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乓恢槐谎袒鹧缫哑扑鸬目漳遥厦嫘宓妮娌菀衙婺咳恰�
绛叶道:“回王爷,这是王妃平素最喜欢的香囊,昨晚被火烧坏了,她很是惋惜,婢子们正想着替她重新做一个。只是这香囊被火烧过,里面的香料都没了,婢子只记得其中几种,这会重做,也不知能不能调回之前的香味。”
李谏看着这残破的小香囊,除了觉得可惜,竟还有些失落。这对小小的、藏在袖子里的香囊,昨晚曾陪着他闯过火海,带给过他安慰,没想到他平安无事了,这香囊却被烧毁了。
“王爷来了。”素音领着侍婢进来布膳,见到李谏在此,有些意外。
冬生问道:“王妃这会还睡着,姐姐怎么就布膳了?”
素音笑着道:“王妃早上没胃口,只喝了碗莲子羹,太妃特意吩咐,晚上无论如何要把她叫起来正经用膳。婢子这会正准备伺候王妃起来。”
冬生偷瞄了李谏一眼,见他不置可否,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便道:“正巧,王爷也没用膳。”
素音心思玲珑,接口道:“王爷请先入席,王妃稍后便来。”
李谏于是嗯了一声,大模大样落座了,晨袖和绛叶忙放下手上针线随素音到里间伺候步云夕起床。
步云夕睡得正酣,被强行唤醒,心里老大不乐意,昨晚死里逃生,她是真的累了,待装扮完坐到李谏对面时,尤带着惺忪的睡意。
“起来了?睡得可好?”
“嗯,还好。”
两人都不约而同想起昨晚的事,都有些不自在,一问,一答,便再无话可说。素音替两人舀了葵叶汤,两人埋头喝汤,仿佛那汤有多好喝。
素音不时替两人夹菜,“御医说了,您二位昨晚呛了烟,这些天饮食宜清淡为主。这是玉带羹,滋阴清肺,这是用凌菠菜拌的冷淘,这是炖鳖鱼,里头放了冬枣和当归,是太妃特意吩咐厨子做的,说是让王妃多吃点补补身子。这盘炙野菌,还有这尾鳜鱼,是武星和武月响午从山上带回来的……”
两人依然低眉垂眼,谁也没打算打破沉默,堂上一时安静得只有碗筷的碰撞声。正尴尬中,秋水进来禀报,燕王殿下邀请两位后日一起狩猎。
李谏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后日?栖霞宫的事还不知能否告一段落,我就不去了。”似又想起什么,朝步云夕道:“你身子若是无碍,去也无妨。”
提起栖霞阁,步云夕倒是想知道失火一事查得如何,于是问道:“那些宫人你都审过了?可问出端倪?”
李谏摇了摇头,“栖霞阁的宫人本就不多,且多是一直在骊山当差的,极少和外界接触,并无可疑之处。”
“那……这时节本就干燥,昨晚山风又大,许是寻常事故?”步云夕说着,侧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可为什么玉晖殿还没起火,玉兰堂却先烧起来了?”
见两人总算说上话,素音暗自舒了口气,朝众侍婢使了个眼色,垂首退了出去。秋水因方才步云夕没给准话到底去不去狩猎,还想再请示,冬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嘴巴,将他拽了出去。
李谏依旧垂着眼,声音平静无波,“宫人虽无可疑,但这次起火,绝不是寻常事故。”
“为何如此断定?”
“寒柏查看过,寝阁外庑廊的壁灯少了一盏,最后在庑廊拐角处的厢房窗台下找到。”
庑廊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便悬挂着一盏莲花灯,外有灯罩防风,这些灯都被固定在墙壁上,除非有人将灯摘下,否则不可能自己拐个弯,跑到另一侧的庑廊处。
“你是怀疑有人偷偷进了栖霞阁,摘下那壁灯放的火?”
李谏终于抬起头,深邃的星眸里有寒芒掠过,“你说对了一半,确实是偷偷进了栖霞阁,摘下壁灯放火,却不一定是人。”
第46章 他李易之向来不是什么仁……
“你还记得我们刚出玉晖殿那会; 曾见到一个白色的影子?”
步云夕想起来了,“我当时还奇怪来着,动物天性惧火,那会四周都起火了; 那猫怎么还在?”
李谏道:“不错; 动物皆惧火; 除非是被人训练过。”
步云夕奇道:“可谁会去训练一只猫?”
李谏不由呛了一下; 平时看她挺聪明的样子; 没想到也有这么蠢笨的时候,估计是今日没睡好,不过偶尔笨一下倒也蛮可爱的; “那不是猫; 是一只猴子。”
李谏一向习惯夜里视物,当时便看到那是一只猴子; 只是那会不为意罢了,“你上次被蓝珠郡主的灵猴所伤,我记得那只猴子便是白色的。”
“可那只白猴当时便被小妖杀了……呀; 不对,我想起来了,蓝珠郡主的侍女当时说过,这灵猴有两只。”步云夕怔了怔,顿时明白过来了,咬牙气道:“这猴子当真可恶; 竟敢放火害人!它莫非是想替它的同伴报仇?若被我逮到,定宰了它!”
李谏笑了笑,“可恶的不是这畜生,是它的主人。”
步云夕方才是一时气昏了头; 此时再一想,便明白那只猴子不过是听命于主人,“那你打算如何?”
“南诏这些年在圣朝的庇佑下,日子过得太舒适了,都快忘记自己的身份了。”李谏往她碗里夹了片藕,脸上的笑意已消失,悠悠道:“看来是时候让他们吃点苦头了。”
“此事你我虽心知肚明,但她毕竟是南诏郡主,我们又无真凭实据,总不能真将她锁起来拷问吧?况且,此事我看只是蓝珠一人所为,南诏太子并不知情。”
“你说得对,此事不宜放在明面上讲,总得顾及南诏的脸面,亦不能让皇上为难。此事交给我,你只当什么也不知道。”
李谏抬眸看向步云夕,她左下颌仍有上次被猴子挠伤的三道淡淡的印子,右边脸颊,手背和手腕上都有好几处或被灼伤,或被刮破的小口。还有她的头发,虽现在盘了个懒髻看不出异样,但想必和自己一样,已将被烧灼过的修剪掉了。
内疚,疼惜,感激,他一时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何感觉,冲口而出,“即便赔上整个南诏,我也会替你出这口恶气。”
他李易之向来不是什么仁义君子,谁让他吃了哑巴亏,他会不惜手段让他吃更大的亏,连仇都没得报的那种。
步云夕也抬眸看他,目光相触,两人都不由自主想到昨晚那匆匆的一吻,都是心里一阵急跳,双颊发烫,于是各自错开眼,装作若无其事。一顿饭下来,竟再无话可说。
已是深夜,更漏上的刻度已过了子时,从半山至山麓,那片原本繁星般的灯海,渐渐减弱,只剩了零星的灯火点缀在暮色中。
“明日还要早起,郡主还是早些歇息吧。”青衣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若睡晚了,明日精神不够,如何狩猎?”
蓝珠还坐在铜镜前,饶有兴致地往额上贴花钿,她的嘴角两边已贴了一对黑色圆靥,眉梢处各画了一对凤尾颊黄,“长安的女子真会打扮,这样的妆容,父王的那些妃子从来没试过。”
大功告成后,她又取过一条石榴红长裙比在腰间转了个圈,笑着问青衣,“好看吗?我明日若是这样打扮,飞麟哥哥会喜欢吗?”
青衣侧着脑袋看了几眼,“明日既是狩猎,还是穿窄襦胡服方便些吧。这妆好看是好看,可若是一出汗,岂不糊了一脸?”
蓝珠撅嘴道:“真扫兴,你说飞麟哥哥为何非要去狩猎?和我一起游湖赏花不好吗?”
青衣劝道:“郡主还是顺着燕王殿下的意思吧,听说明日那位靖王妃也会去,您若不去,岂不便宜了别人?”
蓝珠懊恼地扔了裙子,“整个栖霞阁都烧了,那女人居然安然无事,还有那个胡女,也是完好无损,真是气人。都怪雪花,不中用的东西!”
“怎么能怪雪花呢,它已经做得很好了,那胡女那晚根本没去栖霞阁。咦,说起来,雪花上哪儿玩去了,今儿好像一日不见它。”
青衣说着,走到窗边往外吹了声口哨,但雪花并没有如往常那样从外面跑回来。蓝珠不耐烦地道:“别管雪花了,快帮我挑选一下,明日我穿哪件短襦好些?”
正说着,侍女捧着一只精美的锦盒进来,说是有个小宫监送来给郡主的。
青衣问:“可有说是替哪位贵人送来的?”
侍女摇头,那小宫监只说是给郡主的礼物,将锦盒放下便走了。
那锦盒一尺见方,小巧精致,盒面镶嵌着珍珠和玳瑁,捧在手里沉沉的。青衣有点疑惑地道:“怎么看着像个小棺椁似的?”
蓝珠却眼睛一亮,“胡说,一定是飞麟哥哥送我的礼物,快给我。”
她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将盖子打开,待看清里面的东西,不由花容失色,啊地一声将锦盒扔了出去。
翌日,天朗气清,秋风飒飒,确实是狩猎的好天气。
短短数日相处,李飞麟已和阿史那玥宁成了好朋友,时常一起切磋武艺,吃酒玩乐,今日也是结伴一起来到后山的猎场。阿史那玥宁今日穿着象征草原之狼的蓝色锦袍,肩上站着一只被驯服的鹰隼,神奇十足,让李飞麟羡慕不已。
林子里一阵阵犬吠,数条猎犬似早已不耐烦,急欲挣脱绳套追逐猎物。玥宁手臂一振,鹰隼展翅而飞,在林子上空盘旋两圈后往南飞去。
玥宁兴奋地朝李飞麟抬了抬下巴,“走,把你的猎犬放了,我们往那边去。”
李飞麟心不在焉地朝林子外张望,玥宁勾着他的肩笑道:“你再不快点,你的未婚妻便追过来了。”
这些天里,玥宁已经知道了李飞麟和蓝珠的关系,也看得出李飞麟并不喜欢这位蓝珠郡主,时常调侃他。
李飞麟懊恼地甩开他的手,“她才不是我的未婚妻。”
玥宁笑嘻嘻地道:“你看,白天不要说人,刚说完人家就追来了。”
林子外一阵马蹄杂沓,果然是蓝珠和永嘉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策马而来,李飞麟于是大声朝众人道:“走吧,看看今天谁最厉害,猎物最少的人今晚作东,请大家喝酒。”
今日同来的还有不少世家子弟,李飞麟一声令下,纷纷放了自己带来的猎犬,呼啸着一头扎入林中。
这片林子是御用猎场,几乎没有凶猛的野兽,多是鹿、狍、黄羚、野猪、野兔之类。李飞麟和玥宁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猎到的全是野兔和野雉,不由有些气馁。
玥宁下了马,坐在一截倒地的枯木上,解下腰间马奶酒,仰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再递给李飞麟,“喝几口,歇息一下。”
李飞麟摇了摇头,他喝不惯马奶酒,接过侍从递来的水囊,“你一天到晚喝马奶酒,身上一股膻味,会有姑娘喜欢你吗?”
玥宁哈哈一笑,“我在草原的时候,那些女人天天盼着我去找她们,她们称我为草原上最英俊的狼,迄今为止,从来没有一女人拒绝过我。”
李飞麟很是怀疑,捶了他一下,“你就继续吹牛吧,你那天还说你的心上人无情地拒绝了你。”
玥宁抬起手臂闻了闻,并不认同,“我的心上人,我们连话都没有说过,她才不是因为我身上的味道拒绝我。”
李飞麟大感好奇,“什么?你连话都没和人家说过?那她为什么不喜欢你?”
“我虽见过她好几次,但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玥宁懊恼地叹了口气,“我去求娶的时候,她的父亲告诉我,她早已有心上人了,为了躲避我,连夜和她的心上人跑了。”
李飞麟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刚才谁还自诩是草原上最英俊的狼,原来你也有这么一天……”
正说着,前头一阵犬吠,应是发现了猎物。李飞麟扔下玥宁,招呼部下过去看看,很快发现了一头刚成年的黄羚,打马追了上去。
那黄羚动作迅捷,在林中左冲右突,李飞麟扬鞭催马一阵疾奔,总算没跟丢。跑了好一段,前方出现一条清浅的溪流,视野一下变得开阔起来。眼看那黄羚即将跃过溪流,李飞麟夹紧马腹,自马背上拉开玥宁送他的弓箭。
就在那黄羚一跃而起之际,只听嗖的一声,黄羚应声而倒,跌落溪水中,溅起一片水花。有人在对岸欢呼,“中了!”
李飞麟有点意外,他还没来得及放箭,不知是什么人捷足先登,正疑惑间,便见对面林子里走出两男两女,竟是靖王妃和她的侍从,她手中仍握着一把弓。
“燕王殿下,这只黄羚可是我们主子射中的,你来晚一步了。”武星武月跑到溪边,朝李飞麟扬了扬手,合力将那头黄羚拖了上岸。
原来她一早就到了。李飞麟心里一阵窃喜,轻轻打马涉水过溪,“你们来得好早啊。”
第47章 玉书哥哥……
步云夕朝他盈盈一笑; “是你来得太晚了。”
小妖将黄羚脖子上的箭矢拔出,提议就在此地将黄羚烤了吃。
步云夕道:“好啊,我这两日遵循医嘱,清淡饮食; 嘴都淡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李飞麟将缰绳扔给部下; 吩咐部下协助武星武月生火; 随即朝步云夕走过去; “听闻那晚的火起得突然; 整个栖霞阁都烧毁了,着实吓人,幸好你和九皇叔安然无恙。”
她今日的打扮和来骊山那日相似; 窄袖胡服; 梳着辫子,脸上虽有一两个小伤疤; 但心情似乎不错,笑着朝他道:“自我来长安,就没过上安稳日子; 总是祸患不断,也不知是不是和你九皇叔八字相克。”
李飞麟打趣道:“礼部的人当初莫非算错了你们的生辰八字?要不再找他们重算一回?”
如果靖王和裴云笙的生辰八字真如礼部所说是天作之合,真正的裴云笙怎么会在大婚当天就死了?小妖哈哈一笑,“殿下说得太对了,那帮老东西一定是算错了,他们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八字; 可见礼部的人都是一帮骗子。”
李飞麟奇道:“水火不容?此话何解?”
步云夕瞪了小妖一眼,小妖吐了吐舌,胡诌道:“我们老家的瞎子也给姐姐算过,说她若是嫁给靖王; 须经一水一火之劫,方有后福。哎哟,那边的野花开得好美,姐姐,我去替你采些回来。”说着头也不回地蹦走了。
李飞麟皱了皱眉,“还有这等说法?若按此说法,你已经历了火劫,还差一个水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