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重回十八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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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忧虑的担心,一个思想的放飞,碰撞出当下每个家庭常见的父母和子女的日常。
而这时,已经追上宁远的父亲也开始入镜。
非常巧,当然也很正常,公鸡一声打鸣,夹杂在他们快走的声音中,在导演的监视器里,画面、景象就像是更有生活气了。
经过短暂的休息,以及调整机位后,再次拍了一个镜头。
藤汝俊回头望了望赵秀丽,又转回来看了看宁远前行的背影,没好气的嘀咕:
“妈,妈……叫得亲!”
这就是苏小卫的编剧功夫,几个字,让父子俩的关系跃然纸上。
粗看是对娘俩你来我往的不依不舍感到不满:啰嗦!
而实际上,是父亲吃醋了。
当然,这也是对生活仔细观察的体现,父亲看到老婆儿子亲近,自然就升起一种不爽。
编剧就是通过这些小细节,润物细无声的体现两人关系的隔阂。
父子和母子感觉不一样,哪怕是宁远这个从小都没享受过母爱的,也通过自己的感受,和别人的描述、书里的电视电影中的展现发现,对母亲可以无话不谈,但对父亲,沉默寡言。
就像那句笑话,什么问题都找妈,就算有一天找爸,那也是问一句:“爸,我妈呢?”
片子里,作为邮递员的父亲常年在外,孩子经常见不到父亲,关系自然生疏,就算有时间在家,碰到孩子顽皮或者不好好写作业,免不了教育,自然更引起孩子的敬畏或者疏远。
不仅是这里,在随后走在路上,两人一起送信的过程中,就能看出爷俩的沟通和交流比较差。
儿子一路走,一直听着挂在邮包上的收音机,跟着唱歌,父亲没好气道:“你看着点脚下道,当心点,这都是山路,挺危险!”
儿子嫌父亲絮叨,也不理会。
可走了一段后,儿子猛然转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当时心里就慌了。
到底是个高中毕业生,又能有多沉稳?
往前走了一小段,一步一回头,依然没跟上来,当即放下邮包就往回跑!
镜头跟着他,左摇右晃的跑了一段,却也只看到老二这条狗,而父亲依然毫无踪影。
狗不会说话,只会朝他摇尾巴,这下儿子的心就更慌了。
正在手足无措心乱如麻的时候,父亲从树林后,一边提着裤腰带一边出来了。
宁远当时就长出一口气。
这个时候宁远并没有表现出高兴,反而是不满的皱起眉头,担心过后自然会升起责怪,但他也什么都没说。
不需要语言来画蛇添足,观众一看就懂,因为这就是子女对父母的态度。
父亲也没有因为儿子来找他感到欣慰,更没有因为儿子关心感到高兴,反而生气了:你凭什么把邮包放地上?我们是干什么的?邮包丢了怎么办?
被父亲这么一训斥,宁远再次慌了神,又是一路镜头摇晃的往回跑。
而这个时候,霍建起并没有再赘述这个过程,而是计划通过一段宁远的画外音来展现:
“邮包虽然没丢,爸还是发了脾气,真没见他这么急过,直到现在我还是挺怕他的。”
又是这样一句话,概括了前十来年父子间的关系,没有亲近,只有敬畏与隔阂。
第124章 绝了!
因为钟晓曼和李光杰的戏份少,不可能让他们一直耗在这里。
所以关于他们的戏,都在前面几天集中拍摄,而不是按照剧情的脉络。
钟晓曼的出场,是从割水稻开始的。
在原版的小说里,这个侗族姑娘是在菜地里锄草。
而在宁远前世的电影里,由陈好饰演的这个角色,则是是在稻田里打农药,毕竟那是初夏,正是需要杀虫的时候。
但现在都快收割的季节,自然要符合实际情况。
虽然钟晓曼在城里长大,但学东西倒是挺快,镰刀割稻子很快就掌握了。
看到她有模有样的在镜头前挥舞着镰刀,霍建起微微颔首,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其他人也都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因为能有现在的画面,的确不容易。
钟晓曼这段时间主要学两样,一个是跳舞,再一个就是割稻子。
跳侗族舞对她来说不在话下,难就难在割稻子。
泥巴田里本来就不好走,又光着腿,弯腰下去,整个人都在稻叶丛里,稻叶刺拉着腿、划着脸和胳膊,时不时还有蚊子等小虫叮咬。
一会儿的功夫,细嫩的小腿上就出现一条条划出来的血痕,还有红包,又痒又麻又难受。
这也就算了,最让她难以忍受的,还是蚂蟥。
当她从水里出来,看到腿上沾着那玩意儿的时候,吓得花容失色,当时就一边叫一边跳起来。
最终还是宁远用烟头烫,让蚂蟥自己吃痛松口掉下去。
同时宁远告诫钟晓曼:“这东西不能硬拽,一旦扯断了,吸盘留在伤口就容易感染发炎。”
而这时的钟晓曼,崩溃得大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回家!
在她抽抽噎噎的说了想法后,宁远先是安慰了她一会儿,等她缓过劲儿来之后,才说道:
“如果你热爱这一行,就要学着适应它,因为以后可能会有比这条件更艰苦,更折磨人的地方,毕竟我们演员,演的是别人的人生,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比如《红高粱》,大夏天在宁省的戈壁滩上,那滋味你完全可以想象一下,但那样一部经典,现在看来受什么样的苦都值得。”
看到钟晓曼怔在那里,宁远继续道:“如果你觉得自己不适合,现在退出也来得及,还可以重新去复读,选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这就是故意激将了。
偏偏钟晓曼就吃这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你看不起谁呀,不就是割稻子吗,人家都行我为什么不行!”
说完,她就再次下田了。
这几天,她一边崩溃着坚持着,一边在宁远的安慰中慢慢调整过来。
倒是蚂蟥,因为抹了风油精,再也没有了,连蚊子小虫子都几乎没了,只有稻叶刺拉皮肤,这已经比开始好很多了。
此时的钟晓曼,左手抓一把稻子,右手一拉一割,一把稻子就整齐的割了下来,然后放到身前的地里,动作颇为娴熟。
谁又能想到,她之前崩溃到想要逃离?
当老二这条狗从田埂间跑过来的时候,穿着白底碎花小衫的钟晓曼停了下来,甜甜的笑了。
灿烂的笑容,不仅是走过去的宁远,镜头前的霍建起他们,心里也都赞了声:真漂亮!
笑容是最美的,钟晓曼过往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在此刻可以笑得透人心脾。
在宁远脖子上挂着的水壶带子撞击水壶的清脆声中,父子俩由远及近而来。
戏里她认识父亲,但却不认识儿子,高大的儿子把身后的父亲挡住,根本看不见。
而钟晓曼看到狗后,以为是她熟悉的邮递员来了,但却看到一个陌生的小伙子,让她的眼神从惊喜变为疑惑和好奇。
直到一个拐弯,父亲露出来,但恰在这时,田埂上的一条引水沟,在他不查下差点踩空,趔趄了一下子,钟晓曼再次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发出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
一瞬间,刚刚抬头注意到她的宁远,看呆了。
前世看电影的时候,看到这个时候的陈好,宁远也看得目不转睛,而这个时候,同样清纯漂亮的钟晓曼,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晓曼从灿烂的笑容,到因为宁远注意过来,她开始尝试着抿嘴的收敛,变为腼腆的笑容,这种变化,和通红的脸颊,都让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艺考中,仅次于宁远和王宇的第三名,钟晓曼的领悟能力还是很强的,霍建起对她一点就透。
来到跟前,害羞的宁远踟蹰着不敢上前,侧身让父亲先过去。
“大叔。”钟晓曼清脆的声音,同时落落大方的看向宁远。
“哎。”
藤汝俊答应一声,转身指着宁远:“这是我儿子,新上任的乡邮员。”
因为介绍,钟晓曼更加大胆的盯着宁远,反倒衬托得宁远傻乎乎的,露出憨憨的笑容。
“绝了!”
监视器前的霍建起,低声叫道,满脸欣喜。
这是儿子和侗族姑娘的第一次见面,但在戏里的口吻中,这个姑娘却早就知道儿子,来源就是父亲不止一次的提过:将来嫁到我们家,给我当儿媳妇。
因为戏剧的巧妙化,所以他们来的这天晚上,有一个盛大的晚会——村里的喜事。
侗族是夜嫁夜娶,载歌载舞。
在篝火晚会上,儿子和姑娘也挑起了舞,玩得很欢快,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而在一旁边喝酒边看的父亲,却忍不住想起了他的往事,他和妻子的相识、相遇,到用自行车娶回家。
但在这些年的忙碌中,妻子孩子都没有享受到他的依靠,反而更像一个过客,父亲醉了,也第一次哭了。
第二天一大早,宁远和钟晓曼两人一起生火做饭,欢声笑语依然不断,已然像是亲密无间的一对儿。
透过窗,看着厨房里儿子他们俩的欢颜,父亲露出了笑容。
但在离开后,父亲问儿子对这个姑娘的感受,隐晦的了解想不想把她娶回家。
但儿子却第一次露出深沉的面容,反问父亲:
“娶回来,像我妈那样,天天过着一个人的苦日子吗?”
父亲哑口无言,看着儿子继续前行,把他丢在了身后。
而在宁远他们拍这边戏的时候,潇湘电影厂的另外一个导演,也是这部电影的副导演,正在另外一个地方拍其他的镜头。
第125章 憋不住了!
这边,是宁远和藤汝俊、赵秀丽他们主线的拍摄,而另一边,是年轻父母和孩子的剧情。
两边的情节人物没有冲突,是两个时间线,所以他们齐头并进提高效率。
李光杰饰演父亲年轻的时候,所以他跟宁远没有对手戏,只跟饰演年轻母亲的演员——黄薇有对手戏。
两个母亲的饰演者,赵秀丽和黄薇,以及五婆的饰演者龚业衍,村秘书的饰演者李春华,此时都是潇湘电影厂的。
而且李春华还担任电影的制片,至于康健民,作为厂长工作繁忙,大事他做,具体的工作还是李春华来跟进。
曾经的潇湘电影厂,作为八大国营电影厂之一,也曾有过它的辉煌,包括梁嘉辉和张漫玉主演的《新龙门客栈》,也是他们跟香江思远影业共同出品的电影。
但随着94年开放国外电影进入华夏发行,以及允许私营电影公司成立,曾经高枕无忧的这些电影厂,全都招架不住了。
在以前,他们制作的电影都由华影集团发行,只管拍就行了,到时间就有钱拿,但改制后,自己拍也得自己跑出去卖,打破“统购包销”的生产惯性。
但他们哪会发行,都没做过这事儿,谁会呀?
关键谁来学?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都摇头:“我来不了……”
自然而然的,越来越惨,最后卖厂房、拍广告、租赁器材和场地,成为了他们苟延残喘的最后生机。
而拍电影,对他们来说成了赔钱的买卖,一年能出来一两部就很不错了,拿个奖可以长长脸,至于票房,别想了……不赔就额米豆腐。
现在的潇影厂已经在走下坡路,职工,包括演员的年龄都偏大,所以这次电影他们才从外面选角,因为实在挑不好了。
不光是潇影,其他几家也都是如此,包括前几年占据全国电影输出总数四分之一,有张义谋、陈恺哥这些大腕坐镇,风头无两的长安电影厂,也一样难逃没落的命运。
随着私营电影公司竞争,还有国外影片进来蚕食,国产电影的处境愈发落寞,而康健民,也就前年出品过一部由冯巩、江珊主演的《埋伏》,获得了一些奖项,但票房依然感人。
不过,也正是通过这部电影,康健民认识了在戏中饰演男二的藤汝俊。
当康健民看到彭建明这本小说的时候,立即就想到了他。
在这个时候,康健民依然不想服输,没人拉投资,他自己亲自上,包括召集团队,组建班底,也都一一经手。
今年才四十多岁的他,还想再搏一把。
所以在挑选儿子这个角色的时候,康健民特别谨慎,哪怕唐果强推荐、霍建起聊过,还是箫剑这个现在风头正劲的演员,他依然跑了一趟京城,亲自面试。
而现在,看到宁远的表现,康健民觉得,一切都值了,也对这部电影有了更多的期待。
三天后,钟晓曼和李光杰的戏份结束。
待在这里的时候,他们想回家,但现在真要走了,偏偏又有些舍不得。
“行了,车来了,赶紧吧,晚了就赶不上今天回京的火车了。”
在宁远的笑声中,钟晓曼她俩才看到公路上开过来的班车。
“宁远,你在这里保重。”
李光杰拍了拍宁远的肩膀:“谢谢你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回学校了请你吃饭。”
“哈哈,好说好说。”宁远笑道。
钟晓曼嗔道:“就记得吃!”
虽然这么说,但她眼眶已经红了。
经历过艰辛,回味的时候才印象深刻,最终上车的时候,她还是没憋住,哭了。
“回头有时间我还来看你们。”钟晓曼探出窗外,一边捂着嘴,一边挥手道。
“别来了,万一被拦路的留下做压寨夫人怎么办?”
宁远笑道:“注意安全,到车站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讨厌!”
钟晓曼竟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瞪眼:“吐不出象牙你!”
只是这时候车已走远,不大的声音飘散在风中,宁远也没听到。
因为来的时候的经历,所以他们回去的时候,宁远请康健民找个人送一下,所以他俩身边还跟了一个剧务,也是本地人,宁远还是比较放心的。
在他们走后,今天的拍摄依然继续。
今天是拍摄父子关系转折的开始。
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它的立意在于思想的升华,或者情感的转变,而在电影里,这个转变的开端,就是从儿子把自己的不解说出来。
“我爸常说,山里人几天不见县长没关系,几天不见他可不行。”
“我以为我们的到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