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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部分

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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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明鸾抱着郑嫔的胳膊道:“多谢郑嫔娘娘。”
  郑嫔笑道:“是我要谢公主海涵。”
  裴元白呆在裴府,焦急如焚。早上他父亲得知他纳了秦红叶为妾时,大发雷霆,立刻赶进了宫去。
  裴元白和裴夫人虽然觉得裴昭大惊小怪,却也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后来,裴夫人也被传唤进宫。
  裴元白焦急地在院子里转来转去,终于听见小厮来报,说裴夫人回来了。
  裴元白赶了出去,见他娘虽然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轻松。裴元白心中稍定,问道:“娘,宫中召您去,是有什么事吗?”
  裴夫人说:“元白,娘细细想了,这事其实也不坏。”
  裴元白追问:“什么事?”
  裴夫人道:“长乐公主和你的婚约,就此作废。”
  裴元白突然觉得脑子涨涨的,青筋一跳一跳:“什……什么?”
  一瞬间,裴元白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法涌了出来,然后他冲进书房,从书卷中抽出一支珍珠金钗,问裴夫人:“娘,这支金钗,你可曾见过?”
  裴夫人接过这支金钗端详许久,说道:“看着有些熟悉,好像是……从前看长乐公主戴过。”
  裴元白如遭雷击,他脑子里空白了半晌,颓然坐下,说道:“不行,这婚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明鸾一定是怨我我从前忽视她,我这就进宫,告诉她,我心中一直有她,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裴夫人惊讶又无措:“元白,你怎么了?来人啊,少爷癔着了,快来人!”
  长乐公主和裴元白的婚事作废,这事被宫中刻意压了下来,但是仍旧传开了。
  连一心吃斋念佛的李贵太妃也派人进宫,要见殷明鸾。
  殷明鸾觉得,这婚可退得太好了,退婚之后神清气爽,好事连连。
  她向殷衢禀明了,这次殷衢倒是痛快放她出宫,只是,殷衢给她派了一大推人跟着,其中却并没有卫陵。
  卫陵向来胆大,等殷明鸾出宫后还是悄悄跟着了。
  殷明鸾和卫陵两人骑马到了灵觉寺,殷明鸾让宫中的侍卫在后面守着,自己和卫陵两人走进了禅院中。
  穿过重重花木,进了幽静禅院,一个居士打扮的妇人在院中煮茶,虽然打扮质朴无华,可是原本的风华绝代无法遮掩。
  殷明鸾提着裙子飞奔上去,抱住了她,瓮声瓮气地叫她:“母妃。”
  李贵太妃温柔地笑笑:“你来了。”
  她等殷明鸾抱够了,对着站在门口迟疑的卫陵点点头,眼中依旧温柔。卫陵怔了一怔,向她拱手。
  李贵太妃拉着殷明鸾坐下,又招呼卫陵坐下。李贵太妃温了盏,行云流水般点茶,动作轻柔温婉,殷明鸾支着手看她,心也静了许多。
  李贵太妃将两盏茶分别递给殷明鸾和卫陵,然后说:“明鸾,你和裴家那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殷明鸾捏着盏,有些尴尬,说道:“裴元白纳妾羞辱我,我便央求皇兄去让人告诉裴家,我不嫁了。”
  殷明鸾缩着脑袋,本以为李贵太妃会责骂她,没有想到李贵太妃只是叹了口气,说道:“也好,当初是我操之过急的,婚姻大事终究是勉强不来的。”
  殷明鸾没有挨骂,心中却忐忑起来:“母妃,你骂我吧,别怪罪自己。”
  李贵太妃微笑着摸了摸殷明鸾的头,说道:“傻孩子。”
  殷明鸾问道:“母妃,我这样折腾你,你是不是可烦我了?”
  贵太妃笑:“你从小就这样,母妃都习惯了。”
  殷明鸾微微一挑眉,将心里的话翻来覆去,终于找着由头开口:“我从小就这样吗?我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也这样闹腾吗?”
  贵太妃眼角含笑:“当然,你在母妃肚子里的时候,活泼又爱动,把母妃闹得不行。”
  殷明鸾观察贵太妃的神色和描述,觉得她说得煞有其事,殷明鸾心中有疑惑。
  那么,李贵太妃当初的确是有孕的。
  殷明鸾继续问道:“母妃,我出生的时候,有什么胎记吗?”
  李贵太妃慢慢看了殷明鸾一眼,似乎隐隐有深意,卫陵也转过头看向了殷明鸾。
  李贵太妃依旧含着笑,说道:“胎记倒是没有,不过,你胸口有一颗朱砂痣,看得清楚。母妃记得,刚生下你的时候,我抱着你,稳婆说,你比起旁的婴儿还要重上一些,将来会聪明。”
  殷明鸾尴尬地一笑,觉得自己根本套不出话来。
  似乎……母妃和卫陵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奇怪。难道她的目的已经暴露了?也不至于啊。
  殷明鸾沮丧地发现,自己在李贵太妃这里,是找不出她想要知道的真相的,索性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和李贵太妃亲亲近近地挨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卫陵由着她逗留,直到暮色渐合,才推开门,对说着贴心话的母女两人道:“太妃娘娘,公主,时间不早来,若再耽搁下去,宫门都要落锁了。”
  殷明鸾只能向李太妃依依道别。
  两人骑马到了大街上,殷明鸾看着街边正巧有一间铺子卖文房四宝,想到陆桓,转头对卫陵说道:“等我一下。”
  虽然宫里宝贝多,但是都是登记在册的,若说她正正经经地拿宫里的东西赏赐陆桓,这不光不成体统,更是冷冰冰的。
  她下了马,去了铺子里面。
  卫陵跟上殷明鸾走了进去,殷明鸾正在比较着两方砚台成色,掌柜的一见卫陵,首先惊喜又恭敬地喊了一声:“卫大人。”
  殷明鸾感到惊奇:“卫陵,他怎么认识你?”
  卫陵挑眉一笑。
  然后掌柜的像是想起来什么般,说道:“难道您是……长乐公主殿下?”
  殷明鸾愈发惊奇:“你怎么认识我?”
  卫陵笑道:“公主,你是这铺子的东家。”
  原来这铺子从前是富平候府留给李贵太妃的陪嫁,后来李贵太妃出家,这铺子自然成了殷明鸾的陪嫁。
  殷明鸾宫外头的这些产业,都是卫陵在帮忙打理。
  殷明鸾打量了一下这铺子,见顾客寥寥,问道:“掌柜的,如今生意怎么样?”
  殷明鸾不讲这些还好,一讲到这里,这位人到中年,矮矮胖胖的王掌柜,耷拉了脸,像是要哭出声:“生意不好做啊,已经亏了好几年了。”
  殷明鸾还没有细问,王掌柜便将他的陈年委屈大倒特倒,唬得殷明鸾连忙拿着一方砚台,丢下一包银子,拉上卫陵就要跑。
  王掌柜见状,及时收回了眼泪,问殷明鸾道:“公主要挑选什么呀?且让小人效劳。”
  卫陵看见殷明鸾手中拿着砚台,眉毛一挑,问道:“这是准备送人?”
  殷明鸾尴尬:“你怎么知道?难道我不能自用?”
  卫陵的笑容带着戏谑,一副早就认清殷明鸾不学无术的样子。
  殷明鸾坦白:“好吧,是送人的,我这个礼物挑得怎么样?”
  卫陵随意瞥了一眼,说道:“陛下的砚台是肇庆府上贡的端州砚,你这个虽然也不差,但也比不上御前的东西。”
  殷明鸾本还有心捎带着一份送给殷衢的,但是听到卫陵说自己的东西在殷衢那里一文不值,不由得有些沮丧,她道:“本就不是送给皇兄的。”
  “不是吗?”卫陵的笑容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殷明鸾道:“不是,”她转脸问王掌柜,“掌柜的,什么砚台配得上状元大人呢。”
  说起这个,王掌柜就有话讲了,喋喋不休了好大一通,殷明鸾也没有听明白他究竟讲了些什么,最后就晕晕乎乎地带着砚台走了。
  殷明鸾趁着落锁之前,回到了宫中。
  她将砚台搁在桌上,忙吩咐玉秋檀冬备水。
  在外头跑了一天,她感到自己浑身都是汗。
  殷明鸾将玉秋和檀冬都打发了出去,没有叫人伺候沐浴。她将自己整个人沉在水桶中,然后钻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头发都打湿了,一丝丝漂在水面上。殷明鸾低头望去,看见隐隐约约的白皙皮肤。
  她将发丝和花瓣一起拂开,低头看下去。
  她的胸前,的的确确是有一颗痣的。
  她看不出这是朱砂痣,是点漆般的一颗小小的黑色印记,也许是朱色太浓。
  殷明鸾忽然听见外间一阵纷杳的脚步声。
  殷衢今日得了空,想到前些日子说到要教殷明鸾学画,便信步来到了醴泉宫。
  他没有看到殷明鸾,走进来也不见平常在殷明鸾身边的那两个宫女。殷衢走到桌边,看见桌上摆着一方砚台。
  张福山在身边说道:“这定是公主为陛下特意带回来的。”
  殷衢露出微微笑意,将这砚台拿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转手递给张福山:“好好收着。”
  殷衢要找妹妹训话,示意张福山不要跟上,自己继续往里走去。
  他听见里面有些微的动静,知道了殷明鸾的确是在里面的,然后他皱着眉头,发现有些不对。
  细细的水声泼洒,叩击在殷衢耳朵里,像是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殷衢恍然间明白殷明鸾在沐浴。
  张福山没有在外面等一会儿,就看见殷衢走了出来,脚步匆匆,似乎有些杂乱。
  殷明鸾疑惑探头喊:“玉秋,是你吗?”
  玉秋应声而来,伺候好殷明鸾起来。
  殷明鸾穿戴好,来到外间,没有看见桌上的砚台,问玉秋:“这里搁着的砚台呢?”
  玉秋说:“陛下方才来过了,把公主准备送给陛下的礼物,让张公公小心收着了。”
  殷明鸾伸出手指指向桌面。然后没有底气地收了回去:“是,我是送给皇兄的。”
  玉秋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过来:“公主不是送给陛下的?”
  檀冬在一旁接口笑道:“公主都想着送东西给别人了,竟然没有给陛下捎带一份?”
  殷明鸾伸出食指抵着嘴唇:“嘘——嘘——不要说给皇兄知道。”
  ***
  殷宝华听说了殷明鸾和裴元白婚约作废这回事,觉得自己有了机会。
  她想着或许能够在文渊阁碰到裴元白,于是也禀了许太后,说是要跟着殷明鸾一起学画画,来到了文渊阁。
  殷宝华打算找机会碰碰裴元白的,但是来了几天,都没有赶上裴元白进宫。
  许太后找来了老学究,竟然真的是打算给她学习作画。殷宝华偷鸡不成蚀把米,感到心情苦闷。
  她手指头玩着画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画师讲课。突然间,她看到画师房内墙上挂着一幅。若说特别之处,这幅画是半点没有的,画工也马马虎虎,正是这平庸的画,才让殷宝华生出了好奇。
  画师是技艺卓绝的,他挂上这样一副平平无奇的画是做什么?
  学习完毕,画师走时还将这一幅画取了下来,锁进了柜子里。
  殷宝华忍不住好奇问:“老师,这是哪位大家的画儿吗?您怎么这样珍惜?”
  老画师脸上显现出一种与有荣焉的神色,说道:“这是世宗御笔画的,是当年在老夫这里学画后的佳作。”
  殷宝华来了兴趣,口中说道:“父皇的画?”她凑近一看,原来这画画的是禅房深处,世宗坐在禅床上,摇着蒲扇,底下跑着几个小孩儿。
  她眸中显现出深思,然后一惊,对老画师说道:“先生,这幅画可万万不能显于人前。”
  她没有理会老画师不解的神色,垂眸想着,到底如何将这幅画换到自己的手上。


第26章 好兴致   陛下带着陆桓跑马去了。
  那日陆桓向殷明鸾表白; 待听清楚之后,殷明鸾虽欣喜,但是更敢彷徨。
  陪伴她余生的那个人; 将会是陆桓吗?
  陆桓看出了她的忐忑,依旧温柔地笑道:“是否太快了,我也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我不会逼迫殿下许诺什么; 殿下就如同往常一般就行,学生对自己有信心。”
  她呆愣地点点头。
  然后事情就接踵而至。
  殷明鸾回来之后,就听说乾清宫召见了裴昭; 之后便是裴夫人入宫; 郑嫔和裴夫人谈话。兵荒马乱似的一趟赶着一趟,殷明鸾压根就没有时间琢磨陆桓。
  还是出宫的时候,看见了买文房四宝的谱子,才心虚地想起了陆桓。
  殷明鸾难得为陆桓买了礼物,没有想到被殷衢给顺走了。
  她又不能找殷衢去讨要回来; 那才是找死。
  殷明鸾准备认真考虑考虑陆桓的话,但是首先,她要打探下殷衢的态度是否软和下来。
  这打探自然不能大大咧咧; 她还需留心观察。
  殷明鸾让人去乾清宫打听殷衢是否有空; 多善回来告诉殷明鸾殷衢正在见人。
  殷衢见的不是旁人; 正是卫陵。
  卫陵自小就是殷明鸾的玩伴,在殷明鸾出宫见李贵太妃的时候; 总是卫陵护卫着她。
  殷衢从平凉府回上京后,觉得卫陵这人居心叵测,有意换掉他,殷明鸾自然是不肯的; 也不知道殷明鸾做了什么,幽居灵觉寺的李贵太妃也派人为卫陵说话,后来,这事便不了了之了。
  此刻,殷衢问卫陵有关殷明鸾出宫的琐事。
  卫陵言无不尽,桩桩件件都说清楚了。卫陵带着莫名的笑意,似乎并不担忧殷衢的拷问。
  殷衢沉着脸,见卫陵所说的和他手下的暗探禀告的并无不同,才暗暗放过了他。
  卫陵言无不尽,说到了殷明鸾为陆桓买砚台,碰到自家铺子的掌柜的事。
  “给陆桓的砚台?”
  殷衢抓住了卫陵话里的几个字。
  “正是。”卫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殷衢案头摆着的砚台,似乎有些眼熟。
  殷衢在卫陵的长长叙述中只问了这一个问题,然后就是沉默地听着卫陵大坦阔论。
  讲到没有话讲了,卫陵拱手:“陛下,臣告退。”
  卫陵走后,张福山缩成了一个鹌鹑,他皱着眉头眯着眼睛偷眼看殷衢,见殷衢动了一下,连忙闭上了一眼。
  张福山以为殷衢要把砚台砸了,但是他再次睁眼的时候,看见殷衢只是站了起来。
  殷衢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张福山,说道:“今天天色不错,吩咐下去,去东直门跑马。”
  张福山贴心地递上话:“陛下,要不要叫上陆修撰?”
  殷衢道:“叫上吧,文渊阁的年轻人也应当活动活动。”
  殷明鸾听说殷衢把陆桓拉到东直门跑马去了,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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