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风情惹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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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何翘也心照不宣地忘记了楼下那个男人,“好啊。”
两个精致bulingbuling得仿佛刚从高奢定制秀场下来的女人,毫无形象、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整张长桌上所有甜得发腻的食物,令来往的少数客人和全体服务生都纷纷侧目而视。
吃完之后,云及月喝了几口解腻的柠檬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表——23:21。
之前喊了八百遍“你少吃点会胖”的秦何翘,非常打脸地又吞了两个草莓马卡龙,一脸担忧:“这么晚不回家会不会被骂啊?”
话音一落,两人相视笑出了声。
也如同上高中的时候,她们一如既往在春日味蕾一楼的前台告别。秦何翘去东侧门找司机,云及月理了理长裙,优雅且做作地走出了大门。
她还没走几步,熟悉的车牌就引入了眼帘——
云及月再次看了看时间。
距离她来春日味蕾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换而言之,江祁景在这等了她两个小时。
她想继续无视,快步走过,腿却重得像灌了铅。
引擎声响起,迈巴赫挪到她身前,轻轻摇下车窗。
云及月闻到了还没有来得及散去的烟味。
她抚着华贵的披肩,微微偏头,懒懒地问:“江祁景,你很闲吗?”
“我在等你。”温淡男声随之响起。
很简洁的四个字,偏偏让云及月觉得心脏被人扯了一下,连酸涩和喜悦都是隐秘的。
江祁景微微扬起下颌,嗓音平缓:“我说过要接你回家。”
云及月对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有些无措,犹豫了片刻才抬起脸,语气似是调笑:“你哄人能不能拿出哄人的态度?”
江祁景微微蹙眉,并没有应她的话:“那你想要什么?”
很诚恳。
也很薄情。
完全是做生意时利益交换的语气。
云及月被他这句话泼了一盆彻骨的冷水。
……她怎么差点忘了她和江祁景是什么关系?
云及月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语调徐徐缓慢:“想你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男人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不急不缓:“你该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就是因为冷静,才能逼自己用这样尖锐的口吻对他说话,忍着不让自己妥协。
江祁景微微颔首,薄唇轻启:“那就明天见。”
云及月闷声不答,看着他开车驶入十字路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她摸了一下右手指尖。那里刚刚感觉到了一丝烫意,是刚才烟灰里飘起来的火星。
滚烫得像那个夏天。
太奇怪了。
先说爱的先不爱,后动心的不死心。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且不可理喻的事情。
*
南半球的新西兰正处夏季,酷暑难当,骄阳如火。
云及月躺在私人海滩上,满脑子都是二十三个小时前江祁景那句“明天见”。
她短时间内都不想看见这个浑身上下都没半点人情味的男人了。
更不想看见江祁景只不过是稍微放软态度,明明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她却忍不住这一点点的温柔,甘愿忘记之前受的所有委屈。
秦何翘发来了祝贺信:【恭喜你脱离魔爪至少三天。】
云及月;【我打算呆一个星期以上。】
秦何翘:【然后江祁景把这个海滩买下来,你们俩开始拉锯战??】
云及月:【这里120年内都是我的私人财产:)】
秦何翘:【……对不起打扰了。】
虽然没有拍卖会和秀场,云及月每天还是过得很忙碌。沉寂许久的微博天天九宫格,偶尔是性感热辣的比基尼,偶尔是海风下纯真乖巧的笑脸。
每每一更,都有一大堆“呜呜呜呜仙女你又下凡了”“我宣布云及月的脸就是21世纪最珍贵艺术品”的评论。
自恋如云及月,看得相当舒心。
至于朋友圈,应付的都是些塑料姐妹和长辈,她并不常看。某天一点开,就看见了一个新的验证信息——“江祁景”。
她有江祁景的微信,但两年过去她才知道那是工作号,全部由秘书负责。
而现在这个,从全黑的冷淡头像,到言简意赅的验证信息……应该是江祁景本人没错了吧?
云及月故意搁了小半天才点了“同意添加”,并悄悄地将他特别关注和置顶。
此时的京城正值中午。
作为头号好秘书,郑思原发现江总加了太太的微信,好像有那么一丁点上心了。——虽然云及月的手机号还是他告诉江祁景的。
他将云及月之前手滑发错的表情包转发过去,备注好当时的发送日期;“您过目。”
“你不再是我喜欢的小朋友了。jpg”
江祁景在图片上停留了片刻,收回视线,嗓音冰冷:“无关紧要的东西不用拿给我。”
郑思原尴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弄巧成拙。
但江总向来是个不会轻易浪费情绪的人。仅仅只是几秒钟时间的耽误,怎么会露出这样不喜的表情?
离开总裁办公室后,郑思原站在走廊上沉思着这处异常,突然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怎么给忘了——江总最近野心勃勃在扩张国外市场,无暇顾及国内,需要有心腹和同盟来稳定大局。
最好的同盟就是云家,江总自然不会允许他和云及月闹出分歧,让老丈人不满。
以前是在长辈面前虚与委蛇,现在是私底下假意周旋。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竟以为江总对云及月改观了。
*
加好友两天,江祁景从来没找过云及月。
云及月倒是点开了聊天页面无数次,还看了他的朋友圈——都是几年前发的,全是做公益的总结,配字也言简意赅。是他一向的风格。
她偶尔没忍住,会在聊天框里写一大段话,很快又删掉。
直到云及月准备拍出海vlog的那个下午,江祁景终于发来了简单的几个字;【你什么时候回国?】
云及月:【看心情吧。】
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来下文。
云及月失望地放下手机,继续去录vlog了。
为了这期vlog,她忙了大半天,困得要命,回到别墅里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洗漱护肤完,云及月换上健身时穿的短上衣和紧身裤,飒爽地扎好高马尾,打算绕到隔壁健身房去跑步。
打开大门的时候,她还在和秦何翘发语音:“我昨天潜水的时候撞到礁了,腰那儿擦破了皮,疼死我了……”
声音停住。
云及月站在原地,打量着面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你是来找我的吗?”
江祁景微微颔首,“私人飞机降落地离这里只有七分钟车程。”
这是要带她走的意思了。
云及月后退一步:“可是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这儿。”
男人低下头,眉眼里沉静深远,情绪不明:“太太,我想你回家。”
“……”
云及月的伶牙俐齿在这一刻仿佛消失了。她吞下剩余的话语,心里轻轻颤了颤。
江祁景说他想她回家。
回家。
他低哑的嗓音念出这两个字,特别温柔。
她一下子忘记了之前咬牙切齿立的所有“冷落江祁景”的毒誓。
云及月的耳尖浮上淡淡的红晕,扬起下巴,嘴硬道:“哦,差点忘了我们俩还合作着。那行吧,回国可以,但我要看看你的态度。”
江祁景倾身,在她眼睑上亲了一下;“好。”
很轻的吻。
云及月本来想亲上去,但又不想江祁景看见她眼底分外真实的喜悦,别开脸,继续嘴硬:“没人的地方就没必要做这些事了。”
半个小时后,七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被专人拖走。她换了条得体的裙子,随着江祁景上了私人飞机。
云及月故意不去看一旁的男人,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有一茬没一茬地提着新上市的azimut100游艇和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
江祁景全部应下。
云及月名里比这些昂贵的东西多得很,但听见江祁景的回应之后,还是忍不住悄悄勾了勾唇角。
——原谅你了。
最后一次这么轻易地原谅你了。
江祁景,如果你能听到,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哦。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超大FLAG:)
求评论,嘤。
第9章
她懒洋洋地看着男人的脸,不想浪费这难得的温存,绞尽脑汁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我昨天撞礁撞得腰上有个很恐怖的口子,要涂药。”云及月绯色的唇瓣撒娇地亲过去:“你帮我嘛。”
她把药膏拿给他,自觉地躺好。上衣的一角被掀起,露出已经结痂的轻微伤痕。
“你抹的时候轻一点,不然我会留疤的。”
江祁景的唇畔勾出几分弧度,玩味而深沉,低声重复了一个字:“摸?”
云及月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这还是江祁景第一次这么迁就她。
她对男人的晦涩心思一无所知,“来呀来呀。”
半个小时后。
云及月咬着唇,声线细碎且颤抖:“江……我让你抹药不是摸我!”
江祁景抬起眼,一派正经的姿态说着靡靡之词:“我还以为你在邀请我。”
“……”
“我很配合。”
云及月眼睛悄悄往下,暗自点头。江祁景好像是挺“配合”的哦。
她挣扎着坐起来,将男人手上的药膏抢走:“我们聊点正常的天。”
“明都新一年要开拓新的国际市场。我会出差去北欧。”江祁景漫不经心地道,“三个月之后。”
云及月的快乐戛然而止,隔了一会儿才问:“……那你多久回来?”
“未定。”
也许是很久很久之后。这期间不知道会出现多少变故。
而他们伪装成恩爱夫妻的合作,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云及月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着玫瑰色的阴影,轻笑道:“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是作为你送给前合作伙伴的分别礼物吗?”
连虚假的甜蜜都不肯多给,看见她态度软化之后,立刻将之前的一切都明码标价。
早知道就不原谅他了。
“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出来提醒我的。”她佯装着淡定从容,“你知道我不可能拒绝。”
又觉得说错了。这也许不是提醒,是通知。
舱内沉默了一瞬。
随后,江祁景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郑思原说,你以我的名义参与了夕阳计划。”
夕阳计划是国家帮助独居孤寡老人的公益项目,大头是官方出资。云及月以他的个人名义捐了两千万,当日便被各大报纸用“良心企业家”这充满年代感的名号夸得天花地坠。
“我卖了你给我的表。”云及月坦然地道,“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还膈应人。”
他把那块表给她,作为她去YL club的费用,弦外之音不言而喻。
云及月深深地觉得,她当初没哭没吵没闹,也没把手表砸到江祁景脸上,实在是太难得了。
她看着他:“说这个做什么?”
作为完全没有感情、相处模式一天一个样的夫妻,云及月早已经练就了“江祁景不解释就假装自己忘了”的本领。
也可能是那种大脑嗡鸣混乱的感觉出现过太多次,已经到了不以为然的程度。
有些东西,忘得快也是对自己好。
江祁景微微倾身,修长的手指解开她的马尾。一头乌发凌乱散在她的肩上。
云及月略微疑惑地偏过头,对他这个莫名的动作有些不解。
男人菲薄的唇吻了吻她的耳垂,一路到锁骨上的碎发,慢条斯理地做够这一切,才出声:“怎么会没用?你之前开价一次一千万,够两次了。”
“……?”
“既然你热心公益将两千万全部捐出去了。我妇唱夫随,也热心地替你免掉这笔钱,并附赠几次。”男人顿了顿,计算了一下从新西兰到京城的时间,轻轻颔首,“至少是买二赠二。”
他的话里全是强词夺理,云及月却没法向刚才一样反驳。
妇唱夫随。
这四个字太顺耳了。
江祁景每次都能用最短暂最简洁的温柔虏获她。
……
……
机舱内安静无声。只有甜腻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浮在空气中。
半晌之后,女人软绵绵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
江祁景起身,入眼全都是抓痕和牙印。
云及月用外套盖住自己的脸,哭得快噎住了。
江祁景听她哭个没完,缓声安慰:“我的错。”
云及月点头,重复道:“全是你的错。”
刚刚飞机穿越云层时竟遭遇颠簸,她快紧张死了,江祁景却淡定至极,甚至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她本来想把他挠出血痕,可惜那一番折腾之后实在没有半点多余的力气。
男人颔首:“下次我会注意。”
云及月恼羞成怒:“没有下次了!”
说完后,她心头忽然一动,小腿蹭了蹭江祁景,嗲声嗲气地道:“去北欧的飞机差不多也要这么长时间吧?”
江祁景一语挑破她言外之意:“你想去?”
云及月抬起桃花眼,娇媚的脸上是半真半假的依恋:“你想我去我就去呀。”
“我更想你在京城多败几次家,”他低下头,声音平缓,“给予我赚钱的动力。”
云及月忍不住腹诽——如果要说江祁景赚钱的最大动力,那一定是让明都只手遮天到不需要任何联姻,可以和她谈离婚。
但是她识相地没有把这话说出来,点了点头,“好啊。”
只剩三个月,她都有点不想吵架了。
以前那些刺是否扎到了江祁景不好说,但已经把她自己扎得身心疲惫。
况且,能成为江祁景奋斗目标里的一个,已经是她云及月三生有幸。
人不要太贪心。
……
二十分钟后,飞机降落。
江祁景看着她慵懒地睡在机座上一动不动,“我认为我没有太用力。”
她怎么气若游丝得像没了半条命一样。
云及月:“……”
她抬起光洁的手臂,娇滴滴地道:“好多汗啊,不想穿外套。可是京城现在是冬天,只穿这么一件肯定会被冻坏的,怎么办哦?”
说完之后,又眨了眨眼睛,极具暗示意味地道:“我最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