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竟觊觎我-第4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思朗抵达延熹殿的时候,场中早已混乱不堪,被斩断的衣料,血迹洒落在砂土铺压的地上。
所幸的是,楚室这边参宴的宗室人员似乎只有受轻伤,已经被司马磊安排好的士卒护在望台下一大片荫地下,并没有严重伤亡。
但是,祭台前却多了一个大铜鼎。
不远处是楚宫的卫兵和一些身手不凡穿齐兵服饰的人在恶斗。
放眼在混乱人群里,却始终未能找到仲父司马磊和姒思阙的身影。
“庞仲!快随我去找阿姐!”
思朗有些慌了。
而此时,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朝他们走来,是穿齐国寺人服的赵程。
赵程甫一看见庞仲推着思朗前来的时候,皱了皱眉,神色有些复杂,但思索片刻,还是刻不容缓道:
“城外的楚兵,公子朗可有权力下命他们速速释放我大齐将卫?啊,不是。。。那是一群挑辎重的男奴。。。”
原来赵程已经想好了办法,今日就让城外的暗卫伪装成楚民混进来制压那些晋国杀手,但无奈,他也不知道司马磊他们的计划,在刚要进城的关节眼竟被司马磊派出的兵搜查出来,还当场大战了一番。
赵程受太子殿下的命,此趟来楚决不能伤害楚国一兵一卒,于是他们的暗卫虽然厉害,但是和出兵对战的时候却不敢动真格,以致轻易就被楚兵围捕起来。
“夫人和贵国的大庶长,被他们困在那个铜鼎里,再不揪住那些杀手逼他们放出二人,他们就会被活活闷死在铜鼎里了。”
“而且。。。。。。”赵程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且,赵先生似乎算漏了一子,晋人中竟然还混入了燕人,看来这次暗杀计划中,燕国和晋国早已暗暗合谋好了,晋国扔几个子趁机解决楚国的司马先生外,还预备着让燕国的兵马来充当这屠猪的第一刀,所以,燕兵此时,如庞某料想不错的话,不久便会来压境了。”
庞仲接过了话道。
赵程看着他,捏了捏拳头,终是愤然拂下。
他是没有料想过燕国的国君居然如此窝囊,也如此没有头脑,晋国欺压他们至此,他们竟然转个头像条狗一样去舔晋国,还用自己的兵马给晋国当刀。
怪也只能怪他低估了人性,单凭他有一丁点庞仲的唯利是图小人之心,就该猜得出燕国之前的行举有所不妥。
一想到庞仲当年间接害了他赵家满门,此刻面对他,他就觉得意气难下。
“公子,如若您信得过庞仲,就把令牌给我,城外的士卒,庞某会给公子办妥。”庞仲朝轮椅上的思朗请命道。
姒思朗没有耽搁,立马就解令牌给庞仲的动作令赵程不禁侧目起来。
“公子朗!此人乃晋国来的奸细,你怎能把令牌给得如此干脆?!”
庞仲没有理会他犀利的言辞,反倒将木轮椅的手柄塞到了赵程手中,幽淡道:“赵先生,如今您与庞某乃同坐一船上,望您也能懂事些,好好替我照顾好公子,庞某去去就回。”
“你!!”赵程被他的冷嘲热讽气噎。
“等一下!”在庞仲离开之前,赵程及时叫住了他。
他脸上依然挂着愠怒的神情,但话语间已经恢复了理智和平静:“那还要拜托庞先生出去时,顺道帮我将一封密信送到城门驿站处,那里有我齐国的信吏,赵某得给我们殿下禀告,将情况紧急传回。”
姒思朗手底下的兵一同参与了进来,原本节节颓势的一方渐渐便跟晋国杀手打成了平手,死伤各半。
加之有部分男奴装扮的其实是太子殿下暗营里最出色的暗卫,此时人数一拉上来,优势便渐渐上来了。
很快,打斗的战线便从铜鼎旁,被引战出了延熹殿。
姒思朗又急又快地推动着木轮挣脱开了赵程,一个劲地往困住阿姐的铜鼎去。
“阿姐!阿姐!朗儿来救你了!”
姒思朗推着木轮车靠近铜鼎,立马就着急扶着铜鼎站起,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幸而跟在后方的赵程及时将他扶住。
姒思朗一把抽掉了赵程腰部的刀,发了狂似的往坚硬无比的铜鼎外壳砍去。
刀剑与铜器相击迸射出星火,发出“铿铿锵锵”的巨响,但外壳始终完好无缺。
“公子朗,没办法,这种铜鼎坚硬无比,但设有机关,只能尽快将杀手缴获,逼迫他们交出解救的方法。”
刚才危机关头,赵程已经罔顾会被晋国国君发现的事,当机立断就下命当场的暗卫对晋杀手下手了,但始终还是没能救回夫人和司马先生。
此时的姒思阙蜷缩在铜鼎里,听着铜壁外头发出巨大的响声,隐约可闻弟弟撕心裂肺喊叫的回音,她已经明显感觉到鼎内的空气愈渐稀薄起来了。
这时旁边突然一只手鼓舞一般地拍击她的肩膀,她转脸过去,看见司马磊炯炯的眼光。
他没有说话,但思阙明白,这时候在鼎内说话,只会让空气变得更稀薄,司马磊这时只能无声地告诉她:坚持下去!咱们一定能出去的!
姒思阙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但恍惚间,拍她肩膀的人却变成了太子姬夷昌那张冷如冰块一般的脸。
那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那会儿思阙因为不想阿云继续做那种勾当给她换粮食,所以偷偷一个人跑去营事房偷米粮,那天她不慎在半路上遇到太子,又跟太子冷枪暗箭地舌战了一番。原本觉得这半道遇太子,今儿运气应是不大好,想缓一缓再去偷的,但一想到晚一天有粮,阿云肯定会不忍心看她挨饿,晚上还是会过去。
于是,她挣扎了会儿,还是咬咬牙去偷了。
可结果,她把粮偷到手,果然就惊动了守粮的甲士,甲士追着她跑了好远的路。
最终她依仗着个子娇小,躲进了灌木,后来等甲士离开后,她又蹑手蹑脚从灌木丛出来,原想着这气运儿还好,可结果她一出来,迎面额头就撞上了太子的胸膛上的肋排。
第70章 二更
姒思阙手里揣着一兜粮撞上太子殿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灰头土脸的,慌忙将晃在手前的米袋子背过后面去。
谁知太子殿下还是看见了。
“原来早上那会遇着孤; 你如此紧张; 就是为了去偷这个?”他表情冷淡且漠然,语气行间仿佛在说这丢不丢人一样。
姒思阙向来倔强; 此时却也瞬即眼眸里就蓄满了泪。
按自小到大的气性,她正常的做法其实是一把将米袋摔在地上,并在上头踩上几脚,表示自己并不稀罕。
但现下想到的不止自己一个了,她还想到了阿云。
所以她忍着屈辱紧紧攥紧了粮袋; 擦着眼泪想逃。
小太子姬夷昌见她这副模样,愣了一愣,立马就呛咳着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姒思阙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一味挣扎想甩掉他的手跑回去。
可二人就在争缠中,不慎摔倒进一个荒井; 双双坠落。
“原来你粮食不够; 那你大可跟孤开口啊; 父王将你养在孤的宫台; 孤肯定不能让你饿肚子啊。”
太子殿下脸上也挂满了彩,浑身沾染淤泥; 坐在井底与她一同挤这逼仄的地方; 道。
姒思阙白了他一眼; 依然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手里那袋被井水浸湿了的米粮。
姬夷昌想朝外头呼救,但思阙死活不让,思阙让姬夷昌弓着背让她踩着攀井壁爬上去,姬夷昌也不肯; 二人就这么执拗地坐到了夜晚。
可到了夜里,那口井所在的院落竟然走了水,浓雾弥漫满井口那寸仅剩的天空。
姒思阙以为自己要和讨厌的太子殿下死在井底,便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姬夷昌便是如同刚才司马磊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凶了她一句:
“哭什么啊!知道哭有用吗?把你的袋子给孤!”
说着,太子便一把夺去了她辛辛苦苦抢到的米粮。
眼巴巴看着太子将麻线袋里米全倒入井水中,她对太子就越发恨得牙痒。
后来,在烈火蔓延过来之前,太子殿下还是把麻线袋拆解成了一条长长的麻绳条,系紧了她的腰。
然后将绳的另一头系了块石头,奋力将系有石头的一端往上抛,穿过了井口那根横亘的铁杠,又垂回了井底。
太子便一边呛咳着,一边竭力拉着那绳索,才生生把身材瘦小的姒思阙吊上了井口。
出去以后思阙让人来救出太子,然后太子因为泡了井水,就又病倒了,这一病,连在井底欠她的那袋米粮也忘记得一清二楚了。
虽然后来他病痊愈之后也命人往她院门口抬来了几缸子米,但那个时候思阙已经不缺粮了,便和阿云合力去将那几大缸子她认为是用来侮辱她的米粮倒掉。
那时候思阙只当太子在井底的此举也只是为了自救,他凶她的那句完全是因为厌恶她。
但不知为何,现下思阙透过司马磊看见了当时太子凶巴巴冷冰一样的表情时,二者重叠,她竟然产生了一种,当时太子那样凶她是为了让她从丧气的情绪中拉回来,让她恢复理智以应对逆境的做法。
她时至今日,回忆起往昔,居然觉得当时的太子是同司马磊鼓舞的性质是同出一撤的做法!她一定是疯了!
不过,回想这些往日的糟心事,本来因缺空气快将陷入意识模糊状态的姒思阙,瞬即清醒过来。
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身上还随身带着姬夷昌给她的一把天龙宝刀。
不管这刀能不能破开这坚硬无比的铜鼎,她都决意一试。
“司马仲父,后退一些!”
姒思阙从铜鼎站起,对司马磊高喝一声,随即抽出腰怀间的宝匕。
“噌!”地一声,泛着龙鳞星芒的利刃从刀鞘中被抽出,顷刻在前方漆黑的铜壁上竖直划下了带火花的一刀。
“嗤啦!!”的一声强大气流的响动,铜鼎终于被破开,无形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铜鼎内。
思阙她成功了!她成功破开铜鼎自救了!
“阿姐!!”姒思朗惊喜万分地瞪大了眼睛,清俊少年气的脸颊挂满了泪痕,尔后一刻,他就直接将姐姐紧紧搂入了怀。
庞仲带着思朗的令牌前去,负责统率大军的纪别光却对庞仲犹不信任。
“庞先生,不是纪某不相信,而是,纪某是得司马大人的命令行事的,要放人自然也必须由司马大人亲自命令方可。”
纪别光始终不肯松口。
庞仲收起了令牌。他来之前早已料到了这一切,但在那个节骨眼,司马磊以及姒思阙都被囚于铜鼎内,公子朗本人腿上还有伤,只有他一人能前去了。
他本来就是一名被晋国国君下了死命潜伏在楚国的细作,没有人肯信任他这是很正常的事。他并不介意。
但是,公子朗相信他,还好几次冒着危险救他,还费尽心思把自己的血为契机糊了血咒,将血咒的黄符塞进和氏璧环以解他的噬魂蛊,这辈子他辜负谁,也不能辜负公子朗。
“好。那庞某的人头,暂时交由纪先生保管。”
庞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将自己捆绑,紧接着,又在众人惊愕不已的目光下,抽出短匕横架在脖子上,毫不犹豫便划出了一道极深的口子。
鲜血淋漓滴落,他再将自己的手反剪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纪别光跟前。
血染了满身满地,迎着纪别光惊诧的目光,他表情极淡,道:“庞某愿以性命交托,烦请纪先生暂先带领所有将士,以及被俘的齐国暗卫,赶紧回楚宫一趟。如若庞仲所言非实,先生当场把我人头割下,庞某在所不惜!”
纪别光愣怔地看着此时还不断从他颈脖间涌出的血液,如若不把血止住,就任由它那么流淌,届时便是不用他手起割落,庞仲也性命难保。
他思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
纪别光带的兵,和赵程带来的暗卫终于赶到楚宫来,但是,楚宫在这场持续了几天的动乱中,燕兵终于有机可乘,一个个伪装楚民入境的燕兵终于将王都团团围起。
届时远在大齐的太子殿下正在密谋另一场暗杀,晋国国君派来的使者已经暗地里跟他交涉过了。
姬夷昌已经宿回自己原来的潜殿了,自打暗中和晋使密谈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偏殿,每夜秉烛,连觉都不睡。
周凛端着安神的参汤在偏殿外徘徊多时,又一次忍不住进殿催促。
“殿下,您这觉不睡也不是办法啊。晋国那边开出的要求,殿下打算如何?”
周凛看着太子殿下这些天因为私下和晋密谈的事,还有担心夫人的事,整个人都瘦了不少,很是心疼。
“赵程走之前给孤的建议是,暂时禁锢父王,对外宣称齐王暴毙,假意朝晋国投诚。但是。。。”
“赵先生是担心如若殿下真的弑了君,日后晋国见拿捏不住殿下时,会用此事来要挟吧?”
“嗯。”姬夷昌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可大王也真是心狠,如果奴当时不是偷偷在场听了,兴许不会相信。殿下,如果您不及时把大王制压住,大王便要来反杀您了!”周凛红了眼眸,心酸道。
那天晋国使者其实是故意制造机会让周凛在场听到的。
齐王从使者口中,得知太子原来是早前死去的女奴阿姜所生,而并非由正宫牡丹夫人所生之后,竟然也开始对太子的出身痛恨不已,更是狠心得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晋使者杀掉太子。
“周凛,何必呢,即便父王不知道孤是奴生的,只要孤威胁到他,他也照样会制造机会杀了孤,早晚的事情。使者让你听到这些,也只是想利用我们而已,你别将此事过于放在心上。”
姬夷昌手握住刻刀兀自在竹简上刻字,语气平淡地道。
“那。。。殿下预备如何?”周凛擦干了眼眸一圈的泪,问。
“那就,通知使者明日相见。”姬夷昌环视了一眼空荡荡的殿室,他觉得凤仪阁变得很空,没成想来到这里也是,兴许与宫室无关,是少了一位发光发热的人,所以他感觉到空荡荡。
“殿下,您打算。。。是真杀吗?”周凛小心翼翼地问。
因为晋使者说了,如若太子想好了,便明日再与他一见,届时会告诉太子殿下如何部署暗杀一事。
“孤不知。看到时情况吧。如若父王自己命大缓过来了,就找个风水好的地方,好吃好喝再送几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