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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病娇皇子火葬场实录-第7部分

小说: 病娇皇子火葬场实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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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连缰绳还未握住,只不过一晃眼,握着马背鬃毛的她便被重重甩了出去。
  细弱的腿和胳膊碰着地面便摔折了。
  后来的大夫倒是替她医好,只是腿上留了隐疾,时不时便会疼。
  跪在雪地里晕过去,多半也有疼得受不住的原因。
  后来还是慕明韶替她一并医好了。
  又是一桩恩情。
  她攥着包袱的手紧了紧,艰难地轻点脑袋。
  慕明韶却半点没有松手的意思,只微勾嘴角,似警告似宽慰又似忠劝:
  “现在你那双腿半点问题没有,最好将以前那事忘了。”
  她面色微怔,还未反应过来慕明韶这话究竟何意,捏着她下颌的手瞬然松开,缰绳轻扯,身下宝马立刻顺从地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惊得她一时忘了呼吸。

  ☆、第十章

  周遭的灌木丛转瞬即逝,谢依依怀中抱着包袱,身子没了支撑,险些又被甩了出去。
  她几乎费劲了一身的力气揪紧了慕明韶胸口处的衣裳。
  惹得她上方那人鼻间尽是她发丝的香气。
  凌乱的发丝格外顽劣,不时便从下方刮到他面上,有些发痒,更令他心神不宁。
  那鼻间的浅淡花香也随着发丝的拂动愈发浓郁。
  自然是谢依依身上的味道。
  慕明韶在她身侧躺了半年,这气味儿他很熟悉。
  比宁神香更令他舒心。
  从白昼到黑夜,谢依依倚在身侧人怀中,沉沉睡了过去,梦境并不好,眉头微蹙,卷翘的长睫随着眼珠转动不时轻颤。
  宝马忽地停下,将她从睡梦中惊醒,险些侧着身子摔了下去。
  还是慕明韶搂着她,翻身一跃,将她带了下去。
  稳稳落地,双腿却疲乏得打颤。
  月色明亮,却被高大的树干遮去了大半光芒。
  她半眯着眼左右望了望,才发觉两人待的这处,似是什么深山老林。
  左胸口没由来得揪紧。
  她忆起了那只红蛛。
  若是慕明韶要了她的性命,照旧能以自己要挟谢凌川。
  毕竟谢凌川根本不晓得现在她是怎样的状况。
  所以她不能死。
  抬眸望了眼慕明韶平静的面容,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结果打着颤的双腿根本站不稳,直接跌倒在地。
  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细瘦的胳膊爬了上来。
  光滑的皮在月光下泛着几点光亮,小白蛇从她按着草地的手上慢慢爬了上来,一只小脑袋就这么探到她前方与她静静对视。
  她终于没忍住失声叫了出来,小白蛇直接探到了她面上,湿冷的皮肤与她轻轻触碰。
  她抬手捂着嘴,惊吓的清泪都不由自主滑了下来,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
  慕明韶将她从地面拉起来时,她照旧不停哭噎。
  她委屈,却不敢后悔。
  小白蛇顺着慕明韶扶起她的手缓缓爬到了他身上,只是那脑袋依旧恋恋不舍地望着她,
  “它倒是喜欢你。”
  清冷的嗓音如幽林间潺潺的清水传出,慕明韶俯身接起差点掉落草地的包袱。
  “我……我不要它喜欢……”
  她吓得语无伦次,只顾慌忙摇头。
  面上的清泪被月光映出几点光芒,哪怕哭得这样凄厉,模样竟依旧不受损。
  慕明韶食指轻抚小白蛇的脑袋,下一瞬,那小白蛇又顺从地落了地面。
  被拉进林间那个破旧不像话的小屋时,谢依依依旧没能从刚才的惊吓之中走出来。
  欠下慕明韶的恩情再多,接连经历这些事,也实在受不住。
  慕明韶一路将她拉到了床边,随手甩下包袱,面对谢依依这副哭红了双眼,瘪着嘴一脸委屈的模样,嗓音难得有了几分温度,“累了就歇下。”
  谢依依乖顺地点了点头,将要坐上床榻时,又猛然起身揪住了他的衣袖,“我想沐浴……”
  轻柔的嗓音如蚊吟一般,她自己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外衫沾了尘土,身子又出了层薄汗,她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知晓慕明韶垂眸望着她,脑袋几乎都要埋进胸口。
  “这里可只有凉水。”
  半晌,慕明韶才答了她这句,她连忙摇了摇头,“凉水也没事。”
  刚才被那小蛇惊出一身冷汗,里衣领口黏着脖颈,实在算不上舒服。
  慕明韶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纤长的手指从包袱中取了一身亵衣亵裤塞进了她手中,“等着。”
  这便是应允了。
  顾不得她其他,到底是今日里唯一顺了她心意的事,连忙抱着衣裳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慕明韶带了盆凉水回来。
  她用手指轻轻碰一下,便凉的彻骨。
  但到底时慕明韶打回来的。
  以往的叶瑾安对她算得上温柔,如今的慕明韶也算不得苛待。
  她抬起一双白嫩的手,缓缓解了衣衫,心中依旧想不明白
  ——慕明韶这样一个人,缘何来得那么大的野心。
  一日奔波,哪怕衣裳布料再好,也磨得她腿间蹭破了几块皮,露出大片触目惊心的红,沾着水的毛巾一触便疼。
  她紧咬着一口贝齿才将身子全部擦了一遍。
  慕明韶身量比她高许多,素白的里衣穿上身子便盖住了大半的大腿。
  亵裤她便不想穿了,腿间的伤口一触就是浑身打颤的刺痛。
  慕明韶听着动静回来时,就见谢依依一双白皙细长的双腿露在外头,就要拉过一旁的被褥盖上。
  而他给的那条裤子老老实实躺在一旁的木桌上。
  他冷着一张脸拿起裤子丢到了床上。
  嗓音低哑冰凉,“穿上。”
  谢依依闻声动作一滞,呆愣愣望着他。
  她正侧着身子,一只胳膊抵着床榻,过大的领口就这么滑了下来,露出雪白的右肩,又被滑落的一头青丝半遮半掩。
  “穿上。”
  他斜睨了眼自己丢在床榻上的裤子,嗓音微微加重,也更哑了几分。
  谢依依终于回过神来,松了手中被褥,拿起那条亵裤,却又不动弹了。
  就这么仰起一张蹙起眉头的白嫩小脸,樱唇微启,语调委屈,“腿疼……”
  刚哭过的眼尾还泛着红,这会儿又莫名其妙沾上了几点泪光。
  他自然知晓,估计又是想起以前那些事了。
  心下一沉,他直接拽着人胳膊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嗓音低凉,“你是望了自己先前说的那些话了?这么盼着自己失身。”
  谢依依面色微愣,反应过来,双腮才泛起两抹慌乱的绯红,抱着亵裤连绣鞋也忘了套上,直接下了床,从开着的包袱中取了那青花小瓷瓶,坐上先前的桌边,认认真真抹起了伤口。
  这膏药再如何神奇,也不至于恢复的那么快,她手指头被烫伤的地方还躺着两道红痕,一碰就疼。
  是以她刚才便也没想着涂上膏药。
  可刚才慕明韶冷然的言语实在吓到了她,抹上伤口,到底明早能好受一些。
  她掀开里衣,白嫩的手指沾了膏药小心翼翼涂抹着伤口,可灼烧了一日,哪怕膏药清凉,这么碰上去,依旧疼得很。
  慕明韶抵着床边的柜子,看着谢依依手下动作,分明普通,只是里衣不时翻起,什么都瞧不见,却又处处透着淫靡之意。
  瘦削的肩膀不时抽动。
  还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倒也是他刚才领会错了意思。
  心底再度升起一丝躁意,他快步到了谢依依跟前,将那小瓷瓶夺下,言语中多了几分指责:
  “怎么这么娇嫩?”
  

  ☆、第十一章

  她也不想如此。
  幼时她还盼着自己是与兄长一样的汉子,能跟着他一道出门去野。
  可是不行,年岁越长差距越显。
  谢依依视线停留在被夺走的那个小瓷瓶上。
  眼泪在眶中打了半天转,这会儿却憋不住从泛红的眼尾挤了出来,樱唇半张着,半晌未说出一句话。
  柔软的青丝正散乱地搭在肩上,一直垂到腰下,她一低头,发丝末端便搭到了白皙如玉的腿上。
  更衬得那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未流多少血,却是一大片的红。
  “去歇着吧。”
  面对垂危的病人也不曾升起过的恻隐之心这会儿缓缓涌了上来,慕明韶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嗓音也柔了两分。
  他伸手越过谢依依,去取了静躺在木桌上的亵裤。
  却被谢依依拉住了衣袖。
  葱白的两根指头沾了淡黄的药膏,就这么柔柔地拉着他的袖口。
  墨黑锦袍袖口处用金线纹着麒麟图案。
  慕明韶自个儿都还是头回打量起了这个图案。
  谢依依的手指细长纤白,小巧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可人。
  他倒忆起了她头回给自己剪指甲的模样,笨得很,还将指尖弄出了血。
  他干脆强硬地将衣袖抽了出来。
  谢依依神情却又慌乱几分,哽咽带着哭腔的嗓音有些急促,“我……我先换上…”
  “明日再说。”
  不容置疑地丢下这句,慕明韶捏着亵裤冷笑一声。
  那嘴角的笑意让谢依依心头一冷,却偏偏又想起他刚才更令自己惊恐的一番话,“那你刚才说的……”
  “随口一说。”慕明韶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语,一手捏着瓷瓶,一手捏着亵裤,正要转身之时,又被谢依依揪住了衣袍一角。
  他皱着眉正要再说,一回眸却见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望他,“药膏还未涂完。”
  她顿了一顿,忽地反应过来,他现在这样做,好似在关心她一般。
  “你……”
  说着又是一顿,她不知道这会儿该如何称呼这人。
  以往她亲昵地唤他瑾安,现在却不行。
  夫君、相公,她还不曾试过。
  白玉般的面上添了一抹羞赧,她还是垂下眸子试探般唤了一声,“夫君…应当还是念着夫妻之情的吧……”
  神情、眼眸全都透着期待,慕明韶握着小瓷瓶的手微微发热,正要递出时,却又倏然收回。
  他难得的心软竟叫这人得寸进尺了。
  他称得上是毫不留情地将手中的瓷瓶掷回了包袱之中。
  尤其在谢依依震惊的面容之下,她仰着面,下巴微抬。
  慕明韶顺势伸出两根指头捏住了她瘦削的下巴,嗓音不似刚才,透着丝丝凉凉的冷意:
  “念不念着你当看得出来。”
  当日留下她的心境,他已记不清了。
  至少这会儿他不后悔。
  丰国是他的,旬国同样,连北方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哈勒也将是他的囊中物。
  眸中可见地划过一抹狠厉。
  谢依依被他紧捏着的下颌处都传来一阵钝痛。
  她才发觉自己刚才分明疯了。
  慕明韶留她除了利用,哪还能有什么多余的感情。
  所有的温润……
  也不过是他精心的伪装。
  他对谁都如此,也并非她一个。
  在安昭城时,他以叶瑾安的名字救治城主那垂危的女儿时,可比对她现在的举止态度好得太多。
  她眸中刚才闪烁的光芒,眨眼间便黯淡了下去,乖乖闭上双眸,嗓音哽咽地轻声应道:“我…知晓了。”
  ——
  翌日清晨醒来时,谢依依眼睫颤了半晌才缓缓睁开了双眸。
  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呼吸不畅。
  昨日那样的奔波,加上那条小白蛇的惊吓,再加她用凉水抹过身子。
  这风寒似乎来得半点不令人意外。
  只是鼻间却被一股浓郁的苦药味儿充斥。
  那味儿的来源是挨着床头右边靠窗下沿的小木桌
  ——其上的一碗汤药。
  她伸直一只莹白如玉的手臂恰可够到那碗汤药。
  一出被便冰凉的指尖所触到的物件温热舒适。
  既不会太烫,又能暖了身子,
  慕明韶似是算准了她何时会醒过来一般。
  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可难受起来也是真的难受。
  算不得是,偏就磨得人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谢依依也知晓自个儿做不了什么,但依旧毫不犹疑地端了汤药到樱唇下一饮而尽。
  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愣是半句话没说。
  一碗药下去,她脑袋立刻清明许多,还能听见外头细碎的声音,隐约掺着慕明韶的声。
  她想出去瞧瞧。
  可不说经了一夜噩梦,双腿愈发酸胀,那腿间的伤也依旧疼得很。
  这会儿唯一能穿的……
  也只有那身丢在床边脏兮兮的藕粉色襦裙。
  她犹豫了约摸一刹的功夫,便艰难地从被褥里爬了起来,晕乎乎地走到那襦裙旁,然后顶着嫌弃的面容将衣裙穿上了身,顺着墙面一路摸到了门旁。
  “……既如此,那你就在此处等着她好了。”
  清晰入耳,是一句沉稳的中年人的声音。
  想必是慕明韶所说的那位“下属”,只是听语气,却又并不那么像一个下属该同主子说话的语气。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捏着门框,试探般探了半个脑袋出去。
  “啪”——
  又立刻收了回来。
  身子抵紧了木门,一动也不敢动。
  那身穿着月白色衣衫的背影可不就是以往他自称叶瑾安时的装束么。
  只是她没料到,这人穿着这身衣裳竟也有狠厉的一年。
  那面容俊毅的男人被他手中的折扇打的偏过脸去,不光半张脸红肿破裂,嘴角也渗出一道殷红的鲜血。
  都是一瞬发生的事,吓得她双腿也不知因何打起了颤。
  “她何时脸这样大了?”
  传入耳中的嗓音依旧悦耳,只是一股子阴冷利锐。
  谢依依这才发觉,哪怕慕明韶再如何冷着声与她说话,也不似现在这般恕�
  比昨夜那条湿冷的小白蛇还令她惊恐。
  连着外头那声沙哑的咳嗽都让她忍不住身子一软。
  直接瘫倒门后。

  ☆、第十二章

  “她到底是为了你,你若是觉得不必……”
  屋外风吹树林“沙沙簌簌”的声音未停,那沙哑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嗓音也顺着一道缓缓传来。
  然后又被无情打断:
  “要如何是她的事。”
  最后一字落下,周遭空气骤然低至极点。
  外头再没了声。
  谢依依哪算到自己不光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未听见,还害自个儿受了一顿吓。
  她单手按着冰凉的地面,又抚了抚腿上酸胀的地方,正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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