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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第60部分

小说: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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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菲坐在那里,将头枕在兰斯的肩上,轻声问:“你想过要寻找自己的家人吗?”

    兰斯伸臂将晏菲拢在怀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其实,我曾经找过他们。”

    晏菲将目光转到兰斯的脸上,见他正盯着大海上某处遥远的灯光,神色抑郁。

    “我查到了一所教堂,当年我就是被人遗弃在那个教堂后排的座椅上,身上没有任何可供辨认身份来历的东西,甚至都没有人知道 将我扔在那里的人是男是女。那个人——那个扔下我的人,根本就不想再回来找我,更不想让我某一天能够找到他(她)。”

    晏菲温柔地抚摸着兰斯的胸膛,“现在你有家了,也有了亲人,我们都在这里,也都十分爱你,不过——,”她忽然轻笑了一声,“可能沙迪除外。”

    兰斯也低声笑了起来,胸膛在晏菲的手掌下一起一伏,“好在如今又多了一个脾气很好的姐夫,爱我的人还不算太少。只不过我很想知道 的是,如果这位姐夫发现 我们想通过他来对付余兴成,他会不会就不再那么爱我们了?”

    “我想不会的。文岚姐说过,姐夫接任参赞一职还不到两年,这样看来,他即使与余兴成相识,交情也不一定有多深。也许他对余兴成这个人的了解还没有我们多呢。”晏菲对这个温和斯文的姐夫还是印象颇佳的,当然要为他多说上几句好话。

    “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也不相信靳书怀是那种为钱做事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种属于知识分子的傲气,还没有被那些肮脏的政治所熏染。”

    “但是你却不认为他会愿意帮zhù 我们对付余兴成,对吗?”

    “对。因为身为一名驻外使节,他有自己的职责和义务,他要维护他所认为的国家利益。余兴成现在是华侨协会的副会长,他在中国和加蓬的经济合zuò 中应该也有一定的份量,应该说他在某一方面代表了中国zf的形象。而我们想要做的是揭开他的伪善面具,将他所有的违法事实公之于众,这样当然会使他以及他背后的人受到惩罚,但与此同时,难免会有损加蓬zf对整个华侨协会甚至是中国zf的信任。顾及到这些,靳书怀很可能会拒绝与我们合zuò ,去共同对付余兴成。”(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团聚

    到了周末,靳书怀果然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妻子和儿子去兰巴雷内看望沙迪一家。

    晏菲和兰斯开车在前面带路,车的后排座位上及后备箱里都装得满满的,有给小安吉拉买的玩具,给薇奥莉捎的医院急需的蛇毒血清,还有给沙迪特意挑选的新吉它,最后的但却不是最不重要 的,是给小猫咪“都爱吃”准bèi 的两大袋猫粮。

    团圆的时刻,往往也是悲伤的时刻,易动感情的沙迪搂着刚刚相认的姐姐秦文岚,声音哽咽地道:“过去了这么多年,是祖辈的护佑让我们能够找到彼此,如今又多了一个姐姐,我真是太高兴了!”

    秦文岚见到这个高大英俊的弟弟也很激动,不断地拍着他结实的后背,笑着说:“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不许哭了,否则你外甥会笑话你的。”

    沙迪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了秦文岚,却被她拉着来到靳书怀父子的面前,给他们彼此介shào 起来。

    接着沙迪又把薇奥莉母女介shào 给秦文岚一家,由于大家来自不同的国家,英语便成为他们交流的通用语言,而实jì 上,英语竟不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母语。不胜唏嘘之下,晏菲感慨地说了一句:“世界这么小,家却这么大。”

    在一起吃过一顿温馨的团圆饭之后,沙迪好兴致地拿起他的新吉它,轻轻拨动了几下,随即弹唱起一首优美的法语歌曲。

    一曲唱毕。听众们都热烈鼓掌,沙迪深情地看着薇奥莉说:“这首歌是我第一次见到薇奥莉时唱给她听的,今天在这亲人团聚的时刻。我再次唱起它,是想让大家一同分享我们的幸福。而且,我要在此向大家宣bù 一个令我感到无比快乐的消息,薇奥莉和我已经决定,明年春天回法国结婚。希望到时候我们所有的亲人都能到场,见证我们人生最重要 的时刻。”

    大家纷纷上前拥bào 并祝福沙迪和薇奥莉,一时间。场面热烈而温馨。

    靳书怀在祝福沙迪的同时,还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这首《阳光》的原唱吗?你就是那个伊朗的情歌之王沙迪?麦吉德?”

    沙迪咧开大嘴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在这位新姐夫面前自我吹嘘上一番。就被晏菲抢过了话头,“沙迪就是那个情歌之王!姐夫你以前就听到过这首歌吗?在哪里听到的?”

    靳书怀微笑着说:“就是在加蓬。在一个小型的个人演唱会上,演唱者是现任总统的母亲。”

    “加蓬总统的母亲是个歌手?”晏菲好奇地问。

    “是的,她曾经是一位很有名的歌手。但是由于身份的关系。已经多年不登台演唱了,我所听到的那次她个人的演唱会也是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举办的,从未对外公开过。另外,还有很重要 的一点是,我听说这位总统的母亲非常喜欢沙迪的歌,收藏了他所有的唱片专辑。”靳书怀看着沙迪,眼中闪着一种喜悦的光彩。

    “我的新专辑下个月就要出版发行了,我想提前送给这位夫人一张。以表达我对她的尊敬和谢意。”沙迪终于抢到了说话的机会。

    “若是你能当着这位老夫人的面在那张新专辑上签名,然后再亲手送给她。我想老夫人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靳书怀提议道。

    沙迪怔了怔,“亲手送给她?这恐怕不太容易吧?我们彼此又不认识——”

    靳书怀笑着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安排吧。沙迪,这位老夫人只是你的一个忠实歌迷,别无其他。我这么做也只是想帮她达成一个小小的心愿,因为从多年前我们在法国相识至今,我有幸一直被她当作朋友来看待。”

    沙迪听靳书怀这么一说,马上打消了心中的疑虑,点头道:“那当然没有问题。其实我也很想见一见这位令人尊敬的夫人,更想听到她动人的歌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们搬到利伯维尔以后,我就尽快安排这次歌迷见面会,到时候我也一定要到场,因为我也收藏了很多你的歌,应该算得上是你的半个歌迷。”靳书怀半开玩笑地说。

    “应该也算我一个,刚才那首歌实在太好听了,我绝对要成为沙迪的歌迷。”秦文岚也在一旁凑趣。

    晏菲掩着嘴在一旁偷笑,兰斯在她耳边低声笑道:“看着吧,马上就要孔雀开屏了。”

    晏菲刚一瞪眼,那边沙迪已经按捺不住喜悦的心情,哈哈大笑着重新拿起了吉它,于是情歌之王的专场演唱会正式开始了——

    从薇奥莉的小公寓里告辞出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晏菲和兰斯还有秦文岚一家一起回了早就预订好的酒店。

    刚要上床休息,晏菲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放下电话,晏菲皱眉思考了片刻,对刚从浴室出来的兰斯说:“刚才江医生忽然打电话给我,他要约我们见面,说是有一件非常重要 的事情必须跟我们谈。”

    兰斯也皱了皱眉,沉声说:“江医生这么晚了来电话,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也许是真的出事了。”

    “恐怕是这样。他说在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必须当面谈,而且要严格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我们私下见面的事。”

    “那你跟他约在哪里谈?”

    “我约了他明天早上九点在施瓦茨医院薇奥莉的办公室里谈。”

    “嗯,那个地方很合适。江医生可以说是去那里看望他的病人,而我们只需向薇奥莉要来办公室的钥匙就行了。”

    “明天一早我就去向薇奥莉要钥匙,顺便告诉 他们一声,我们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乘船游河了,让他们跟姐姐、姐夫他们一起去吧。”

    兰斯见晏菲还是一副担忧的神情,上前轻拥住她,柔声在她耳边说:“别多想了,就算是江医生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起码他目前还是安全的。等明天见了面之后,我们就知道 该如何帮他了。”

    “不知道 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也许是江医生的声音令我产生了这种不好的想法,他似乎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兰斯,你觉不觉得兰巴雷内这个地方有些恐怖?”

    “你自己不是说过嘛,有些事情你一旦信了,它就可能会真的发生。在我看来,并不是兰巴雷内这个地方本身有多恐怖,而是这里的某些人使它变得恐怖。别担心,亲爱的,最终我们会让这个地方恢复它应有的平静祥和的。”兰斯将晏菲搂得更紧了些,“还有,我们得告诉 姐姐他们一声,恐怕明天我们不能陪他们一起回利伯维尔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斯默克之死

    本来在见江医生之前,晏菲的心情就一直没有放松下来,等到在薇奥莉的办公室中见到这位一脸不安的老大夫时,她顿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江医生,您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晏菲先扶着这位老先生坐了下来。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可是一定有事情发生了,而且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江医生说话时嘴唇一直在颤抖,从随身背着的一个帆布包中拿出了一台相机,将它交给了晏菲,“你们先看看这里面的照片。”

    晏菲和兰斯将头凑近了,一起翻看起相机里的照片。这些照片都应该是在森林里拍摄的,开始的一些还看不出什么,但是当看到那个常青公司新近关闭的林场出现在照片中时,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 江医生的恐惧是有一定道理的。

    待到将相机中所有的照片翻看完毕之后,晏菲抬头问江医生:“这台相机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其实这个相机我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得到了,是勘探队的一个当地临时工交给我的,他想让我帮他用这个相机跟队上的中国工人换一个二手笔记本电脑。”

    江医生见晏菲和兰斯都露出不太理解的表情,就进一步解释说:“勘探队的中国工人经常轮流回国休假,每次休假回来,他们就会带一些国内的廉价电子产品,卖给和他们一块儿工作的当地工人。或是向他们交换其他的东西。可是有一些中国工人的法语不太好,与当地工人的沟通不畅,就会让我帮忙给当个翻译。时间一长,我倒变成这种私下交意 的中间人了。我不是不知道 这种行为属于走私,是违法的,可是我见那些工人们都不容易,不过是想多挣些钱回去养家,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害人的事情,所以这种忙我是能帮就帮的。但是有一点我要声明。我做这些是绝对不收钱的。”

    晏菲和兰斯没想到这位老大夫会如此较真,忙点头道:“您千万别误会,我们当然相信您的为人!我们不太理解的是。那个交给您相机的当地工人,为什么会用这么昂贵的一台相机去交换一个廉价的二手电脑?”

    “因为这个相机不是他本人的,是他一个多月前在附近的林子里捡到的。这些事情我都是要事先问清楚的,否则如果这是赃物。我是绝对不能收的。”江医生严肃地说。“他说当时自己正在林子里干活,发现 了这个相机,看样子已经被丢弃了很长一段时间,上面都是泥土。”

    “他没有看过这里面的照片吗?”兰斯问。

    “应该是没有。他把相机交给我时,相机里面的电池已经没电了。我去利伯维尔的相机专卖店问过,这种进口相机所配的充电器很特殊,不能跟其它的充电器通用,而且价格也不便宜。当时正赶上店里没有现货。需要 订货,我是等了半个月之后。才拿到了充电器,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把这个相机真正 打开,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那您认识最后那张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当地人吗?”兰斯接着问。

    江医生突地打了一个冷战,“看到相机上他的那张照片时,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可是昨天当我再见到他的照片时,我马上认了出来,他和我在相机上看到的是同一个人。”

    兰斯的目光一沉,“昨天您是在什么地方见到斯默克的照片的?”

    “对,他的名字就叫斯默克,你们果然认识他。”江医生不安地说。

    “他曾经是我们的向导。您应该记得吧?我们去过这附近的林子里旅行,还因此被误认为外国记者。那次带我们进林子的人就是斯默克,而且很可能也是他把我们是记者的谣言给散播出去的,这个家伙是个天生的大嘴巴。”晏菲一想起那个连笑容都显得有些古怪的年轻人,就不由地感到一阵不舒服。

    江医生叹了口气,说:“这个斯默克——已经死了。”

    “死了?!”晏菲惊叫了一声,那种无端的恐怖感再次袭上心头。

    “三天前,我们的工人在工区里发现 了一具尸体,就马上报了警。当时那具尸体已经被林子里的动物啃噬得面目全非,警方费了很大劲才确认了他的身份。昨天,两个兰巴雷内的警察带着他的照片到队上调查,我们才知道 这个死了的年轻人叫斯默克。”

    “那么警方有没有说明他的死因?”兰斯的声音依然异常冷静。

    “那两个来队上调查的警察说,由于尸体被损毁严重,一时很难判定斯默克的死因,但是警方认为他杀的可能性很大。”

    “警方掌握了什么具体的线索吗?”

    “斯默克的尸体被发现 时,上面沾满了泥土,似乎是曾经被人掩埋过,可能是由于埋得太浅,又被动物给扒了出来。另外,他的女友向警方提供了一个情况,说斯默克失踪的头一天,曾经跟他的几个朋友一起出去喝酒,到很晚才喝得烂醉地回来,嘴里一直不停地说他就要有钱了,而且还会有工作。第二天一早,他清醒过来之后,又对女友说他要去找工作,然后就出了门,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警方相信那个女友的话吗?她所说的那些情况是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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