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思,在长安冒牌王妃在长安-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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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谏嗤的一笑,“你们就不怕她将来得了圣宠,或母凭子贵跃上龙门?届时她高高在上,你们在她眼里,不过是条可怜虫罢了。”
步云夕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一生,便是让她得了这天下又如何?”
李谏闻言,不由愣住。
“更何况,以你的手段,你又岂会让她得宠?更不会让她怀上龙种,她在宫里,只会生不如死。” 步云夕说着,又啧啧两声,“王爷的手段真是了得,锱铢必较,她得罪了你,活该她倒霉。”
李谏回过神来,笑道:“谁让她心术不正,三翻四次地害人,得罪我就算了,她千不该万不该,对你起了不轨之心。我也不是没给过机会她,是她自己不珍惜罢了。”骊山那一次,他削了南诏的帑银,可她仍不知悔改,那就怨不得他了。
“你说得对,我李易之就是一个锱铢必较的小人,谁不让我好过,我让他一辈子活在阴沟里,到死也翻不了身。” 他垂眸看她,伸手轻捏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怎么?怕了?这回知道得罪我没有好下场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听我的话?”
步云夕故意哟了一声,仰着头道:“王爷饶命,妾身好怕,以后再不敢不听王爷的话了。”
烛火之下,眼前佳人杏脸桃腮,似嗔似恼,千娇百媚,李谏心里波澜荡起,睨着她道:“是吗?让本王瞧瞧你学乖了没,把你看家的本事使出来……”
四目相对,步云夕俏脸绯红,一直红到了脖子,须臾,闭上眼,迎着他的唇吻了上去。
开始时只是蜻蜓点水,李谏也不着急,一动不动,由着她浅尝辄止,饶有兴致地看她究竟有何本事。可是渐渐地,她胆子大了起来,两条玉臂环上他的脖子,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勾,李谏不得不顺势低头回应她。
这么一回应,自己便先忍不住了。他不再强忍着,撬开她的贝齿,唇齿相抵,贪婪地索取,她轻嘤一声,乖巧地回应着他。这还不止,她似乎有意试探,原本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渐渐开始不安分。屋里烧着炭,温暖如春,他的罩衣早就脱了,只穿着薄薄的遥郏崛粑薰堑氖志谷惶饺胨囊陆螅刈潘乃且宦访鞴ァ�
简直是胆大包天了。
李谏脑中轰的一声,血气上涌,理智全失。轻哼一声将怀中的人一把抱上胡床,欺身压了上去。缱绻之间,他不管不顾地想,如果她愿意……就今晚好了……管他将来如何……
他摸索到她腰间,正要将她的束腰解开,却听外头有人不识趣地敲了几声门。
李谏顿感懊恼,心道无论是谁,只要胆敢进来叫他用膳的,一定将他调去涮马桶,涮到天荒地老!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冬生,敲了几下门后,见里头没半点反应,暗道一声糟糕,可事情紧急,他哪敢擅自离开,犹豫再三,又胆颤心惊地敲了几下,颤着声道:“殿、殿、殿下,寒枫在外求见,东宫失火了……”
第118章 断了一臂,眼睛也瞎了……
李谏一个激灵; 暗骂一声该死,心里万分不甘,在步云夕脸上轻啄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她开放。
冬生在门外站了片刻; 十分忐忑; 犹豫着要不要再敲一下门; 思前想后; 个人前程事小; 不能误了王爷的正事,于是战战兢兢抬起手,正打算冒险再敲几下; 门突然被人自里头打开了。
李谏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浑身上下一阵冰冷气息。
不知是不是错觉,冬生觉得门开的一瞬; 有一阵阴风刮过,冷得他打了个寒颤,“寒、寒枫来了; 说是东宫忽然起火了,火势很大,请您即刻赶回宫去。”
李谏铁青着脸,抬脚便走,冬生赶紧跟了上去,李谏没回身; 边走边冷声道:“这几日你去马廊当值,好好伺候追云,不许在我面前杵着。”没让他去涮马桶,他已是相当克制了。
冬生一个踉跄; 怔怔看着李谏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才可怜巴巴应了声知道了。
“怎么回事?提前了?”甫一见面,李谏便厉声问寒枫,按他原来的计划,这场大火应该发生在明天晚上,而不是今晚。
寒枫回道:“回殿下,今晚这火与我们无关。据说是有人在东宫偷偷烧纸钱拜祭,禁军已经在救火了,但火势不容乐观。”
李谏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一路策马,抵达东宫的时候,火势已被控制住,但东宫已被烧了将近一半。寒柏忙迎了上来,李谏问:“人呢?”
寒柏面露愧色,“我带人去兽窖时,两位步公子已经不在了。”
“太子妃和四位小郡主呢?“
“她们无事,火势是从兽窖那边的开始的,妃嫔和小郡主们的居所并无波及,属下已将她们转移到清宁殿了。”
李谏点点头,又问:“那杜玉书呢?”
寒柏再次面露愧色,“东宫侍卫护着呢,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按李谏原本的计划,明晚东宫会失火,他的人会趁乱进兽窖将步家两位公子救出,同时杜玉书会死于这场“意外”之中,并且救火的宫人会“意外”发现假紫狐曾穿戴过的衣物。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这场火,打死他也不信是意外。
他摆摆手,并无责怪之意,“起火后,什么人出过宫?”
“回殿下,燕王今晚在甘露宫陪皇上用膳,半个时辰前出的宫。”
果然。
李谏大为懊恼,那小子竟然和他想到一块去了,还比他早了一晚动手。但事已至此,再恼也没有,眼下能做的,只有尽量利用这场火,他当即下令,“马上派人去把假紫狐的衣物翻出来,还有迭璧剑,事不宜迟,马上去取,这场火一定会让杜玉书有所警觉,就怕他先我们一步将剑取走。”
寒枫领命而去。
大火一直烧到天亮方扑灭,好好的东宫,被毁了一半,所幸没宫人伤亡。
一名救火的禁军在兽窖“意外”发现了一件破烂的衣物,虽破了点,但还是能辨认得出这是突厥人的衣饰,觉得事态不一样,于是将破衣上呈。
甘露宫的正殿,皇帝看着那件破衣,既惊且疑,问道:“东宫怎么会有突厥人的衣饰?沈卿,这衣饰是谁的?”
沈渔回道:“回皇上,臣方才仔细辨认,觉得这件衣饰有点眼熟,好像……好像上巳日阿布勒紫狐穿的那身衣饰。”
皇帝大吃一惊,朝包括李谏在内的几位近臣道:“朕也觉得这衣饰有点眼熟,你们也瞧瞧……”
紫狐那日穿的耀眼,容易辨认,几位近臣一看也纷纷说像极了紫狐当日的衣物,尤其左臂上的破损处,分明就是靖王当时用剑所刺的口子。
皇帝看向李谏,“易之,你怎么看?”
李谏沉吟着道:“臣弟也认得这衣饰,确实就是阿布勒紫狐当日穿的那一身。那日之后,紫狐一直失踪,怎么搜也搜不到,半个月后却突然现身关外,领三千兵马兴师问罪,看来此事……不简单。”
话外意思,皇帝自然是懂的,顿时勃然大怒,嘭的一声打掉了案上的茶盏,“这个孽畜!枉朕一再给机会他,他竟然勾结外贼!竟然敢谋害朕!简直是畜生不如!来人,即刻将那逆子绑来见朕!”
李谏忙劝道:“皇上,这不过是件衣饰而已,臣等妄自猜测,有失偏颇,或许个中有什么误会,还是等沈大人查个清楚再下定论。”
正说着,华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殿,“皇、皇上……”
站在皇帝身边的顾安眼见皇帝正在气头上,生怕华珏再触霉头,忙斥道:“华珏,好好说话!别毛毛躁躁的。”
华珏顿时回过神来,跪在地上颤着声道:“回禀皇上,太、太子回来了!”
皇帝当即道:“他还有脸回来!正好,朕倒要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黑,叫他滚进来!”
李谏心里却是一凛,他收到的消息,仍只是三日太子和阿布勒紫狐谈崩了,没想到太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等太子进了殿,众人方明白为何方才一向机灵的华珏一幅惊慌失措的模样——太子断了一臂,眼睛也瞎了一只。
“父皇,儿臣好惨啊……”李珩一进殿便嚎啕大哭,扑到皇帝的案前,用他仅剩的左臂抱住皇帝的腿,哭着道:“父皇,儿臣无用……那阿布勒紫狐欺人太甚,说理说不过儿臣,便暗中伏击儿臣,将儿臣的右臂砍了,又将儿臣的眼睛射瞎了,父皇,您要为儿臣作主啊……”
他右边的袖子空荡荡的,袖子和前襟上一大片血渍,左眼应该也瞎了,只用一条白色的布帕打斜包着,帕子上满是血污,连带着整张脸也污秽不堪。除了这两处,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干净,不是血渍便是污渍,发冠也歪歪斜斜,殿中众人从未见过如此狼狈的太子,一时皆错愕不已。
皇帝一动不动,虽也极震惊,但因着方才那件突厥人的衣饰,他已不再愿意相信这个儿子,哪怕他此时如此狼狈。他沉着脸看了李珩片刻,冷声道:“传御医过来。”
那冷漠的神色和冷静的语调,让李珩暗吃一惊,他茫然看向皇帝,却见皇帝正嫌弃地将他攥在手里的龙袍抽走。李珩惶惶将手松开,跪着退开两步,这一退,便看到了放在案上的那件突厥人衣物,心里隐约不安起来。
御医很快来了,皇帝道:“太子,将衣服脱了吧,把头上的帕子也摘了,让朕瞧瞧,你究竟是真的受伤,还是装的。”
李珩一愣,随即又惊又怒地看着皇帝,“父、父皇此话是何意?莫非您以为儿臣是假装受伤欺骗您?您、您把儿臣当成宁王一样看待?”
李谏颇自觉,殿中这么多人,唯有他适合此时站出来打圆场,于是对李珩道:“太子别误会,昨晚东宫失火,有人救火时发现了一件阿布勒紫狐穿过的衣物,紫狐穿过的衣物出现在东宫,难免会让人猜疑东宫是否和紫狐有何瓜葛,皇上只是想让太子自证一下清白罢了。”
李珩心里咯噔一声,心虚之余,又委屈愤恨, “父皇,在您心里,儿臣便如此不堪?儿臣远赴关外,一心只想着为父皇讨回一个公道,耀我圣朝国威,谁料阿布勒紫狐根本不承认他的罪行,说不到几句便动手了,若不是儿臣的手下拼命救回儿臣,儿臣早就死在关外了……儿臣并不怕死,只是儿臣万万没想到,儿臣死里逃生回到长安,却只换来父皇的质疑。” 他一边哽咽着,一边将头上布帕摘掉,“父皇,您好好看看,儿臣到底是不是装的……”
布帕摘下,李珩左眼凹下去一个血窟窿,黑红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他又伸手解衣服的扣子,但因为左手不灵光,解了几次没解开,华珏忙上前帮忙,待袍子脱掉,李珩将上身的衣襟扯开,赫然见他右臂齐肩断掉,伤口虽包扎着,但仍不断有血渗出。
御医上前一看,忙道:“皇上,太子伤势严重,若是伤口溃烂,恐有性命之忧,请容臣马上替太子清理伤口。”
其实不用御医证实,这样的伤势,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装不了,只是皇帝自上次象辇一事后,疑心越来越重,再不肯轻易信人。
皇帝不置可否,用一种略带鄙夷的眼神一声不吭地看着太子,似要将这个儿子看个透彻。
殿中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良久,李谏终于劝道:“皇上,阿布勒紫狐既然嚣张至此,连圣朝使者也敢重伤,圣朝天威断容不得他亵渎,当务之急,是出兵一事。太子此行虽无功,但也勇气可嘉,还请皇上开恩,允他先行回东宫医治。”
皇帝这才勉强应了,又命沈渔,“沈卿,东宫藏着紫狐衣物一事,你务必彻查清楚。”
待终于议完事出宫,已是暮色四合。
马车隆隆驶出宫门,春晖请示是否回府,李谏说是,可当马车转入胜业坊,他又吩咐改道去昭华阁。
春晖不由愣了愣,毕竟王爷自从元月以来,这几个月已极少去昭华阁了,他心里虽诧异,但并不敢表露什么。
李谏的忽然到访,让柳乘月意外之余,又欣喜万分,只是李谏脸上神色淡淡的,又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殿下要过来,怎不提前知会一声,让乘月早做准备?”她上前替李谏解下披风,觑着他神色,又道:“殿下还未用膳吧,我让厨房做几味殿下爱吃的菜过来。”
第119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
“不必; 我过会便走,煎点茶便好。”李谏自顾到长案后坐下,又问:“这两日北边有何消息?”
他虽说煎茶,但根本没等上茶再聊的意思; 看样子是真的过会便走; 柳乘月满怀失望; 也来到长案前; “除了北边; 长安这边的消息也不少,殿下久不来昭华阁,今晚难得来一回; 不如多坐片刻; 听乘月细细禀来。”
“我还赶着回府。”李谏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坐下说话。”
柳乘月只好坐下; 他又问了一遍,“这两日北边可有消息?”
说话间眉眼清清冷冷的,柳乘月心里有些忐忑; 敛起小心思,恭敬地回道:“有的,两天前的消息是太子和紫狐谈崩了,昨日又得到详情,当时双方一见面,紫狐便大骂太子不守承诺; 让他的手下乌律耶惨死在豹子腹中,质问太子为何如此虐杀乌律耶。太子大惊,生怕同去的将领听了紫狐的话传回长安,反骂紫狐妖言惑众; 双方当即打了起来,紫狐将太子擒住,太子的手下去救时,紫狐将太子的右臂砍掉了,太子逃跑时,紫狐又放了一箭,射中太子的左眼。后来紫狐命人将太子的右臂送到关前,当着守关将士们的面,放了几条狼狗,将太子的右臂吃掉了,紫狐又扬言不会就此罢休,定会替乌律耶报仇雪恨。太子不敢逗留,连夜赶回长安……”说到这儿,她似想起什么,“殿下大概已经知道了,太子今日已到长安了。”
“我当然知道了,不但知道了,也见着人了。”
依着李谏的习惯,屋里除了案上那盏小羊角灯,再无其它烛火,他清俊的脸半隐在幽暗中,看不清神色,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柳乘月太熟悉李谏了,敏锐地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一丝不满,她不安地看向他,“殿下……可是乘月做错事了?”
“既然是昨日得到的消息,为何昨日不告知我?”
“殿下是怪乘月没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