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臣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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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南棠深吸一口气,快速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仓促地拨了下头发,滑动鼠标唤醒笔记本屏幕,清清嗓子说:“进来吧。”
话音刚落,温语冬推门而入的同时,南棠就立刻想叫他出去。
她刚才光顾着收拾自己,完全忘了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池焰。
办公室乱来流创始人温语冬,前脚刚踏进来,就立刻凭借丰富的经验,觉察出一丝微妙的气息。他先看了眼办公桌前正襟危坐的南棠,又幽幽转过头,望向沙发上的池焰。
南棠顺着温语冬别有深意的目光看过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光线明亮地从半开的门外透进来,笼住池焰清瘦修长的身体。
他微低下头,还没回魂似的,手肘撑着沙发慢条斯理地坐起来,在四只眼睛的注视下,抬起手背,一点点擦掉唇角沾到的口红。
到底还是个经验不足的弟弟,浑然不觉随着他来回摩擦的动作,那一小片艳丽的红色反而被晕染得越来越大。
温语冬看不下去了,关上门,痛心疾首地提醒南棠:“拿张湿巾给他吧,再擦下去,我怕等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工作时间调戏小帅哥。”
他不说还好,一说,池焰把头埋得更低。
南棠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温语冬无语地耸耸肩,又拉开门告辞。
南棠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湿巾,走过来抽了张递过去。
池焰接过去几下擦完,静默许久,才抬起眼皮:“你要工作了?”
“嗯,你先去吃饭?吃完周围逛逛或者看场电影都行。”南棠语气认真地向他保证,“等下我忙完就给你打电话,反正下班不用打卡,我早点来找你。”
池焰这会儿浑身的逆鳞都被摸顺了,想了想起身说:“没事,我订了酒店,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离开池家以后,池焰一直住在姚家的老宅,现在老宅被警方查封,他自然只能先住几天酒店再找房子。
可事到如今,南棠哪里能让他在外面住:“把酒店退了,以后住我那儿。”
池焰愣了一下:“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南棠理直气壮地反问,“刚才是谁叫我别扔下他的?”
池焰低声笑了笑,紧接着又扭过头轻咳一声:“好。”
“行了快去吃饭。公司旁边有家粤菜馆应该会合你口味,记得报我的名字记在我帐上。”南棠推他一把,催促道。
池焰不禁怀疑他真的被包养了,转回来看着她:“那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南棠踮起脚尖,没敢再来一次无法收场的法式深吻,只轻描淡写地碰了下他的嘴唇。
池焰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也回吻了她一下。
走出办公室后,池焰很快在走廊拐角处的电梯间,遇见了神色复杂的温语冬。
他淡淡地朝温语冬点了下头,换来对方满是探究的眼神。
“池焰?”温语冬不太确定地喊道。
“嗯?”池焰停下脚步,“你知道我?”
温语冬在心里“哇哦”一声,说:“当然知道,我经常听南棠提起你。”
池焰准备按电梯的手收了回来。
他见温语冬不像有急事找南棠的样子,便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跟姐姐很熟?”
“我是她老板。”
温语冬打量他一眼,发现池焰并没有池星远形容的那么凶神恶煞。再一联想他刚才衣衫不整地靠在沙发上,明显在和南棠的相处中是属于被引导的那一方——换言之,就是那种很奶很听话的弟弟类型,于是放松了警惕,故意贱嗖嗖地逗他说,“哦,我们私交很不错,我还给她送过一车的玫瑰花。”
池焰平静的眼神瞬间蒙上一层冷淡的色彩。
他比温语冬高出几厘米,视线往下冷冰冰地扫过去,无端增添了一分戾气。
“是么?”池焰低声问。
温语冬后背一凉,草率了,不该浪的。
他哈哈干笑两声,主动承认:“然后她没收。”
池焰垂眼睨着他,上前半步:“你送姐姐花,是想追她?”
温语冬心想饶了我吧,我不就是以前被南棠撞到过太多次办公室偷情,今天好不容易局势反转想报复一把吗?谁知道这弟弟居然这么不禁逗,现在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想把他按在墙上一顿暴揍似的。
凭什么啊,南棠不尊重我也就算了,她家的小朋友怎么也不尊重我啊,温语冬悲愤地暗自思索,他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我……”
温语冬硬着头皮想解释,谁知刚一开口,悬在头顶的强势气压就忽然消失了。
他愣了愣神,抬头看见池焰已经往他身后走去。
温语冬转过身,发现南棠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她把一张会员卡塞到池焰手里:“差点忘记给你了,结账时把这张卡给他们看一眼。”
刚才还凶狠张扬的年轻男人,此刻几乎摆出几分低眉顺目的乖巧,轻声说:“好。”
“……”
温语冬面无表情地欣赏完这一幕,再回忆了一下半分钟前站在他身前的池焰,满脑子就只剩下两个字,困惑。
这他妈是同一个人吗?
第34章 以后你不要有任何顾虑,……
指纹锁响起短促的音乐声时; 都行一咕噜从狗窝里爬起来,冲到玄关处殷勤地准备摇尾巴,结果门一打开; 它闻到除了南棠以外的生人气息; 立刻躲到鞋柜后面; 扯开嗓子嗷嗷叫了两声。
“不许乱叫。”南棠把单肩包挂在墙上; “这是你真正的主人。”
池焰靠在门边; 外面的声控灯照着年轻瘦高的身影; 往室内投下一片阴影。
他和都行四目相对僵持几秒,慢悠悠地转过头问:“怎么办,它好像不欢迎我。”
“我欢迎你好吗,弟弟。”
南棠逐渐适应了他撒娇的方式,熟练地回完话后; 弯腰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大号的拖鞋,“先穿我爸的吧; 缺的东西明天再给你买。”
池焰换好鞋; 问:“叔叔还住以前那里?”
南棠按下开关,客厅主灯亮起的同时说:“没; 他搬去市郊的养老度假村了。”
池焰拎行李箱的动作一顿; 沉默地看着她。
“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爸前几年确实郁郁寡欢,每天呆在家里不愿意出门见人。后来医生建议他去老年人多的环境里住住看,你知道的,许多比我爸年纪还大的人; 到了晚年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妻子或者丈夫; 他们有共同语言,可以互相鼓励,所以我爸的情况反而比以前好了很多。”
南棠走进厨房; 很快拿出一个深蓝色的马克杯:“以后你用这个杯子喝水,可以吗?”
待池焰点头同意后,她又返回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太久没用的马克杯。
池焰把行李箱靠墙放好,隔着打开的厨房推拉门,看向水池前那抹身影。
进家门后,南棠就脱掉了外套,紧致的针织长裙把她身材的曲线衬托得分外清晰,有种成熟且曼丽的美感。
他眸色暗了暗,走过去从后面揽过她的腰。
南棠一怔,笑着问:“你们这些弟弟,原来平时都这么黏人的吗?”
池焰声音闷闷的:“那你呢?”
“什么?”
“叔叔可以搬去度假村,”池焰语速很慢,一字一顿地问,“你呢,你难过的时候怎么办。”
南棠关掉水龙头,把马克杯放在沥碗架上。
她微微眯起眼,发现这个问题有点难以回答。在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她像许多人那寻求了心理医生的帮助。
后来情况时好时坏,实在感觉撑不下去的时候,除了用工作麻木自己以外,她还误打误撞找到了一个新的办法——和人谈恋爱,让对方成为自己那段时期内的牵挂,快速且密切地建立与另一个人的情感联系。
南棠思考片刻,决定索性全盘交待了。
她转过身,形成和年轻男人面对面的姿势:“我会拼命投入到工作里,尽量不去想。如果还是不行,我就会交一个男朋友。”
池焰显然没预料到这的回答,下意识问:“为什么是交男朋友。”
“因为可以刺激大脑分泌多巴胺,让我感觉到快乐,就像一种很有用的特效药。”
南棠一口气说完,抬眼观察着池焰的神色,补充道,“但你对我来说,跟那些男朋友不一。”
池焰很淡地笑了一下:“姐姐又在哄我?”
“我这是陈述事实。”南棠认真地强调。
“其实无所谓,就算你拿我当药也没关系。”
池焰喉结滚了滚,发现心里的话说出来后,好像变得很不是滋味。刚开始听到南棠说起以前那些男朋友时,他并没有感到嫉妒或不满,他只是很纯粹地庆幸着,还好不管以前的日子多难熬,南棠始终在挣扎着没有放弃过活下来。
所以如果跟他谈恋爱,能让她哪怕感到一点点的开心,池焰觉得那些酸涩的情绪他可以忍受。
可是……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发现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
人的贪婪就是在一次次得到满足后不断上升的,他在短时间内被南棠满足得太快,因此心里的占有欲也变得比昨天更加强烈。
南棠轻声叹气:“我是想……”
她想说“我是想跟你好好谈恋爱”,可惜话才刚开了个头,剩下的声音就被他堵了回去。
池焰一手掐着南棠的腰,一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用张开的嘴唇迎接他温热的气息。
他一边吻她,一边低声向她确认:“我跟他们不一,对么?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南棠根本没办法回应他,她发现池焰疯起来很不讲道理,分明刚问完她话,结果不等她回答就又把嘴唇贴了上来。
她甚至后悔那么快就教会他如何与人深吻,否则也不至于现在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找不到,每次刚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就立刻迎来新一轮的天旋地转。
两人的身体重叠抵在洗手池的边缘,彼此的气息在暧昧声响中含混交换了很久。
等到终于亲完,南棠感觉半条命都要丢在池焰手里了。
她有气无力地靠着洗手池,稍微缓过神来,刚一抬眼,就借着客厅明亮的灯光,看见池焰从耳朵到脖子红得能滴血,连被她揉乱的、敞开的领口里,也能看见原本白净的皮肤红了一大片。
池焰呼吸还乱着,稍弓下腰,手臂环过她身体的同时,将额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满足地蹭了两下。
“……你属狗的吧。”南棠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池焰低低地笑了几声,胸膛微震:“姐姐,还亲吗?”
“走开,上瘾了吗?”南棠推开他,走出几步又退回来,“算了,为了避免以后你再乱发疯,我还是要说清楚。”
池焰抬眼:“嗯?”
南棠想了想,指尖温柔穿过他凌乱的发丝,安抚般轻轻摸了两下,才说:“我从来没打算拿你当药。因为从知道你为我做了什么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了。你但凡有点良心,就把我这几个月的朋友圈翻一翻,看我是不是在努力地好好生活。”
那些变化池焰当然有注意到,但他从未想过原来与他有关。
窗外月色微晃,趴在阳台赏完月的都行爬起来抖了抖毛,迈开四条腿啪嗒啪嗒地走到厨房想吃宵夜,可惜洗手池边的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它。
南棠伸出另一只手,像池焰之前那捏起他的下巴:“所以我是认真跟你谈恋爱,想对你好,想宠着你,想跟你一起开心。”
她一连几句承诺,像潺潺流水落下,填满了池焰的心脏。
池焰缓缓闭上眼,等稳住了自己的情绪才说:“我知道了。”
“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真的。”
“行,那说说刚才为什么发疯?”
南棠松开手,猜测着问,“不喜欢我交过几个男朋友?”
池焰摇头:“我不在意这些。我不高兴是因为……”
他慢慢睁开眼,清澈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身影,目光深情得像要把她刻进心里,许久后才说,“我们在宁平遇见的时候,你刚跟上一个男朋友分手没多久,不是吗?这几年我不管遇到什么难题,至少还有刘怀宇他们一起想办法解决。但你身边没有人能帮忙,所以你才能想办法自己救自己,哪怕你明知道他们根本救不了你。”
南棠睫毛微颤,似乎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今天你老板告诉我,说你们私交不错,他以前追过你。我知道他是故意开玩笑,可他说话的时候一点都不担心,好像从来没想过如果我也是你的药,万一我生气要分手,那他岂不是把你的药瓶全掀翻了。所以我猜,哪怕是很亲密的朋友,也并不了解你的真实情况。因为你一直瞒着他们,对吗?”
南棠没有说话,默认了。
她确实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最糟糕的状态是什么。
成年人的来往都存在着看不见的界线。
大家都有自己的烦恼,无非是她的烦恼比别人的要惨烈一些,这并不足以成为她全情信任和依赖别人的原因。
有些事就是无法感同身受,因此她注定只能独自消化。
池焰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只能转过身把她拥进怀中:“姐姐,以前就算了,以后你不要有任何顾虑,只依赖我一个人,好不好?”
南棠靠在他坚实的胸膛,无声地弯起唇角。
他把一颗真心都直接摆出来了,难道她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于是她点点头,笑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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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一夜的月光太温柔,从此以后南棠回忆起这晚的窃窃私语,都会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她和池焰两人的灵魂,终于碰触到彼此的时刻。
而且正如池焰允诺的那,南棠慢慢地适应起全身心依赖另一个人的感觉。
工作上的麻烦也好,生活中的不顺心也罢。
无论遇到什么事,她都可以毫不顾虑地把所有的想法全部告诉池焰。有时也不是真的需要人帮她抉择,只要像他那安安静静地听完,然后适当地给点建议,或者抱着她亲一亲就好。
燕市短暂的春天眨眼即逝。
五月的第一周,南棠的新项目在邻省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