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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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说道:“眼看郑将军就要离京,郑嫔好不容易盼到哥哥回来,却见不着,这也是报应。”
殷明鸾道:“也是可怜,”她觑了一眼太监,问道:“郑嫔虽然降了位份,可她是你们的主子,没有人克扣她的饮食用度吧?”
太监冒出了一点冷汗,连说道:“奴婢不敢。”
许是殷明鸾游园的这一番话传了出去,郑嫔思来想去,终于觉得殷明鸾是真心实意向她示好,而不是阴阳怪气地耍她,她在晚上来醴泉宫拜访殷明鸾。
郑嫔来对殷明鸾深深一拜,说道:“妾听到宫人谈起公主在御花园说的那番话,得知公主没有怪罪妾,心中感激又羞愧。”
殷明鸾亲热郑嫔起来,说道:“我知道娘娘是一时迷了心窍,娘娘平日里带我极好的。”
她知道郑嫔的来意,没刻意吊着郑嫔,而是直接干脆地说道:“郑嫔娘娘,我听说郑将军不日就要离京,你有什么打算?”
郑嫔神色落寞:“妾还有什么打算,妾犯了错,这是妾该得的。”
殷明鸾道:“娘娘放心,我一定要让你们兄妹团聚。”
郑嫔吃惊地看着殷明鸾,她并不知道长乐公主为什么对自己格外亲厚,在宫中,从未有其他人这样无私地给与她这分暖意。
想到自己之前对殷明鸾的百般怀疑,心中又恼又愧疚。
殷明鸾的方法自然是不太规矩的,但是有殷衢的有意放水,到头来也是顺顺利利。郑将军在乾清宫面见殷衢,待殷衢问完话后,便退了出来。
一出宫门,他就看见自己的妹妹,打扮得简简单单,站在日精门处,悄悄地候着。
殷明鸾看到他兄妹二人相见,事了拂衣去。
郑将军看着妹妹往远处望去,问道:“妹妹,你在看什么?”
郑嫔说道:“是长乐公主,今日你我兄妹能够相见,全都是长乐公主不计前嫌,还帮了我们。”
郑将军道:“妹妹在宫中有人帮扶,哥哥便放心了。”
裴府。
裴元白从宫中流传出来的只言片语,明白殷明鸾的发病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从没想过,那位娇惯的未婚妻,在宫中竟然过的是风刀霜剑的日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殷明鸾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女子。
裴元白开始想,或许应当早些把殷明鸾接到裴府中来。
虽然他不喜她的娇气任性,但是他想要殷明鸾安然无恙地生活着。
另外,他心里藏着一点希冀,他猜测,那红衣女子,或许就是殷明鸾。
裴元白思来想去,找到了裴夫人。
他说:“母亲,儿子在想,长乐公主已经长大了,是时候把亲事提上日程。”
裴夫人对裴元白这样一番话很是意外,同时她隐隐感到了殷明鸾的威胁。
裴夫人是小门小户出生,嫁进还未发迹的裴家,对于裴夫人娘家来说,也是她高攀了。随着裴昭加官进爵,裴老夫人愈发不把裴夫人放在眼里。
裴夫人小心谨慎着,好不容易熬走了裴老夫人,多年媳妇熬成了婆,却又要迎来一个公主媳妇。
裴夫人听了儿子的话,脸上现出悲切的神色。裴元白蹲下,握住裴夫人的手,说道:“母亲?”
裴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元白,娘这么多年来,服侍你祖母,尽心尽力。娘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你媳妇进门,向亲女儿一般同娘亲近。可是长乐公主……她毕竟是公主,她入了我们家门,如何能够同寻常媳妇一般?娘的愿望,恐怕是要落空。”
裴元白安慰道:“娘,您放心,公主进门后,儿子一定让她像别人家的媳妇一般,孝顺你。”
裴夫人笑着摇了摇头。
裴元白问道:“娘,您不信?”
裴夫人说道:“我是怕委屈了我儿。公主进门后,哪里能够容得下其他的妾室?”
裴夫人打量着裴元白的神色,继续说:“依娘看,不如这样,你先纳了秦氏,让为娘享几天媳妇伺候的福气。”
裴夫人口中的秦氏,就是她前些日子找来的红衣女子秦红叶。
裴元白摇头:“不可,儿子娶的是长乐公主,若是在公主尚未入门就纳了一房妾室,那皇家的脸面何存?”
裴夫人小门小户出身,对这一说法不以为然。她自小自在娘家从未接触到皇家宗室这群人,连大官也没见几个,只知道夫为妻纲,不知晓君为臣纲。
在她看来,长乐公主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当然是要事事听从婆家的。
当晚,裴夫人在裴元白饮用的茶水中,加了一点虎狼药。
裴元白昏昏沉沉促成了好事,第二天捂住头坐起来,看见掩着被子,一脸娇羞的秦红叶,头疼不已。
更让他头疼的事,第二天他纳妾一事马上闹得风风雨雨起来。
殷明鸾在宫中听说了裴元白纳了一个喜好穿红衣的女子,心中一喜,觉得这事一出,她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将于裴元白的婚事作废。
这件事左看右看都是裴元白做错了事,裴昭只会感到羞愧难当,不会对殷明鸾退婚有丝毫怨言,说不定还会因为殷衢没有过多责怪而感激涕零。
玉秋见殷明鸾喜不自禁,很是惊奇,虽然最近公主的确是对裴元白淡了许多,可她见到殷明鸾这样毫不在意,还是感到很难以相信。
玉秋迟疑道:“公主、在想什么?”
殷明鸾问:“那女子,是不是姓秦,闺名唤作红叶。”
玉秋有些惊奇地点头:“是啊。”
梦里的桩桩件件都成了现实,殷明鸾对这个梦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
殷明鸾站起来走了两步,说道:“这是老天助我,老天爷送我的梦在帮我。”
玉秋不明白殷明鸾在说什么,笑道:“公主又在说些奴婢听不懂的事了。”
殷明鸾叫人准备了轿撵,就要去乾清宫见殷衢,走在宫道上,忽然看见穿着一身象牙白绢衣的陆桓缓缓行来。
殷明鸾托腮看陆桓,陆桓的相貌身姿,家世学识无一不是上等,只是这等翩翩佳公子,却不是自己的良配。
想到前些天里,自己枉费心机勾搭陆桓,殷明鸾觉得很可惜。
因为殷衢的不同意,殷明鸾现在已经不能嫁给他,所以需要和他断了来往,若是交情愈深,伤了少年真心,可是天大的罪过了。
想到这里,她便转头不再看陆桓。
陆桓认出了殷明鸾的轿撵,抬头向殷明鸾望了过去。
殷明鸾以为陆桓是碰巧出现在这里的,其实不然,陆桓是专程过来找她的。
陆桓听说了裴元白纳妾一事,料到殷明鸾或许会感到沮丧,想要来陪着殷明鸾,并且……表明自己的心意和决心。
那日殷衢和他说的话,他郑重考虑了。陆桓一向知道自己是个淡薄功名利禄的人,就算做不了官不觉得有什么。
唯一需要克服的困难是,殷衢可能更想要他做官,而不是做一个碌碌无为的驸马。
这个困难,陆桓有信心克服。
就算没有裴元白纳妾这一回事,陆桓也是要来同殷明鸾说的,这是深思熟虑的考虑。而裴元白纳妾一事,把这一切都提前了。
陆桓抬头看着殷明鸾,灼灼的目光很难让人忽视,可是殷明鸾就是没有转过头去。
陆桓向殷明鸾招手,殷明鸾僵硬地对着另一边,向玉秋讲话:“今天天气不错。”
玉秋抽了抽嘴角,回道:“是、是啊。”
陆桓冲着殷明鸾喊道:“长乐公主,是我。”
抬轿的太监认出了陆桓,脚步放慢了,说道:“那是陆修撰。”
殷明鸾装不下去了,想着和陆桓认认真真地谈一谈也好。
她下了轿撵,对陆桓说:“陆修撰,我有事要同你说。”
陆桓郑重道:“公主,学生也有话同你说。”
殷明鸾和陆桓走远了些,不约而同地选择避开旁人的打搅。
陆桓看着殷明鸾单薄的背影,察觉出她的犹豫和低落,陆桓想到裴元白纳妾那回事,不由得对殷明鸾更加疼惜。
他走上前一步,说道:“公主,切莫为了不值当的人自嗟。”
殷明鸾有些疑惑,不值当的人?
陆桓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殷明鸾对他突然的动作有些讶异,慌乱之间匆匆抽出了自己的手。
陆桓也察觉到自己莽撞了,红着脸连连道歉。
陆桓鼓起勇气说道:“裴公子他,配不上公主。”
殷明鸾道:“你是为他那件事儿来的?多谢陆修撰关怀,其实我并不在意。”
陆桓认真打量殷明鸾,确认她说的不是假话,不是强装坚强的推脱,然后他松了一口气般,说:“你真的不在意他?太好了。”
殷明鸾问:“好?”
陆桓郑重道:“公主,学生还为了另外一件事来。”
殷明鸾问:“什么事?”
陆桓深吸一口气说道:“学生内帷空缺,中馈乏人,若得公主垂怜,学生三生有幸。”
殷明鸾微微一怔,来回走了几步,蹙着眉说道:“陆修撰,我不能答应你。”
如同一盆凉水泼到陆桓的头上,他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殷明鸾认真地看着他,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若是求娶我,你从此就只能呆在公主府,做一个碌碌无为的驸马?你可是新科状元,天之骄子。”
陆桓说:“我不在意。”
殷明鸾自说自话:“皇兄已经提点过我,我那个时候不知道皇兄的打算,你也不知道吧?现在告诉你希望不要太晚,你认真想想……”
陆桓说:“公主,我说,我不在意。”
殷明鸾:“什……什么?”
殷衢要找陆桓谈论学问,到了文渊阁,却没有看见陆桓。文渊阁众人都道林四郎平日里同陆桓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于是林四郎十分荣幸地见到了殷衢。
殷衢问:“陆修撰去了哪里?”
林四郎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殷衢眼睛微微眯起,知道自己家这个不争气的妹妹又去见陆桓去了。
就在这时,张福山一脸焦急懊恼从外面走了进来,在殷衢身边附耳说了几句话。
殷衢目光带着寒意:“他敢!”
第25章 朱砂痣 婚约作废。
殷衢没有心思留在文渊阁查看编书; 他浑身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煞气回到乾清宫。
张福山小心问道:“陛下,裴大人求见,许是为了这件事。”
殷衢冷笑:“他还有脸来见朕。”
张福山想了又想; 斟酌着说:“依奴婢看,长乐公主和裴公子是一对怨偶,索性就这个由头; 冷了这份亲事; 反正这门亲事只是从前贵太妃口头约定,也并非先皇赐婚。先前大家都以为长乐公主对裴公子一往情深,即便裴公子不是良配; 也只能忍着。如今看着; 长乐公主对裴公子也淡了。这事儿,来得也是恰到好处。”
殷衢道:“到底是辜负了贵太妃的一番打算。如今长乐在宫中,大家都看重她,可上京的那些人家眼里无不是打量,她在宫中没有母妃张罗; 富平侯府大不如前,有谁能娶她呢?”
张福山说道:“修撰大人呀。”
殷衢陷入了沉默。
张福山说道:“若是陛下实在看重修撰大人,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如成就君臣佳话; 成全兄妹之情。”
殷衢冷笑:“要朕倚靠外戚?”
张福山浑身一凛。
殷衢千方百计遏制许氏外戚势力; 扯好的大旗是太。祖遗训,如一旦允许了驸马的高官; 那许氏外戚势大,似乎也合情合理。
张福山冥思苦想要为殷衢出谋划策,一不留神想到了些别的,张嘴就来:“陛下还记得吗?从前在行宫的时候; 陛下和奴婢偶尔间听到过有关长乐公主身世的流言,或许公主不是公主,驸马自然不用守着驸马的规矩……”
殷衢沉声打断:“你脖子上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张福山一身冷汗。
殷衢道:“长乐是朕的妹妹,这种闲言碎语,今后一律不许再提,否则,”殷衢淡淡地看了张福山一眼,“小心朕摘了你的脑袋。”
张福山苦着脸,可怜兮兮。
殷衢说道:“好了,挑选驸马的事从长计议,裴元白这件事……宣裴昭进来。”
裴昭从乾清宫走出来的时候,脸上挂了些细细的汗珠,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殷衢的神情。
说政事的时候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裴昭松了一口气,以为儿子纳妾这事并没有让殷衢放在心上。
只是等他走出门的时候,殷衢说:“裴爱卿,家中有喜事临门?”
裴昭吓出一身冷汗,就要解释一二,回头发现殷衢已经走进里间,只有张福山在边上催他:“裴大人,请吧。”
裴昭出来的时候太阳高挂在宫中,他却感到冷,还有一阵一阵的眩晕。
到了晚些时候,裴夫人被传唤进了宫。
当初殷明鸾和裴元白的婚事,是贵太妃和裴夫人私下约定的,没有经过世宗的金口玉言,算不得指婚。如今要把这婚事作废,不需进过殷衢大张旗鼓,只要宫中透出点意思,让裴家自行婚娶便罢了。
殷衢九五之尊不必也不便郑重其事地亲自开口,若是殷衢开口,成了圣意,反倒惹宫里宫外多加议论揣测。
于是这件事,落在了后宫别的人身上。
殷明鸾在醴泉宫打听到了这些消息,听到自己要摆脱和裴元白的婚事,大松了一口气,然后她开始有些多余的担心。
她问玉秋:“皇兄的这个意思,宫里大家是都知道了,可是谁能帮我去和裴夫人说呢?”
若她母妃在,由她来开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殷明鸾掰着指头数了数宫中的其他人,总觉得那些人会给她把事办坏。
许太后是她的嫡母,由她来说名正言顺,可是许太后不给殷明鸾使绊子就不错了。
最好不要是许太后,或者许皇后。
殷明鸾等了许久,等来了消息,裴夫人进了钟粹宫,见郑嫔去了。
裴夫人在钟粹宫和郑嫔大概谈了有半个时辰,就灰溜溜地出了宫。几乎是裴夫人前脚刚走,郑嫔后脚就进了醴泉宫。
郑嫔说道:“公主放心,妾已经把这件事办妥了,你和裴公子的婚事,就此作罢,裴家人自觉理亏,也不敢宣扬,更不会毁坏公主名声。”
殷明鸾抱着郑嫔的胳膊道:“多谢郑嫔娘娘。”
郑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