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 完结+番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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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摆脱了她,林斯年顿时松了口气,走到岑鸢旁边坐下:“待会下班了姐姐是直接回家吗?”
岑鸢点头:“要带饼干去打疫苗。”
林斯年愣了一下:“饼干?”
岑鸢笑道:“你送给我的那只猫,我给它取的名字叫饼干。”
明明是给猫取的名字,林斯年自己却控制不住的害羞了:“好可爱的名字。”
“那。。。。。。打完疫苗以后呢?”
岑鸢想了想:“还得去给她买点猫砂猫爬架之类的,猫粮也得买。”
林斯年自告奋勇的说可以去当免费的苦力。
岑鸢婉拒了:“我开车去,也不需要出多少力气的。”
林斯年却坚持:“我好歹也算是饼干的半个爸爸,照顾它的事情,我当然也要出一份力。”
他说的理直气壮,但心里却格外没底。
尤其是那句“饼干的半个爸爸。”
他是有私心在里面的。
岑鸢是饼干的妈妈,他是饼干的爸爸,那他们。。。。。。
林斯年有些忐忑的等待岑鸢的回答。
但很显然,年龄差了几岁,思想代沟还是存在的。
岑鸢没有他想的那么深入。
只当林斯年是喜欢猫。
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那就麻烦你了。”
林斯年忙说:“不麻烦的!”
只要能和姐姐在一起,做什么都不麻烦。
他按捺着雀跃,和她一起回了家。
不过没上去。
岑鸢让他在楼下等她一会,她去把猫抱下来。
她让他等,那他就乖乖的等着。
没多久,岑鸢就抱着猫下来了。
和猫一起拿下来的,还有一盒她刚做好的蔓越莓曲奇饼干。
“先垫垫肚子,等给她打完疫苗了,姐姐请你去吃好吃的。”
林斯年面色绯红,伸手接过:“这是姐姐亲手做的?”
岑鸢笑了笑:“嗯,无聊的时候会做些甜品打发时间,家里还有好多,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带去店里给你。”
林斯年其实不太爱吃甜的。
但他还是疯狂点头:“喜欢,我特别喜欢吃甜食!”
现在的小朋友很可爱。
又乖巧又懂事。
岑鸢笑着提醒他:“安全带。”
林斯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才听到没系安全带的提示音。
他连忙侧身,把安全带系上。
打疫苗花费的时间长了点,其他的倒还好。
岑鸢把缺的东西都买了。
有的比较重,全部都是林斯年帮忙扛回家的。
“辛苦了。”岑鸢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汗,问他,“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林斯年试探的问道:“我可以把这顿饭先攒起来吗?”
岑鸢愣了愣:“攒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还没想好要吃什么,所以先攒起来,等下次想好了,再告诉姐姐。”
岑鸢点头,温声说:“当然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
林斯年和饼干说了拜拜,然后又看着岑鸢,“姐姐晚安,明天见。”
岑鸢笑道:“明天见。”
………
事情的发展,倒是没有如林斯年的愿。
因为还没到明天,他们就见面了。
在医院。
林斯年和赵新凯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不过程度不同。
赵新凯明显更严重一点。
看到岑鸢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姐姐。”
“嫂子。”
听到着齐声的称呼,坐在一旁等待他们处理伤口的警察神色怪异的看了岑鸢一眼。
她刚准备睡下,就接到了林斯年的电话,这才急忙赶来。
眉梢轻拧,她走过去:“这是怎么回事?”
林斯年微抿了唇,眼睫轻垂,模样可怜:“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挨了顿揍。”
赵新凯一听他这话顿时火了:“少他妈在这儿装可怜博同情,你他妈刚才揍我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医生不耐烦的打断他们:“医院禁止喧哗!”
那个警察见岑鸢和他们都认识,便和她讲了下大概的经过。
林斯年从岑鸢家离开后,正巧碰到了回家的赵新凯,后者二话不说就冲上来给了他一拳。
但因为打不过林斯年,所以就成了现在的局面。
严格意义上来讲,虽然赵新凯的伤比较重,但林斯年属于正当防卫,他才是受害者。
伤情也不算太严重,如果不愿意私了的话,就得拘留个几天。
岑鸢两面为难,两个人她都认识。
护士上药时,手不小心重了点。
林斯年疼的龇牙。
“行了,私了吧。”
他看上去也挺无所谓的。
平白无故被人揍了一顿,他当然不爽,但他也不愿意看到岑鸢为难。
赵新凯冷哼一声:“谁他妈稀罕。”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一时之间又凝固了不少。
仿佛下一秒又得揍起来。
都还小,平时又都被家里宠坏了,哪里受过这个气。
但林斯年顾虑到岑鸢还在这儿,就咽下了这口恶气。
从医院离开以后,岑鸢看到他走路都一瘸一拐的,有些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回家。
“还是我送你吧。”
自己现在这样子太衰了,他不敢让岑鸢看见。
于是背对着她,急忙拒绝:“不了,我这个样子也不敢回家,今天就去江祁景那凑合一晚,我刚给他打过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
岑鸢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没开口。
林斯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要给岑鸢打这通电话,反正就,莫名其妙的打给了她。
现在才开始后悔。
“姐姐,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
岑鸢还是不太放心:“可是。。。。。。”
林斯年连忙打断她:“我真的没事,江祁景马上就要过来了,要是让他看到我大晚上的把你喊出来,非得和我拼命不可,你看我现在都伤成这样了,要是再挨他几拳,可能就直接享年二十一。”
见他坚持,岑鸢也只好松口:“你们平安到家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林斯年点头:“好。”
直到岑鸢开车离开,林斯年这才松了一口气。
脸上的伤还挺疼。
那个狗东西,真是便宜他了。
………
赵新凯揍他也没别的想法,纯粹就是想替商滕出口气。
他一直坚信商滕和岑鸢离婚都是因为林斯年这个绿茶在中间搞事。
男人最懂男人了,就刚才他那个演技。
妈的,明明在嫂子来之前还凶的一批,嫂子来了以后就开始装委屈了。
滕哥这种不苟言笑,不善言辞的老实人怎么可能玩的过他。
虽然林斯年同意了私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
赵新凯又不敢给他家里打电话,最后思来想去,还是鼓足了勇气,拨通了商滕的号码。
他是在半个小时以后到的,赵新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坐在副驾驶上。
没多久,他的手机就响了,赵新凯低头去看,发现是他妈打来的。
他都快吓死了,问商滕:“滕哥,你该不会告诉我妈了吧?”
前面是红灯,商滕踩了刹车,神色淡漠的看着人行道上,脚步匆忙的行人。
面无表情的反问他:“打架斗殴被抓到警察局,难道不该告诉你家人?”
赵新凯在心里小声嘀咕,骂他冷血。
那通电话他也没敢接,看商滕这样子,估计是打算直接把他送回家。
到时候肯定要挨他妈训。
他试图求情:“哥,你把我送到我自己住的那儿吧,我这副样子要是被我妈看到了,我这半个月就别想出门了。”
商滕:“那就不出。”
赵新凯越想越委屈:“我可是为了替你出气才动手揍的人。”
听到他的话,商滕终于稍微有了点反应。
不过聊胜于无。
“哦?”
赵新凯说:“我今天回去的时候又看到林斯年从嫂子家出来,大半夜的。他分明就是对嫂子有意思,而且嫂子对他也很好,刚刚还亲自过来接他,两个人一起回家了。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车子猛的急刹,停在路边。
赵新凯觉得自己差点把副驾驶的安全气囊给弹出来。
还好这是偏僻小路,没什么车,要不然这种急刹,早追尾了。
赵新凯后怕的捂着胸口,更委屈了:“哥。”
商滕拿了烟和打火机:“我下去抽根烟。”
他打开车门下去,嘴里叼着烟,站在路边点燃。
烟雾入肺,他的焦躁却没有被缓解半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她对他的好,是他把当成了替身。
可是她为什么能对别人好,对那些明明连替身都算不上的人好。
抽烟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明明不冷,但是就是控制不住的手抖。
指骨处夹着的烟,仿佛也受到了影响。
那点微弱的橘色火光在空中被带出一条不算太长的痕迹。
他其实早就想通了。
这些天的反常,和那些不断涌上的陌生情绪。
他知道那是因为什么,只不过他选择了逃避。
他没办法去承担这份感情,所以开始自欺欺人。
可是现在,喜欢太满了,藏不住,逃避的路上都会想起她,太想了,想见她。
也怕。怕见到她,又怕她被别人抢走。
第三十一章
最后还是如赵新凯所愿; 商滕没有送他回家,而是直接送去了他自己在外面的住所。
赵新凯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商滕就是他亲哥; 是他的再生父母。
一边说着,一边还要抱他。
商滕也没躲,应该是忘了。
因为他的注意力,一直停在还亮着灯的某个楼层。
赵新凯觉得商滕肯定是听到自己为了帮他出头和人打架; 而感动到了。
心里在暗暗窃喜。
商滕对他还算好; 但这个好只能相较于他对其他人而言。
他打架进局子商滕会去捞他出来; 但他平时不会管他,更加不会苦口婆心的劝他别打架。
别人的人生; 商滕不会过问。
赵新凯他妈是商滕的姑姑,她管不住自己的儿子,所以就让商滕多帮忙管管。
赵新凯混不吝,谁的话也不听,唯独就听商滕的。
可能是仰慕; 也可能是向往。
从小到大,商滕都是最受重视的,整个家族的目光和希望都在他身上。
嫉妒可能也有点; 但赵新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就他这木头脑子; 几辈子的智商加起来估计都赶不上商滕的零头。
冬天夜冷; 也不知道还有冷多久。
赵新凯在心里骂了句娘,冻的把外套拉链给拉上:“哥,那我先进去了。”
商滕点头,靠着车身站着。
赵新凯进电梯以后; 看商滕还站在那; 没动。
心里还挺高兴。
看来自己为他做的这些; 他还是看在眼里的。都开始目送他回家了。
搁以前,自己哪有这待遇。
这顿打挨的还挺值。
而此刻目送他回家的人,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他身上,甚至连余光,都未分给他分毫。
商滕能够理解自己此刻的感情,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化。
就好像是,把真相剖析开了,他就不得不去面对,自己得知被替身以后会这么生气的原因。
是了。
是嫉妒,他在嫉妒。
嫉妒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他点了根烟,抽烟的这段时间里,可能在犹豫,也可以在思考。
烟抽完了,他还是没思考出个什么来。
脑子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状态。
别人都说他沉默少言,但其实不是,他在沉默的时候,心里其也装着很多事。
他城府深,话少并不代表他停止了思考。
他整天都在思考着该怎么算计别人,怎么将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怎么才能扩充丰钧的商业版图。
驱使这一切的,是他的野心。
他算不上一个好人,死后肯定会下地狱。
但无所谓,他从来不考虑这些。
烟掐灭了,垃圾桶在很远的地方,他有耐心的走过去,把烟蒂扔在上面的灭烟盒里。
有门禁,他上不去。
于是便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看着那层一直亮着灯的房间。
直到灯灭了,他才上车,离开。
……
岑鸢回来以后,也没了睡意,索性把房间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江祁景给她做了两个相框,他说是手工作业,懒得扔,就给她了。
岑鸢把照片装裱进去。
一张她和纪丞的合影,一张她和周悠然的合影。
照片里的两个人,以及做相框的人,都是她这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了。
岑鸢很希望能多陪他们一段时间,所以她想好好活着。
哪怕生病了,也想好好活着。
她削了个苹果,放在她和纪丞那张合影的旁边,过了会,又被自己这个幼稚的举动给逗笑。
他吃不到了。
早知道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以前就应该对他好一点的。
岑鸢也不是一直都这么懂事的。
周悠然一直都是靠那个小裁缝铺子赚钱给岑鸢交学费。
但是后来周悠然眼睛不好,腰椎也开始痛,没办法久坐或者长期盯着一个地方。
铺子被转让出去,她开始给人打零工。
赚的钱肯定不如之前自己开店。
所以岑鸢就没有继续学跳舞了。
半个月后,纪丞拿了两千五给她。
说他自己的零花钱凑了凑,刚好够她一学期的学费。
他笑着扯了扯她帽子上的耳朵:“你别怕啊,你丞哥罩你。”
他不算听话,平时也没少干出那种逃课打架的事。
所以纪叔叔管他管的很严,根本不可能给他这么多零花钱。
岑鸢问他钱是哪来的。
他开始还不肯说实话:“我零花钱攒的。”
他不说,岑鸢也没收。
她本来就没打算要。
那几天岑鸢心情不太好,不是因为没办法继续学跳舞,而是因为周悠然的病。
她一直不肯去医院,每次不舒服了,都是随便去药店开点药。
后来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吃药也没用,才去的医院。
那几天岑鸢请了假,没去学校,一直在医院里照顾她。
直到晚上,她拿着保温饭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