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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怪你风情惹火-第19部分

小说: 怪你风情惹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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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先准备让救护车来接你去京城医院。秦何翘告诉我,你的昏迷多半是精神刺激,劝我送你去李梁文医生在的汶河,他对你的病情比较熟悉。”
  汶河是个规模精简的私人医院,不具备抢救危重病人的资历,甚至比不上云及月常年配备的两位家庭医生。唯独精神科向来一枝独秀。
  他最初不愿意把云及月送去汶河冒险,还是在秦何翘的极力劝阻和再三担保下才改变了主意。
  事实证明秦何翘是对的。云及月除了额头擦伤以外,没有任何严重的皮外伤。昏迷原因鉴定为幽闭恐惧倾向发作。
  云及月追问:“所以我的昏迷是江祁景造成的?他把我锁书房里了?”
  但是左河香颂是她家啊……江祁景能这么反客为主吗?
  云野脸色冷漠:“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件事和江祁景肯定脱不了干系。”
  她低下头,沉默且安静:“可是他没过问,好像并不知道我昏迷的事情……”
  “他是不知道还是不关心?”
  云及月答不上来。
  云野揉了揉她的脑袋,英俊的脸放沉:“我们为什么都一致同意你离婚?因为江祁景根本不爱你,甚至谈不上绝对的尊重。”
  “有些人说你坏话,说你配不上江祁景什么的,你一句也不准听,也不准信。我和爸妈一直知道,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和最优秀的人。”
  云及月鼻头隐隐有些泛酸。
  理了理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她绯色的唇瓣轻张轻合:“那……哥哥,离婚的事情先放几天行吗?我想先弄清楚我当初为什么会昏迷。”
  她迫切地想知道这件事和江祁景有什么关系。
  是他一手促成,还是见危不救,又或者只是一场颠三倒四的误会。
  “好。”云野颔首,“你不用心急。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
  今天正午骄阳似火,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法拉利LF嚣张地停在明都大厦门前。云及月拎着保温桶刚走下车,马上就有人迎了过来:“太太,您跟江总预约的是多久的时间,我需要核对一下?”
  云及月微咬红唇,上扬的眼尾轻轻一挑:“我需要通报才能上去吗?”
  迎接她的小女生愣了一下,支支吾吾:“我不太清楚……”
  云及月越过她,招摇地走进专属电梯,来到了最顶层。
  她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正好和郑思原撞了个照面。
  不知为何,郑思原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古怪。
  云及月扯了扯唇,明然浅笑:“我可以进去见江祁景吗?”
  她抬起手里的保温桶,一副贤妻良母的姿态:“我给他做了午餐。”
  昏迷受伤这件事,她本占据了绝对的道德制高点,按理说是应该直接问江祁景的。
  但那个男人性子阴晴不定,明显不吃硬只偶尔吃软,云及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下定决心来找他和好。
  ……她一世英名真是丢得一干二净。
  郑思原满脸复杂地道:“太太,江总的私事我无法过问。您大可不必询问我。”
  也就是说,她进去不需要通报江祁景了……吗?
  云及月忐忑地敲了敲门,扬声道:“老公,我可以进来吗?”
  那声软绵绵的老公千转百折,听得人骨子里都酥了半截。
  她被自己恶心到了,捂着唇轻轻地干呕了一声。
  昨天跟江祁景闹得这么僵,如果不是为了快速地套话,她是绝对不会硬着头皮来装夫妻深情的。
  郑思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办公室里悠悠传来江祁景的嗓音:“进来。”
  云及月迅速回归状态,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她将保温桶放在办公桌上:“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午餐。”
  “刚吃过”三个字在唇边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男人抬起眼皮,淡漠地问:“都是你做的?”
  云及月伸手,露出柔嫩指尖上的烫痕,理直气壮地反问:“你觉得呢?”
  其实都是别人做的。她唯一的贡献就是往汤里扔了一小块姜。
  扔姜时汤汁溅起,烫伤了她的手指。
  嘶,疼死了,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顿午餐说是她做的……也不算是撒谎吧?
  “辛苦了。”江祁景依旧惜字如金。
  云及月对江祁景这幅爱搭不理的态度并不意外。
  她挪了一个小椅子坐在他旁边,双手捧脸:“你现在还忙吗?不忙的话先吃饭吧,饿了对胃不好。”
  接着就听见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云及月:“……”
  嘲笑她的声音能不能再小点?
  她假装没听见,弯着眼睛甜滋滋地道:“老公,要不要我喂你呀?”
  江祁景手指微曲,并不配合,淡声道:“卡出问题了联系银行。”
  “……”
  云及月在桌下用力攥紧了裙子,忍住想走人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绵软:“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气氛静了一静。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双手合十,小脸委屈兮兮,“我不是故意呛你的。我和江慕言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路过顺便聊了会儿天。是你当时凶我,我有点叛逆就想和你作对。其实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云及月发誓,她前二十五年从来没哪一次这么低声下气过。
  都怪江祁景。
  云大小姐已经把所有的仇都记在江祁景的名字上了。
  男人的语调徐徐淡淡:“上次在半山庄园——”
  “忘了。”
  江祁景的脸上有淡淡的鸷色。
  云及月知道他不信,十分真诚地道:“真忘了,是选择性失忆,有鉴定书的。”
  她早有准备,立刻从包里拿出对折三次的病例给他过目。
  男人垂眸将那张皱巴巴的纸扫了一遍,薄唇抿得很紧,语气更是冷透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能记住的都记住了。忘掉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原本不想用这些琐事来打扰你……”
  云及月强行挤出两滴眼泪:“因为失忆后遗症,我一直很头疼,暴躁易怒——这都是医生说的。
  特别是昨天我为了陪你回江宅梳的那个发髻,又重又厚,头更疼了,更暴躁更易怒了。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吵架呀……
  老公,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好不好?”
  她感觉自己现在柔弱得像砧板上的一块薄鱼肉,等着江祁景宰割。
  下一秒,江祁景倾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云及月以为他要吻她,睫毛轻颤,紧张地闭上了眼。
  谁知道江祁景只是盯着她看。
  云及月怕自己一直闭眼,会被这个心思深沉的男人误以为是撒谎心虚,几番心理挣扎之后,又唰的睁开了明亮的眸子,十分坚定且无辜地看着他。
  每一寸目光都在说着“请相信我”四个字。
  江祁景眼神一点点的变深,像是夕阳落下后的昏暗。
  他干净的长指突然松开她,疏远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颓冷。
  “……满满,”男人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喉间蹦出来的,“真的忘了吗?”
  云及月空了片刻,眸子迷蒙渺然:“你说什么?”
  满满……
  这个念起来就很亲密的叠词,好像是谁的小名。
  她却没有任何印象。
  云及月不解:“你刚刚是在喊我吗……”
  也不对。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又理了一下思路,眼睛愕然睁大,不可置信地追问:“那个什么满不会是你前女友吧?我以前是不是跟她有仇?”
  比如说她以前仗着江太太的身份,把那个小名叫满满的女孩子害了。江祁景对此耿耿于怀了好久。
  如今发现她已经忘记了当年的罪行,那个女孩子却要一辈子承受苦果。江祁景自然很是不悦……
  这个推理非常合乎逻辑。
  但是她本性从来不怀,再怎么任性娇纵,也绝对不会去害人吧?
  而且江大总裁哪儿像是有前女友的人?
  云及月又有些不确定了。
  江祁景深沉晦涩的眼睛轻轻眯起,启唇,每个字都是单独挤出来的:“满月的满。”
  满满……
  她认真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撑着额头,吐字艰难又委屈,“江祁景,你有什么事就明说,我真的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男人英俊的脸阴沉得可以滴出水。
  她以为他会发怒,瑟瑟地咬了咬指尖,态度十分热切:“要不然你直接告诉我满满到底是谁吧……”
  缄默良久。
  江祁景阖眸,眼睑下附上一层灰暗的阴影。有清晰可见的嘲讽流连在他的表情中。
  但这嘲讽并不是对着她的。
  至少在云及月的感知里不是。
  她后缩的动作微微一顿,眸子里有些不明所以的茫然。
  江祁景再度睁开眼睛,脸上并没有任何怒意,很冷静,语调也慢条斯理:“不必。”
  “你刚也说过,忘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江狗:所以你记得什么有关紧要的东西吗?
  月:记得你弟弟是我初恋诶;)
  江狗:?
  月:?
  ——
  满月是云及月在文学社的笔名,也是她回云家前给江祁景写情书的落款。
  满满是独一无二的小名,只有江狗会这么喊。
  写情书的提到过一次。
  这周肯定能写完提离婚的,啾。


第22章 
  云及月总觉得他不太高兴; 甚至比刚刚见面时还要压抑上那么两三分。
  难道她真的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吗……
  可是江祁景不肯告诉她; 她又一丁点思绪也没有。
  这圈子里叫得上名号的,到底有哪家的千金名字里带“满”啊?
  而且江祁景给满组词; 组的是满月; 跟她的名字恰好有一个重复。
  ……这怎么越想越奇怪呢。
  不过,这么多天过去; 她周围没有半个人提起过“满满”这个名字,无论重不重要都已经过去了。
  当下她最需要做的是问江祁景; 她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及月正酝酿着说辞; 忽然听见江祁景出了声。
  男人的嗓音低沉温润:“另外,我今晚有空。”
  云及月:“……!!!”
  晚上有空?这是什么意思?
  江祁景不会以为她为了道歉会出卖色·相吧?
  呵,臭男人长得丑想得美。
  ——不对。
  她再怎么骂江祁景,都不能对着他这张俊美无俦的脸说瞎话。
  总而言之江祁景就是在想peach。
  她誓死不会跟他履行夫妻义务的!!
  云及月唇角撇了撇; 倾身; 右手轻轻地撑着脸,唇角上扬; 明明笑得很好看; 却始终带着点疏远的意味:“sorry; 我最近身体比较差; 要补觉; 没空。”
  这么说也就罢了,她还得装模作样地又添一句:“其实以前身体也不差的,就是被有些人气到了……”
  婊里婊气地又把席暖央这个白莲花和江祁景这个碍眼的臭男人骂了一通。
  “江太太,你饥渴难耐的脑子里可以少想点东西。”江祁景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徐徐地道,“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礼物放在家里,还没来得及送。”
  “……哦。”
  云及月轻轻地哼了一声,丝毫也不觉得尴尬。她连一边泡玫瑰花浴一边打电话嘲讽江祁景这种事都能做出来,尴尬是不可能尴尬的。
  她别开脸,心不在焉地道:“礼物不能直接送过来吗?”
  但转念想了想——
  虽然也不知道江祁景给她准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礼物,但收了之后,装模作样甜甜蜜蜜地喊几句“老公你真是太好了我爱你啾咪”,这男人的态度绝对比现在嘲讽她要好一点。
  岂不是更有利于她套他的话?
  好的,计划通。
  云及月眨了眨含情脉脉的眼睛:“——哎呀,老公精心给我准备的惊喜,让别人送到我手里,简直太辜负你的心思了。”
  江祁景似笑非笑:“你不是要补觉吗?”
  “补觉?什么补觉?有什么觉需要补吗?”她一脸迷茫,仿佛已经不记得自己一分钟之前说的话了。
  说完就感觉到了后悔。
  这样太假了,不行。
  话锋又是一转:“就算要补觉,梦里也是你高大英俊迷人让全京城未婚少女已婚少妇都为之倾倒的身影,还不如多近距离地看两眼你本人……所以亲爱的老公,你晚上几点有空呀?”
  “晚餐前会有人来接你。”
  云及月愣了愣。
  这是要跟她共进晚餐的意思?
  说起来,他们俩结婚这貌合神离的整整两年里,还没有正儿八经地吃过一顿饭。江祁景这个工作狂怎么可能把他宝贵的时间,分给她这个极度讨厌的女人。
  为数不多的几次同桌用餐,要么是在长辈面前,要么就是偶尔例行公事出去约个会,再发一大串通稿炫耀一下夫妻情深,满足两家长辈的意愿。
  云及月从回忆中抽离出来,连忙站起身,“那老公你记得吃午饭哦。我先回去打扮一下么么哒!”
  女人瘦削曼丽的身影像是风一样地溜出了总裁办公室,之前说的“老公我喂你吧”已经被她战略性遗忘,统统抛之脑后。
  好像是生怕江祁景看不出来她的居心似的。
  事实上,从前台汇报说江太太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全部。
  云及月敲门时会说什么,和他对视的下一秒会摆出什么样的表情,被他用“联系银行”搪塞过去后会怎么样直入主题说道歉……
  每一招都被她用了成千上百遍,次次都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会不熟悉。
  唯一没料到的——是那份写着“心因选择性失忆”的诊断单。
  “忘掉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无关紧要。
  琐事。
  每个字眼都听得刺耳。
  江祁景垂下狭眸,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黑体字。他起身,踱步走到高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被雾笼罩着的京城。
  点燃了一根烟,烟雾轻轻飘出去,比外面朦胧的云雾还要灰暗沉默。
  郑思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江总,您要不……休息一下?”
  他是真的硬着头皮在劝。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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