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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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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这才知道; 原来王妃昨天早就知道他们一直跟着了。秋火比较老实,讷讷地摆手说不是,冬生笑嘻嘻地道声王妃万福; “其实是王爷让小的过来请示王妃; 喜欢哪种样式的鞍辔?”
  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展开一张图纸,图里画了两三种时下流行的鞍辔样式; “这是高桥鞍,这是后桥鞍,王爷说了; 好马需得配好鞍方能物尽其用,王妃看上哪一款,他命匠人专门替您做一副。”
  步云夕有些意外,“你们王爷这么早就醒了?”
  冬生最是会卖乖,忙讨好道:“可不是,王爷还惦记着王妃想要那匹宝马; 一早便吩咐小的办此事了。呃,您放心,他今日不会去昭华阁。”
  “就后桥鞍吧。”步云夕知他误会自己关心李谏的行踪,也懒得理会; 冷着眼看俩人,“昨儿就算了,若再被我发觉你们偷偷跟着,小心我敲断你们的腿。”
  昨天一出门,步云夕就发觉他们被人跟着了,但昨天她只是打算带小妖在长安游玩,所以并有没理会他们,由得他们跟着。
  冬生和秋水忙应了,垂首恭送,小妖临走还朝俩人做了个鬼脸。
  从胜业坊到西市,原本只是一个时辰的路程,但今日不知为何,越靠近西市,路上的行人越多,待到了延寿坊外,马车已完全驶不动了。步云夕只好下了马车,让武星和武月在延寿坊等,自己则和小妖步行进西市。
  到了西市,方知原来今日有集市,城郊的百姓一早进了城,挑着货物沿途贩卖,还有耍杂戏的、卜卦算命的、卖唱的,颇是热闹。
  “两位公子,店里新进了几张上好的白狐皮,极是稀有,今年长安的贵公子们都喜欢白狐皮做的披风。对了,还有些鹿羔皮,用来做靴子最适合不过,两位进来瞧瞧?”顺子和六凤如今俨然成了能说会道的伙计。
  “大当家,二当家在里头等您呢。”两人进了铺子,六凤留在外头继续照看,顺子则领着步云夕和小妖到后头的小花厅,“怎么不见武星武月哥儿俩?”
  小妖道:“人太多,马车进不来,他们在外头等。”
  顺子打量着小妖那身华贵的服饰,羡慕地问个不停,“那啥,靖王府里头是不是很气派?那些贵人们真的顿顿山珍海味?你进过皇宫吗?”
  小妖递了一包蜜饯给他,“喏,宫里赏赐的,大当家说让大家尝尝。靖王府里头当然气派了,连茅房都点着熏炉,还有香豆……”
  两人在门外闲聊,步云夕则在里头,接过步二递来的信。
  “海长老已为老庄主验尸,这信是今早收到的。”
  步二那两道比平时弯得更低的八字眉,让步云夕心里有不祥的预感。果然,海长老在信里道,步青云左肩上,也有一枚毒针,中的也是蜾蠃毒,与靖王身上的如出一辙。
  两人皆沉默不语。好半晌,步二才道:“都怪我大意,老庄主出事那天,是我先找到他的,当时只以为他老人家……没想到竟是中了毒。”
  步云夕道:“那蜾蠃毒如此阴险,连海长老都看不出,哪能怪你呢。我记得第二日你曾下山到祖父住过的客栈问过,可有发现端倪?”
  虽然当时大家都以为步青云是寿终正寝,但步二为稳妥起见,仍到步青云会友的小镇走了一趟,“老庄主落脚的客栈,他每年都住上几回,伙计都认得他,说前一晚确实有个男子到访,与老庄主在房里吃酒叙旧,第二日伙计送水到房间,才发现老庄主已离开了,房里一切如常,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也正因如此,我压根就没怀疑过老庄主是被毒害的。”
  “步二叔,如今您有何想法?祖父莫非是在回焉支山的路上被人暗算的?”
  步二沉吟片刻,“那毒针又轻又细,若离得远则力道不足,需得离得近些方能得手,且海长老在信上说,毒针的位置在老庄主左肩,可见那人是正面偷袭的庄庄,但以老庄主的身手,寻常人很难暗算得了他,依我看……必是熟人所为,老庄主对那人根本没有防范。”
  步云夕的心一沉。
  步二问道:“大当家,如今你有何打算?”
  “继续留在长安。”步云夕将海东流的信点燃烧了,沉声道:“那人先是害死祖父,如今又想害我,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将那人揪出来问个清楚,替祖父报仇。”
  步二略一迟疑,终是问道:“如果……此事真如海长老所说,和杜玉书有关呢?”
  步云夕又想起海东流那日的话,他不能亲自动手,但他身边的人却可以……
  “玉书哥哥如今就在咏翠山庄,我一定会找到机会见他,到时自会问个清楚,若社家真和祖父的死有关,我……”她顿了顿,终于道:“绝不姑息。”
  今日西市的人实在有点多,连走路都得小心别踩了别人的脚,李飞麟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吐了口浊气,“不找了不找了,人这么多,怎么找?回去。”
  安莲却道:“南诏太子三日后便到,若这两日找不到郡主,不好交代。”
  李飞麟哼了一声,“她这么大一个人,还怕丢了不成?等她父亲到了长安,她自会现身,何必现在费心去找?”
  今日一大早,李飞麟便接到南诏太子命人星夜兼程送来的密信,蓝珠郡主贪玩,几天前只带了一名侍女,偷偷离队私自前往长安了,太子担心爱女出事,请李飞麟出面帮他找女儿。毕竟是郡主,要顾及身份,李飞麟不便大张旗鼓,只带了十多名亲信出门,想着长安城最热闹的地方是西市,便先到西市寻人了。
  “大概不会丢,丢了也是活该。可南诏太子既然私下传信与你,他又是你的舅舅,你不帮忙说不过去。找不到是一回事,可不找的话,则是你不对了。”安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边看了看前头热闹的人群,一边斜睨李飞麟一眼,“殿下自昨晚从昭华阁回来,便一直闷闷不乐,发生何事了?你看上的姑娘和别的恩客睡了?”
  李飞麟的脸不由一黑,“我看上的人,还会让她跑了?”
  安莲啧的一声,“你的脸皮向来薄得和纸一样,我看你酒是喝了不少,却没真醉。你啊……如今正当年少轻狂的时候,何需如此压抑自己,酒要敞开了喝,玩乐要尽兴而归,有喜欢的女子,便大胆博取她的芳心,如此才不枉这一场过眼韶华。”
  李飞麟虽不屑地哼哧一声,却有种被人看穿了心事的懊恼和心虚,只得别过脸不理他。从昨晚到现在,他脑中总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靖王妃执壶豪饮醉卧胡床的情景,有好几次他都看呆了,幸好当时大家顾着玩乐,没人注意到他的失态。
  他当时还安慰自己,自己只是喝多了一时失态而已,可当最后看到她紧贴着李谏,在他耳边暧昧地说悄悄话,他的心莫名就有了种说不清的嫉妒和难受。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直延续到现在……
  “那边人多,过去看看。”他抬脚走了几步,忽然怔住。
  斜对面一家卖绢花头饰的铺子檐下,站着一白衣人,身长玉立雌雄莫辩,竟然就是让他惆怅了一晚的靖王妃。
  铺子里不知谁家的小童,手里拿着两个面具在玩,忽然跑到靖王妃跟前,咿咿呀呀把面具递了给她。她低头逗他,又笑着帮他带上面具,那小童欢喜地蹦了蹦,又把手中的面具递给她,咿呀说着什么,似乎要她也戴上。她接过面具,捏了捏小童胖乎乎的脸,随即将面具带上。
  喧嚣的闹市忽然安静了下来,熙攘的行人似都消失不见,李飞麟眼中只看到那个身穿白衣,戴着白色宫装丽人面具的人,身体仿佛已不受控,呆呆地动弹不得,脑中乍然闪过步云夕三个字。
  “咦,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安莲被远处的一阵喧哗声吸引,并没有发觉李飞麟的异样,“好像有人在争执,过去看看。”
  那边步云夕也隐约听到争执声,心里一跳,忙把面具摘下还给小童,往那边赶去。
  街角一空旷处有人在耍猴戏,围了一圈人,争执声正是从此处传出。步云夕赶来时,果然见小妖正和另外两人在争吵。
  那两人一个贵公子打扮,一个则是书童打扮,但一看便知也是两个妙龄女子。书童打扮的女子肩上蹲着一只小白猴,声音颇尖利,正趾高气扬地朝小妖道:“凭你也配喂它?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以为它是这耍猴戏的普通猴子吗?”


第38章 我在王妃屋里养病时,她……
  小妖哼了一声; “谁稀罕喂它?是它先伸的爪子,想偷吃我的糖墩儿,没规矩的死猴子!”
  那书童一听,本就尖利的声音更加高亢尖锐; 叫道:“你这市井贱民; 竟敢辱骂我们的灵猴!看我不治你的罪!”
  小妖勃然大怒; 看向那书童的眼神俨然已有杀气; 将手按在腰间匕首处; 步云夕忙上前一把拉住小妖,“发生何事?”
  旁边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瞎起哄; 有的说这猴子主人蛮不讲理; 有好心的则在劝两人勿伤和气。
  原来两人自云来铺出来后,小妖兴致勃勃拉步云夕逛集市; 走了一段,看到有人耍猴戏,便说要看。步云夕因心里有事; 便让她自己去,自己则找个人少的地方等她。
  小妖买了包山楂做的糖墩儿,一边吃一边看。那卖艺人共有五六只猴子,穿着各式各样的衣饰,有的挑担子,有的走绳; 有的荡秋千,还有一只戴了顶毡帽,嘴巴贴了胡子,手托钵子向围观者要赏钱; 样子颇滑稽。
  小妖看得开心,给了赏钱后又扔了颗糖墩儿给猴子,那猴子一看有吃的,钵子也不要了,两手捧着糖墩儿吃得津津有味,吃完还朝小妖伸手乞要,小妖看得直乐,又给了它两颗。那两名女子恰好站在小妖旁边,蹲在书童肩上的小白猴见那猴子有吃的,也学着它的样子,朝小妖伸爪子,小妖见那小白猴毛茸茸的,比一般的猴子体型小了许多,甚是可爱,便也给它一颗,没想到那书童一见,伸手便打掉她的糖墩儿,骂了起来。
  步云夕虽不想多事,却也看不惯她的嚣张气焰,“一场误会而已,我们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猴,并不稀罕喂它,更没有听说我朝有喂个猴子就得罪治的律例,既然你这猴子如此宝贝,又何必带到闹市来?”
  许是受了惊吓,小白猴已跳到那位女公子的怀里,那女公子一边轻抚小白猴的脑袋,一边低声道:“雪球别怕,谁敢欺负你,咱们绝不轻饶他。”
  骂人的书童听到她这么说,气焰更加嚣张,且她也看出这两人也是女子,更无忌惮,“要你管!雪球就爱看热闹,我们偏要带它来这闹市又如何?我们这灵猴,全天下拢共只有两只,有钱也买不到,岂是你们这些布衣贱民可以肖想的?它平时吃的可都是山珍海味,它吃一顿,顶得上你们这些贱民吃一年,就你那破糖墩儿,若是吃坏了雪球的肚子,便是赔上你这贱命也没用……”
  这女书童薄唇吊眼,本就长相刻薄,又一口一个贱民,围观的人都觉得她口吐狂言面目可憎,纷纷嗤之以鼻,“这么金贵的猴子,怎么不供在皇宫里养着?”
  “不就一只猴子?有何好神气的,我看还不如这几只会演戏的猴子强。”
  “以前只见过狗仗人势,狗仗猴势的还是第一次见。”
  步云夕看了那位女公子一眼,只见那女子一直低头抚弄猴子,并没理会其他人,看她衣着华贵,想必身份不凡。
  步云夕心知那书童如此嚣张,全因主子惯着,冷笑一声,朝那书童道:“再金贵的畜生,也只是畜生而已,主人教它规矩,它便规矩,若主人无知什么也没教,那畜生便不知自己是畜生,还当自己也是个人,到处叫嚣骂街,却不知在人的眼里,它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她不欲再多事,拉着小妖转身便走,那女书童见围观的人笑她狗仗猴势,又听步云夕暗讽她是畜生,顿时恼羞成怒,哪肯让她们走,伸手去拉步云夕的袖子,“贱人!你别走!你骂谁是畜生……”
  只听啪的一声,女书童的脸挨了小妖一巴掌,脸上赫然五道鲜红的指印。
  “再敢无礼,我跺了你的舌头!”小妖说着,反手又是一巴。
  那女书童一下被打懵了,好半晌才哇的一声哭出来,“郡……主子,她们居然敢打我……”
  刚才步云夕一语双关讽刺她们时,那女公子心里便暗暗生恨,此时见自己的侍女公然被打,不由怒从心起,低声在那小白猴耳边说了句什么,小白猴倏的一蹿,自众人头顶跃过,一下跳到步云夕肩上,爪子一伸便往她双眼挠去。
  步云夕不防这猴子如此灵活,忙侧头躲开,饶是躲得快,那爪子仍在她左边下颌处挠了三道口子。围观的人见那小白猴看着可爱,转眼竟出手伤人,顿时一阵哗然。
  正混乱间,那书童忽然一声惊呼,“啊!雪球……”
  只见血光一闪,小白猴毛茸茸的脑袋已飞了出去。
  小妖手中的匕首仍滴着血,朝那两人道:“敢伤我姐姐,该死!”
  那女公子显然没料到竟然有人敢杀了她的猴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奈何身边没有侍卫陪同,只咬着牙怒目而视。
  “干什么干什么?都给我散开!不得聚众!”随着一阵吆喝,一小队身穿黑甲腰悬长刀的右骁卫分开人群走了过来。
  为首的李飞麟一眼便看到步云夕脸上那三道鲜红的口子,心里一惊,情不自禁便伸手抚了上去,“可有伤着?”
  此时那女书童正冲到小妖面前,嘴里一边骂着贱人赔我灵猴,两手一边抓向小妖,小妖本已一肚子火,见她冲上来,杀心顿起,“灵猴我赔不起,但我可送你一程,好让你下去见它!”
  刚才步云夕没拦小妖,是因为她觉得那猴子居然懂得出手伤人要害,太阴险可恶,杀了就杀了,一只畜生而已。但此时见小妖想取人性命,根本顾不上李飞麟,忙呵斥阻止,“小妖不可!”
  小妖硬生生收回匕首,一腔怒火无处可泄,只得一脚将那女书童踢飞。
  混乱之中,只听一声“飞麟哥哥”,那女公子冲上前来,两眼泪汪汪地朝李飞麟道:“这两人欺负我,杀了我的灵猴,还打伤了阿桑。飞麟哥哥,你要帮我报仇,将她们锁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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