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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言欢 完结+番外-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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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滕点头:“嗯,我不多想。”
  岑鸢一时无话。
  可能是觉得现在的商滕过于好说话了一些,反而让她有些束手无策了起来。
  可是她没发现的是,商滕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变的好说话。
  人的本性哪有那么容易改变,他仍旧是那个外冷内也冷的商滕。
  醋不够了,周悠然让岑鸢去隔壁借点。
  她一个人去的,回来的时候除了手上多了瓶醋以外,身旁还多了个小孩,被她牵着手。
  周悠然看见了,笑着走过来,捏那小孩的脸:“颜颜怎么来了呀。”
  小女孩乖巧的喊人:“婶娘好。”
  岑鸢垂眸看着她,眼里带着笑:“她妈妈不在家,爸爸又要出去做工,所以我就把她带过来了,一起吃饭。”
  周悠然接过岑鸢手里的醋:“你先陪她玩一会,饭菜马上就好了,待会我让你徐伯去把小辉叫过来,那孩子睡到现在,还一顿饭都没吃呢。”
  商滕很少下厨,更别说做这种杀鸡杀鱼的事情了,这还是他第一次。
  他满手鲜血,皱着眉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颜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躲到岑鸢的背后,哭的撕心裂肺。
  岑鸢蹲下身,捂着颜颜的眼睛,一边哄她一边让商滕赶紧去把手洗干净。
  商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看着有点无辜。
  被讨厌的次数多了,其实也算习以为常,但明明什么坏事也没做,光凭第一眼就被讨厌,的确有点无辜。
  商滕洗了很多遍手,洗洁精都快倒完半瓶了,直到手上完全没了血腥味,他才擦干了手出去。
  颜颜已经被哄好了,坐在小凳子上喝着草莓牛奶。
  应该是岑鸢刚才带她去附近小卖铺买的。
  喝了一半,她看到从堂屋里出来的商滕,嘴一瘪,又要哭了。
  岑鸢急忙起身:“颜颜不哭,姐姐这就赶他走。”
  说完就将商滕推了进去,反手关上门。
  商滕没说话,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
  岑鸢喊他:“商滕。”
  他没反应,只是一直重复擦手的动作。
  岑鸢把他手里的纸巾抢过来:“别擦了,都擦红了。”
  然后商滕就停了动作,垂眸去看她了。
  商滕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是一把冰刻成的刀,又冷又锋利。
  如果不是因为他让人惊艳的外在,恐怕他走在路上都会被警察拦下查身份证,过个安检都会被要求打开行李箱检查。
  岑鸢觉得,他之所以不讨小动物和小孩子的喜欢,就是因为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色。
  “知道你委屈。”
  岑鸢把纸巾扔进垃圾篓里,“你以后多笑笑,别总冷着一张脸,小孩子和大人不同,不会伪装,他们的喜怒哀乐都表达的很明显。”
  商滕不蠢。
  害怕他的人太多了。
  他足够冷血,目的过于明确的人,是不会被路上的风景所吸引的。
  这样的人,总是让人惧怕,为达目的,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但现在不这样了。
  之前一直视为目标的东西,早就被商滕扔下了。
  他现在想要的,只有一个。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自己现在拥有的所有。
  这其实也算是一场豪赌,因为他不确定,抛开了带给他光环的身外物,这么平凡普通的自己,还能不能被岑鸢所看到。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变得卑微。
  岑鸢抱着颜颜,轻声细语的哄她:“叔叔只是不好说话,他人很好的,也很爱小朋友,颜颜如果一直这么讨厌他的话,叔叔也会难过。”
  小女孩抿了抿唇,有些内疚的去抓岑鸢的衣摆。
  她一直不说话,像是在给自己做思想工作,过了很久,她终于点头:“嗯!”
  岑鸢这才放心的笑了,她摸了摸她的头:“颜颜真乖。”
  徐辉是饿醒的,前一天晚上徐伯就和他讲了,今天来周婶子家吃饭。
  他随便换了身衣服就过来,路上接到他爸的电话,让他从家里带几瓶酒过来。
  又不耐烦的往回走:“也不早说,我都出来了。”
  徐伯嗓门大,骂他:“个小兔崽子,喊你多走两步路能把你累死还是咋地?”
  徐辉在他开骂之前急忙把电话掐了。
  周悠然把汤端出来,劝徐伯:“小辉年纪还小,他在同龄人已经算是听话的了,忙的时候摸黑早起干活也没喊过累,你呀,别老是凶你。”
  徐伯每次面对周悠然都是一副笑脸:“行,都听你的,我不凶他了。”
  岑鸢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带着笑。
  周悠然照顾她,累了大半辈子,终于也遇到一个愿意宠着她,疼着她的人了。
  那顿饭吃的还算热闹,徐辉话多,男人上了酒桌似乎就彻底抛开了之前那点成见。
  他一直和商滕敬酒:“我听婶子说了,你是岑鸢姐的老公,不管是按年龄还是按辈分,我都该喊你一声姐夫,这杯酒算我敬你的。”
  酒是白酒,自家酿的,一直埋在地窖,舍不得喝。
  今天还是为了招待客人,特地拿出来的,度数挺高。
  徐伯冲徐辉使了个眼色:“商滕好不容易来一次榕镇,你别把人给灌醉了。”
  商滕拿起酒杯,和他简单的碰了一下:“没事。”
  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长期应酬,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出来的,度数更高的酒他都喝光。
  酒量早就练出来了。
  一顿饭吃完,担心商滕喝醉的二人反倒先倒下了。
  徐辉喝醉了还好,只是睡觉。徐伯则话多的不行,一直拉着商滕,说有话要和他讲。
  “鸢鸢命苦啊,从小就没了爸爸,我们这种小地方,好多小孩连小学都没读完就出来混社会了,道德观念都没成型。鸢鸢长的好看,因为长的好看,就总受欺负。”
  “你是不知道,她们孤儿寡母的,日子有多难过,碰到个事了都没个能帮她们出头的。”
  徐伯眼睛红了,低头抹眼泪,“以前有纪丞那孩子寸步不离的守着她,遇到事了第一个挡在她面前。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后来他也没了,被活生生的烧死。”
  “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添堵,我就是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她是个好孩子啊,没有做到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可不好的事情却全都让她碰上了。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对她好,别再让她难过,也别再让她受欺负了。”
  徐辉在房间里睡觉,岑鸢给他倒了杯热水端进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徐伯趴在桌上哭。
  岑鸢担忧的看着商滕:“怎么回事?”
  商滕摇了摇头,一手搂着他的腰,他的手顺势就搭放在商滕的肩上了。
  他抬起头,一边哭一边说:“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带着我家辉仔去找你,就算你躲在寻城我也要把你找出来揍一顿。”
  商滕扶他进屋:“嗯,不骗您。”
  像是在做着某种承诺。
  这没头没尾的对话,让岑鸢更疑惑了。
  ……
  那天晚上,商滕的房间被喝醉酒的徐伯和徐辉占了,他没地方睡,岑鸢就把自己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给他。
  她可以去周悠然的房间和她一起睡。
  开了空调里面总是格外干燥,岑鸢把房间里的加湿器打开。
  “徐伯刚刚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哭的那么伤心。”
  商滕看着她的手背,上面有几处新鲜的针眼,她担心被周悠然看见,所以总是用袖口盖住。
  这会因为开加湿器的动作,而不小心扯开了一点。
  喉咙突然干涩难耐,可能是空气过于干燥了点吧。
  开口时的声音,沙哑到商滕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说,让我好好对你。”
  岑鸢愣了一下。
  商滕又说:“我答应他,会好好对你,他怕我骗他,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那句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的人生是格外容易的。
  也不存在什么救人于水火的英雄。
  商滕有自知之明,他当不了英雄,也没办法去拯救谁的人生。
  他只想陪在岑鸢身边。
  运气好点的话,他们以后会一起变老,牙齿掉光,头发花白。
  他比岑鸢大一岁,应该比她老的更快,但他会尽量死在她后面,等安葬好她以后,他再去找她。


第六十六章 
  岑鸢突然觉得有些讽刺; 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担心她过的不好,而她的亲生母亲却一直想将她往火坑里堆。
  没有人是不渴望亲情的。
  岑鸢打开柜子,拿了一床干净的被子出来:“这个是前天刚晒过的; 干净的; 你要是不想睡我睡过的那床,可以换掉。”
  说完以后; 她走到门边; “需要我给你关灯吗?”
  商滕摇头:“不用。”
  沉默片刻,又说; “晚安。”
  岑鸢笑了下:“晚安。”
  然后开门离开。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商滕看着岑鸢刚刚拿出来的那床叠好的被子; 最后还是将它重新放回衣柜。
  房间是岑鸢的; 有她生长的痕迹存在。
  墙上的海报; 以及书架上那些因为年岁太长而开始泛黄的书本。
  他随手拿了一本,是初中的数学教材,第一页就写着她的名字。
  岑鸢。
  一笔一划; 写的格外认真。
  光是透过那两个字; 他都能想象到; 她刚领到新书时; 认真且虔诚的在书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商滕垂眸轻笑; 指腹轻轻抚摸过那个名字。
  好像还挺蠢的。
  他把书放回去; 最旁边竖着一本相册; 他取下; 翻开。
  照片的顺序是按照岑鸢的年龄来的。
  婴儿时期还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后来等她再大些了,就只剩下她和周悠然。
  她小小的一个,穿着影楼劣质的裙子; 额头还贴个红点,傻乎乎的盯着镜头看,估计是摄影师嫌她表情过于僵硬,让她笑笑。
  谁知道她笑起来更僵硬。
  相册翻到后面,她长高了不少,穿着舞蹈的练功服,在教室里压腿,柔软的身子折下来,身上不见一丝赘肉。
  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的。商滕想。
  她第一次拿奖,站在舞台上,手里抱着花束,拿着奖杯,开心的看着镜头。
  像是隔着漫漫年岁与商滕对视。
  原来岑鸢也有这么活泼可爱的一面。
  那个时候的自己在做什么呢,往返各个城市参加各种竞赛,不爱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孤僻的要命。
  如果他们能在这个时间相遇的话,该多好。
  商滕把那张照片抽出来,悄悄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卑劣如他,想把岑鸢的可爱珍藏,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
  …
  在榕镇待了这么久,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那天周悠然拉着岑鸢的手,说了很久的话。
  都是各种叮嘱,她全然不说自己舍不得她。
  但字字句句都在表达着不舍。
  岑鸢抱住周悠然:“不用太久,等我处理好寻城的事,我就回来,再也不走了。”
  周悠然没说话,只是一直叹气。
  …
  回到寻城后,岑鸢先回了趟家,把东西放好。
  都是一些周悠然给她装的腊肉和泡菜,其实这么多,她也吃不完。
  但她也知道,这些是周悠然觉得自己力所能及的一点事,如果自己还拒绝的话,她肯定会难过。
  东西很多,她想着改天让商滕带回去一点。
  她刚到家没多久,江祁景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风声,立马从学校赶回来了。
  一起过来的还有林斯年。
  好些天没见,他好像又长高了点。
  岑鸢泡好茶端出来,笑道:“刚到家,还没来及的收拾,所以有点乱。”
  桌上放着切好的水果以及糕点。
  江祁景拿了块哈密瓜,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明天有空吗。”
  涂萱萱今天早上给她打过电话,这几天的客单有点多,后天好像也有客人约了。
  岑鸢有些遗憾的开口:“明天好像没空。”
  江祁景动作停了,把手里还剩一半的哈密瓜扔进垃圾桶里:“哦。”
  他不再说话,而是拿着遥控器看起了电视,偶尔岑鸢问他什么问题他也一副没听到的样子。
  林斯年眉头皱着,撞了他一下,小声警告他:“你他妈别这么过分。”
  江祁景干脆站起身,手指勾着书包背带挂在肩膀上:“走了。”
  也不看岑鸢一眼,径直开门离开。
  岑鸢起身跟过去,但他走的太快,等她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进了电梯了。
  林斯年在旁边,为难的用手蹭了蹭鼻子,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说出口:“明天是他的作品第一次展出,他前几天还担心你不回来,今天萱萱告诉我你回寻城了,他高兴的立马就打车过来了,本来是想给你门票让你去的,结果。。。。。。”
  岑鸢听到他的话,愣了很久,自责的抿唇:“是我不好。”
  林斯年摇头:“没事的,姐姐如果有事的话,我到时候可以拍照下来发给你。”
  岑鸢心不在焉的和他道谢:“谢谢你。”
  林斯年的脸顿时红了:“不。。。。。。不用谢的。”
  江祁景都走了,他也没不好意思继续打扰她,岑鸢今天刚下的飞机,现在肯定有很多事要处理。
  林斯年也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走了,刚出电梯就和站在外面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西装革履的行业大鳄身上总有种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场,这是还在读书的学生没法比的。
  所以林斯年才迫切的希望赶紧毕业,进入社会。
  但是现在,哪怕对方不发一言,他也觉得自己被压了一头。
  商滕淡漠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绕开他,进了电梯。
  相比林斯年的暗自较劲,他却从来不将他放在眼里。
  林斯年也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那里,盯着电梯的楼层,看到它停在了八楼。
  他微垂眼睫,眼神黯淡几分。
  ……
  商滕离开的这些天,公司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出去处理。
  楼下新开了一家奶茶店,平时他对这些是不感兴趣的,但最近也不知道怎的,开完会出来,听到公司的女员工在议论:“楼下新开的那家奶茶店,里面的红丝绒奶茶太好喝了,我超爱上面的奶油。”
  然后他也去买了一杯。
  怕奶油化掉,就直接开车过来。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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