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太宠我了怎么办-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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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山贴心地递上话:“陛下,要不要叫上陆修撰?”
殷衢道:“叫上吧,文渊阁的年轻人也应当活动活动。”
殷明鸾听说殷衢把陆桓拉到东直门跑马去了,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就好像,殷衢故意找由头揉捏陆桓一般。
殷明鸾摇了摇头,皇兄心里装的都是家国大事,哪里会有那么无聊。
不过,出去散散心也是很好的。
卫陵被叫来了醴泉宫,抱着胳膊隐隐像在看热闹:“陛下带着陆桓跑马去了?”
殷明鸾叫上了卫陵,两人一块儿出了宫去东直门。
她从马上下来,卫陵扶了她一把,她有些奇怪地看着卫陵。
她的骑射功夫虽然说是马马虎虎,也不至于会从马上跌落,更何况,卫陵哪里是这样细心妥帖的人。
卫陵松开了他的手,对着殷明鸾挑眉一笑。
有风吹过,殷明鸾眯着眼睛往跑马场中看去,马蹄带动的黄沙慢慢沉坠下去,两人向她看过来。
陆桓看起来疲惫不堪,对着殷明鸾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殷衢端坐马上,目光悠远。
殷明鸾向他们跑了过来,殷衢和陆桓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殷明鸾自然首先跑到了殷衢马下。
殷衢露出了极淡的一丝笑意。
陆桓没有多想什么,他知道殷衢和殷明鸾兄妹情深,况且,殷衢是九五之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要去和殷衢争什么。
倒是慢悠悠走过来的卫陵似乎若有所以地扫了一眼殷明鸾和殷衢。
殷明鸾问:“皇兄,今日好兴致啊。”
殷衢看上去兴致真的有些好,和殷明鸾也多说了两句话:“我大周人才济济,像陆修撰这样的青年才俊更要文武全才才好。”
陆桓面露喜色,显然对殷衢的称赞受宠若惊。
殷衢继续说:“先练着吧,朕看过些日子顺天府要举办勇士跑马走解,你到时候也去凑凑热闹。”
陆桓满脸的喜色有些僵硬,但是雷霆雨露都是君恩,马上有喜滋滋地觉得这是殷衢格外看重他,拱手道:“臣一定不负陛下期待。”
殷明鸾看着陆桓文弱苍白的样子,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一看陆桓在殷明鸾来之前就已经被殷衢狠狠折磨过。
殷明鸾再看殷衢,他却从容不迫,连汗都没有出,只是头发被风吹乱了一些。
殷明鸾怀疑殷衢是舒舒服服地在马场上看了半天。
殷明鸾问:“皇兄,你就在这里看着陆修撰跑马?”
殷衢看了一眼殷明鸾,似乎不太满意她的问话,殷明鸾对上了殷衢的视线,然后心虚地移开了眼,自己哪里说错了吗?皇兄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还是陆桓出声道:“臣不中用,连着输了陛下十场,今后臣要更加努力。”
殷明鸾眨了眨眼睛,是她误会了殷衢,皇兄也累死累活的呢,她却把人说得跟个闲人似的。
殷明鸾无辜地看了看风景。
殷衢下了马,将手一扬,张福山马上弓着腰上来接过了马鞭。殷衢向殷明鸾走了过来,卫陵静静站了片刻,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殷衢站在殷明鸾身边。
陆桓见殷衢下了马,他也翻身下马,只是下来的时候突然腿软了一下,踉踉跄跄差点跌倒。
殷明鸾惊叫:“陆修撰。”
还是张福山眼疾手快将陆桓扶住了。
殷衢觑他一眼,道:“张福山,扶修撰回去歇息,带上金疮药,叫上太医给陆修撰看看。”
陆桓又是感激涕零:“多谢陛下赐药。”
殷明鸾啊了一声:“怎么还伤着了?”
张福山说:“修撰大人跑马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
殷明鸾有些急:“那还不快扶陆修撰休息去。”
殷明鸾跟着陆桓就要一起走,殷衢却把她叫住了:“长乐。”
殷明鸾站住了,殷衢对卫陵道:“你送陆修撰回去。”
卫陵顿了一顿,拱手称:“是。”
转眼间,马场只剩下殷衢和殷明鸾两人。
殷衢没有继续赛马的打算,对殷明鸾说:“走吧。”
马场外已经备好了两架车舆,侍从扶着殷明鸾上车舆,过了一会儿,车舆却动也不动。
殷明鸾掀开车帷看,张福山额头上冒着汗,说道:“公主,这……这车舆轮子坏了。”
殷明鸾不当会儿事,她安慰张福山,说:“不是什么大事,我骑马回宫。”
可是,前面就要起驾的御舆停了下来,殷衢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长乐过来。”
殷明鸾苦着脸看了一眼张福山,张福山小声说道:“公主,您金枝玉叶,若是在街上被人冲撞了,可怎么能行呢?”
殷明鸾知道和张福山争辩没有用,皱了皱鼻子从自己的车上走了下来。
掀开殷衢的车帷时,殷明鸾脸上已经带上了甜甜的讨好的笑。
殷衢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殷明鸾很怕这种场合,御舆渐渐行了起来,封闭的狭窄空间里只有她和殷衢两人。
殷明鸾有些尴尬,想要说话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但是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殷衢却安之若素。
御舆行了许久,殷明鸾估摸着还有一半路程就能进宫,她也能从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解救出来。
可是,突然间,一声嘶鸣声,拉车的马似乎受了惊。
车舆颠簸起来,殷明鸾跌跌撞撞坐不稳,冲击之下,她睁大了眼。
她似乎……就要一头往殷衢怀中钻了!
她死死闭住了眼。
然后,她的双肘被握住了。殷明鸾抬头,看进了殷衢狭长的凤眼中。殷衢依旧没有特别的表情,似乎他坐在四平八稳的龙椅上。
殷明鸾低头看,殷衢把握住她的两个胳膊肘,强行把就要钻进怀里的殷明鸾隔绝出了一段距离。
就像是……被他嫌弃了一般。
殷明鸾感到一丝丝委屈,她挣开了殷衢的桎梏,往后退了一步,车舆接着摇晃,殷明鸾死死抓住窗子的边沿,离殷衢更加远了一些。
殷衢就这样看着殷明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车舆终于停了下来。
张福山麻溜地滚了过来:“陛下,奴婢万死,这马不知为何受了惊,陛下和公主稍等片刻。”
殷衢皱了皱眉,从御舆中走了出来,下来巡视了一眼,看了看受惊的马,淡淡道:“你这差事当得愈发好了。”
殷明鸾也从御舆中下来,她看殷衢走远了些,张福山在车舆边上擦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口中说着:“幸好幸好。”
殷明鸾疑惑地问:“皇兄听起来很生气呀,你怎么还幸好。”
张福山笑了笑,说道:“公主这就不知道了,陛下这样说就是放过了我们下人,这是陛下心情好。”
“心情好?”殷明鸾问,“我怎么不觉得皇兄心情好。”她想了想,又问:“若是皇兄心情不好,又当说什么?”
张福山沉着脸,似乎在学殷衢的姿态,殷明鸾看着觉得有一两分神韵,胳膊上都能起鸡皮疙瘩。张福山吐出一个字:“查。”
殷明鸾认同了张福山:“果然,这才是生气了。”
今日看殷衢,他似乎没有对陆桓有特别的不满,甚至还有闲心带着陆桓来跑马,这就是很宠爱嘛。
殷明鸾想,事情有希望。
日暮时分,殷明鸾赶回宫,在太和门处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来人——裴元白。
她自觉与裴元白的婚事作废,不愿与他产生别的瓜葛,于是沉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裴元白向着她走了一步,喊道:“明鸾。”
殷明鸾皱了皱眉头,对于裴元白这样亲密的称呼感到细微的不适。
殷明鸾见裴元白堵在太和门处,心中有些不耐烦,想要直接绕过他,她刚走到裴元白边上,裴元白换了个方向堵住了她。
殷明鸾只好问:“你有事吗?”
裴元白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只金簪,递到殷明鸾面前。
殷明鸾定眼一看,这正是她丢失的簪子。
裴元白看见殷明鸾的神色,似乎一颗心忽而浸在热水中,又忽而浸在寒冷的冰水里。
他定定看着殷明鸾,想要听她说话。
殷明鸾将金钗取了过来,说道:“原来是被你捡到了,多谢,”她看了一眼玉秋,喊道,“玉秋。”
玉秋知道殷明鸾的意思,犹犹豫豫地从荷包里抓出一把金瓜子,硬着头皮往裴元白手里塞:“我们公主谢谢裴公子。”
殷明鸾趁着这个机会,头也不回地离裴元白而去,裴元白手中抓着金瓜子,眼中带着红血丝,有风吹来,萧萧瑟瑟。
第27章 千秋宴 落水。
眼看许太后寿宴在即; 殷衢终于抽出功夫要教殷明鸾作画。
殷明鸾在醴泉宫里来回走着,转了几个圈,绕着手指; 愁眉不展。
殷衢要查看她的功课,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怎么学,哪里拿的出来画儿来交差?
锦楼看了说道:“不如; 公主找陆俢撰帮帮忙; 让陆俢撰给您画几幅画?”
殷明鸾眼睛一亮,然后光又暗淡下来,说道:“若是被皇兄发现了; 一定会罚死我的。”
殷明鸾下了决心; 说道:“不管不管,直接去吧。”
殷明鸾硬着头皮来到了乾清宫,殷衢扫了她一眼看见她两手空空,没有说什么。
倒是殷明鸾别殷衢看得心虚,说道:“皇兄; 我想,还是换个寿礼献给太后娘娘吧。”
殷衢简单直接:“不行。”
殷衢在书房一处空地点了点,张福山带着手下的小太监抬进来一只红木书案; 恰好安置在殷衢的书案边上。
殷衢说:“你就坐在这里。”
殷明鸾可怜巴巴; 委委屈屈地坐了下来。
殷明鸾捏着笔; 开始还是正襟危坐,偷眼看看殷衢; 见他认真低着头看折子,目光没有半分偏移,就渐渐松懈下来。
殷明鸾绞尽脑汁想着画些什么,不留神; 坐姿就开始不太端正,最后几乎是软趴趴地伏在桌上。
突然听见笃笃一声,殷明鸾坐正了起来,看见是殷衢用食指关节敲击了桌子,殷明鸾立刻装模作样地拿着画笔,蘸了一点颜料。
殷衢站了起来,走到殷明鸾身边一看,见殷明鸾在纸上画了几只憨态可掬的小狗儿。
殷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殷明鸾问:“怎么了?我画得不好?”
单论画来说,差强人意,看得出来殷明鸾实在认真地画这些狗儿的,只是……
殷衢问:“画狗有什么讲头?这可是要在太后寿宴上呈给太后的。”
殷明鸾支支吾吾,讲不出个所以然。
她本来就是找了个学画的借口去文渊阁,对于许太后,从内心上她一点也不亲近,自然没有对这份寿礼有多重视。
当初她和画师学习的时候,随意看见了窗外的两只小狗打闹,就画了下来,之后为数不多的学画的日子里,画师就不厌其烦地纠正殷明鸾如何把狗画得更像。
殷衢残忍地宣布:“换个东西画。”
殷明鸾在心里哀叹,面上只能挂着僵硬的甜甜微笑:“好的,皇兄。”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殷衢和殷明鸾安静无声地共处一室,看起来静谧美好,除了殷明鸾内心几乎要抓狂。
殷明鸾感到瞬间的头脑空空,在乾清宫里呆着,她什么都画不出来。她坐立不安,偷偷看着殷衢,他却一点也没有分心。
殷明鸾是个糟糕的画手,没有参照的东西,她脑子里没有任何画面,除了画了几个月的小狗。
殷明鸾看了看乾清宫的陈设,知道这些东西更加不能画在纸上作为寿礼呈给许太后。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殷明鸾而言,不过是发呆出神罢了。殷明鸾渴望着接下来有大臣或者妃子或者随便什么人过来,把殷衢扯出去。
她无所事事的时候,殷衢突然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之下,殷明鸾连忙拿起笔,开始假模假样地勾勾画画。
她偷看一眼殷衢,看他是否在盯着自己。
然后她决定了今天怎么打发时间。皇兄生得这样英俊,却没有什么画像能够彰显他的样貌,只有严肃刻板的宫廷画师,将皇兄画成一个长相奇怪的中年人,美其名曰这样威严有帝王之气。
殷明鸾兴致勃勃,十倍用心地开始为殷衢作画。
殷明鸾正在细细勾勒着殷衢的五官,突然间,她觉得画纸上的光线黯淡了一些,她抬头一看,殷衢正站在她面前。
殷明鸾往前一扑,企图盖住自己的画,但是殷衢比她更快一步,已经抽出了画纸。
殷明鸾心虚地低着头,准备迎接殷衢的责备,但是殷衢却突然笑了。
只是一声小小的轻呵,待殷明鸾抬头时,他又恢复了不苟言笑。
殷衢问道:“画朕呈给太后看?”
殷明鸾动作幅度很小地摆了摆手:“不,不是,随手一画,随手一画。”
殷衢将这张纸折了起来,拿在手中,又抽出了殷明鸾桌上的其他几张纸。
只见上面画的是乾清宫的摆件,香炉花瓶之类的东西,画得不怎么出彩。
看着殷衢都眉头大皱。
殷衢对殷明鸾的画作讲解了一番,又细细说了要改进的地方。有些技巧殷明鸾听画师讲过,有些没有,但是殷衢讲的时候,殷明鸾用心了不止一倍。
看着时间不早了,殷衢终于说:“回吧。”
殷明鸾心中一喜,觉得终于重获自由,在踏出门槛的时候,却听见殷衢又说:“明日同样的时候,过来。”
殷明鸾走后,张福山过来收拾书案,殷明鸾画的几只小狗,香炉花瓶,桌子椅子都大咧咧地摆在她的桌面上,张福山看了都觉得有些乐。
然后他看了一下殷衢桌上,殷衢的画像平铺在他的桌上,摆得端端正正。
张福山评价:“公主画技虽然不怎么样,但陛下这画像画得好,也就仅次于公主画的小狗儿。”
殷衢冷冷地扫了张福山一眼。
张福山慌忙道:“哎呦,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公主画的陛下比花瓶桌椅好。”
凝在张福山身上的视线似乎越来越冷,张福山沉默着闭上了嘴。
殷明鸾就这样在乾清宫学画一月有余,转眼就到了许太后寿宴前一天。即便有良师如殷衢,可殷明鸾还是没有出师。
殷衢看着殷明鸾交上的画作,摇了摇头。殷明鸾也开始感到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