,然后才淡淡道:
“我表妹对我说过,她希望杨先生通过诚实的劳动能够改邪归正。”
在他们母子有些愕然的时候,宁远表情转为冷漠,平静道:
“您的儿子可以在我的工厂里得到一个位子。那二百块钱可以慢漫从他的工资里扣除。”
呆滞过后,刘叶冷笑起来:“这么说,不是监狱就是工厂喽?”
宁远耸了耸肩,懒洋洋的浑不在意:“这取决于您。”
刘叶显然被气得不轻,沉默片刻后,才低声道:“我能不能再同沈德谈谈?”
“不能!”宁远说的很果决。
见刘叶不吭声,脸色阴晴不定的在那儿迟疑,宁远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等待。
见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刘叶这才急了,连忙道:
“我的劳动地方在哪儿。”
宁远脚步没停,随手朝那边一指:“去找老孙吧!”
这个时候,尽管宁远已经走向后台,隐没在黑暗中,杨母也依然朝着他离开的地方连忙道:
“万分感谢您,崔达先生!您真是太好了,神明会保佑您的。”
在她直起腰,转头看向杨荪的时候,脸色已经跟她儿子一样,阴沉沉的:
“你已经走到邪路上去了,现在规规矩矩劳动,改邪归正,我不希望你再折腾了。”
崔达的黑化,就是这出剧的转折,标志着沈德内心的感性和理智较劲中,理智占了上风。
而接下来,就是崔达对工人,包括那些老人和孩童的严厉,让他们在忙碌的工作之余,都在念叨着一件事:
“沈德去哪里了。”
失去才知道珍惜,但后悔又有什么用?
在那之前,是崔达和沈德以幕为间隔进行区别表演,而在这一幕中,是白天和黑夜黑夜的区别。
白天,他是冷酷无情的崔达,而到了晚上,他披上沈德的绣花披风,鬼鬼祟祟的来到一些家庭门口,扔下一小袋米,然后又去了下一家。
是的,到了夜晚,她还是逃不过良心的折磨,还是想做善事。
但这样一来,让人们更加怀念沈德。
“她肯定没有走,她就在我们身边,可她究竟在哪里呢?”
直到那一天,老王继续来找崔达询问沈德的下落,崔达依然咬定不知道,而老王叹息道:
“崔达先生,您不要以为,沈德的朋友真不会去关心她,这是不可能的。一个好人是不会轻易被忘记的,好人可不多啊。”
于是,那天晚上,崔达的办公室里,传来了沈德的哭声。
而这声音,又让准备来偷听点什么的杨荪听到了,当时他那脏污的脸上,唯有眼神,再次迸发出一丝神采。
第380章 我得提前祝贺你了
舞台上呈现黑白分明的两个空间,就像话筒一样,谁说话的时候,追光打向谁——就在崔达的办公室里。
这是一场通过前期伏笔营造出来的情绪堆积,也是崔达和杨荪的碰撞。
或者说,是沈德的理智和杨荪之间的碰撞。
刘叶身在追光下,手撑着办公桌,身体前倾的看着笼罩在黑暗中,只有崔达侧身的黑影:
“她真的走了吗?”
在刘叶的话说完后,这束追光关闭,另一束追光打到宁远身上,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而是冷冷的道:
“问这干什么?”
“她的事情我也同样不能不管不问,比如……”
刘叶带着嘲弄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看着宁远:“她的行动自由被剥夺了。”
“被谁?”宁远平静道。
“除了你崔大老板,还有谁呢?”刘叶呵呵道,眼神逼视。
宁远笑了一下,朝椅子后面靠了靠,好整以暇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刘叶转身,直接坐到了办公桌上,低头一边抠指甲,一边淡淡道:
“或许……先就我在工厂中的职位重新研究研究。”
“哦,原来是这样。”宁远点了点头,望着刘叶:
“如果工厂,也就是我,给您一个适当的职位,那您就能放弃进一步打听她的情况?”
刘叶抠指甲的动作一顿,然后努了努嘴:“也许可以。”
宁远像是没有丝毫被拆穿的惊慌,反而认真的问道:“您想在工厂里干什么?”
实际上,此时宁远的表情就像刘叶刚刚,似笑非笑,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尽在掌握。
不过,正把宁远桌上那尊貔貅拿起来把玩的刘叶,并没有注意到这点,而是继续以他胜券在握的淡定,悠然的说道:
“支配一切。”
这个时候,刘叶才把貔貅放下,笑意吟吟的抬头看向宁远:
“我想,比如说……把您一脚踢出去?”
宁远突然哈哈笑了两声:“要是工厂不是把我而是把您一脚踢出去呢?”
刘叶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那我可能会回来的,但不是我一个人。”
“而是?”宁远眉毛一挑,装作不知的模样。
刘叶笑容阴森起来,直勾勾盯着宁远:“同警察一道。”
“同警察一道?”宁远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浮现出刘叶期待的惊慌,反而比他笑得更诡异:
“假定警察在这儿找不到人呢?”
刘叶愣了愣,似乎没想到宁远竟然是这个反应,不过随后他就有些羞恼,冷笑道:
“那估计他们会到内室里去搜查一番!”
说的同时,刘叶猛地捶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
“崔达先生,我对我心上女人的思念是无法排遣开的。我想,我得竭尽全力,使她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刘叶环顾四周,转了一圈,嘴里喃喃道:
“这一切,这一切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自然而然,杨荪找来了警察,而警察也的确在办公桌下面找到了沈德的衣服——崔达故意放在那里的。
“你必须得跟我们走一趟。”
“当然。”宁远点了点头:“我们川省还是有法官的。”
但刘叶还是不满意,在宁远跟着警察走了后,他皱着眉,一脸的困惑:“我明明听到了她的哭声。”
老王则在一旁嘀咕:“沈德肯定是被害了,她表兄为了霸占她的财产。”
“如果是那样最好不过……”刘叶一边说着,一边愁眉苦脸:“可崔达现在太有钱了,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呢?”
跟刘叶,也就是杨荪一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最后一幕,就是法庭的场景。
台下的看客们你一言我一语:
“他的势力太大了。”
“他要开设十二处新商店。“
“理发师苏福和女房主米芝都是被告的朋友,法官怎么能秉公而断呢?”
“昨天晚上有人看见邢寡妇受隋大的委托把一只肥鹅送到法官的厨房里。油一滴滴地从篮子里滴出来呢。”
“我们可怜的沈黛再也找不到了。”
“是呀,只有神明才能把真相搞清。”
“肃静!”
直到法官的严厉声音响起,这些议论才消停下来。
而这法官,实际上就是三位神明,他们同样为了沈德的失踪而来。
关于杀害的指认,崔达当然不承认。
但这阻止不了那些人乱糟糟的叫喊:“他使我们破产了!——他勒索过我!——他挑唆我们干坏事!——他剥削无依无靠的人!——撒谎大王!——骗子!——谋杀犯!”
宁远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被告,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时候,宁远才平静的道:“众位大人,我只是拯救了我表妹的生存,别的我都没有干。我来过三次,每次都是在表妹面临着失去店铺的危险的时候。我并不想留在这里,这最后一次由于种种关系我留了下来。这段时间里我辛辛苦苦,兢兢业业。有人爱上了我表妹,这些乌七八糟的事,都得由我来料理。因此别人怨恨我。”
老王叫道:“神明给了沈黛一间店铺,做为乐善好施的源泉。可每当她要做好事的时候,你就来了,就不让她做好事。”
“要不是那样,这个源泉就会断绝的,你这个笨蛋。”
“如果从源泉里什么也流不出来,那它又有什么用处?”老王不甘示弱。
“做好事,这意味着破产。”
“那么做坏事,这意味着生活过得好,是吗?你最好交代把好心的沈黛弄到哪里去了!”
“对,她在哪儿?”众人齐声发问。
“走了。”宁远垂下了头。
“到底去哪儿了!”
“我不说。”
“她为什么走?”
宁远仰头望天,深吸一口气后,面向众人:“因为她要不走,你们就会把她撕碎!”
最后的表情,从难过转为讥讽,甚至带着些许的厌恶。
然后,宁远脱下罩在外面的囚服,露出沈德穿着——上一幕结束的时候,宁远就开始换装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了。
“我们找到了好人,就这样吧。”一位神明说道。
“对,好人还在,我们该走了。”另一位神明说道。
“我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而且我也的确做了错事。”宁远惊愕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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