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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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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栎想了想才道:“老者的父亲当时问过,但慕容剑没说。属下猜测; 血灵芝于他必然十分重要; 否则三年后他不会又回旧地,并在那儿住了一个月; 学会如何采血灵芝才走……”
  李谏接口道:“既然学如何采血灵芝,说明他以后还要再找血灵芝。大雪山地势太险峻,所以他舍弃了这个地方; 如果我是他,为长远计,自是另寻一个地势、气候都好,又有血灵芝生长的地方。”他抬眸看向寒栎三人,嘴角微微扬起,缓声道:“没准那三年……他已经找到了。”
  血灵芝只生长在雪山之巅; 只要顺着这个线索,再往下就容易查了。这真是今年以来最令人振奋的消息,李谏心情大好,将参汤放下; 亲自替寒栎三人斟了酒,举杯相庆。
  四人又聊了片刻,寒柏道:“殿下,属下偶尔打听到一件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李谏看他一眼,“既然已经开口了,岂有不说之理?”
  寒柏窘了一下,“不过是件无关要紧的事,因为长鹰镖局那事,属下后来又查了一下,原来长鹰镖局的少东家,和凌霄山庄的步云夕是青梅竹马,步云夕之前离开凌霄山庄,正是到洛阳找杜家公子去了。不过……自然是找不到了。”
  李谏微感诧异,“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可那杜家公子如果就是咏翠山庄那位兰舟公子的话,怕是已被太子看上了,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随后又啧啧两声,“真没想到,我与步云夕素未谋面,却屡屡有牵扯。我们盗了太子的图,太子因此亲自上门兴师问罪,看上了杜家公子,我大婚那日拜步云夕所赐差点成了鳏夫,大概就是因为欠了她一个心上人吧。”
  寒枫笑着道:“也不知那位步姑娘现在如何了,自七月花间楼那晚大闹一场,步云夕便没了踪影,莫非她一直找不到杜家公子,心灰意冷之下回焉支山了?”
  “焉支山……”焉支山三字,让李谏的眼皮跳了一下,指腹轻轻摩挲酒杯,剑眉蹙起。
  寒枫三人相视一眼,“殿下莫非怀疑……?”
  几杯下肚,胸口有些燥热,李谏扯开衣襟好让自己凉快些,悠悠道:“闻听焉支山上长年积雪,雪水自山上流淌而下,山脚的平原水草丰美,气候怡人,最是适合放牧……”
  翌日,又是天朗气清的好日子。
  小妖半撑着身子倚在妆台前,饶有兴趣地看着绛叶和晨袖替步云夕打扮,大当家就是长得美,美人怎么打扮都好看。她从妆奁里挑了一片对鹊形的金珀朱钿,“姐姐帖这个,一定好看。”
  小妖如今的身份是王妃在肃州侯府的乳母的女儿,从小和王妃一起长大,虽为侍婢,但王妃一直当她妹妹。
  晨袖也道这朱钿极衬王妃今日的衣饰,笑着帮她帖上了。
  “姐姐今日不带我进宫见识见识吗?”小妖托着腮,一脸不甘。
  步云夕打扮妥当,在铜镜前照了照,笑着道:“不带,你乖乖留在府里,少给我添乱。”
  马车已经套好,今天是靖王夫妇进宫探视裴太妃的日子,步云夕来到院中时,李谏已在马车旁等候。李谏一如既往,脸上总是挂着得体的浅笑,“云笙,昨晚睡得可好?”
  步云夕也一如既往,继续无视他天颜般的俊脸,敷衍地笑了笑,转身叮嘱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妖,“记住我说过的话。”
  小妖嘟了嘟嘴应了,随即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站在步云夕身旁的李谏,“姐姐,他就是靖王?”
  对这种明目张胆的打量,李谏有些哭笑不得,又见她面生,问道:“这位是……”
  “她叫小妖,是我乳母的女儿,自小和我一起长大,与我情同姊妹,家人怕我远在长安不习惯,让她来长安与我作伴。她是胡人,不像长安女子矜持,如有得罪之处王爷请莫见怪。”
  李谏朝小妖笑笑,“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好名字。”
  步云夕知他误会了,以为她叫小夭,但并不打算解释。
  到了乾祥宫,早已在等候的两名小宫娥上前施礼,引两人往正殿走。原本并肩走在步云夕身侧的李谏,忽然握住她的手,“小心脚下。”
  其实不过是个小台阶,步云夕柳眉一皱,正想缩手,忽听一人道:“哎哟,这是哪家的一对金童玉女呀。”
  随即一阵香气扑鼻,原来是宁王妃正迎面走来,笑嘻嘻地朝两人道:“九皇叔万福,九婶婶万福。”
  李谏朝她一揖,“宁王妃也来了。”
  宁王妃圆润的脸笑得像朵花,“早两日听闻太妃晕眩症又犯了,恰好府里老仆有个偏方,今儿来说与太妃一试,也不知有没有用。”
  “王妃有心了。”
  “哪里,太妃往日最是疼爱宁王了,能为太妃尽点孝心,是我等本分。哟,九婶婶真真是天仙般的人物,这模样、这身段……真是让人羡慕。”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宁王妃终于施施然走了。
  李谏再次握住步云夕的手,抬脚要走,却见她动也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于是朝她促狭一笑,在她耳边低声道:“人前做戏,你忘了吗?”
  步云夕冷着脸道:“没忘,刚才我也配合了。”
  李谏挑了挑眉,凝视着她的双眸,似在问那为何现在又不愿意了?
  前面引路的小宫娥见两人停下,疑惑地朝他们看去。
  步云夕原本冷漠的脸,缓缓绽出个灿烂的笑来,“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娘亲。”
  裴太妃太精明了,与其在裴太妃面前耍小聪明弄巧成拙,还不如顺其自然,这也是她不敢带小妖进宫的原因。她笑着抽出自己的手,继续朝前走去。李谏看着她袅娜的身姿,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裴太妃今日心情似乎极好,两人进殿时,她正在矮床上亲自煎茶,“我估摸着你们也快到了。”
  “母妃今日倒有闲情。”李谏接过裴太妃递过来的茶,浅尝一口,“是好茶。”
  步云夕不懂品茶,只觉口感清冽,便也觉得是好的。
  裴太妃笑了笑,“这茶是刚才宁王妃送过来的。”
  李谏冷笑一声,“宁王夫妇也太着急了些。”
  裴太妃笑而不语,青葱般的玉指又从瓷蛊里取了块茶饼,轻轻掰碎扔到茶碾子里,胡嬷嬷上前,将茶碾子搬到一旁,用玉柱轻轻捣碾。
  裴太妃拍了拍手中的碎屑,这才道:“不到他们不急,太子妃还有三个月就生了,好几位御医都说,她这一胎必是生子无疑。”
  去年皇帝曾私下向几位近臣提及,太子败德辱行,以致至今无子,流露出废黜的意思。太子最近连番触怒皇帝,太子妃这一胎如果真的诞下龙孙,于太子而言是极有利的。
  李谏道:“太子还年轻,来日方长,无子只是暂时的事。如果宁王以为单靠何太医盗药一案就能扳倒太子,未免太天真。先别说何太医已死,即便他没死,即便他承认盗药一事乃太子指使,那又如何?盗药而已,他以往所做的荒唐事哪一件不伤风败德?只要不是忤逆犯上,顶多不过是皇上再责罚他一顿,过后一切照旧。”
  说白了,只要太子不生异心,不做犯上作乱的事,私下再荒淫无度残暴成性,他的地位都不会被动摇。皇帝不可能因太子无子这个原因就废黜太子,无子只能是罪状之一。
  李谏将茶放下,“你们聊,我去向皇上请安。”
  他起身欲走,裴太妃道了声且慢,朝胡嬷嬷看去,胡嬷嬷会意,屏退殿中所有侍婢。
  裴太妃这才曼声道:“昨晚皇上咯血了。”
  李谏没有回身,沉默片刻后方抬脚离去。
  殿中只剩下步云夕和裴太妃。步云夕心里暗道,这皇帝正值壮年,好好的怎么就咯血了?见炉子上的水已开始冒泡,忙将刚才胡嬷嬷留下的茶碾又搬回矮床,拿过玉柱学着胡嬷嬷的样子捣茶。
  裴太妃静静看着碾子里渐渐被捣碎的茶叶,忽然无奈一笑,“如果将来太子继位,我们母子便如这茶叶一般,任人碾蹂成糜了。”
  步云夕顿住,看向裴太妃。
  裴太妃也将视线自茶碾转向步云夕,一双凤目在她脸上睃巡,最后目光停留在她眉心的花钿上,“这对鹊真是好看。”她皓臂轻抬,手指在她额上轻抚,朝她莞尔一笑,低声道:“我们不会坐以待毙的。”
  甘露宫一切如常,宫人的脸上并无异色,看来昨晚皇帝咯血的事和以往一样,只有极少几个人知道。内侍顾安在前面领路,李谏见这方向并不是前往皇帝平日起居见客的偏殿,于是问道:“皇上不在殿里?”


第34章 她居然无视本王不告而别……
  顾安侧身放慢脚步; “皇上说今儿日头好,在后院晒太阳赏花呢。”
  “皇上倒是好兴致。”李谏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如此……我就放心了。”
  顾安会意; 朝李谏笑了笑; 小声道:“皇上并无大碍; 殿下不必挂心。”
  顾安领着李谏一路穿过甘露宫的殿堂; 来到一处偏僻庭院; 院中摆了张胡床和一张食案,皇帝果然半躺在胡床上晒太阳。九月天,虽已渐有凉意; 但白天并不会让人感到冷; 而此刻皇帝身上不但盖着毯子,头上还裹了头巾; 除了脸色有些憔悴,倒看不出任何异样。
  见到李谏,皇帝很是高兴; “易之,你来了。”
  李谏上前见礼,皇帝朝他招了招手,他忙上前,将皇帝扶起,放了个隐囊在皇帝背后让他靠着。
  “今日该是你到乾祥宫看你母妃的日子吧?怎么过来了?”
  李谏笑着道:“臣弟方才已经见过母妃了; 这会过来,实是因为有好消息要禀报皇上。”
  两人说了会话,顾安呈上一碗药汤,李谏亲自尝了药; 这才端给皇帝。
  皇帝喝过药,却不想再坐着了,“难得好天气,易之,陪朕走走。”
  李谏应了声是,替他披上披风,两人沿着青石小道往御花园走去。九月的御花园,少了春夏争奇斗艳的热闹,多了几分暮秋的萧瑟。皇帝颇有兴致,走了小半个时辰,直到身上微微出汗方停。
  李谏怕他累着,引他来到一座凉亭歇息,顾安在亭中布好茶水点心,便十分机警地屏退了所有宫人,自己也远远退到一边守着。
  两人在亭中坐下,李谏默默看着皇帝端起茶盏喝茶。这位皇兄今年四十六岁,相貌周正,身型依旧健硕,两鬓有几丝白发,但丝毫不显老态。他今日穿着淡紫色的遥郏飞厦淮鞴诿幔淞搋蠖济皇脱俺H思业哪兄魅宋抟臁H舴亲约涸缫阎椋趺纯此疾幌袷歉錾碛幸驳娜恕�
  “朕自小最讨厌药汤的味道,却偏偏离不得它。”皇帝喝了几口热茶,长长舒了口气,“来,易之,给朕说说你带了何好消息来。”
  李谏笑笑,将手中茶盏放下,“臣弟已打探到慕容剑的消息。”
  慕容剑三字,让皇帝的精神为之一振,“哦?这果然是好消息,说来听听。”
  李谏于是将寒栎打听到的事向皇帝说了一遍,“按时间推算,慕容剑回到中原时,江山已易主,李家掌管天下已数载,燕氏再无后人,按说此时他理应隐姓埋名,找个地方隐居,但他却带着手下四处寻找血灵芝,不惜冒险上大雪山,以致手下送了好几条性命,这血灵芝于他来说,必是有重要用处……”
  原本意态闲适的皇帝,听到处此不由坐直了身子,两眼紧紧盯着李谏。
  “虽还不知道这血灵芝有何用处,但臣弟猜测,他一定是已经找到了长生果。”
  皇帝紧紧攥住手中的茶盏,圆睁的双目似有火光跳跃,沉默片刻,终于颤声道:“一定是……慕容剑一定是找到长生果才回的中原,没错……他一定找到了……找到了……哈哈哈……”
  李氏先祖当年攻陷长安,哀帝为不让自己受辱,在李氏率部冲入皇宫之际服毒自尽,据说当祖皇帝冲入殿中时,尚未咽气的哀帝拼着最后一口气,指着祖皇帝道:“终有一日,慕容将军会重回帝都,朕必死而复生,夺回这江山!”
  祖皇帝一气之下,亲自砍了哀帝的脑袋,命人悬挂于朱雀门,又将他的尸体扔进焚丹炉里焚毁,首身分离,看他还怎么死而复生。
  登基后,祖皇帝从宫中旧人处得知,哀帝死前提到的慕容将军,名叫慕容剑,是哀帝的御前侍卫,哀帝在位时沉迷炼丹修道,曾派慕容剑远赴仙山替他寻找长生不老的仙丹。
  祖皇帝原本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哀帝在位期间,为了修道成仙曾做过许多荒唐事。直到有一日,一名内侍在哀帝住过的宫殿里翻出一卷古旧的竹简,竹简记载,仙山上有一株长生果,八百年结一次果,凡吃此果者,百病不侵,长生不老,还详细描画了长生果的样子,但竹简的最后却缺了几片。
  祖皇帝对此事将信将疑,逼问了原先伺候过哀帝的一名老宫人后,这才得知原来这竹简竟是哀帝自彭祖后人手中得来的,缺失的那几片竹简,则是长生果所在之处的地图,而慕容剑奉命离开中原寻找竹简上记载的长生果已有十二年了。祖皇帝自此对这事一直念念不忘,他虽不相信这长生果真的能让人起死复生,但百病不侵,长生不老却是有可能的,毕竟彭祖自己活了八百年,没准就是吃了这长生果的原故。
  祖皇帝夺得江山时已五十多,加上半生金戈铁马,身上多处伤患,身体越来越差,越发希望得到这长生果。但竹简所说的仙山到底在哪里,只有一句简单记载:云之西有仙山……祖皇帝于是将希望寄托在慕容剑身上,派了许多人四处寻找慕容剑,但一直到祖皇帝驾崩,慕容剑依旧没有下落。
  自此,李氏每一任新皇登基后,都会命人暗中寻找慕容剑的下落。每一任皇帝临终前,都会带着此生无缘的不甘和遗憾亲口告诉继任者有关长生果的事,并将那卷已破得不成样子的竹简留给继任者,好让后人继续寻找慕容剑和长生果的下落,若哪一天真的找到了,李氏江山便能真正的国祚永昌了。
  李氏后人,寻找的自然是慕容剑的后人了。但事隔多年,慕容剑的后人早已改名换姓,要找到谈何容易?多少年来,这是唯一一次有慕容剑确切的消息。
  皇帝兴奋地站了起身,在亭中不停踱步,口中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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