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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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中,点了她的穴道,并将她夹在臂下架着往那条宫道的方向去。
姒思阙漂亮的醉眸越发水蒙,她想阻止弟弟这一做法,但现下已经被他夹在那条道上走,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配合着弟弟,别让人发现。
不然弟弟的身份一识穿,怕是难以再逃出齐宫了。
赵贤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小寺人的装扮,独自抄着偏僻的道来到漳华台的。
他已经认定了上回踩刺弄翻祭品继而被齐王责罚的事,是跟姒思阙有关。定然是他胁迫她女奴的事被其发现,所以偷偷栽陷他。
于是,他打算偷偷混进漳华台来,好给她一些好颜色看,让她别以为成了太子的人就能嚣张得不将他、以及齐王放在眼里了。
他本来给姒思阙准备了一盘腥臭无比的猿猴月信血,打算掐着她鼻子兜头灌下,他得给这个战败国的公子一个深刻的认知,一个警告,她一个败战国的质子,别想妄图联合太子那方来拿捏他以及他们的大王。
然当他抄了那条无人会走的宫道过来时,在逼仄的宫道那方,他赫然看见作女奴打扮的楚质子,在和另外一个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女奴并排走着。
赵贤定了定神,与对面的二人于拐角处相遇。
六目相对,停顿片刻,迟疑地一指前方,道:“你。。。”
不好!
姒思阙身体不能动弹,口中不能言说,但心中的惊慌却随心脏砰跳出来。
怎么会在这节骨眼,还在这个地方遇上赵贤?
第29章 他能抵得过孤的八年吗?!……
赵贤顿住的表情很快从疑惑转变成愤怒; 他手捧铜盆飞快地走至两人跟前,抬手就是给了姒思阙响亮的一巴,瞬即又将手里铜盆的腥血兜头往二人身上泼。
赵贤那一巴来得突然; 其时姒思朗还在想着如何应对; 便没来得及护住姐姐,使她的脸被这个老寺人掌刮了一下; 立马微微肿了起来。
但随后那盆腥血他倒是给姐姐挡住了,虽然挡不住全部,也还是用身体给她挡了大半。
姒思朗面对这个一来就欺辱他姐的人,一下子就怒了。
他抬腿一下就将赵贤羁绊在地,地上的腥血染了他一身。
“你。。。你。。。”赵贤趴在地上; 表情怨愤,“我知道了!你们想逃跑出宫?”
此时姒思阙身上的穴道已经被思朗解开了,思阙拉着思朗的衣袖,小声紧张道:
“不好!他知道了,恐怕会对王父王母不利!你也逃不了了!”
原本若是成功将姐姐掳拐出宫的话; 事后大可以在宫外安排一具死尸; 就伪装成是楚国质子被乱匪在宫外所杀的假象; 那样的话齐王也迁怒不到楚王楚后身上。
但如今是被齐王身边的人发现了她逃跑出宫; 那情况就不大妙了。
不管她是否成功逃得出去,她要逃的事还是会被齐王得知; 那就很有可能会令楚王楚后蒙难了。
姒思朗显然也没想到一来就被齐王身边的人发现; 他虽然也心慌; 倒也比思阙表现得沉着冷静得多,与那个以往在人前毛头少年的气质很不相符。
他抽出在怀里事先备好的匕首,一脚踩在了赵贤的身上,干脆利索道:“那就只能杀了他!”
“不行!”姒思阙立马阻止了。她拼命捣着头; 迫令自己尽快镇静下来。
此时她脑海中只是想到,赵贤绝对不能由他们亲手所杀!杀了赵贤,齐王届时必定会出动人手调查,父亲母亲还在齐王手中,若是她或者思朗今日的身份被这宫里任一人识穿了,那么都会给父亲母亲带来灾难。
“没时间了,迟早会被人发现的!”思朗说着,已经伸手死死捂住了赵贤的口鼻,压在他身上,另一手用锋利的刀刃逼向赵贤的颈脖,已经隐隐可见一道血痕了。
然就在思朗即将划向赵贤脖子之际,捂着赵贤的那只手突然缩了回去,“啊”一声发出了痛叫,刀匕顿时坠地。
就在思阙错愕的关头,赵贤已经一把反击,将局面逆转过来压到了思朗身上。
“哼!原来又是个男扮女装的小子!真以为我赵贤浪得虚名?不过是哄你靠近好在你身上下毒而已。”
赵贤这时一把抹去脸上腥臭的血迹,吐掉了牙间藏着的毒囊,反坐在了姒思朗身上,昂着头逗弄着手里的刀匕,有一下没一下地和边上的姒思阙说:
“公子阙,老奴还是劝你乖乖听话,省得楚王楚后遭罪了。这个皮细肉嫩的小子,啧——怎地这么眼熟。。。”
赵贤歪着头,一把掐着思朗的毛发,逼令他抬头,好仔细看清他的样子。
姒思阙暗暗心惊。
不行,不能让赵贤猜出朗儿的身份!赵贤他曾经到楚宫勘察过,那时候王父王母为了把弟弟藏起来,就让楚国臣民一致对外声称,楚宫就思阙一个公子。如若被赵贤得知朗儿的存在,势必会为了斩断楚国的未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赵贤看了看底下面容血污、头发丝已经被污血粘连一块女奴打扮的少年,继而又抬头看看站立着眉眼间有几分神似的姒思阙。
“你们。。。”
“难不成你!”赵贤双眼瞪得箩筐般大,手指指向姒思阙,久久说不出话。
思阙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赵贤他还是猜出来了。
“赵贤,你赶紧放了他!并把解药拿出来!不然,殿下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思阙没有办法,这时候只能把太子搬出来,死马当活马医了。
据她的猜测,这齐王将她送来太子身边,又费煞苦心让她使计令太子娶她,显然太子背后肯定有什么势力钳制着齐王,不然也不会用这样迂回的法子。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事件中到底充当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太子背后肯定有令齐王惧怕的东西。
“呵,好啊,你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你果然已经转向投靠了太子!”赵贤的脸一下子就阴恻了下来。
“想救他?行!把自个刺上数刀不死,答应以后好好替大王办事,别想动什么歪脑筋。等事成后,我自然放他!”
说着,赵贤就把手里的刀“哐”一声扔了出去。
姒思阙颤着手,执起了脚边的刀,看着自己身体的部位,思忖着应该往哪刺比较不容易刺死。
“不要!”思朗被人压在地上依旧努力撑起,嘶吼出声。
他的错,是他听说太子要娶阿姐,太心急了。
“刺呀,腰旁半寸以内的位置刺起来既痛又不至于致命,就是那部位痛觉特别灵敏,痛起来常人难以忍受罢了。”赵贤笑出了声音。
“我刺了,你可给他解药?”姒思阙握着刀匕,问。
“看情况吧,话说,那日我被那尖竹刺得可疼了,大王那几十鞭子,我也不能白挨呀。”
赵贤揉了揉胸膛,这番话听得思阙一头雾水。
他什么时候挨的鞭子,这和她有何干系?
另边厢,太子姬夷昌得了庞仲成功施计使赵贤蒙难的消息,今儿便急匆匆地坐了车辇前来看思阙。
在看见阿云独自守在外头,面见他又支支吾吾的样子时,立马便让周凛拘住阿云,自个走了前去推开殿室的门。
“公主!公主上哪去了?”阿云大惊失色,然后就想起来那个被她主子事后留下,行迹可疑的女奴。
“糟糕!公主一定是被坏人给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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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刺四五刀我看看,最好血肉模糊惨状一些的,如能下了我那口气,再考虑给你一半的解药。”
赵贤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大袖道。
“你不能!”
身下的思朗挣扎起来,思阙就趁着赵贤瞥眼没看他们的功夫,偷偷给思朗交换了个眼神。
默数一、二、三,我们就开始反攻!
这是思阙握着刀匕偷偷给思朗发出的信号。
思朗想起幼年跟在姐姐身后抓小兔子时的情形,立马便会意过来,面上保持着挣扎的模样,其实已经揪准着下手的地方。
“好,你可不能食言。”
思阙说完,眸光微闪,双手握下的刀匕已经对准了腰部的位置,正待赵贤松懈下来的时候刺歪。
结果,那刀匕没能刺得下去,她手里的匕已经被身后一个什么物什“噹!”一声给击掉了。
思阙眨了眨无辜的醉眸,莫名看着手下的一空。
有个阴鸷散发着寒气的身影从偌高的墙头阴影下现了出来,眼神滴血,呈嗜血凶残状。
坐在思朗身板上的赵贤也被身后几个如影子般的暗卫,一下子揪住了四肢,并迅速把他的口封了起来。
“殿。。。殿下。。。”
思阙看着那个隐匿在后方墙头处那个高大苍白的男子,失声轻唤出来。
趴伏在地的思朗,双拳紧握,眼神立马染上了敌意。
“周凛,找人送公主回去,你带着赵贤跟上孤。”
姬夷昌说完,瞬即旋身,黑袍在阴影处飞拂。
周凛应下,安排了几个可靠之人送思阙,立马拉上那个已捆绑好的赵贤跟上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几乎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周凛只得拖着赵贤一路往后头追,直把赵贤磕得皮肉破开,流泪闷哼。
“周凛——”太子走到距离刚才那地方远了些,确保思阙不会跟上听见之际,蓦然停下脚步,只留一个阴翳的背影背对众人,那声音冷得让人寒入骨髓:
“是时候催促庞仲做事了,别让他一日到晚躲在破庐中,都忘了自个要办的事了!”
姬夷昌说完,便闷不做声回去自己宫室了。
他回来后,守在寝殿伺候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太子殿下明显比起平日要窒息的氛围。
直到周凛在外办完事回来,殿中的宫人依旧无人敢上前伺候太子,要么就是端着茶水过去,被太子殿下一道冷光给吓得退了回来。
周凛猜出自个殿下定然在刚才的事情中察觉出不妥了。
他揉平了眉心的皱褶,笑意春花地走了前去,好言好声地喊了声:“殿下。”
太子依旧坐在角落的墙边,周围是一片狼藉,他低头擦拭着手里边的短匕,寒着脸不说话。
“殿下,许是您误会楚质子了呢?兴许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殿下要不要移步,亲自去问问?”周凛继续好言劝着。
墙角靠近姬夷昌的那株三色堇,已经被他身上散发的寒意冻得褪掉了鲜艳的颜色,变得苍白垂落起来。
姬夷昌兀自垂着鸦羽般又黑又密的长睫,几绺墨发散落垂在鬓前,单手扶膝,单手握匕,斜靠在墙边,身旁一堆摔碎的瓷器、竹片,还有划破了膛的案几竹椅,碎屑一地。
而他绝美冷情的五官则仍旧在这一堆狼藉中,轻易就让人第一眼捕捉到了。
周凛以往的经验,太子殿下在这种时候一般不会理会他的,他正想转身离去,等殿下心情缓和一些的时候再来收拾残局。
却在他转身的刹那,身后的太子那如青铜器相击般深沉,又如磬石般磁性的嗓音传来:
“孤与她针锋相对,闹了整整八载有余,也从未曾见过她与旁人有这样的默契,那人是谁?能抵得过孤的八年吗?!”
周凛愣了愣。
原以为太子殿下耿耿于怀的是楚质子顶着与殿下的婚事,公然逃走的事情,没想到殿下介怀的竟是这个。
第30章 小时候姐帮你洗过浴呢
姬夷昌说完; 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过自己会将这些话说出来,兴许是方才见那小子与别人眼神交接,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 被赵贤压着的那人随即也心领神会; 仿佛他当时不喊停,那二人也当不会任由赵贤欺负; 做出些什么来。
观那二人默契的样子,像是一起共同熟悉有些年头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梗在心里,让他太难受了。这才会忍不住的吧。
可他很快就转移了周凛的注意力,他局促不安地揉着发疼的膝盖,慌不择言地对周凛下命令道:
“周凛!还不快去盯着庞仲!你就说时间紧迫; 让他别再暗中观察了,让他把戚姬和赵贤打包一块处理了!”
周凛虽然不是庞仲,但也猜想到戚夫人和吕侯此际正谨小慎微着,怎么可能这么容易露出破绽,要搞定一个已经很不容易了; 殿下像说着玩儿似得; 竟然要人一次性把大王身边最得力的内侍官和宠姬一块处理了; 这不是刻意难为是什么?
不过周凛也并不同情; 据说那人曾害得赵先生国破家亡,殿下说什么他照办什么便是了。
于是周凛屈身应喏一声; 便打算转身离开。
“等等!”姬夷昌立马又将他喊了回来; 郑重其事地补充道:
“赵贤可能知道了那小子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她马上要嫁给孤了,孤不愿替她担上麻烦事,所以。。。你懂了吧?让庞仲把事情处理得漂亮些!”
“喏。”周凛垂首应下,心里暗暗腹诽; 这殿下有够矛盾的,一面恼着楚质子不该与旁人关系亲近,一面又忍不住操心替她张罗,唉。
姒思阙和姒思朗被太子殿下派的人护送回自己的院落中。
阿云眼见主子回来了,含泪扑前去相迎。
“公主。。。您回了,奴。。。奴是不是做错了?奴刚才。。。刚才不知您怎么突然失踪了。。。然后。。。然后太子殿下突然来了。。。”
阿云表情和语气有些拘谨,满脸歉疚的泪水,见主子回来不知该喜该泪,一开始她是以为主子被人掳拐了,但后来等太子的人走了,细心想想,又担心自己这是在害了主子。
万一主子计划就是要逃呢?
姒思阙看懂了阿云纠结难受的情绪,又心疼又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替她擦掉不停滚落的泪珠,宽慰道:
“阿云,阿云,别哭。你并没有做错,刚才要不是太子殿下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阿云一听自己并没有坏了事,如释重负了下,那挡不住的泪水更加如决堤的洪水,哗啦哗啦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边哭边跪伏在地,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感,便一个劲儿去吻主子的衣摆,试图取悦主子,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姒思阙疼惜地也蹲跪下来,执着阿云的双手,想扶她起来,道:“傻瓜,猜到我有可能弃你不顾逃了,却还是只顾着担心自己有没有坏了我的事,阿云真是个大傻子。”
阿云泪眼涟涟,泪雾中的公主容色艳绝,略微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