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变成他的眼镜 >

第39部分

变成他的眼镜-第39部分

小说: 变成他的眼镜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手指仍放在那本彩印资料上,抬眼看过来。
  许愿望着天花板,继续道,“我是古人嘛,我想见见世面。我们那会儿没有这么热闹的。”
  他没说好。
  她只好又瞎扯,“而且我对那种马桶很感兴趣。”
  “想要?”
  “……能买?”
  “商业创意大会有售卖区。”
  “买还是算了吧……我就看看。看看。可以吧?”
  他微微垂下眼睛,像是在权衡。片刻。“可以。”
  …
  明天商业创意大会的举办地在A市的新世纪国际会议中心。下午提前下班,程楚歌带许愿去东辰商场大街的购物中心。
  为避免打草惊蛇,刑侦局方面并未知会会议中心说有人要去查案,只是伪造了身份证件,装成某家并不存在的企业派出的两名参会者。
  许愿成天穿着牛仔裤、白衬衫,而且还是路边小店最简单的东西,袖口上甚至还拖着几根线,脚上一双低帮帆布板鞋。除了有资格不在意着装的顶端商业巨头,出席重要商业场合的普通职场人士没有这么随便穿的。
  所以要买新衣服。
  两个人在几家主打年轻女白领服装的品牌店里逛了好几个小时,每家店员都是热情迎上来,一套接着一套地给她推荐适合在重要场合穿的衣服,她在试衣间进进出出,一套又一套地换。
  鹅黄色低领收腰连衣裙,配白色细带高跟鞋。程楚歌说不行。她像个偷穿了隔壁邻居衣服的高中生。
  OL正装套装,雪白熨烫的衬衫,西服长裤,修身外套在腰部系扣子,配黑色尖头小高跟。程楚歌说不行。她像个偷穿了自家妈妈衣服的高中生。
  于是换了一套正装,这次是短裙衬衫小西服。
  程楚歌还是说不行。
  而且这次的评价更过分了。他说像偷穿了齐秘书衣服的高中生。
  许愿:“……”
  她明明已经高中毕业了。
  又折腾一阵,换了一条粉白格子吊带连衣裙。吊带很细,显得肩膀纤瘦苍白。没遮锁骨。收腰。裙摆到膝盖,小腿细瘦。
  还配了小细跟高跟鞋。
  她穿不惯脚上的高跟鞋,不太自在地扯着后面的裙摆从试衣间走出来,一旁的店员立马朝着他说好看,真好看。
  他望定她。
  半晌。
  “买吧。”
  结了账,抱着新衣服出去,许愿以为这事儿终于结束了。结果程楚歌不紧不慢地带着她进了一家新店。
  许愿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服袋子。“……不是已经买了吗?”
  “明天穿不合适。”
  “……那干嘛要买?”
  “可以平时穿。”
  新店的店员又迎上来,笑意盈盈,拿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她累了。
  逛到下午四五点,无关紧要的漂亮衣服买了好几套,许愿试了一下午的衣服,觉得皮都快磨破了,终于是在某家OL服装店里买了适合明天场合的衣服。
  但程楚歌点头点得有些勉强。
  许愿道,“这个哪里不好?”
  “没。”
  “那你干嘛这副表情?”
  他打量她一阵,从头到脚,低声念了一句,“像童工。”
  许愿:“……”
  她明明已经高中毕业了!
  …
  许姑娘仍是日落时便在车里消失了,新开的薯片吃了一半还不到,好像是心情不太好,连嘎嘣嘎嘣的声音都比昨日轻上三分。
  到了临冬苑的停车场,程楚歌收拾了车后座,独自把买回来的衣服大包小包地从寂静无人的楼梯间一路拎上去。
  二十七楼。
  到了家里,衣服袋子提进了卧室。打开衣柜。
  衣柜并不大,他的衣服不多。
  不过几分钟,柜子里的男装被挪在了一边,空出来一半空间。他把大小袋子里的女装一件一件取出来,仔细剪掉标牌、理好、挂在衣架上,放进了小衣柜。
  卧室是隐秘的私人空间,卧室里的衣柜更是,这里面各式各样的衣料子,棉的,绒的,皮的,丝的,大大小小,是要被人穿在身上,跟皮肤贴在一起,近距离日夜相伴的。
  ——我的衣服挨着你的衣服,就像我的身边是你。
  衣服挂在一起,是共同生活的意思。


第52章 
  新世纪国际会议中心。
  临近郊外; 这是一座两三年前才建起来的现代建筑,三层高,不宽; 但很长,又是玻璃墙面; 像江边一块轮廓不甚规则的长冰。平日里承办寻常会议; 是各楼各厅的申请方各开各的会; 互不干扰,今天开的是颇受重视的商业创意大会; 整栋大楼都包下来了。
  三楼开大会; 二楼开小会,一楼是展厅和售卖处。
  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带着一个看上去便知不够世故的小姑娘出现在一楼大厅入口处; 他空着手从容不迫; 她怀里抱了些商业资料一类的东西; 黑眼睛轱辘轱辘转; 四下到处看,让人觉得探头探脑的。
  过了安检; 年轻男人向负责身份检测的志愿者出示了会议邀请函; 后者接过去,打开看了看; 没看出什么; 便请他到不远处的注册台去注册入场; 签到。
  小姑娘在年轻男人身后紧紧跟着,却被志愿者拦住了。她的邀请函夹在资料里,好半天也翻不出来。
  志愿者向年轻男人问,“这位小姐是跟您一起来的吗?”
  “对。”
  “是……您的秘书?”
  问问题的志愿者脸上有两三分不太确定的样子。这个小姑娘虽着装正式,但; 不管是从长相还是从举止神情上看,都还只是个没进社会的学生,眼睛里太干净,没有企业秘书们那种圆滑精明的样子。
  虽说是人靠衣装,但圆滑世故气确实是某些人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年轻男人正要说话,小姑娘自己先开了口。“其实我是他表妹,嗯……想见个世面。”
  年轻男人看了看她,把话接下去了,“可以带家属么?”
  “哦哦,家属可以的,”志愿者说,“不过到了注册台,要说清楚是家属,不是参会人士,没有独立邀请函。”
  “谢谢。”
  年轻男人把邀请函从志愿者手上接回来,带着小姑娘往不远处临时搭起来的注册台走去。
  时间还早,到场的人不多,注册台前除了两三个正被采集人像的人,只有悄悄打着呵欠的志愿者。
  小姑娘脚下快上一两步,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早知道家属也可以入场,昨天就不用那么辛苦去买衣服了。”
  “不喜欢?”
  “啊?”
  “衣服。”
  “那倒也不是……”
  怎么会不喜欢好看的衣服。只是,就四十多天,那么多花了心思挑选的漂亮衣服——根本穿不了几次。
  她顿了顿,只说,“主要是逛街很累。”
  到了注册台,台子后面正打着呵欠的几个女志愿者连忙站起身来,微笑。年轻男人把手上的邀请函和身份证件放在台子上,又说,“我带了表妹。”
  他长得好看,志愿者拿他邀请函和证件的时候多少有些小心翼翼的,她们也不过是大学生吧,容易心动的年纪。
  志愿者低头在电脑系统里输了他的邀请函编号,核对了身份信息,讲起话来细声细气的。“程先生,这边需要采集参会人像,请您看一下摄像头。在这里。”
  台子上一只小小的摄像头。
  三五秒的工夫,咔嚓一声轻响,人像采集好了。
  站在一旁怀里抱着东西的小姑娘心里微微一紧。人像采集。怎么办,她是摄像头照不到的。
  好在志愿者没让她去照相,只笑说,“您好,请问您的名字是?”
  她张口就想说许愿,就是向天许愿的许愿,还好止住了。
  然而,这另一个名字更加羞耻。
  她低头看着地,十分不自在。“……天兰仙。”
  志愿者笑容一僵,不太确定地说,“抱歉,我好像没听清。”
  “……天兰仙。”
  “……嗯?”
  “天兰仙,”许愿牙关一咬,“我的天呐的天,我的兰花的兰,我的仙人掌的仙!”
  志愿者脸上露出茫然神色。片刻,连忙把表情收拾好,不太成功地对尴尬至极的许愿露出个笑,又低下头去敲键盘,把她的名字输进签到系统里。
  许愿沉默着。
  ——算了。
  ——我知道我的名字好笑。谢谢你们顾忌着我的面子,没有笑得很大声。
  这时候,身旁也来了一声低笑。声音好听,但毕竟是在笑她。
  许愿瞥过去。“表、哥,”她面无表情,压着声音,“有那么好笑吗?”
  “有。”
  “……”
  志愿者那边该记录的东西都记录完了,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侧过身去,从凳子上的大盒子里拿了两张纸塞进了打印机。
  两张纸都是白底,上面有事先打好的图案和模板,但一张是红边,一张是蓝边。
  打印好了。
  志愿者把两张纸分别折起来,仔细塞进了小塑料壳子里,又夹了系带。“您好,这是参会证和家属陪同证。”
  参会证是红边,有姓名、公司名和刚才采集的照片。家属陪同证是蓝边,只有姓名,而且照片不是自己的照片,是那位参会者的照片。
  在这个即将人来人往的会议中心,陪同证就是她的身份,不管到哪里去都得出示。
  许愿把印着程楚歌照片的陪同证挂在脖子上,觉得很像是被他覆在羽翼之下。带着这么个东西在会场里走,见了她的人都会知道她是跟着谁的人。
  像烙印。
  …
  开幕大会是在九点,三楼的大会议厅。
  演讲台在最底下,以此为中心,厚重的红布听众椅一圈一圈地围出去,越来越高,是个漏斗状。室内灯光通明,漏斗里全是光,黑压压坐满了人,邻座间或交谈,声音压得很低。
  程楚歌和许愿坐在最高一层,将会场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戴了那副伪装成无框眼镜的录像器,手里缓缓转着一支伪装成中性笔模样的录音笔,凝目望着最底下的演讲台。她在一旁捂着嘴打呵欠,另一只手拿那张塞了陪同证的塑料壳子扇着风。
  手指有意无意地捏着照片上那张脸。
  现在是开场词,台上发言的似乎是某个部门负责人之类的,慷概激昂,但讲的全是年年都差不多的套话,无聊得很。
  许愿撑着眼皮没睡。
  她偏过头去看他,他听得很认真。也真是难为了。当年还在学校的时候,他是和她一样对各种思政课和类似思政课的东西——比如校长讲话——毫无兴趣的,宁愿用来补觉。
  她正要开口,他眼睛仍专注地望着大厅中央,但把一根手指竖在嘴边,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无聊冗长的讲话里听他手上中性笔转动的声音。嗒。嗒。一下比一下轻。
  不知究竟讲了多久,那个演讲的人终于是露出个十分官方的笑容,闭了嘴,大厅里一阵如雷的掌声。
  许愿猜想着这掌声里究竟有几分是因为觉得那人讲得好、有几分是出于礼貌、又有几分是鼓掌的人在给自己提神。
  换了个人上去。
  又是一场讲话。
  而且,方才那位发言人讲的东西虽然无聊,好歹声音里抑扬顿挫一样不缺,现在这位却是全程念稿,声音干巴巴的,什么起伏也没有,而且语速还慢。
  许愿拿陪同证拍了拍脸,叹了口气,强打着精神,以免不小心真睡过去,错过那位嫌疑人的出场。
  有时候案件调查是这样的吧,为了一点不知道会不会有用的线索,忍耐许多枯燥无味的时间。像蛰伏。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阵如雷的掌声过后,一脸职业笑容的女主持上了台,先是把前面几位大人物的发言内容总结了一遍,又说在发展计划扶持之下,我市涌现了一批优秀企业家,为各行各业注入了发展活力等等。
  许愿脑袋低垂着,下巴已经快磕着胸口了。
  忽然那女主持语调一变,带着某种职业性的欢欣鼓舞道,“下面,有请市级优秀新兴企业家洛斌先生讲话!”
  全场掌声如雷,许愿被生生吓醒了。往下面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形格外瘦小的中年男人走上了演讲台,站在高挑美丽的女主持身边,还没到她肩膀高,活像一只矮巴巴的瘦棍子。
  他像是感冒了,又或许是声音本来就很难听,接过话筒,声音有些嘶哑,听在人耳朵里,就像是用指甲轻轻划过脑袋里的一块黑板。
  他讲了几句自以为是的幽默话,女主持很给面子也很有演技地笑了,场下的听众们迟缓一下,也出于礼貌给了笑声。
  于是他更加得意。
  听众席这边,程楚歌转着中性笔的动作停了,手指一动,按下了录音按钮。凝目注视演讲台。
  女主持下了台,那位新兴企业家开始发表讲话。平心而论,没前几位那样无味枯燥。然而缺了几分枯燥,便补了几分尴尬。
  这个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小人得志的气息,先是貌似低落地絮絮叨叨着说五年前那一阵他有多么的落魄,继而话锋一转,炫耀起午岭雨公司这几年的极高利润和创意十足的新型产品,不甚谦虚地说他凭着他公司的马桶、颜料、镜子和电话机造福了社会,觉得十分欣慰。
  然后颇为世故地感谢了投资帮助过他的某些贵人,又弯弯酸酸地讥讽了些落魄时瞧不起他的人。
  这种人当然是很不讨人喜欢的,但是他站在灯光明亮的演讲台上,戴着特邀嘉宾的大红花,台下的人只能给他不断鼓掌。
  演讲末了,有记者提问环节。
  有人说他的午岭雨公司创新力十足,生产出来的马桶、颜料、镜子和电话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捕捉到消费者的迫切需求,问他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秘诀。
  洛斌握着话筒,微微眯起眼睛,大言不惭地说确实有秘诀。
  记者问,“这秘诀是什么呢?”
  洛斌得意道,“秘诀就是——我是个研发天才。”
  第53章
  开幕式散了。
  大会场中的参会者纷纷起身; 步上台阶,在人群中一级一级往上挪,朝着圆形大厅的出口去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多是穿的黑正装; 这么慢慢地走了,像黑蚁群迁徙; 留下一圈圈空阔明亮的红座椅。
  坐在最后一排的程楚歌和许愿一直没动; 人们有如缓水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