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保卫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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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中这样的破落户!让我家闺女去受一辈子的酸苦!”
周婆子骇得立马站立起来,“啪”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怪我多嘴,这原本就是人家隐疾,外人压根不知道的,我怎么就信嘴胡咧咧出来了。的确不般配,就算是他家许诺的八千两聘金,那也抵不过咱姐儿一辈子的幸福。夫人可别着急上火,就当婆子只是放了个屁!”
廉氏这才和缓了脸色,一声冷哼,仍旧余怒未消:”如若不是旧日交情,又看在周妈妈确实为人实诚的份上,必然一顿笤帚疙瘩赶将出去!“
周婆子小心地陪着笑,觊觎着廉氏脸色:“是婆子考虑不周全,只想着那人家有权有势,在朝中也有背景,日后对大少爷的仕途不无裨益,何况给的聘金又高,怎么就没有替表小姐设身处地地想想?若是这身子日后将养起来也就罢了,若是万一一蹶不振,婆子岂不成了罪人?”
廉氏坐下来,努努嘴示意周婆子也坐下说话:“你说这家公子身子还有恢复的希望?”
周婆子立即心领神会:“那谁能说得准的事情?人家那是独子,又财大气粗,什么样的名医和名贵药材找不到?难不成还果真眼看着自家绝后?只是顾全脸面,害怕还未成亲呢,在京中传扬出去不好,所以没敢折腾着张罗罢了。如今怕是已经痊愈了呢。”
廉氏略一沉吟,疑惑地瞥了婆子一眼:“既然如此隐秘的事情,你如何会知道的?”
周婆子一拍大腿,神秘兮兮地道:“婆子就如实跟您说了吧,人家这样的地位纵然孩子有啥褒疵,定然也不会寻穷酸人家的儿媳妇,但是又唯恐女方家权势大了,将来兴师问罪,所以也是东挑西拣,颇费心思。当初听闻婆子给三小姐说成了媒,就惋惜半晌,再三叮嘱了婆子,想攀附上您这样的人家。咳咳。。。。。。这八千两的聘金,整个京城多少人家眼巴巴地盯着,但是都高攀不上呀。”
廉氏来回摩挲着手腕上那只羊脂白玉手镯,面上平静无波,令人捉摸不透心思,心里却是有几分欢喜。周婆子所说的这户人家倒是方方面面都合乎自己的心思,好像是为自己理想中的人量身定做的一般。男方不是京官,能将月华远远地打发了,月华母亲留下来的铺子田产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地霸占着。
而双方有了这层姻亲关系,对于自家来说,也的确是个帮衬,还有一笔可观的聘金可以拿,怎样都合适。尤其是依照男方家的秉性,这种不成器的主,娶了媳妇也不会知冷知热,那么月华嫁过去也没啥好日子过,正妥帖地合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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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哭二闹
周婆子眼巴巴地盯着廉氏那枚手镯,并不是很名贵,但是玉通透润泽,细如羊脂,是极养人的。她眼见廉氏心思有些活动,并不添油加醋地劝说,而是反将了她一军:“不过京中想巴结常家的人不少,依照月华小姐的条件,那是足可以挑三拣四,在京里寻个官宦富贵人家,是婆子眼拙心笨,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胡话来,大夫人莫见怪就是。”
言罢站起身来,冲着廉氏福福身子:“大夫人您忙着,婆子就不耽搁您功夫了。”
廉氏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没有起身,待周婆子一脚忐忑地迈出了正厅的门,方才不紧不慢地出声道:“若是侯爷不放心,向你打听起来,可知道如何回禀?”
周婆子眯了眯眼睛,转过身来,手里的帕子一抖,带着浓重的脂粉气:“今日这话,哪说哪了,出了婆子的嘴,进了夫人的耳,断没有再絮絮叨叨的时候。”
廉氏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周婆子跟前,极热络地拉起她的手,手腕上的羊脂白玉手镯就顺着她滑腻的手滑到了周婆子略有干枯的手腕上:“我家侯爷心疼外甥女,总是要请示过人家的心意才中,周妈妈安心等我的回话就是,这样难得的好人家,若是能成了,也是我家月华姐儿的福气,您说是不?”
周婆子感觉到了那枚带着廉氏体温的沉甸甸的手镯,笑得一张脸就没个平坦的地方,答话也脆生生的,好像晨起挂着露水的嫩黄瓜:“就知道夫人那是个痛快人,这侯爷府终究是您当家的,成与不成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婆子这媒人礼那就先收下了。”
廉氏将手晃了三晃,那是一言为定的意思,然后松开手,两人悄声耳语几句,周婆子甩着帕子颠颠地去了,脚下生风,细腰几乎扭成了面条子。
中午饭桌上,廉氏便将今日媒人来过的事情跟常乐侯提起了,常乐侯明显有些不太悦意,唯恐月华嫁得远了,将来若是过得不如意,连个撑腰的娘家人也没有。
廉氏难得的和风细雨,亲手给他布菜盛汤,细致体贴:“侯爷这便是杞人忧天了吧?人家保定府啥样的权贵人家没有,为何非要到京城里来寻亲事,那还不是盘算着等任满以后回京,寻个能在皇上太皇太后跟前递得上话的,就留在京里任职,不用再外放嘛。否则,依照人家这样的条件,怎么会看得上月华?说好听点那是咱侯府嫁出去的姑娘,实在点,那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一旁坐着的常凌烟听廉氏将男方家里夸奖得天花乱坠,心里酸溜溜的不痛快,撇撇嘴道:“她一个没背景没爹娘的野丫头,如何就能高攀上这样的人家,还不是依仗了咱侯府?有什么不知足的?”
常乐侯难得的对着常凌烟大发雷霆,怒声呵斥道:“果真你是被惯坏了的,如今不仅心里没个善念,就连话也不会说了。像你这般不留口德,才应该寻一门亲事赶紧打发了,若是果真进了宫,岂不给我常家招惹祸殃?”
常凌烟听父亲训斥,立即就红了眼圈,一摔手中筷箸,掏出帕子掩了面,瑟缩在廉氏身后小声啜泣着,似是满腹委屈。
廉氏立即像一只见了老鹰的母鸡,扎楞起浑身的羽毛,怒气冲冲地爆发出来:“凌烟说的原本就是事实,若非我侯府收留她,借了我侯府的名头,莫说官宦人家,寻常商贾也不愿意聘个克死自己爹娘的丫头进家门,坏了自家运道。我费心巴啦地给挑拣了最好的人家,侯爷你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这是发火给谁看呢?若是看着我们娘俩不顺眼,我们走就是!”
正所谓“妇人三件宝,一哭二闹三上吊”,如今侯爷被廉氏拿捏得死死的,何须哭哭啼啼,一横利眉,侯爷纵然满腔怒火也顿时偃旗息鼓了。
他放下身段,陪着笑脸,低声哄劝道:“你看你,我就从来不能帮月华说句好话,但凡不顺你意就寻死觅活的。凌烟这里,我也跟你说起过太皇太后挑剔的理由,凌烟总是哪里没有做好,对姐妹们不够亲厚,才碍了她老人家的眼。你这做娘亲的,是要教导着孩子改正,不能这样一味地袒护才是,那才是捧杀了她。”
廉氏听他解释,也立即就见好就收,借坡下驴,用帕子掩了嘴,一咏三叹道:“我这不是委屈吗?这多年里,我对月华凌曦怎样,你都是看在眼里的,吃穿用度莫说一视同仁,比起凌烟来那都绰绰有余,昨日还受那李氏和丁氏两人一唱一和地挤兑,月华也故意在她们跟前装穷酸可怜。都说后娘难做,我这娘舅当得也憋屈,真真受累不讨好,好心都让狗吃了!”
侯爷愈加没了脾气,低声下气地陪着笑脸哄:“哪样都依你,你来做主就是,我不再插嘴总好了吧?”
廉氏这才破涕为笑:“侯爷可莫这样说,您是一家之主,总要您来说了算,也免得将来小两口生气斗嘴了埋怨我这舅母瞎了眼睛。”
侯爷如释重负,连连颔首:“好好好!那就是我做的主。”
廉氏便喜滋滋地盘算:“那男方家离这里远,我们总不能上赶着去提亲。待我征求过月华的心意,便让周婆子辛苦跑一趟,知会男方家里来个主事的到京城里来,商议定了就立即提亲下聘,一路将月华迎娶回去,也免得舟车劳顿地来回折腾。”
常乐侯哪里还敢插半句嘴,只殷勤地陪着笑脸:“无论成与不成,这月华丫头的嫁妆是要提前准备了,免得到跟前手忙脚乱。四妹走的时候,虽然将军府不算阔绰,那田产铺子也不少,这些年里积蓄下的银两足够月华丫头风光大嫁了,也算是圆满了四妹的心愿。”
廉氏皮笑肉不笑地盯着镇远侯:“这嫁妆么,我这个做舅母的自然不会亏待她,不过侯爷若是算账,我们便好生算算月华丫头这一年的吃食开销,您老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为就那点银两够花销么?更何况,这些年来,生意每况愈下,莫说苦苦支撑,好多铺子那都是在亏损运转,您老天天那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廉氏没完没了地数落,常乐侯完全败下阵来,几乎是灰溜溜地逃出了正屋,连饭都没有吃饱。
一出院子,侯爷正遇到从月华院子里出来的常凌曦。凌曦见了自己父亲,却并不亲热,只冷冷清清地行个礼,便转身欲走,被侯爷叫住了。
常乐侯看看她过来的方向,和颜悦色地问道:“你这是刚从月华那里出来?”
凌曦点点头:“昨日便听丫头们说起,月华身子不舒坦,所以去看看她,陪她坐着说了一会儿话。”
“那她如今可好些了?”
常乐侯问起的时候,满脸殷切与担忧,就像一位慈祥和蔼的父亲。但是凌曦却丝毫并不领情,觉得有什么用呢?他除了在自己跟前长吁短叹还能做些什么?敢收拾了那嚣张歹毒的廉氏,做得这侯府的主吗?
“本来便不舒坦,再摊上糟心眼子的心事儿,父亲觉得她能好么?”
凌曦性子软,但是唯独在常乐侯面前有些任性,说话绵里藏针。
“胡说八道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喜事。”
凌曦讥笑一声,想起适才月华一脸的云淡风轻,却是故意扭曲夸大了说话:“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几次差点都背过气去。不是因为爹娘要将她嫁出去,而是身不由己,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都做不得主,任母亲随便发落个人家,脾气秉性都不知道。”
她这是在替月华说话,更是在为自己控诉!她适才便是这样义愤填膺地将月华好生一顿数落,忧心忡忡地抹泪儿,好像她才是砧板上那块待价而沽的鱼肉。
最后倒是月华反过来安慰她,将她乍起的毛一点一点捋顺,笑语嫣嫣,淡定自若,笑得就像窗外秋风里蒸腾的暖阳一般,融融的,不像夏日那般炽热,也不像冬阳那样勉强。
常乐侯果真也只是叹了一口气:“你母亲这次给月华挑拣的人家果真是用了心的,家世人品听说都不错,我下午再差人去向那媒婆打听打听,总是会慎重。”
凌曦闻言冷笑一声,满是不屑:“媒婆的嘴也是可信的吗?爹爹就是这样将女儿们一生的幸福挂在别人的一张巧嘴上?自己都没有想到亲自四处打听打听?可莫像孩儿一样,差点许给一个短命鬼。”
常凌曦一句话,便令常乐侯呆愣在原地,被辩驳得哑口无言。
这便是两人之间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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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出大事了
此事事出有因,怪不得凌曦对他这样冷清,说话也夹枪带棒。常乐侯更是因为当初不分青红皂白,甩了她一巴掌而后悔不跌。
此事源自于两年前廉氏给常凌曦寻的一桩混账亲事。
当时凌曦面对着对男方家的未知六神无主,心里又忐忑,便寻了月华哭诉。月华与她交好,用自己体己银两偷偷贿赂了给侯府送菜蔬的小贩,让他帮忙仔细打听对方境况,才知道原来男方竟然是身上缠了人命官司。死者家里也是有靠山的,不依不饶地想要上告,纵然再多的赔付也不肯私了。所以男方千方百计地攀了侯府这门亲事,想借大理寺少卿常至信的势头摆平此事,保住一条性命。
那廉氏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装傻充愣,竟然就一口答应下来。
凌曦母亲是常乐侯正儿八经的原配夫人,去世得早,才抬了廉氏做续弦。凌曦自小没有娘亲庇护,是个软弱性子,向来任廉氏和常凌烟揉捏,就连庶女凌洛也敢仗势欺负她。但是那次就发起狠来,闻听男方家里心急火燎地过来下定,她冲进厨房寻了一把菜刀,大闹前厅,咬牙切齿见人就砍。
她当时披头散发,目眦欲裂的狠厉模样,吓得对方立即落荒而逃,这桩婚事方才作罢。
自那以后,她才尝到了反抗的甜头,横竖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寻常小事上懦弱也就罢了,事关终身的大事,那就是要拼了性命。
廉氏那次也被吓到了,在房间里嚎啕大哭,直嚷嚷着后娘难做。常乐侯不明情由,只道凌曦不知好歹,一个耳光下去,彻底断了他在女儿心中最后的念想。还是多亏月华周旋,气恼之下口不择言的凌曦才没有吃大苦头。
府里人背地里都怪责她不懂事,直到两个月后,那男方家里吃了官司,被发落秋后问斩,人们不明就里,只道是凌曦死去的娘亲卜算出男方是个短命鬼,所以附体搅乱了这桩婚事。
侯爷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心疼女儿前程,与廉氏吵得天翻地覆,然后又再次灰溜溜地败下阵来。从那以后,恼羞成怒的廉氏对于凌曦的婚事不闻不问,她成了嫁不出去的老闺女,与常乐侯之间的隔阂也日益加深。
常凌曦说完以后就福了福身走了,头也不回。常乐侯愣怔在原地,想了半晌,竟然难得地出府去到那媒婆处,重新将男方家的情况打听了一个仔细。
媒婆得了廉氏的叮嘱,自然是将男方家吹得天花乱坠,常乐侯才觉欣慰,提出要男方亲自前来京城相看。婆子喜滋滋地一口就应了下来。
常乐侯又去寻了两位相熟的朝中同僚吃茶,按照周媒婆所言的情况旁敲侧击地打听。那两人回忆说今年开春赴保定府上任的官员里的确有这样一户人家,为人正派,家境殷实,尤其是家中独子更是好学上进,惊才绝艳,十五岁上便中了举人,将来定是人中龙凤。两人皆赞不绝口,常乐侯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这门亲事在府中沸沸扬扬地传扬开,众人皆道月华的运势来了,这可是擎着灯笼也难寻的好人家。
虽说是婚姻大事,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