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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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沈渔回话,他便一阵风似地往百戏楼走去。
有好些从楼上逃下来的妃嫔和宫娥在一旁的空地上喘息,李飞麟也扶着受了伤的玥宁过来,玥宁之前被暗算,摔了下马,所幸他一向精于骑术,只是伤了胳膊。
“七郎……”此时蓝珠带着永嘉来到空地上,两人皆鬓发散乱,颇是狼狈。
“你们没事吧?”李飞麟忙迎了上去,见两人只是呛了点烟,放下心来。
“七哥哥……方才吓死我了。”永嘉见到李飞麟,忍不住哭出声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到你了,方才幸好有蓝珠在,不然我也活不成了……”
“傻丫头,怎么会呢?你没事就好。”李飞麟替她抹掉眼泪,又朝蓝珠道:“蓝珠,谢谢你。”
蓝珠赧然一笑,关切地问李飞麟,“七郎,你呢?可有受伤?”
李飞麟摇头说没有,蓝珠抚着胸口道:“那就好,那些突厥人一个个杀神似的,连玥宁世子都受了伤,我方才一直担心来着,生怕你也出意外,幸好你没事。”
玥宁哎了一声,“我真可怜,明明受伤的是我,却没人关心我。”
永嘉歉然道:“玥宁世子,你的胳膊还疼吗?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玥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胳膊还好,就是这里有点疼。”
永嘉奇道:“为什么呀?”
玥宁道:“嫉妒飞麟啊,嫉妒到心肝都疼了,他真幸运,有妹妹,还有情人关心,而我只有孤零零一个人。”
永嘉破涕为笑,蓝珠也一脸娇羞地看着李飞麟。
李飞麟白了他一眼,“既然你没事,那我先去忙了。”
“永嘉,可有见到你九婶婶和太妃?”他们在这边说着话,李谏找了过来。
李飞麟的心一沉,问道:“怎么了?裴云笙不见了?”
李谏揺了揺头,李飞麟大急,冲口而出,“你怎么可以不看好她?万一她出了事如何是好?”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众人也是一怔。
只有永嘉没察觉不妥,“九皇叔,你不用担心,方才九婶婶和太妃娘娘就在我们隔壁的更衣间。青衣,你不是回去找她们了吗?”
一直站在蓝珠身后的青衣回道:“靖王殿下,方才奴婢逃下来前,刻意去找她们,但奴婢去到时,她们的房间已经没人了,奴婢猜测她们已经下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李谏双眸如鹰隼一般盯着她,上次在骊山的经历,他可没忘,沉声问道:“她们在哪个房间?”
他凌厉的注视让青衣的心有点慌,强自镇定道:“我们在东侧第三间房,她们就在我们左侧的更衣间。”
李谏直勾勾地看了她片刻,“你说的最好是实话,否则我绝不饶你。”
蓝珠道:“靖王殿下这话好没道理,方才形势危急,我和永嘉也不忘让青衣回头去找靖王妃和太妃,您倒是说得青衣在撒谎似的,莫非青衣会害她们不成?”
李谏侧头看她,眸中寒气逼人,“她当然不会,做奴婢的,不过是听主子之命行事罢了。她们没事就好,若是有事……”他忽然压低了声音,“我定让整个南诏陪葬!”
蓝珠的心涌起一阵寒意,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紧紧咬着唇。
寒枫和寒柏急冲冲跑过来向李谏禀报,百戏楼附近找遍了,不见王妃和太妃的踪影。他不再理会蓝珠,转而看向百戏楼,救火的宫监越来越多,可楼上的火势却越来越大,整座百戏楼已自西向东烧了三分二……
李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看着那浓浓的黑烟和跳跃的火舌,两边太阳穴突突直跳,担忧和恐惧一并侵袭着他的心,他在脑中天人交战。蓦然间,脑中响起那晚在骊山上她对自己说的话来——大不了两人一起葬身火海,至少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他闭了闭眼,如此,大不了将我这条命还你,黄泉路上与你做个伴吧。再睁眼,已是决绝,大踏步朝百戏楼的东侧奔去。寒枫和寒柏见状,相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李飞麟看了蓝珠和青衣一眼,对他们的对话很是疑惑,但这会已没时间追究了,一咬牙,也迈开步子追了过去。
蓝珠大吃一惊,又恨又怕,“七郎,别去!你回来……”
安莲看着李飞麟冲冲而去的背影,心里叹息一声,朝蓝珠道:“郡主,这个时候你该关心的人,不该是你的父王吗?”
蓝珠一怔,忙问:“我、我父王呢?怎么不见他?”
“他受伤了,方才被突厥人的马踢了一脚,这会御医正替他疗伤,你还是过去看看他吧。”
蓝珠的脸一白,忙别了众人,带着青衣走了。
安莲拜托玥宁照顾永嘉,也朝百戏楼奔了过去。
第94章 他果真喜欢上她,到了连……
楼道里全是浓烟; 不断有残垣断木跌落,耳边尽是轰隆隆的声音,仿佛一不小心,便会被火舌卷入腹中。
李谏一边躲避随时跌落的火燎子; 一边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 他此时万分的后悔; 不该让她冒险的; 她本应无忧无虑地在焉支山; 她的生活本该远离朝堂纷争,就像她曾说过的那样,每天在山下的草原上策马驰骋; 领着马群去河边喝水; 看天上流云卷舒,可如今; 却因他一时的私心被置于险境之中。
若是她出了意外,他不会原谅自己。
楼梯也开始冒烟了,一个踉跄; 他险些跌倒,人还没站稳便开始干呕,浑身颤抖,这是身体对火的强烈畏惧的反应,这种畏惧早已刻入骨髓里,即便过了这么多年; 依然难以磨灭。
寒柏赶了过来,将他扶起,“殿下,火势太大了; 您先下去吧,我和寒枫一定会找到太妃和王妃的。”
李谏摇头,态度很坚决,骊山之上,是她牵着他的手将他带出火场的,今天,他也要亲自将她带离这里,“我没事,你们往东,我往南,分开找。”
寒柏无法,但他不敢离他左右,只吩咐寒枫往南找,自己则紧随李谏身后。
二楼南侧,李谏逐个房间找过去,却不见有人,正焦虑之际,忽见浓烟之中,有两三个身影跌跌撞撞往这边来,大喜之下忙迎了上去,是素音和胡嬷嬷扶着全身无力的裴太妃,“母妃,你如何了?可有受伤?”
“我无事……”裴太妃仍有意识,只是颇虚弱,“云笙呢?可有跟上来?”
李谏心里稍安,往三人身后望去,却不见步云夕,朝素音道:“王妃呢?怎么不见她?”
素音吃了一惊,回头一望,这才发觉步云夕果然没跟上来。门推不开,步云夕不愿坐以待毙,多番尝试,攀到梁上用铜镜砸破了嵌在壁顶的流离瓦,到底是习武之人,最后终于破开一个口子,爬了出去将房门打开。
“不好了,方才她让我们走前头,她殿后,一定是途中遇上变故了,我回去找她……”
李谏说不必,吩咐寒柏护着她们下楼,自己则绕开一段断木冲了过去。心里焦虑万分,他一边找一边大声喊“云夕”,楼道里的浓烟越来越多,他被熏得几乎睁不开眼。终于,看到前面檐廊上躺着一个人……
“云夕……”他大步冲了过去,只见步云夕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旁有一根大腿粗的断木,应是被这根跌落的断木砸晕了。
他将她扶起,一边掐她人中一边喊她名字,须臾,步云夕终于悠悠转醒,“李易之,你总算来了……算你有良心……”
李谏眼眶一热,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低声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刚刚冲上二楼的李飞麟,看到紧紧相拥的两人,不由愣住。安莲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难过,“殿下,她没事,你也该就此作罢了。”
扰攘了一天,到掌灯之际,禁军将整个皇宫几乎翻遍了,最终只抓到了两名突厥人,阿布勒紫狐依然不见踪影。长安城里的情况倒是比较好,因早有准备,那两千名突厥歹徒还没开始作乱,便被禁军统统抓捕了。
皇帝虽安然无恙,却也受了惊吓,旧患未愈,又添新疾,一下又倒下了。加之紫狐仍未归捕,皇帝心里惶惶不安,总疑心紫狐就躲在甘露宫,一个不留神便会跳出来杀他,一度出现了谵语,情况让人担忧。
李谏虽记挂着裴太妃和步云夕,却不得不留在甘露宫主持大局,一边部署各宫苑的防范,一边照看皇帝。到了第二日傍晚,皇帝的情况总算有所好转,李谏这才得已脱身,到乾祥宫看裴太妃。
裴太妃已无大碍,李谏将实情告之,歉然道:“都怪我,是我高看了自己,估计不足,让您遭罪了。”
裴太妃歪在胡床上,淡淡地道:“若能早日扳倒宁王,这点罪又算得上什么?如今这样倒好,皇上怎么也不会疑心到咱们头上。”顿了顿,她抬眸看向李谏,一双妙目在他脸上默默打量,“你从小怕火,昨日竟能上楼救人,实在是教我意外。”
李谏低头喝茶,“事情因我而起,我总不能看着你们大火焚身,自己却置身事外,于心何忍。”
裴太妃闻言只是轻轻一哂,“我有自知之明,若非云笙,你怎会如此不顾一切?易之,你喜欢上她了。”
李谏轻轻一呛,“她是我妻子,您是我母妃,我冒险冲入火场救人,不过是尽了丈夫、儿子之责罢了,有何好奇怪的。”
裴太妃掀了掀嘴角,“你不必嘴硬,我还不清楚你?当初你死活不愿意娶裴家女,不愿和裴家绑在一块,只是皇上开了金口,你不得不从。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成亲至今仍未圆房,人前假装和睦,人后各过各的,我只是不说破罢了。可这事上,最难预料的,是人心,你为了救她,竟然连命都不顾了,只怕连你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李谏闻言,托着茶盏的手不由顿住。
裴太妃笑了笑,又继续道:“你也清楚当初我一意孤行要你娶裴家女打的什么主意,我本也没指望你会真心待云笙好,我也曾一度为此自责,觉得自己害了云笙,现如今……我倒是乐见其成。”
李谏神色讪讪的,放下茶盏起身告辞,“阿布勒紫胡仍藏身宫中,我虽加派了人手搜捕,但也难保他何时狗急跳墙窜出来伤人,你务必小心。”
裴太妃说知道了,在他临走时又添了句,“你能喜欢云笙,我很高兴,但我也得提醒一句,大事未成,你还是多爱惜自己一点的好,别忘了你的承诺。”
回到王府,天已全黑,李谏匆匆用了膳,临出门又想起自己已两天没梳洗过,于是又沐浴更衣。可一路往芝兰苑走,想起裴太妃今日的话,心里又犹豫起来。她固然不清楚步云夕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喜欢上了裴云笙,但她的话,仍足以让他心惊。
以前他虽对她有好感,但那会以为她姓裴,对她并无任何念想,也存着戒心。后来得知她不是裴云笙,竟暗自有些小欢喜,不知不觉被她吸引住,他承认自己有点喜欢她,却不知自己竟然喜欢到这个地步。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曾对柳承月说过,他这一生,只为复仇而活,不会对任何人动情。可是昨天她置身险境时,他什么都忘了,什么复仇什么大业,全都忘了,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救她,让她好好活着。
他果真喜欢上她,到了连命都不顾的地步?
“咦,那不是小花吗?”冬生笑着道:“王爷,小花是来迎您呐。”
原来不知不觉已到了芝兰苑门口,苑中挂着好些灯笼,偶有小丫鬟托着物件经过,影影绰绰,隐约有轻笑声随着风传来。小花来到李谏脚边,好奇地嗅了嗅,李谏摸了摸它脑袋,也只有到了芝兰苑,才感觉得到府里有点烟火气了。
他不再迟疑,穿厅过堂,缓步来到寝阁。
值夜的是绛叶,李谏进来时,她正从里间快步走出来,一见到李谏,似乎吓了一跳,“王、王爷来了。”
“王妃呢?”
“王妃说她已经睡了。”
李谏:……
冬生没忍住,嗤地笑了出声。
绛叶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了,一张小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虾子。方才有小丫鬟过来禀报说靖王过来了,她进里间告诉王妃,没想到原本正对着梳妆台发呆的王妃一听,忙让她将妆台拿走,自己掀了被褥倒头一躺,说王爷来了,告诉他自己已经睡了,让他回去吧。她一时惊慌,说错话了。
李谏冷冷看了绛叶和冬生一眼,两人忙低了头,惶惶退了出去。
到了里间,果然帐幔已垂下,他不声不响,掀开帐幔坐到床榻边。被褥刚被熏过,是蔷薇水的味道,柔软的绸缎下,拢着曼妙的曲线,她除了一条胳膊裸露在外,连脸都藏在被褥之下。
李谏无声轻笑,也不说话,只静静坐着。凝脂一般的胳膊上,依然绑着那对小香囊,他轻轻抚着那对小香囊,不由又忆起骊山的那一晚,她替他摘下蒙眼的帕子时,他看到的,是一张黑乎乎脏兮兮的脸,唯独一双眸子亮如星辰,让他的心也跟着一亮。
他轻轻推了推她,“捂得这么死,不热吗?”
她身子一动不动,可捂着被褥的手却是一紧,他忍住笑,又道:“你的脸是不是被烧坏了?成了母夜叉?别担心,我不会介意的,即便你再丑,我也喜欢,乖,让我看看。”
她还是一动不动,他咬咬牙,伸手扯她捂在脸上的被褥,她用力捂着,在被褥里骂出声,隔着被褥,声音听着呜呜咽咽的“讨厌……不许看……”
他索性俯过身,用力将被褥扯开,蓦地对上她红扑扑的脸,正俏生生地瞪着他。
第95章 既然不共赴黄泉,那就共……
离得这么近; 彼此呼吸可闻。
她的脸很红,不知是因为刚才捂着被褥热的,还是因为他。他俯着身,迎着她的目光; 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她翘而长的睫羽在轻轻颤动; 眸里似有流光淌过; 只一眼; 他便深陷其中。
他轻轻抚上她的脸; 仔细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触感,低喃道:“这脸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不让我看了?”
许是刚从外面进来,他的手凉凉的; 轻触之下; 让步云夕原本滚烫的脸一阵清凉,她竟觉得很惬意。她不说话; 紧紧抿着唇。
“怎么了?”他的喉结轻轻一动,声音有点沉,“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还在怨我?是我不好,差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