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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部分

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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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他的喉结轻轻一动,声音有点沉,“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 还在怨我?是我不好,差点连累你了,你生气是应该的。”
  到底因为什么而生气,步云夕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被困在更衣间的时候,除了害怕,她确实怨恨过他; 她一边奋力砸门,一边在心里大骂,李易之你个混蛋,姑奶奶这次被你害惨了!她十分的后悔; 为什么要趟这浑水,他要算计宁王,他要争这天下,与她何干?她一边骂一边暗自发誓,等她出去了,一定狠狠收拾他!
  骂归骂,心里还是暗自期待李谏别把她忘了,快点来救她。后来脑袋被砸,失去知觉前,她绝望地想,完了,小命就这么交代了,愧对祖父,愧对凌霄山庄的兄弟们。李易之那混蛋为什么还不来?他要是来救我,我就原谅他……
  等她睁眼,果然见到李谏。那一刻,她觉得他仿佛天神降世,他紧紧搂着她的时候,她竟然不自觉地回抱了他。
  而且,她还……哭了。
  太丢人了,她可是凌霄山庄的大当家啊,即便以前喜欢着社玉书的时候,她也没在杜玉书面前流过半滴眼泪,她到底是怎么了?
  整整一天,她都想着这件事,心不在焉的,以致晚膳的时候,好几次错将蘸酱当成了汤,将茶当成了蘸酱。小妖盯着她看了很久,最终下了结论:姐姐,你喜欢上靖王了。她说完,难过又愤恨地看了她一眼,扔下筷子走了,仿佛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她喜欢上李易之了?她脑子轰的一声,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元日那晚在楼船上,她还义正言辞地回绝了他,好意劝他悬崖勒马来着,她怎么可能就喜欢上他了?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都怪他,弄得自己神经兮兮的。
  她依然干瞪着眼,明明在生着气,可是那张娇艳欲滴的俏脸,让人看得心痒痒的,李谏轻叹一声,“你瞧,你在生我的气,却又不搭理我,叫我如何知道该怎么做你才原谅我?”
  心里虽在怨他,可是要他做什么才原凉他,步云夕自己也不知道,扁扁嘴,委屈地问:“要是我昨天死了,你会如何?”
  李谏想了想,坦白道:“我也不知道,可我昨天冲进百戏楼之前,心里只想着,黄泉路上,好歹与你作个伴。”
  她没好气地道:“你还担心我黄泉路上寂寞了?”
  他答得理所当然,“那是,你一个人上路,孤零零的多可怜,我光是想想都心疼,有我在,好歹能与你说说话。”
  她嗔道:“谁要与你共赴黄泉啊?”
  他轻笑,“好,都依你,既然不共赴黄泉,那就共携连理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她刚想发作,他又接着道:“云夕,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不让你涉险了,别生气了好吗?”
  他弯弯的眉眼里,似掬了一汪桃花潭水,满含期待地看自己她,她一肚子的委屈,忽然便消了一大半,可又不想太便宜他了,“就这?我凭什么要信你啊?”
  他想了想,认真道:“眼下我确实无法向你承诺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此时此刻,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我从小怕火,平时独处时,我连灯都不愿点,可昨日你身陷火海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我不愿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冲入海火的那一刻,我很害怕,怕得浑身发冷,不是怕火,是怕找不到你……”
  她当然知道他怕火,上回在骊山,他连逃命都不愿意,可是昨天,他为了救自己,竟不顾一切冲入火海中,她的心不是木头,即便是,如今也被他点燃了。
  “云夕,我喜欢你。从今往后,我愿意常伴你左右,为你挡风遮雨,为你披荆斩棘,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吗?”
  步云夕只觉自己的脸烫得很,压根不敢正眼看他,忽然意识到,他的手依旧轻抚着自己的脸颊,身体还紧紧贴着自己,太暧昧了,她的心一阵扑腾乱跳,微微别开脸,声音细如蚊蚋,“你先起来。”
  他说不,“你还没答应我。”
  她嘟囔着道:“我、我考虑一下。”
  他回她,“好,我等你。”
  须臾。
  “那你起来啊。”
  “可你还没答应我。”
  “不是说了让我考虑一下吗?”
  “是,但已经不止一下了,我等你很久了。”
  这是要耍赖吗?
  步云夕咬咬牙,“你再不起来,我就……我就打人了!”
  女孩儿家,脸皮就是薄。李谏嘘了一声,“我有个法子,可让你看清自己的心意。”
  步云夕怔了怔,“什么法子?”
  李谏道:“你先闭眼。”
  步云夕疑惑地闭上眼。李谏看着她,紧闭的眸子羽睫轻颤,杏脸挑腮,樱唇未点却胜点……须臾,他轻轻抚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步云夕的脑袋嗡的一声,意识全无。
  他吻得极轻柔,轻啄浅尝,仿佛在吻着他最珍贵的宝贝。
  恍惚之中,步云夕只觉自己的身体轻轻飘了起来,似徜徉在云端之上,天地间只剩了自己和吻着她的人。
  直到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唇齿相抵,缠绵缱绻,她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发觉自己浑身发软,忽然明白过来,不是自己的身体没力,而是她的心,根本不想推开他。
  良久,李谏终于在自己的欲望即将压制不住,但意念尚存之际放开了她。
  “我很高兴,你心里也有我。”他微微喘息着,在她耳边轻声道:“记住,从今日开始,你心里再不许有别的男子。”随即在她脸颊轻轻一吻,起身走了。
  步云夕睁开眼,呆呆地看着帐顶,心里如有千百只小鹿在乱蹦乱跳。
  片刻后,她一把扯过被褥,懊恼地将自己的脸紧紧捂住——步云夕,你完了,你果真喜欢上李易之了。
  此后数日,李谏忙得脚不沾地。各宫苑皆仔细搜寻过,却依旧不见紫狐的踪影,大家开始怀疑,紫狐早在叛乱那日已趁乱逃了出宫。同时关外也传来好消息,东突厥的兵马,一直按兵不动,并无南下。
  皇帝心里稍安,但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又让皇帝再次雷霆大怒。
  大理寺一番严审,竟查出东/突子早就密谋到长安刺杀皇帝,而筹划叛乱的几名突厥骨干,一直藏身于宁王的私宅里。宁王自然不承认此事与自己有关,但皇帝自从上次象辇一事,早已成惊弓之鸟,疑心重重,联想到突厥人之前一直在关外肆意挑衅,在宁王提出互市方略后,却出奇地配合,连紫狐也被送到长安为质,如今一想,这根本就是宁王与突厥人暗通款曲,串通好的。
  私通外邦本就是死罪,更何况突厥人还谋害皇帝,罪加一等,加之宁王上次在象辇一事后,假装受伤博取皇帝赞赏,皇帝心里一直有条刺,震怒之下,当即下令赐鸩酒,一众臣子拼死谏言,在甘露宫外跪了三天三夜,最终皇帝收回成命,只将宁王爵位削去,贬为庶民,阖府上下即日起迁往朔州,有生之年不得离开朔州半步。
  短短两月之间,皇后被贬冷宫,太子被软禁东宫,宁王被削为庶民,朝中人人自危,皇后的父亲刘丞相也称病不出。眼看着皇后一系全军覆没,朝臣们纷纷开始揣测,七皇子燕王或许要掘起了。
  “混账东西,竟然给孤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喂给猪狗都不吃!你们这些贱婢,趁孤病了,可着劲儿地欺负孤,你们等着,等孤大好之后,看孤不收拾你们!都撤了,给孤重新弄些好吃的来!”
  夕照宫,李飞麟刚来到南诏太子的寝殿外,便听到南诏太子在里头一阵叫骂,紧接着是瓷器摔打的声音,蓝珠在一旁劝道:“父亲,您就消停一下吧,是御医吩咐了,您如今的饮食宜清淡为主,忌荤腥……”
  南诏太子暴躁地打断她,“那帮糟老头子,没个有用的!孤的腰伤了这么久,他们至今束手无策,孤天天躺在床上,身上都快长虫了!你去,命人将好酒好菜重新端上来,孤不吃刚才的猪食!”
  “舅父,你若想早日养好身体,便少些抱怨,静心休养吧。”
  李飞麟面无表情地迈入殿中,身后跟着安莲。那日在马球场上,突厥人忽然暴动,南诏太子运气不好,被一匹高头大马踢翻在地,踩断了腰椎,御医诊断,他下半辈子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但蓝珠为免他刺激过大,骗他说需卧床数月才能痊愈。如今他不必再找借口留在长安了,他连床都下不了。
  “七郎,你来了,太好了。”南诏太子一见李飞麟,挣扎着要起身,却是徒劳,“那帮贱婢合谋欺负我,你快替我收拾她们!”
  蓝珠尴尬地看了李飞麟一眼,“七郎,让你见笑了。”


第96章 你别傻了好不好?她心里……
  李飞麟没理会她; 又朝南诏太子道:“舅父,宫里有圣朝最好的大夫,你就安心在这儿养伤吧,等年底你的伤好了; 我再派人护送你们回南诏。”
  南诏太子见他神色淡淡的; 心里有些不安; 也不提好酒好菜了; 问道:“七郎; 非我想一直留在长安,你也知道的,我这回来长安; 本就是为了蓝珠的婚事和南诏的帑银而来; 如今这两件事,一件都没办成; 你叫我如何回南诏?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定会被父王怪罪的。”
  李飞麟冷眼看他,“帑银一事; 我劝你一句,如今这形势,你还是不提为妙,就算你提了,我九皇叔也不会同意的。”
  南诏太子愕然道:“靖王为什么不会同意?明明上次见面时,他还好言安慰我来着。”
  “九皇叔为什么会不同意; 你不要问我,问蓝珠好了。我劝你,安心养病,少提要求; 没准父皇看在你无辜受伤的份上,在你临走前多少给点赏赐。”
  南诏太子诧异地看向蓝珠,“帑银一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莫非他还记恨你的猴子伤了靖王妃一事?”
  蓝珠无辜地道:“父亲,那事女儿早已道过歉了,您也送过礼了,靖王并非心胸狭窄之辈,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南诏太子又急切地看向李飞麟,“七郎,是不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周之处,得罪了靖王不自知?这事你得好好帮我计议一下。还有,你和蓝珠的婚事,皇上到现在还模棱两可的,一直没个准信,蓝珠也不小了,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你看……”
  李飞麟没理会他,转向蓝珠道:“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两人出去后,殿中只剩了南诏太子和安莲。安莲两手抱臂,站在榻边居高临下看着南诏太子,眼里满是嘲讽之意,仿佛在看一个小丑。
  南诏太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懊恼道:“安莲,你这么看着孤是什么意思?”
  安莲耸耸肩,“没别的意思,羡慕而已。”
  南诏太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孤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天天只能躺在床上,有何好羡慕的?”
  安莲呵呵一笑,“天天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干,多舒服啊,还有美婢伺候,每日好酒好菜的,太子是个有福之人啊。”
  南诏太子气诘,冷哼两声才道:“安莲,你尽管笑话我,尽管幸灾乐祸,孤不会与你计较,等孤好了,我就回南诏了。可你呢,你却要一直留在长安,有家归不得,我知道你,你是不敢回南诏,不敢面对安家族人。”
  安莲嗤的一笑,“我是心甘情愿留在长安的,太子还是少替我忧心了,有这时间,多忧心一下自己吧,你才是有家归不得的那个。”
  南诏太子一怔,“你、你什么意思?”
  安莲扯了扯嘴角,不再理会他,转身出去了。已近春分,咋暖还寒,他倚在门外的柱子上,看着远处槐树下的一对身影,若是不知情,光这么看着,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讲真,为着李飞麟的大业,他是极赞成他娶蓝珠的,除了她的身份,看她平日行事,满腹心机蛇蝎心肠,李飞麟性子软,若娶她为妻,正好相辅相成,她会毫无犹豫地替他斩妖伏魔,让他如虎添翼。可惜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这小子的心早就给了另一个女子。
  蓝珠在听到李飞麟说有话问她时,心里便有了水好的预感,此时正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七郎,有什么事吗?”
  李飞麟先是不言不语,默默站了片刻,这才道:“我问你,那日靖王妃和裴太妃被困百戏楼,是否与你有关?”
  果然,她就知道是此事。蓝珠眨了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七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日形势危逼,我们逃命都来不及,根本顾不上其他人,你可是怨我没有及时找她们?可是我那日也说了,我们下楼前,让青衣回去找她们了。”
  李飞麟轻哼一声,“我打听过了,那日她们迟迟逃不出百戏楼,是因为有人在她们藏身的门外,把门栓上了。青衣若是有心去找她们,怎会找不到?我问过永嘉,她明明知道她们在哪个厢房。”
  蓝珠委屈地咬了咬唇,“七郎,你误会了。此事确实是青衣的不是,许是当时心里慌乱,她记错了,误以为她们是在左侧的更衣间,见那儿没人,便冲冲走了,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王妃她们其实是在右侧的更衣间。那日我一得知此事,便亲自向靖王请罪,向他道明原委了。至于她们的房间为何被栓上了,我也不得而知了。”
  那日得知靖王妃无事,她便心知不好,主动到宫里找李谏请罪了,她知道李谏不会轻易相信,但至少不能明着与她撕破脸。
  她偷觑他脸色,见他依然冷眉冷眼的,心里越发不安,眼里噙着泪,可怜巴巴地道:“七郎,我与靖王妃和裴太妃无冤无仇,我又岂会故意害她们?你怎么会如此想我?”
  “是吗?西市那次,你才第一次见人家,就因为她的侍女喂了你的猴子,顶撞了几句,你便让猴子出手伤人,当时你不也和她无冤无仇吗?”
  蓝珠微微一怔,“原来你还记着当初的事,我早就说过了,那次是阿桑那个贱婢私自行事,我事后也责罚她了。七郎,为什么你总是帮着外人怨怼我,我明明才是你最应该亲近的人,将来我们成了亲……”
  李飞麟当即打断她,“我李飞麟,绝不会娶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子为妻。”
  “你……”这回不用装了,蓝珠心里有如刀割,霎时泪流满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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