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风情惹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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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又眨了眨眼睛,极具暗示意味地道:“我最近好像轻了一点。”
江祁景会意,起身,弯下腰将她抱起来,将之前用来当毯子的皮草搭在她身上。
怀里的人似是柔弱无骨,只有小腿不安分地上下晃着,挑三拣四地道:“你这样抱我,我腰很疼。”
“我感觉我快要掉下去了。”
“这个角度能看见你脖子上的吻痕。我这种保守的良家妇女会很害羞的……”
江祁景眉心突突地跳,薄唇咬在她细白如天鹅的颈上,“我也能看见你的。扯平了。”
云及月吐了吐舌尖,好像是被教训乖了,没有继续作妖。
她从这个亲密的角度打量着江祁景的名品下颌线,愈发觉得二十七岁的江祁景其他方面比不上十一年前,这张脸倒是越长越绝。
不愧是能让她喜欢十年的人。
四周寒风喧嚣,她却听不见声响,像是那个夏天滴进水池的最后一滴水。水里有承诺,有谎言,有遗憾,寂静无声地将她淹没在里面。
她声音放轻,“江祁景,你走路能不能再慢点。”
让她再好好看一看。
*
云及月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滚进被窝里倒时差。
而第二件事,就是第二天和江祁景一同去参加寿宴。
一觉醒来就得知这个好消息,她做面膜都忍不住多做了一层。
之前除了云江两家长辈组的局,江祁景从来没让她当过女伴。要么拒绝,要么就独身前往谈生意。
两年来,这是他第一次和她一起出席这种场合。
离分别只剩三个月,江祁景本可以借各种借口和她愈发疏离,将不和的关系搬上台面。但他并没有。
可能江祁景也会觉得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需要犒赏一下吧。
云及月嘴角上勾,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欣喜。
她自认自己真的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出息。只要江祁景对她有一次好,她就可以把以前的不愉快忘掉,然后继续喜欢他。
不放手是因为失望只有一点,喜欢却已经多得辽无边际。
前往目的地的车程不过四十分钟,她将陪江祁景出席宴会的事情发了十二个群、五条朋友圈。
微博也更新了:【很遗憾旅游度假vlog只拍了一期,抱歉啦。今天还要和我先生给人祝寿,有点忙=。=】
评论的网友也很可爱:
【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才知道仙女姐姐结婚了吗……】
【好嘞,收到!vlog不用着急,先去过二人世界吧。仙女下凡辛苦了,要幸福哦!】
云及月的视线落在热评第二上,嘴角快扬到天上了:【谢谢祝福ovo!】
她将那些祝她幸福的评论看了好多遍,侧过头,悄悄地打量着江祁景的侧脸。
上流社会都有些隐秘的传统,比如某些从很久前就流传下来的迷信。云及月从来不信这个,但这个时候,她又有点相信了——
一定会有念力这个东西,当很多人许同一个愿时,愿望就能实现。
下了车,云及月抬头看着金丝楠木的门匾,暗自琢磨着这大概是哪位世家的家宅。
江祁景好像并没有想主动介绍的意思。她只能自己套话:“我好像没来过这儿。”
江祁景解释:“席老夫人的八十寿宴。家宴。”
姓席。
她大概有所了解。席家虽然和云家一样是老派豪门,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早年凭借人脉吃尽了红头文件里的项目,近些年退出市场转战国外,已经变得相当低调。
但这些都是当年她组社交圈子时看的资料。如今提起这个姓,云及月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席暖央。
两度和江祁景传绯闻的席影后。
这个名字足够让她所有的好心情消失殆尽。
至于那位席老夫人,云及月只见过一面。就是她第一次看见席暖央和江祁景的绯闻爆上头条的时候。
云及月当时联系不到江祁景,只好登门拜访了席暖央的私宅。
席暖央不在,是前来看孙女的席老夫人接待了她。
面对她让席暖央出面澄清绯闻的要求,席老夫人一口否决:“我们暖央未婚,名声干干净净,这件事发酵得这么快,有没有你们云家推波助澜都难说。她名声受损,该登门道歉的是你!云小姐,你摆出一副主人家的态度给谁看?”
在此之后更是放出风声,直指她小肚鸡肠抹黑席暖央,故意给席暖央扣第三者的帽子。云及月的张扬一向深入人心,多加这项罪名似乎也并不突兀。
一个颇有阅历和地位的长辈竟然能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这是云及月完全没想到的。
自那以后,她将整个席家的印象分直接降到了负数,绝不主动往来。
难怪她刚刚对席家的家宅没半点印象。
“两周年的事……离现在不出半月,我以为你至少会避避嫌。”她挽着他,淡淡地道。
江祁景低头,眉眼含笑:“有你在。”
——所以是为了避嫌才让她做女伴的吗?
而且,席老夫人八十大寿的家宴,为什么会邀请江祁景?他和席家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一切的一切,她一无所知,都被蒙在鼓里。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在自作多情地向所有认识的人暗戳戳地炫耀。
云及月得体地点了点头,没表示出任何多余、不和场合的情绪:“既然是家宴,更应该早到表示诚意。我们先进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复制粘贴提醒:绯闻假的绯闻假的绯闻假的
第10章
江祁景将她耳边的碎发挽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次。
云及月一僵,尽力躲避他眼神里若有若无的探究。
走进席家,里面是中式园林庭院,典雅的园艺肆意挥霍着京城寸土寸金的地皮,足以从这冰山一角见得他们财力有多雄厚。
如果云家没有遇上江祁景这么强劲的同盟,如今只能算和席家平分秋色。
在这短暂的路程里,云及月知道了两个事实——这是席老夫人七十五岁寿宴,仅邀请了本家、外孙女婿家几个熟稔的人,还有江祁景。
但江祁景跟席家无亲无故,插在这一串名单里格外显眼。
江祁景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紧不慢地出声:“我和席先生有在欧洲合作的项目。”
那位席先生和他还有七拐八弯的关系,非要说的话,得沾亲带故喊一句“表伯父”。
明都如果要开拓北欧市场,那一定是笔以千亿为单位的大生意。席家能参与进来有利可图,自然会把江祁景奉为座上宾,邀请他参加家宴无可厚非。
但是……
他和席暖央,并非一句家族有合作关系就能扯清楚的。
那天他们还一起故地重游逛了一中附近的公园。
直到如今,江祁景都没提起这件事半句。
可能是他无从解释,也可能……是他觉得这些细枝末节无可厚非。
正厅内高朋满座,热闹非凡,穿着金丝唐装的席老夫人一眼便盯住了云及月。
寿宴还未正式开始,没到祝贺环节,云及月只是敷衍地点了下头,说了几句场面话。
和江祁景有合作的席先生站在一旁,年纪虽比江祁景大了两轮,却并没有端长辈的架子。
席阑诚笑呵呵地道:“祁景啊,你这也来得太早了吧。”
江祁景文质彬彬地握手:“关于伯父和我洽谈的那处海港,我又有了新的主意,迫不及待想告诉您。”
“那你和我一起去书房说说吧。”席阑诚接话,“至于及月,她从来没来过席家,让她多玩一会儿。”
云及月会意,十分体贴地退了一步:“老公,你和伯父去忙吧。”
江祁景抬起来吻了吻她的手背,然后才放开了她。
云及月甜蜜地江祁景挥手,目送着男人颀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身后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若不是阑城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他是祁景表伯父,更不知道我是你的长辈。”
这话里夹枪带棒的问罪太过明显,不带一丝掩饰。
云及月转过身,对上席老夫人的眼睛,柔柔一笑:“我也不知道呢。”
京泸圈的人都认识,非要把族谱列出来,个个都能掰出个亲戚。
比如说往上追溯两百年,她都得叫江祁景一声哥。结婚的时候她爹还乐呵呵地说着“亲上加亲”。
但这关系太远了,只是要好的时候口头提一提,并没有过多的作用。
“那现在知道了,以后可要注意些,不尊老不孝顺哪儿是能搬上台面的事情?”席老夫人用那枯枝般的手指拍了拍她,一副慈祥大度的模样,“今天你还算有心。”
云及月心里有数了。席老夫人对第三代独苗的席暖央溺爱至极。当初她去找席暖央让老夫人不高兴了,想必这一年多里时时刻刻都在等着报复。
以前是没机会,只能放出一些模棱两可的谣言,现在机会来了——江祁景和席阑诚有极为重大的商业合作,她受几句教训也闹不起来。
云及月笑得十分腼腆:“老夫人,您这就是误会了呀。我不是不尊老,是觉得您特别年轻,跟那些七十几岁为老不尊的迂腐长辈不一样。”
席老夫人沟壑纵横的老脸立刻拉了下来。
“祁景喊阑城伯父,算起来暖央和你也是同辈。”她一副数落的口吻,“你一年前无缘无故把她推出来挡刀又是几个意思?”
云及月避开她的手:“我只是希望在我们这边澄清之后,席小姐能出面解释,增加可信度。”
“但暖央什么都没做,你擅自把她掺和进这几件事情难道不是你的不对?及月,我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在提点你,不希望你做出一些不上台面的傻事给江家丢脸。”
席老夫人额上饱经风霜的皱纹舒展开来,高高在上地道:“你爸能坐稳第一豪门这个位置,也得有我们席家早早退出京城竞争的一份功劳。
若是当初阑城愿意和你爸同台竞争,祁景娶的人可不一定是你这个半路跑回来的云大小姐。”
“你因此动了歪心思,小女孩子这个年纪心里敏感,我是过来人,可以理解。但处处针对暖央,不顾大局,我作为你的长辈,有权利让你适可而止、迷途知返,懂吗?”
云及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如果是以前,她早翻脸了,现在是考虑到江祁景才勉强维持着礼貌:“不懂。”
席老夫人一时凝噎,“……等下暖央也会来。你必须要公开给她道歉。你不止一次误会她,暖央不计较,别人未免会听风就是雨。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
“照片不是我拍的,绯闻不是我传的。我从头到尾没迁怒过你宝贝孙女一次。要是还想不通的话,不如让你儿子把江祁景打一顿,给席暖央出口气,怎么样?”
正好有人喊了她一声“及月”,云及月转头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见她要走,粗哑的声音连忙阻止:“云及月,你这是无视长辈的意思……”
云及月挽上好友的手臂,轻轻做出口型:“随便你怎么想。”
…………
正宴开始,云及月跟着佣人来到已经布置好的餐厅里,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席暖央。
气质寡淡干净,无形间便从嘈杂的环境里脱颖而出。
席暖央虽然在娱乐圈,但背景过硬,几乎没有乱七八糟的丑闻,由于只拍文艺片,一直是各路大导和神作的宠儿。
瞧不起戏子已经是老一辈过时的想法了。席暖央如今的成就至少给她镀了十层金,在一众花瓶名媛里格外突出。
“暖央,那是及月,你见过吧?”席老夫人慈爱地抚着她的手,柔声道。
席暖央轻轻颔首:“我和云小姐也见过几次。只是她可能记不住了。”
“哦,我也记不住。”云及月心不在焉地敷衍。
席老夫人轻叱:“你怎么说话的?暖央给你打招呼,你就是这个态度?”
“奶奶,你消消气。”席暖央连忙去拍老人的后背。
云及月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有人脸能厚到这种地步,竟然把自己当她长辈了?
她也懒得等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席老夫人恭敬孝顺地献礼,干脆打开手包,将用金丝褂布包装好的汉白玉递到席老夫人面前,连敬词都没说:
“不好意思,我着急着送寿礼,对待席小姐少了点耐心。”
寿礼是江祁景借此表达合作的诚意,自然不会马虎。这一块白玉质地致密细润,颜色温润淡雅,仿佛常年浸着水似的,上面有浅浅的花纹,格外讨喜。
“你知错就好。教训了就要记住,下次不得再犯。”席老夫人满意地打量着白玉,“不错,稍微能见人。这上面的花是什么花?”
云及月挑了挑眼尾,胡诌道:“也许是昙花,想祝贺您寿比昙花吧。我先走了,你慢慢想。”
刚才那话乍一听没问题,然而细细想起来,老夫人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寿比昙花,这不就是骂她吗?
云及月对她的跳脚丝毫不理会,拿出小镜子开始补妆。
然而不过转眼间,餐厅里猝不及防地爆发出了更大的喧闹,其乐融融的氛围瞬间肃然。
人群里,席暖央的声音微微抬高;“奶奶!您是不是心脏痛?是不是心脏病犯了?”
席老夫人捂着心口,脸上所有皱纹全拧在了一起,虚弱地喘气道:“你给我拿药去,及月上来扶我……”
云及月轻轻撇唇,缓步移到了角落,并不打算参与到这拙劣的戏码中。
所有人都因此乱成一团。
等席阑诚和江祁景从书房里赶过来时,席老夫人坐在主座上,一脸苍白虚弱,气若游丝。席暖央捧着热水杯,心疼得快掉眼泪了。
周围的人散了七七八八,似乎是特地为一场问罪在做准备。
席阑诚厉声道:“怎么回事?”
管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席阑诚有些尴尬,再次确认道:“也就是说,是及月……气到了母亲?”
席暖央将瓷杯放在一旁,站起身,轻轻道:“爸,及月也是无意间才说了重话。奶奶能理解的,只是想要她一个诚恳的道歉。”
云及月捂唇,故意笑得像是被风吹起的铃铛,清脆又刺耳:“你奶奶犯的是什么心脏病啊,都快晕过去了,手里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