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装乖巧-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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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一诺拉着阮诺承的两条精瘦的小胳膊,逗得小孩子咯咯地笑,也不知将庄怀淞的话听进去几分。
“嘉树,今天吃了没?要不直接在这儿吃了得了?”庄怀淞转头对一旁努力做透明人的白嘉树道。
“啊啊……”白嘉树拒绝道:“就不了,今晚约了女朋友一起去外面吃。”
“这样啊,那我就不多留你了,玩的开心。”白嘉树打小就常来家里找阮一诺,多少也算是半个家人,庄怀淞也没多客气,白嘉树拒绝之后便没再挽留。
白嘉树本想和阮一诺交换个眼神,结果阮一诺专心带着弟弟,根本就没抬头看他。
叹了口气,白嘉树和所有人道了再见后便走了。
白嘉树走后,庄怀淞又开始了喋喋不休:
“你看看,你自己看看!白嘉树比你还小上一点,人家现在都已经快要和女朋友结婚了,你再看看你!这么多年了,像什么样子!”
“你不是也挺喜欢叶褚言的么?”
阮一诺头也没抬地反问道。
可这到底又是另外一件事了,庄怀淞打心底里喜欢叶褚言不假,可是阮一诺处处刻意,处处安排也不假。
往往真心换真心得到真心容易。
可若是真心夹带了私货,即使最后也得到了真心,一旦翻车,便再难收场。
尤其是叶褚言那孩子……
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很多往事想起来便伤身。庄怀淞没再理阮一诺,转身去了楼上书房找阮父念叨。
“哥……哥哥……”阮诺承叫哥哥仍然叫的断断续续,“妈妈,生气气。哥哥,哄妈妈,不气……”
“我们不管她。”阮一诺抱着阮诺承去了天台上给阮诺承一个人搭建的“儿童乐园”,“哥哥陪承承玩。你妈就是更年期了,逮到什么都能说起来没完没了的。”
小孩子自然不知道什么是更年期,记性也差,阮一诺带着玩一会儿便忘记了家里方才发生过的不愉快。
一个生日过下来,全家人四舍五入勉强还算是融洽。
阮一诺也被迫留在了自己原来的房间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庄怀淞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敲醒。
“?”
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阮一诺睡眼惺忪地开了门。
“我不是和你说了,今天让你去见见那个姑娘,叫了你半天你怎么才起!”
阮一诺:“告辞。”
然后重新关上了房间的门。
庄怀淞:……
………………………………………
心中一千一万个不情愿,但被庄怀淞紧紧地盯着,阮一诺想溜也难。
换上了一身得体的服装,刮下了已经长得老长的胡子,最后被抓着去理发店剪了个清爽的发型。
“总算是有点人样了。”
回到家中后,庄怀淞将阮一诺拉到镜子前打量着。
阮一诺被她这样摆弄着也没有什么准备反驳的意思,反正无论准备得怎么样,对他来说无非也只是走个过场。爸妈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盯着,对方的亲人自然也不可能。
其他的,便就是他想如何便如何了。
所以现在被折腾一阵又有什么的。
站在楼梯处的阮父见了阮一诺,不苟言笑地居然也点了点头:“总算有点人样。”
阮一诺:……
到了和人约好的猫咖。
庄怀淞在店门前同阮一诺说:“老李就只和我说了有个姑娘和你还挺合适,也没和我说她徒弟叫什么长什么样子,嗯……要是太脱离你预期,你也别折了人家姑娘的脸面。”
倒也不是庄怀淞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实在是之前有过一两次交友不慎的经历,她认认真真感谢人家叫阮一诺好好准备,结果见了面发现不光外貌,连内里都说不过去。
果不其然是故意找来的乡野丫头,故意来取笑她儿子不成器的。
庄怀淞同阮一诺念叨完,心里忽然又松了口气。应该不能,李浔春同她也是许多年的交情了,应该不会像旁的人一样故意拿她来寻开心。
对于庄怀淞担心的这些,阮一诺自然是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母亲的肩膀,“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很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知道什么是对我自己有好处的,也知道什么对我不好。我只是,想靠这些来假装我不在乎了……”
阮一诺许久没有对家里人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了,末了,说了句“不用这么操心我。”便进了店里。
服务员上前将消毒液递到阮一诺的手中,然后给阮一诺讲需要注意的地方。
“好,我知道了。”
阮一诺走进后,便循着号码去找约定好的位置。
一桌一桌看去,有几只不怕生又皮的小猫四条小腿忙不迭地围在他脚边转,阮一诺没去低头关注它们——
他目光扫过,几乎是一瞬间就被那个背影吸引住了。
阮一诺大步迈开,不顾一切似的疾步到了那个背影身前,抓住那背影的一只手就紧紧不放。
待那人转过头后,阮一诺面上表情更为丰富:“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第30章 失忆梗不请自来
阮一诺像是发了疯;紧紧抓住那女子的手便不再放开,几乎时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我就知道你没死!这么多年你都去哪了?”
“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都要疯了!整个北城……国内、世界各地……我简直翻了个遍!我到处找你、我还到处拜托朋友找你!”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以一年……这转眼都过去几年了!你不回来……这点儿旧情都没有么!”
“我得不到你的半点消息;我猜你也是在气我,气我对你不说实话;气我三番五次试探你就算了还当着你的面提什么初恋啊白月光……!
“言言,没有什么白月光!没有!我就只从心爱过你一个人,只有你一支小玫瑰……”
“话都解释清楚了,你倒是也说句话……啊?”
那女子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阮一诺,看他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话,最后终于停了一下;用一种恳切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能给出什么回应似的。
被抓住的手十分难受;她抗拒极了这种来自陌生人的触碰。
反手轻轻用力;便将阮一诺甩了开。另一只手将方才怀中抱着的猫平稳地放到桌子上;反手又给了阮一诺补上了一巴掌。
“哪来的神经病?”
有几名服务员闻声赶来,看着两人对峙着,只挡在了两人中间;劝解着。
看着被服务员簇拥而走的叶褚言;阮一诺毫不死心,仍紧紧地盯着叶褚言理他远去的脚步。
“叶褚言!!!”
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试图叫住她;然而,并没有人停下脚步。反倒是他大喊,引来了店里不少人异样的目光。还有几只小猫因为他的叫喊声竖起了毛,被店主揽到了怀里。
“这位先生;您已经对我们店里的正常营业造成了影响,希望您能理智一点!”
“包括您对店内的人员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也一并列在了赔款里,请您尽快支付。”
“并且,希望您以后都不要再出现了。”
“……”
阮一诺从钱包里拿出了卡,魂不守舍似的,直接递交给了前台的收银员。
“抱歉。大概是我认错人了。”
“……嗯。以后不会再来干扰贵店的正常营业了。”
接过收银员递回来的卡,阮一诺磕磕碰碰地走出了店面大门,却并未走远,在店对面找了给椅子,笔直地坐在了椅子上。
店内的几人窃窃私语:
“这男人该不会是在等单小姐出来,继续纠缠着吧?”
“单小姐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了,对猫猫也好,也有一两年了,怎么之前不知道她还有这风流债……”
“别瞎说,我刚听那个神神叨叨的男人喊着什么叶褚言的名字,我们这位贵宾可叫单贝贝。”
“单贝贝?就是那个这几年崭露头角的那个设计师?不是吧,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要不我们报警吧?这男人看着,不像是个好惹的人物……”
几人议论过后,正准备报警解决,电话还没播出,单贝贝便已经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到储物区去取自己的手提包。
“单小姐,那个男人还没走,您要不要再多待一会儿?”
单贝贝顺着眼神向外看去,果不其然,那个疯男人还在外面。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似的,原本低下的头忽然抬了起来。
单贝贝:emmmm
“算了,没关系的。”
刚刚爸爸打来了电话,说在家做好了晚饭,等她回家。
她一年大多数时间都跟着老师跑南跑北地看展览、学习,一个月大概也就只能飞回北城一两天,还有大半的时间都泡在猫咖里——毕竟爸爸工作也忙,家里白天除了保姆也没有其他人了。
要不是最近身体不太好,老师估计也不会放她在家休养。
老师对她很好,所以即便是毫无结婚打算,在老师提出想给她介绍一个男人认识认识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拒绝。
大不了做个朋友嘛。
只不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么……超乎预期。
“走啦。”
果不其然,正如大家所预料到的。
单贝贝刚一走出大门,那疯男人便从椅子那处直冲过来。
有点超乎大家预料的是单贝贝见男人直冲过来,当当正正,一脚踹在了男人胸膛,将男人踹在了地上,捂着胸口接连不断地咳了几声。
单贝贝低下头,这才仔细地审时男人的长相——倒是个模样周正的。
可惜精神不正常说不定还是变态鹅鹅鹅。
“你搞清楚一点,看好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我也不认识你。”
在人群聚拢过来看热闹之前,单贝贝没管地上痛苦的阮一诺,拨开人们离开了。
阮一诺咳了一阵,想去继续追人,奈何刚一起身,胸腔便传来了一股尖锐的疼痛感。跌跌撞撞,最后强撑着打车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仍在想,叶褚言怎么会这样呢,看她的眼神,甚至也看不出丝毫破绽,仿佛把他忘了个干净。
阮一诺懊恼——如果叶褚言真的失忆了,那他岂不是在叶褚言面前坏了第一印象?!
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叶褚言一脚,踹断了一根肋骨。
阮一诺住了一周院,死活不听劝,非要出院。
医院里的人近两年来几乎都要认识阮一诺了。
隔三岔五便会因为各种情况在各种奇奇怪怪的时间住进医院:酒精中毒,和人互殴等等,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每次在医院里都积极配合治疗,时间最长不超过半个月,然后不顾医嘱继续野。
身体逐渐跨了也是自己活生生作出来的。
有小护士跑到白嘉树在的房间来告知此是,白嘉树毫不意外的摆了摆手:“他爱干嘛干嘛吧,不用管。那间病房继续给他空出来,估计过几天还得来。”
“……”
一开口就是老实话家了。
…………………………
单贝贝因为前些天相亲结果相到神经病的事情,对老师的态度也连带着没有很好。
除了必须需要之外,单贝贝更加不爱出门了。
单今宵周末不去公司,在家休息,看着客厅沙发上看书睡着了的女儿,拿着薄被上前替单贝贝盖上。
叶褚言车祸的消息是在叶褚言进了ICU三天之后才传到了他的耳中,他连忙从国外赶回北城,却再没有从前那个不大丁点,白白软软的小姑娘往他怀里钻,甜甜地叫他一声“爸爸”。
“你就是这么把言言照顾好的?!”
看着面前青春不再,老的不止一星半点的前妻叶令云,他忍不住地质问。
“你怪我?你把这些都怪到我头上?她那么大一个成年人了,这么晚了出什么门,自己照顾不好自己还要让别人替她操心!”
单今宵没来得及暴怒,便听一旁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的一个和叶褚言年纪相仿的女孩对他道:
“叔叔,言言如果还能好起来,您把她带到您身边去吧。在这里,没有家的样子,也从来没有人把言言当家人那样爱她疼她……”
“……”
好在她的宝贝女儿福大,在昏迷不醒的第十七天时,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不过大脑受到了些不可逆的损伤,听医生的意思,大概是大脑某个储藏记忆的区域受损,可能会失忆或有记忆障碍。
这些都不重要了,人还活着就好!人活着就什么希望都有了!
叶褚言情况好转了些之后,单今宵便将叶褚言转院到了国外那边去——对于叶褚言来说,国外的医院有更好的治疗环境。
叶褚言失忆了。
丧失了大概三四年的记忆,看到他,常常抱着他哭。
不须多说,他便已将叶褚言在前妻身边过的如何不好猜出个七八。
从前离婚时,他本想将叶褚言留在自己身边。只是女儿怪他提出离婚,怪他拆分了原本的家。最后连着姓,也改了和叶令云相同……
叶褚言意识到自己记不起近几年的事之后,他骗叶褚言说她这几年被叶令云送回了他身边,怪他做父亲的不小心,才让她夜晚出门的时候出了车祸,受了重伤,丢了记忆还险些没了命。
叶褚言对此深信不疑。
而且叶褚言发现,自己曾经憎恶毁了她美好家庭的女人,性情温柔如水,对于她这个突如起来的“外人”、自己丈夫和前妻的女儿,也是尽心尽力的照顾着。
反倒是和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生母叶令云,从各方各面都不仅没有一个母亲的模样,更没有一个家庭成员的模样……
“爸。”
“怎么了?”
“我想改个名字……”
“言言想改成什么?”
“就叫贝贝吧。”
然后,叶褚言成了单贝贝。
单今宵见女儿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除了去医院复查几乎不出门。便逐渐带着她去人少的公园看看,或者出席一些熟人较多的宴会。
最后,单今宵发现了女儿不同寻常的设计天赋,便直接在国内找了老师,在国内给女儿可能常去的城市都买了住处,看着女儿逐渐追寻着她自己的梦,逐渐开朗乐观起来。
……
单贝贝的嘤咛声拉回了单今宵的回忆,看向揉着眼睛的女儿。
“爸。”单贝贝将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