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生存手册-第5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氏这个毒妇……慕水寒越想越觉得,或许他应该提早收网,尽快铲除姜家在朝中的势力,让那个狠毒的女人离裴熙越远越好。
……
慕水寒虽然是一个善妒的性子,但他知道靖宁侯世子乃是为国效力、在战场上捐躯的,裴熙身为皇帝前去萧家慰问完全在情理之中。
所以他没有再乱吃飞醋。只是顾及到裴熙的安全问题,慕水寒还是急匆匆地追去了萧府,以防裴熙发生任何不测。
慕水寒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裴熙定然是要好生安慰萧宴一番的。可是他站在萧宴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裴熙出来,慕水寒便有些急了。
他正想敲门进去看看,就见伺候萧宴的小厮端了碗药来。慕水寒便没有敲门,想着等萧宴用完药再说。
不想那小厮将门打开之后,慕水寒看到的却是裴熙将萧宴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的一幕。
慕水寒一下子便控制不住的心头火起,勃然大怒。
他的双腿就像是不听使唤了一样,大步流星地朝裴熙走了过去。
他并没有刻意地隐藏自己的声音,可此时裴熙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萧宴的身上,竟然完全没有发觉慕水寒的到来。
慕水寒见她这般专注,心头更是恼怒。
但他到底顾忌着身子虚弱的萧宴,没有轻易出手。
直到裴熙将萧宴完好地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慕水寒才一把拉住裴熙的手臂,将她扯了起来。
裴熙并不是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的,但她只以为那是伺候萧宴的下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想来者却是一尊气势汹汹的煞神。瞧慕水寒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好像要将她生吞了似的。
平时在宫里的时候,慕水寒多少还顾忌着一些,勉强维持着裴熙身为皇帝的体面。可是现在,不知道是在宫外的缘故,还是慕水寒被怒火冲昏了头,他如此不管不顾地对裴熙拉扯,害得裴熙被他吓了一大跳,满脸惊慌地说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八十一章 争吵
慕水寒是担心有人想要趁着他不在时对裴熙不利; 特意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的。但此时此刻,他来的真正原因早已经不重要了,慕水寒也完全不想说,只是冷笑着道:“看来皇上是只想和阿宴一人相处; 嫌我在这里碍眼了。”
裴熙皱起眉头; 不悦道:“慕水寒;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啊?阿宴他; 他家里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伤心得很; 刚刚才睡着,你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好不好?”
“阿宴阿宴,皇上心中就只有阿宴一人是不是?”慕水寒的声音并不高; 可一字一句都如同刀刻一般犀利; “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 都已经比不上阿宴在皇上心中的分量?”
“你现在和我计较这些有意思吗?”长久以来; 裴熙一直都有些惧怕慕水寒。
在慕水寒的刀剑面前,她向来就只有一个怂字。哪怕近来裴熙大着胆子对慕水寒硬气了些; 但那也不过是为了迎合慕水寒的心思而已。
可是现在,裴熙是真的有些动怒了。
她顾不上考虑那些乱七八糟的因素,无视慕水寒腰间的宝剑; 冷冷地说:“朕本以为你虽然面上冷了一些; 却是个通情理的,结果没想到你竟这般无理取闹!”裴熙说着低眸瞥了一眼慕水寒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你还不打算放开我是吗?”
慕水寒见过去那个一向乖巧柔顺的女孩儿如今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同自己呛声; 不禁妒火中烧; 说话不自觉地重了几分:“究竟是我不打算放开皇上,还是皇上不舍得放开萧宴呢?”
裴熙别过头,寒声道:“阿宴还在睡着; 朕不想同你吵。慕大将军位高权重,武艺高强,朕没你那么多的能耐。今日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吧!”
慕水寒从来都没有见过裴熙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他忽然间十分绝望地意识到,如今在裴熙的心里,自己怕是远远不如萧宴重要。
不,他甚至根本就不重要。
在裴熙眼中,他不过是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罢了。
裴熙哄着他,骗着他,利用着他,一切都不过是她身为君王的手段而已。
在裴熙的心里,已经根本就没有他慕水寒这个人了。
哪怕是最近慕水寒在意识到裴熙能够对各种人应对自如之后告诉了她一些他们过去的事情、还有他有一些逾越之举的真正原因,裴熙还是没有真正相信过他。
慕水寒心中忽然感到万分的无力与悲伤。
他缓缓地放开了裴熙,用余光瞥了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的萧宴。见萧宴面色惨白,眉头微皱,睡得极不安稳的样子,慕水寒不禁心中一软。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而后对裴熙低声说道:“既然阿宴已经睡下了,皇上就不必留守在此了吧?”
慕水寒决定了,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对裴熙说。
他不想打扰到萧宴,就 * 只能让裴熙随他出去。
虽说方才慕水寒一时冲动拉了下裴熙的手臂,但真要叫他对裴熙动粗,强行将她带走的话,慕水寒一时间还是下不去手。
慕水寒生起气来的样子太过骇人,裴熙本是不想随他出去的。只是裴熙自己也就罢了,她不想让慕水寒惊扰到了萧宴,于是点点头,沉默着跟着慕水寒走出了萧宴的房间。
慕水寒见她如此顺从,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从她离开房间前看萧宴的那一眼就能看出,裴熙答应先和他出去,完全是为了萧宴考虑。
她怕是早已打心眼里地厌恶他,对他避之不及了。若不是他威逼利诱,死皮赖脸地缠着她不放,裴熙怕是恨不得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才好呢吧!
慕水寒自认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他在别的事情上都可以容忍裴熙。他可以容忍裴熙利用他,可以接受裴熙不理解他,甚至裴熙骗他,他也认了。
只是慕水寒实在无法接受他的小影儿不再与他心意相通,而是转而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
此时慕水寒心中有苦说不出,他只能站在一个臣子的角度上冠冕堂皇地指责裴熙的失仪之处:
“皇上,你冰天雪地地跑出宫来去看望萧宴也就罢了,可你,可你怎能与萧宴一个男子搂搂抱抱?这简直有失体统!”
裴熙一想起萧宴那哭得可怜的模样便很心疼,想着慕水寒也是和萧宴一起长大的兄弟,不能理解他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狠。
她气呼呼地看着面前拿大道理压自己的男人,没好气地说:“慕水寒,你到底有没有心啊?眼下和平时能一样吗?阿宴的父亲走了,他最崇敬的父亲走了,阿宴那么难过,甚至想要跟着他父亲一起去了,朕瞧着实在是心疼,这才安慰了他几句,抱了他一下而已。在这种时候,你还要跟朕讲规矩,讲体统?”
“皇上以为我想和您讲规矩,讲体统吗?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皇上自己心里清楚,你根本从未真正相信过我,更没有把我当成过自己人。你的心里只有萧宴,”说到这里,向来冷面的慕水寒竟然哽咽了一下,“哪怕今日我死了,皇上对着我的尸体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难过吧!”
裴熙闻言十分不解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只觉得他这番说辞十分荒谬。
“慕水寒,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想?”
“皇上当我是瞎的,看不出来你对萧宴的情意吗?”慕水寒冷笑道:“我现在也算是看出来了,皇上心中只有萧宴一人,我慕水寒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工具罢了。”
慕水寒要是这么说的话,裴熙倒是的确有几分心虚了。因为在她的心里,萧宴的确比慕水寒要更加善解人意,也更加的重要。
如果硬要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的话,萧宴是裴熙最好的朋友,而慕水寒……
慕水寒…… *
裴熙忽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定位慕水寒是好了。
他既不是敌人,但也不能完全说是友人。他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狼,十分难以琢磨,更加难以驯服。
他对自己来说……究竟算是什么呢?
慕水寒见裴熙不语,只当自己猜中了全部事实,心底越来越凉。
他苦笑一声,自嘲地说:“只怕皇上心底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相信过我吧?不过没关系,我也是自作自受。我心甘情愿的,怪不得任何人。从今以后,皇上无需再说相信我的话,我也不再需要皇上的信任!”
裴熙震惊地看着慕水寒,不敢相信他竟说出这么一番决绝的话来。
说句老实话,裴熙觉得他疯了。
慕水寒对她的在乎程度,似乎已经到了有些诡异的地步,竟像是那种男女之间才会有的占有欲了。
“你,你至于吗?就算朕同阿宴要好,但这对你我之间的关系有什么影响吗?”裴熙一头雾水地说:“难道朕身为皇帝,就只能宠幸你一个臣子?慕水寒,你讲讲道理,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一些?”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慕水寒干脆不再尽力遮掩。
他不再一口一个“皇上”的叫她,而是直接叫出了裴熙的名讳:“裴熙,你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在和我装傻呢?若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人是你弟弟,你觉得我可还会如此尽心尽力地辅佐他?”
“我,我弟弟……?”裴熙惊疑不定地看向慕水寒,“你在说什么?”
她又在演戏。
慕水寒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早在裴熙在庆宁宫中晕倒开始,慕水寒就知道裴熙已经想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了。后来她费尽心思地从他这里打探公孙止的行踪时,慕水寒就知道聪明的小影儿想必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并非姜太后口中的那样,所以才会想到找公孙止探听当年的事情。
在她面前演了这么久不知道她是女儿身的戏,慕水寒也累了。他轻叹一声,淡淡说道:“皇上对外人有警惕之心是好的,只是这份心思用在我的身上怕是无用。我同皇上说过,过去我与皇上向来亲密,关于皇上的一切我都清楚。”
藏在心里许久的秘密终于能够吐露出来,就像决堤的大坝一般奔流至下,慕水寒心中一下子轻快了不少,竟有一种疼痛的快意。
裴熙闻言却是不敢放松警惕,她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低声问:“慕水寒,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事到如今,慕水寒已经不管不顾,破罐子破摔了:“随皇上怎么想,总之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否则哪怕那个人是萧宴,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裴熙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慕水寒既然连她有一个双生弟弟的事情都知道了,那么想来她是女儿之身的事情慕水寒一早就清楚。
回想起慕水寒不让尹雪城靠近自己时的样子 * ,想起颜蘅教她习武时慕水寒的横加阻拦,想起刚刚裴熙抱着萧宴安慰时慕水寒的愤怒……裴熙好像隐约间明白了些什么。
“有什么话,我们就不能好好说吗?既然你知道,那朕就都能理解了。”
裴熙这么说,倒是叫慕水寒感到出乎意料。
看来……她是知道自己喜欢她的事情了?
第八十二章 疯狂
慕水寒呼吸一窒; 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皇上想通了?”
裴熙点点头,正色道:“是啊,你是觉得一个姑娘家和男人搂搂抱抱的,不大好吧?”
慕水寒:“……”
裴熙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其实朕也不想这样的啊; 只是身为男人要是怕碰到男人的话; 不是显得有些……有些女气吗?既然我们曾经那般要好; 你要理解朕才是啊。”
慕水寒无语了好一阵子; 方冷着脸说道:“那也不行。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人有所牵扯。”
裴熙想起他逼着自己跟他学武的事情; 负气道:“那和你有所牵扯就行了?”
慕水寒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嗯。”
裴熙:“……”
还真是说一套做一套,不要脸得理直气壮呢。
“随皇上怎么想,总之我不要再看到今天的事情再次发生。否则的话; 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慕水寒十分嚣张地说:“如果皇上认为这是威胁; 那便当我威胁你了吧。”
裴熙刚才故意把话说得比较模糊; 并没有明确说过自己就是女儿身的事情。不过看样子慕水寒的确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话赶话说下来一点儿意外的意思都没有,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对此; 裴熙不但没有感到惊慌,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老实说,总是掩藏着自己身份的秘密; 裴熙觉得挺累的。若是身边有个人; 一个与姜太后无关之人能够替她分担一下的话也好。
现在看来,慕水寒知道她最大的秘密还没有借此来兴风作浪,可见他是真的完完全全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了。
只是他这脾气……着实是差了一些。当然了; 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 完全有这个嚣张的资本。
裴熙只能忍气吞声地说:“朕以后会注意的,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呀。”
她若是一味地为了萧宴或是其他男人同慕水寒呛声,慕水寒还有可能会保持黑脸到底。可裴熙这般软下声音来和他说话; 慕水寒真是一点儿招架之力都没有。只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慕水寒那颗方才还在气炸边缘的心脏便泄了气,柔软得不可思议:“好。皇上答应我的,可不要忘记。”
……
靖宁侯世子萧嗣战死一事不仅惊动了靖宁侯府和裴熙,同样震惊了整个朝野。
毕竟萧嗣英勇善战,这场大战打了这么长的时间,萧嗣功不可没。可就在他可以班师回朝的前几天,萧嗣突然就这么没了,实 * 在是令人既惊叹又惋惜。
所以在裴熙提出追封萧嗣为勇毅公,丧仪大办的时候,朝中没有任何质疑之声。
老靖宁侯的独子没了,他唯一的孙子萧宴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新一任的靖宁侯世子。
这些事情本来交由内阁和礼部一同打理便是了,不过靖宁侯府与裴熙关系匪浅,裴熙不再安于当一个摆设,而是亲自出马安排了这一切。
众人只当这是皇帝格外看重靖宁侯府的缘故,却不知这其实是裴熙开始接手政务的第二步。
之所以说是第二步,是因为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