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丑妇-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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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小媳妇在石家呆着的这半个月,褚良的日子甭提有多难熬了,他恨不得从第一天就把盼儿接回来,偏偏凌氏跟凌月娘还在府里,盼儿肚子里还怀着身子,若是提早回府的话,万一受到冲撞就不好了。
盼儿贴在褚良耳边,面颊微微泛红:“小宝呢?”
“今日栾英也跟着来了,他跟栾玉兄妹俩武艺极高,照顾小宝一个孩子自然不成问题,咱们夫妻俩分隔了整整半个月,我想你想的心头发慌,眼中除了你之外,再也看不见别人,咱们先行一步,别让那些他们打扰了。”
盼儿惊呆了,怎么也没想到褚良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记得刚见到这人时,褚良的性子十分倨傲,根本看不上她这个容貌丑陋的村妇,要不是灵泉水对他有用,能够使男人身上的伤口愈合,她恐怕早就死在这人手里了。
哪像现在,平日里紧紧抿着的薄唇一开一合,褚良嘴里头能说出不少好听的话儿来,哄的人心花怒放。
轻轻咳嗽了一声,盼儿以手掩唇,不让男人看到她那张通红的脸。
褚良小心翼翼地将小媳妇抱进了马车,刚一上马车后,便直接低下头,衔住了娇嫩的唇瓣,用力地吻着。
盼儿一口气横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的十分难受,她两手捏拳,用力在男人胸口处捶打了几下,偏偏褚良这厮皮糙肉厚,即使先前被忠勇侯教训了一顿,现在还是死性不改,恨不得将盼儿直接揉进怀里头才罢休。
小夫妻两个在马车上痴缠了好一阵子,到底也没闹出什么大动静来,便直接回到了家,毕竟褚良现在身体有碍,想要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转眼又过了十几日,盼儿终于发动了。
因为先前生过小宝的缘故,这一回羊水破了时,盼儿并没有觉得害怕,屋里响起淅沥沥的水声,将她脚上的绣鞋都给打湿了,伺候在她身边的栾玉听到动静,目光落在盼儿身上,眼珠子都快看直了。
“还不快去把稳婆叫过来?”
听到这话,栾玉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往外跑,很快就将同住在小院儿中的两位稳婆带进了屋。
盼儿没有急着回到床上,她扶着墙,慢慢在屋里走着。
她有了经验之后,知道现在产道还没有打开,若是稍微走动几步的话,生孩子时也会更加顺利。
道理谁都懂,但做起来却有些难。
生孩子的过程无疑是痛苦的,即使盼儿对这个小生命抱有极大的期待,每走一步路,她的小腹好像有刀片在一下又一下的刮着,疼的小女人满脸煞白,热汗滚滚而下。
颊边散落的鬓发黏在脸上,让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为了保存体力,盼儿走到桌边,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忍着疼慢慢吃着。口腔中弥散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即使云片糕香甜松软,此刻盼儿吃在嘴里,也觉得十分难熬。
指尖颤抖,她从怀里掏出灵泉水,喝下泉水时,一股暖流直接从口腔弥散到肚腹里,倒是舒坦了几分。
褚良进来时,看到小媳妇两手撑着桌角面色惨白的模样,他的心揪成一团,牙关紧咬,走到盼儿身边,扶住了小女人的胳膊。
看到褚良来了,盼儿甚至还笑了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快扶我在屋里再走两圈儿。。。。。。”
眼见着小媳妇紧紧皱着眉头,即使嘴角带笑,眉眼处仍流露出浓重的痛苦之色,他肚腹里火烧火燎,最终只能憋出一句话:“生完这个,咱们再也不生了。”
等到两个稳婆终于到了时,其中一个看到堂堂的定北将军还在屋里,先是呆愣了一下,之后忍不住道:“将军,产房中最是污秽不过,您还是先出去吧。”
小宝出生时,褚良根本没在盼儿身边,自然也不知道女人生产到底有多么艰难,此刻看到小媳妇为他遭了这么大的罪,他心里更是难受,哪里还顾得上避不避讳的?
一把甩开稳婆的胳膊,褚良走到床边,沙哑道:“媳妇,我陪着你。”
此刻宫口已经开了,盼儿双眼不自觉地溢出泪来,眉心中也涌出了灵泉水,不过因为她出汗出的厉害,房中除了褚良知道女人额间的是灵泉水之外,其他人都没有看出任何不妥的地方。
听到褚良跟稳婆的对话,盼儿咬着唇,借着那股刺疼让她神智,清醒了几分,娇美的面庞扭曲的厉害,道:“你出去!”
平滑的指甲本来是不刺人的,但因为女人的力气用的太大,将褚良手背上的皮肉都给生生抠下来一大块儿。
男人却好似浑然未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快出去。”盼儿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褚良浑身发颤,脸色明显难看极了,即便不想从产房中离开,但看到小媳妇这么难受的模样,他却不忍心让盼儿在自己身上浪费力气。
陡然起身,男人几步冲到门外,在院子里踱步,跟在热锅上急的团团转的蚂蚁,也没有任何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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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毓秀
好歹盼儿也不是第一回 生孩子了,虽然被那股钻心的疼痛折磨的快要昏死过去,但她先前喝了灵泉水,稳婆又在她口中放了参片含着,力气自然就恢复了几分。
突然,盼儿觉得下腹处传来的疼痛整整翻了一倍,她死死咬着牙,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突然挤出来一般,稳婆掀开锦被扫了一眼,见着孩子从产道中生出来,喜得合不拢嘴,用剪刀将脐带咔嚓一声剪断,在小孩屁股上狠狠拍了两下,响亮的啼哭声顿时就在屋中响起。
听到孩子的哭声后,盼儿强忍住身体的疲乏,抻头看了一眼,发现孩子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紧紧皱成一团,眼睛没有睁开,但嘴巴却长的老大,不住地哭嚎着。
“恭喜夫人,是位小姐。”
听到这话,小女人苍白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她已经有了小宝,现在还有了女儿,正好凑齐了一个好字,可比生个只会闹腾人的小子强得多。
眼见着将军夫人满脸的疲乏之色,稳婆上前伺候了一阵,栾玉端了温水,将帕子浸在水中,绞干后擦了擦盼儿身上的血迹与汗水。
褚良在院子里不知走了多少圈,如今正赶上开春,冰雪消融的季节,原本纤尘不染的白雪,此刻都变成了泥汤,溅在了男人的皂靴以及袍脚处。
屋里传来婴孩的哭声,褚良再也按捺不住了,一脚将房门踹开,掀开门口的棉布帘子,心急如焚地往里去。
稳婆听到脚步声,抱着孩子一回头,赶忙冲着将军行礼。
“将军,夫人给您生了个小千金。”
这几个月,看到小媳妇肚腹里孩子如此折腾,褚良一开始心里头对这个孩子是有些不喜的,但此时此刻听到是个女孩儿,他略微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盼儿那张娇美柔嫩的脸,他们的女儿一定会跟盼儿十分相像,巴掌大的小脸儿,洁白如玉的皮肤,水灵灵的杏核眼,模样甭提有多好看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褚良也没有抱孩子,昂首阔步的走到了床边,看着盼儿紧紧闭着眼,他心房陡然颤了一下,还是旁边的栾玉看将军面色不好,才小声解释道:“夫人累了好几个时辰了,这才睡过去。”
男人没吭声,粗粝的手指拨弄着小媳妇汗湿的鬓发,看了好一会儿,才走到稳婆面前,瞧了瞧女儿。
看清了孩子的小脸儿后,他不由瞪大了眼。
他白净娇软的女儿怎么会长成这副模样?眼睛小就不说了,一张脸红的好比关公,根本看不出一点盼儿的影子,要不是孩子刚刚从媳妇肚子里生出来,褚良还真觉得稳婆是抱错了。
大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五官虽然不如盼儿那般纤细秀巧,但晒黑之前好歹也能看得过去,父母的相貌都不差,孩子长成了这副模样,日后可怎么办?
褚良正替闺女操着心呢,就看到小丫头瘪了瘪嘴,明显是又要哭了。
他心头一紧,想要把孩子接过来,稳婆却往后退了两步,歉声道:“将军,您很少抱孩子,可得稍微练上一段时日再碰小姐,小孩子的腰软的跟豆腐似的,抱孩子也有讲究。。。。。。”
小宝出生时,褚良并不在京城,他哪里能想到抱自家闺女竟然也这么多的规矩,站在一边干瞪眼。
稳婆瞧见褚良黑如锅底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想想之前定北侯府传出来将军要休妻的传言,赶忙说了一句:“将军,小姐长得跟您一模一样,您瞧瞧那张脸,肤色跟您多像啊!”
褚良暗自憋气。
在盼儿临盆之前,侯府便已经找好了奶娘,褚良摆摆手,让稳婆将孩子抱了下去,又将房里的丫鬟屏退,从栾玉手里接过巾子,主动揽过了替小媳妇擦身的活计。
说起来,自打他身子骨出了毛病后,就再也没跟小媳妇亲近过了,要是没被合欢香弄出这个病,他就算看得着吃不着,也能稍微解解馋,总好过现在这样,素的跟和尚似的。
伸手将锦被掀开一条细缝,待嗅到被褥中浓郁的血腥味儿时,褚良脑海中那些污糟糟的念头立刻消失的一干二净,眉头紧皱,摒除一切杂念,给小媳妇擦身。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后,沾着血的那套床褥也让下人收了起来。
男人搬了一张八仙椅,直接坐在床边上,反手握住女人纤细的腕子,没敢用劲儿,只是虚虚扣住。
盼儿这一觉睡的时间着实不短,等她睁眼时,浑身的酸疼让她忍不住嘤咛一声,小脸儿上露出了一丝痛苦之色。
褚良一直呆在床边,看到小媳妇醒了,赶忙端了碗温水过来,让她润润喉,压一压口中那股铁锈味儿。
看到男人下颚处冒出了一层淡青色的胡茬儿,盼儿忍不住笑了一声,哪想到不动还好,一动牵扯到了身上的筋肉,更是疼的厉害。褚良浑身紧绷,如同遇到危险的野狼般,差不点直接从屋里窜出去,把葛稚川揪过来。
“你别走。”
小手扯住了褚良的袖口,盼儿的声音很低,要不是男人耳力极佳,恐怕都听不到这一句话。
褚良立刻老老实实地坐在八仙椅上。
轻咳一声,褚良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虽然生子的确耗费极大的体力,但盼儿身上疼的难受,根本吃不下东西,她摇了摇头。
“以后咱们别要孩子了,我先前去问过葛老头,喝避子汤对女子有害,但还有别的法子能避免怀上身孕,比如用鱼泡做。。。。。。”
水润润的杏眼瞪得滚圆,盼儿实在是没想到,褚良竟然能将这种话说出口,还鱼泡?面上有些发热,她柔顺的点头:“不生就不生了,反正咱们都有了小宝和女儿、咦,女儿还没取名呢,你说叫什么好?”
“就叫毓秀,先前我找了不少的名字,觉得这个最好。”
盼儿自己也没念过多少书,肚子里没有半点儿墨水,自然不愿意揽过起名的差事,她慢慢琢磨了一会儿,觉得毓秀这名字越念越好听。
“你见到毓秀了?”
褚良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男人满脸的欲言又止,那副模样让盼儿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家姑娘出了什么事儿,她赶紧问了一句:“毓秀怎么了?”
褚良生怕小媳妇着急上火,安抚地拍了拍女人的小手:“毓秀身子骨健壮的很,已经抱下去让奶娘去喂了,她哪里都好,就是长得忒黑了些,那张脸红通通的,根本没有你好看。。。。。。”
听到褚良这一番话,盼儿简直是哭笑不得,忍不住解释道:“刚出世的小娃儿都是这样,皮肉越红的,将来张开了皮子越白,咱们毓秀哪能跟你一样,活脱脱地一个黑炭头。”
女子生产之后,体内会一直往外排出恶露,大概要一个多月,恶露才能排尽。
是以大业朝的妇人在坐月子时,都要跟丈夫分房而居,要是那种“贤惠”点的,还会主动找几个老实本分的丫鬟,开了脸送进房中伺候着。
盼儿可不是那种贤德之人,她爱褚良,就恨不得能一个人独占了男人,完全不能容忍外人插足。
小女人脑袋里的想法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被骂作善妒,但日子都是自己过,就算她传出善妒的恶名又如何?只要日子过的舒坦安稳,心里头痛快也就是了。
不过善妒是善妒,分房而居是分房而居,上回坐月子时,有林氏在一边看着,盼儿整整一个月都没有洗头,满头黑发油腻腻的,好在酸臭味儿并不算重,要是这副模样让褚良看见了,她哪里还有脸见人?
心里转过这种想法,盼儿柔声道:“我坐月子时,劳烦将军睡到书房中,书房里烧了炭盆子,现在也开春了,根本不算太冷。。。。。。”
褚良蹭的一下站起身,明显有些不痛快了,但他不想冲着小媳妇发火儿,憋着气道:“怎么?刚一有了孩子你就不要我了?没有我你能生出来小宝跟毓秀吗?”
盼儿知道褚良吃软不吃硬,摇头道:“坐月子时,女人的模样实在是没法看,我心悦将军,不希望把那副难看的模样表露在将军面前,你就答应我这一回吧。”
一边说着,盼儿还一边轻轻摇晃着男人的胳膊,指尖在掌心勾了一下,略略有些发痒。
沉吟片刻,对上小媳妇亮晶晶的大眼儿,褚良被美色所迷,没出息地微微颔首。
定北侯府添丁的消息,即刻传遍了整个京城,有人羡慕盼儿的运气好,生了一儿一女,即使身份不好,日子也过的十分美满;另有一些儒生暗骂盼儿善妒,认为她品行不佳,否则也不会顶撞自己的婆婆,利用美色蛊惑褚良,让堂堂的定北将军为了一个妇人,将自己的亲娘从京城中赶走。
外人到底怎么想,盼儿一点也不关心。
此刻盼儿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圆胖了一圈的脸,不由叹了口气。
怀孕之后身子肯定会丰腴几分,这一点她心里如同明镜一般,从显怀之后,盼儿就从葛老头手里头讨了滋养皮肉的花油,每日不厌其烦地往身上涂抹,以至于到了临盆之前,肚皮涨的滚圆,她身上也没起那种妊娠纹。
胖起来容易瘦下来难,盼儿心里有些惆怅,总担心自己瘦不下来。最近小厨房送进屋里的吃食,大多以滋养身子为主,她通常只挑一些好克化的杂粮粥跟去了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