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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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心中烦躁,皇后嫌步辇走得慢,揉着眉心催促了几次,步辇正准备出东宫,却听前头一阵喧闹。
皇后一阵恼火,隔着帘子厉声道:“何人在此喧哗?”
有内侍上前禀报,说是大理寺的人封了东宫的宫门,说要入内搜查,所有宫人暂不得出入。
“搜查?他们要进东宫搜查什么?”皇后听后勃然大怒,“混账!大理寺的人是吃了豹子胆吗?竟然到东宫撒野来了?来的是谁,叫他滚过来见本宫!”
正说着,便听一男子道:“臣沈长亭见过皇后娘娘,深夜惊扰凤驾,臣死罪。”
“哟,是沈大人亲自来了。”
皇后掀起帘子,果然见沈渔站在步辇外。大理寺卿沈渔,字长亭,朝中有名的美男子,三十四五的年纪,蓄着短须,大冷的天也只是穿了件绛红官袍,腰杆笔挺,立在寒夜中,有种山峙渊渟的气度。
见是沈渔亲自来了,皇后敛起怒意,曼声道:“沈大人也知道是深夜,却不知东宫里的奴才犯了什么天大的事,要劳驾沈大人大晚上的跑来搜查?”
沈渔回道:“事关下官在审的案件,恕臣暂不能相告,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冷哼一声,“沈大人真是好大的驾子,这里可是东宫,里头还办着丧事,你说搜就搜,说不能相告就不相告,连本宫都不能过问,谁给你的胆子?”
沈渔朝她揖了一礼,“娘娘请息怒,皇命在身,下官也是迫不得已,待下官向皇上复命后,一定亲自到立政殿向皇后娘娘请罪。下官公务在身,还请娘娘见谅。”
这么说,是奉皇帝之命了,皇后心头一凛,其实她多少也猜到了,若没有皇帝的手谕,谁敢来东宫撒野?
沈渔朝手下大声道:“守住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说罢一挥手,带着一队人往后头走。
这就是连她也不能出去了,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气问下人:“太子呢?”
方才那名内侍回道:“太子方才往逸仙苑去了。”
皇后隐约记得逸仙苑是个偏僻的苑子,不由皱眉,“他到那儿去做什么?”
“回皇后娘娘,逸仙苑是兰舟公子住的地方。”
皇后一听,无名怒火顿时又起,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找相好,“孙长贵是死了吗?叫他把太子看好了,不得与大理寺的人冲突。”
她揉了揉眉心,头痛欲裂,随即下了步辇,也跟了上去。太子脾气乖戾,她得看着点,万一他和沈渔起了冲突,沈渔到皇帝面前告上一状,他又得挨罚。
大理寺的人训练有素,很快把守了各个宫苑,挨个宫苑搜查,没多久便在太子的书房搜出一只黄梨木匣子,里头装着的,正是龙须。
“沈长亭!你当东宫是什么地方,容得你在此放肆!把东西给我放下!”太子李珩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孙长贵和一名老者。
沈渔看了一眼匣子里的龙须,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太子莫恼,下官是奉了皇上之命,在宫里搜查证据,这会只是恰好搜到了东宫,并非是下官有意针对东宫。”他掂了掂手中的匣子,“不过……恐怕太子得向下官解释一下,为何东宫里会有龙须了。”
皇后此时也到了,闻言大吃一惊,看着太子道:“阿珩,你为何会有龙须?”
太子神色阴郁,咬着牙道:“龙须可入药,我有龙须很奇怪吗?你算是什么东西,要我向你解释?”
沈渔说不敢,“太子既然不愿向下官解释,那只有得罪了,有劳太子跟下官回衙门一趟。”
皇后忙道:“慢着,沈大人,此事许是误会,龙须虽稀罕,但也并非绝无仅有,太子即使有龙须,也不能说明什么,更不能因为太子有龙须,就断定太子与象辇一事有关。”
沈渔朝皇后笑笑,“皇后娘娘说得在理,这世上并非只有太子一人有龙须,但如今阖宫上下,唯独在东宫搜出龙须,这着实让下官为难。况且,不巧的是……”他故意顿了顿,这才继续道:“今日有人到衙里告密,说他奉太子之命,把磨成粉糜的龙须交给御囿的象奴,让他偷偷混入喂白象的饲料里。”
皇后只觉脑中轰的一声,难以置信地看向太子,“他说的可是真的?”
第84章 你放心,为了你,我会尽……
太子怒不可遏; “沈长亮,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从来没让任何人把龙须交给象奴!更没有谋害父皇之心!这盒龙须,一直放在这个书房里,根本没有人碰过!你休要污蔑我!”
沈渔朝皇后和太子揖了一礼; “娘娘; 太子; 下官皇命在身; 实在是迫不得已; 还请太子跟下官回一趟衙门,好让下官向皇上有个交代。得罪了。”
他说着,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太子骂道:“混账!谁敢碰我?我哪也不去!”
太子身后的老者忽然上前; 将太子挡在身后; 双掌一震,便将两个欲上前带太子走的人震倒在地; “殿下,可要属下杀了这帮杂粹?”
沈渔闻言,神色一凛; 他的属下也是如临大敌,迅速将太子和老者围在中间,沈渔厉声道:“殿下请三思,下官乃是奉皇上手谕前来,殿下莫非是想违抗皇命吗?”
龙须一事先不说,违抗皇命本身就是死罪; 皇后回过神来,朝太子道:“阿珩,你疯了吗?快叫他退下!”
一旁的孙长贵也慌忙劝道:“殿下,万万不可; 龙须一事咱们可以向皇上解释,但皇命不可违啊。”
太子紧紧抿着唇,胸口起伏不定,好一会才向那老者道:“佟岳,退下。”
老者狠狠瞪了沈渔一眼,不甘地退下。
沈渔再次朝太子道:“殿下,请吧。”
太子朝皇后道:“那盒龙须是我寻来给兰舟治病的,神灵在上,我李珩从无谋害父皇之心。一定是李湛那个丑八怪陷害我!”
他大踏步走出书房,忽然又顿住,吩咐孙长贵,“我不在时,照顾好兰舟公子。”说罢,这才随大理寺的人一起离开。
从东宫搜出龙须一事,再次震惊朝野。小龙孙才死,皇上连多一天都不愿等,仍办着丧事便让太子下了狱,所有人都在心里打鼓,这回太子的储君之位,大概真的保不住了。
东宫这边鸡飞狗跳,靖王府却一片喜庆,靖王的伤势已无大碍,终于从甘露宫回来了。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好。李谏暗自感慨,他刚刚梳洗过,对着铜镜查看自己头上的伤口,海东流的药膏果然好使,伤口愈合得极快,再过几日应该能痊愈了。
他换上一身月白色的立领遥郏驹诖笸登白笥艺樟苏眨尖庾抛约焊崭丈擞惶茫┰掳咨岵换嵯缘昧成园祝谝慌栽薜溃骸坝矗跻馍矶握媸蔷耍┥抖己每础P〉母沾又ダ荚饭矗蹂袢沾┝颂趺酆仙陌亳奕梗胪跻庖簧砑喑摹M跻兴恢漳峭恚跻屯蹂诼ゴ夏敲匆徽荆ぐ参奕瞬辉弈┪焕刹排玻煸斓厣璧囊欢浴!�
“哦?是吗?”李谏挑了挑眉,“他们还说什么了?”
冬生又道:“可多了,如今只要一提到曲江池,就免不了提到王爷为王妃放的那场烟花,都说王爷为博王妃一笑,一掷千金,成就了一段佳话。那些豪门世家的夫人千金们,无不羡慕王妃,都道王妃是几生修来的福气,换来王爷对她用情至深,人人都说若是得夫婿如此,此生无憾了。”
两手托着配饰漆盘的春晖不由打了个哆嗦,心道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醇熟了,说得这么利索,都不带打稿的。
李谏听了,深以为然,随手从盘子里取了块玉佩扔给冬生,“说得不错,赏!”
冬生欢天喜地地接过,一叠声儿说谢王爷赏,把春晖恨得牙痒痒的。
夏弦进来禀报,说燕王来了,李谏啧了一声,暗骂这小子来得不是时候。原本初七那晚,步云夕约好与他晚膳的,后来因为自己在甘露宫养伤,诸多不便,两人仍未好好吃过一顿饭。今日他总算回府,她说要庆贺一下,他估摸着,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但人家既然来了,总不能赶他走。李谏轻叹一声,带着点无奈施施然到了花厅。花厅里,酒席已经布好,步云夕和李飞麟也到了。
李飞麟今日的心情似乎不错,上上下下打量了李谏一番,赞道:“九皇叔养了半月病,虽清减了不少,倒是比往日更儒雅风流了,可喜可贺。”
李谏斜睨他一眼,“你来道贺,光是嘴巴说说就完了?我看你是存心来打秋风的吧?”
李飞麟咧嘴一笑,“哪能呢?我这不是带了瓶上好的新丰酒过来?”
“算你有良心。”那酒一打开,满室酒香,李谏道了声好酒,尝了一口却道:“同是新丰,只有沈府酿的新丰,才会如此醇烈。”
李飞麟咳了两声,“还是您老人家利害,这酒正是我从沈大人那儿要来的。”
李谏轻哼一声,“原来你是借花敬佛。别以为我病了就啥都不知道,听说你最近不是缩在右骁卫的衙门,就是缩在大理寺,天天有家不回,这下连孝敬我的酒也要从沈长亭那儿顺出来。”
步云夕道:“难怪,我看七郎也清减了不少,可是公务缠身之故?”
原来她也有留意我,李飞麟心里不由一热,正想说是,李谏已抢先道:“才不是,怕不是为了躲开南诏太子。”
步云夕恍然地哦了一声,打趣道:“怎么?南诏太子天天上府逼婚?蓝珠郡主这么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李飞麟俏脸微红,“瞧你说的,难不成只要长得漂亮的,我就该喜欢?我要娶的女子,可不能光长得漂亮。”
步云夕又问:“那还要如何?”
李飞麟低头看着酒杯,支吾了一下,“还得与我情投意合才行。”
“我懂,便如我与你九婶婶一样。” 李谏双眸似有一泓春水荡漾,风情万种地看了步云夕一眼。
步云夕一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菜已布好,三人边吃边聊,李谏问李飞麟为何不把沈渔也带过来。
李飞麟道:“我有邀他一道过来,但他说如今办着太子的案件,得避嫌。”
朝中无人不知,李谏和沈渔交情甚笃,非常时候,确实应该避嫌。
李谏点头,又道:“太子那事如今如何了?真的有人告密了?是什么人?”
李飞麟说是,“那人叫华悯,雍州人,数年前到长安赶考时被太子看上,强取豪夺带了回东宫,后来一直跟着太子。据他说,太子让他收买其中一名象奴,让象奴将龙须粉掺入喂白象的饲料里。他怕出事,本不想答应,但太子告诉他,龙须不是毒药,白象吃了不会死,只会脾气暴躁,如果皇上……那什么了,这江山就是他的了,只要他登基了,华悯就是功臣,他保证让他享尽荣华富贵。”
李谏奇道:“那名象奴,这么容易就被他收买了?”
“那名象奴欠了很多赌债。”李飞麟顿了顿,又道:“当然,这也只是华悯的一面之词,因为他说的那名象奴,事发当天已被白象踩死了。”
李谏嗤了一声,“又是死无对证。那华悯为何要告密?他应该知道,就算他只是听命于太子,他也逃不脱干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飞麟耸了耸肩,“许是太子如今的心思已完全放在那位兰舟公子身上,华悯被冷落后心里本就怨怼,按他的说法,那天出事后,太子对他起了杀心,他又怕又恨,思前想后决定告密。”
李谏摇着头冷笑,“从东宫搜出龙须,又有人证,看来太子这次……惹得一身骚了。”
步云夕默默听着,暗自幸灾乐祸,如果太子因此倒了台,杜玉书便没有靠山了。三人又聊了片刻,李飞麟的手下进来禀报,皇后娘娘请他进宫一见。
李飞麟微微一怔,随即有寒芒在眸中掠过,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朝两人道:“皇后召见,看来是有要事,两位慢用,飞麟先告辞了。”
李飞麟走了,步云夕道:“皇后这么晚了还传他进宫?”
李谏道:“还能为何事,自然是太子的事了。我今日回府前见过皇上,他的病情不容乐观。皇后想请皇上下旨,让太子暂回东宫拘禁,但皇上不准。皇后是生怕皇上废黜太子,改立宁王,也怕皇上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太子却仍关在大理寺的大牢里,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步云夕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宁王明明也是皇后的亲儿子,为何她可以如此偏心?”
李谏早已见怪不怪,淡淡道:“生在天家,哪有亲情可言?再离谱的事也有。”他往她碗里夹了片鸭脯,“你多吃点,这些天一直照顾我,着实辛苦了。”
步云夕也夹了块炙羊肉回敬他,“你之前留了那么多血,也要多吃点,尽快把身体养好,羊肉补血,你多吃几块。”
李谏深深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有我,笑着道:“你放心,为了你,我会尽快养好身体的。”
步云夕瞧他一眼,总觉得他这话里有点……别的意思,“你可别多想,我让你养好身体,是因为你我已结盟一起对付太子,如今太子就快倒台,势必狗急跳墙,万一他到时来个逼宫什么的,你这病怏怏的样子,怎么整?”
女孩子家,脸皮薄,总是口是心非,李谏会心一笑,悠悠抿了口酒,“别高兴得太早,太子不会那么容易倒台的,刘相一党不会坐视不理。”顿了顿,又道:“我听冬生说,初七那晚你原本邀我共膳,是有事?还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第85章 笑意消失,俊俏的脸上只……
步云夕说确实有事; “我想借探望太子妃之名,请你带我到东宫好好转一转,认认路。”
“到东宫转一转?认认路?”还以为她有什么心里话要对自己说,没想到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李谏失望之余; 不仅好奇; “你想做什么?”
步云夕犹豫了一下; “我祖父留给我的剑; 一直在杜玉书手里,看样子他好像不打算还给我,我寻思着……”
话没说完; 李谏已打断她; “你想都别想,这些年来太子身边一直有个老者跟随左右; 武功极高,我只怕你有命去,无命回。”
步云夕怔了怔; “那老者是何来历?”
李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