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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部分

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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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帘掀开,正是龙幼微的脸。
  “妞妞!”她急切喊了一声,却极其虚弱。
  “娘!”凤乘鸾飞奔迎上去,“娘,你怎么了?”
  “哼,这还要多谢东郎太子的盛情款待!”
  温卿墨依然懒懒将身子一晃,“放心,不过是多吃了些软筋散,免得凤夫人将我这东郎小国给拆了,路上多喝点水,过几日就没事了。”
  他重新登上御撵,俯视下方的凤乘鸾,忽而一笑,“小凤三,有件事,我知道你一定不会答应,不过我还是想说。”
  凤乘鸾将龙幼微扶下马车,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呵呵,”温卿墨嘴唇动了动,将帘子落下,退回到黑纱之后,睫毛掩盖了深蓝色的眼眸,“算了,不说了。”
  他手指轻敲,太子仪仗起驾,由大军护送,浩浩荡荡入了王都。
  那摇曳黑纱之内的身影,越来越远,不知为何,在渐渐昏黄的天底下,显得那么寂寞。
  该!
  ……
  为避免夜长梦多,一行人连夜离开东郎。
  凤乘鸾陪着龙幼微乘车,顺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一细说了一遍。
  龙幼微听说,他们连祖师爷爷的坟都拆了,心疼地直咧嘴,“回去之后,这件事,最好别让你外婆知道,不然,我怕她会从轮椅上跳起来打死你。”
  凤乘鸾问:“对了,娘啊,君子令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丢了呢?还有,以你的身手,是怎么被温卿墨抓走的?”
  龙幼微神色稍变,“这个事,咱们回家再说。”
  她看向阮君庭,他突然不会骑马了,也厚着脸皮凑在车里,坐在她俩对面,抱着他的剑和狼崽子。
  “呵呵……”他彬彬有礼对龙幼微傻笑。
  龙幼微嘴角直抽。
  “真的傻了啊?”她开始担心女儿的将来。
  凤乘鸾在她耳边低声道:“傻了好,傻了省心。”
  “说什么呢?他傻了,以后谁照顾你?”
  他傻了,以后就没人往死里祸害我了。
  凤乘鸾嘴上不说,心里暗暗嘀咕。
  “他真的长得跟祖师爷爷一模一样?”
  “嗯,就跟照镜子一样。”
  “……”
  “娘啊,”凤乘鸾挽过她娘的手臂,“你说,咱们祖师爷爷是不是脑子有病?他年纪轻轻,就倾尽君子门之力,修了个大墓,然后把自己活埋在里面?”
  龙幼微打量傻乎乎的阮君庭,“未必,祖师爷爷凡事必有深意,大概是时辰未到吧。”
  娘俩嘀嘀咕咕半天,阮君庭一直很乖,他等了很久,终于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道:“姑娘,有一件事,我一直很不明白,你与旁人都说,我是你的夫君,那么请问,夫君究竟为何物?”
  龙幼微:“……”
  凤乘鸾龇牙一笑,“夫君啊,就是……,”她眨眨眼。
  “就是啊,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娘子,你这辈子只能听我的话,我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说站着,你不准坐着,我说太阳是方的,你不能说是圆的,我说墨是白的,你不能说是黑的,明白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懂了,多谢娘子指教!”阮君庭继续坐好,手掌轻轻抚着怀中的一只小狼,面带微笑。
  龙幼微在女儿耳朵边,“是真的傻了。”
  凤乘鸾点头,“嗯。”
  娘俩正将脑袋凑在一起,忽地,外面一声暗器破空的尖啸。
  两人唰地各自向一旁避开,一只短箭便穿透车厢,直奔阮君庭。
  他惊慌之下,一双凤眸睁地滚圆,却不懂躲避。
  眼看一击毙命,那短箭却在触及他眉心的瞬间,停了下来。
  箭尾被凤乘鸾抓住了!
  “笨蛋,你不懂得躲啊?”外面已经平平砰砰打了起来,凤乘鸾扔了短箭,抄起长凤刀便跳了出去。
  阮君庭惊魂未定,眉心留下一道狭长艳红,拍了拍自己胸口,“呵呵,吓死我了。”
  他抱紧怀中的浩劫剑,向对面的龙幼微又是笑了笑。
  龙幼微眸光有些深,看着他,“呵呵。”
  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平息了下去,凤乘鸾再次掀开车帘进来时,长凤染了血。
  “这么多人来行刺,到底怎么回事?”龙幼微问。
  “还用问?”凤乘鸾没好气地看着阮君庭,“温卿墨放出消息,说北辰靖王傻了,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各路宵小就全都涌上来凑热闹。看来,咱们回南渊的这条路,没太平时候了。”
  阮君庭连忙点头致谢,“娘子辛苦。”
  “滚。”
  阮君庭左右看看,为难道:“此地空间狭小,实在是无处可滚了。呵呵。”
  “……”
  此时,他眉心的那一抹伤痕,如一颗猩红的痣,车内光线昏暗。
  他人若是一动不动,便似一尊神祗,美惨了。
  可若是一开口,一笑,就特么是个傻子。


第246章 乖乖是本王的小棉袄
  这一行人,快马加鞭出了太庸山,在沿途寻了家客栈落脚,顺便将车子换了快马。
  龙幼微身上软筋散的药力已经彻底去了,明天一早,就可以上马,加快回家的速度。
  客栈中,凤乘鸾进房,阮君庭也抱着剑和两只狼崽子进房。
  小狼崽淘气,一进房就满屋跑,他就猫着腰满屋去捉。
  凤乘鸾回头,看他那顾得了这只,顾不得那只的样子,就莫名好笑,谁会想到如天机关的雪山般清冷高贵的靖王殿下,会沦落至此?
  可她不能笑,强憋着。
  “娘子,这客栈真大。”阮君庭终于抓住了一只,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四下看了看,感慨。
  他自从出了山,就一路随她风餐露宿,根本就没睡过正经的床,如今第一次住客栈,十分兴奋。
  “坐下,我看看你的伤。”四下无人,凤乘鸾跟他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下来。
  “好啊。”阮君庭又是呵呵笑,乖乖坐好。
  她立在他身前,俯身细看眉心,皮肉并没有伤到,只是因为短箭袭来的力道过大,震得额间薄皮下面渗出了一点血,看来短时间内是去不掉了。
  凤乘鸾忽地一皱眉。
  阮君庭虽然先天罡气只是初成,可若是有意防备,今日马车里的那一箭,就算她没有及时抓住,也根本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而从现在的伤势来看,她当时似乎还是慢了一点点,箭上的力道已触及眉心,才导致这罡气薄弱之处,震伤了下面的血肉,却不曾破了表皮。
  还有从前,温卿墨一直各种疯狂试探,阮君庭始终无所畏惧,莫不是全是仗着先天罡气护身,一直在装傻?
  他若是装傻……
  试试他!
  她指尖在他眉心一抹,“还好,没什么大事,只是破了相,有点丑。不过你以后若是乖乖的,我不嫌弃你就是。”
  “呵呵,太好了,谢谢娘子。”阮君庭欣喜,仰面看着她,笑得两眼弯弯。
  那眉心的一抹红,将他衬得容颜如神如魔,更胜从前,看得人心头恍惚。
  凤乘鸾忽地脸上有点热,从他腿边退开一步,“我累了,你去打水,帮我洗脚。”
  “哎,好嘞!”阮君庭乐颠颠抱着浩劫剑出去了。
  他出了门,下楼,去找小二。
  洁白身影经过院子时,嗖嗖嗖!
  四下楼上袭来几道黑影!
  浩劫寒光一凛。
  几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就从半空中,死鸟一样一头栽下来,死了。
  浩劫剑,出鞘,入鞘,快如一抹幻影。
  接着,立刻有影卫迅速现身,将尸体抗走,抹去血迹,重新隐入黑暗。
  阮君庭抱着剑,一步未慢,一步未停,径直走向厨房,推开门,向里面正在添柴的汉子一笑,“大叔,请问,帮忙烧点热水可好?呵呵。”
  他彬彬有礼地站着,像个真正的弱不禁风的公子,怀中浩劫,就是个壮胆的摆设,而刚才的一剑杀生,根本就没发生过。
  ……
  凤乘鸾的洗脚水,阮君庭很快吭哧吭哧亲自端回去。
  他将盆放在床边,蹲下身子,挽起衣袖,拿过她的脚,去了鞋,脱了袜,毫不含糊。
  之后,撩了些水,淋在脚背上,抬头笑着问她,“烫吗?”
  凤乘鸾没想到他傻了之后会变得这么勤快,这么朴实,两只手撑着床,嘴角绷成一条线,脚尖也绷成一条线,艰难道:“呵呵,不烫,很好,您继续!”
  脚都愿意蹲下来洗,还洗得这么开心,应该不是装傻啊?
  真傻了?
  那这次是不是玩大了?
  阮君庭哪天要是清醒了,想起来自己堂堂北辰靖王,给女人洗脚,以他那死傲娇相,会不会把她那双脚丫子剁了?
  再低头看他,一双手捧着她的脚,用肩头蹭了一下几欲垂下来的长发,洗得那么仔细,就像手里的不是别人的脚丫子,而是个心爱的孩子。
  凤乘鸾伸手,替他将头发拢了拢,声音有些软,“玉郎啊……,可以了。”
  “水还热着,再泡一会儿。”他不抬头,水中手指从她一颗颗莹润的脚趾上一一轻轻捏过。
  凤乘鸾被碰得有些痒,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深深低着头的阮君庭嘴角就是悄然一弯。
  他指尖从她的脚侧面掠过,她就嘴角狂抽。
  他手掌从她脚心拂过,她就咔嗤,咬了自己嘴唇。
  “可……可以了,不要再洗了!”
  凤乘鸾逃命一样想将脚丫子抢过来。
  “别急,还是湿的!”
  阮君庭抓住她脚踝,将小白脚从水里捞出来,又用布巾仔细擦干,才还给她。
  之后兴奋地站起来,又挽了挽袖子,两眼冒光,显得眉心那一点猩红特别耀眼,“娘子,还要我干什么?请吩咐!”
  “……,睡觉!”凤乘鸾不敢再多看他,她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了他!
  “可是……,我该睡哪里?”阮君庭茫然。
  凤乘鸾滚到床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好,埋头道:“按规矩来说,你作为夫君,是要睡地上的,但是,看你今天表现好,准你睡床!”
  “哎!谢谢娘子!”
  他麻利收拾了洗脚水,摘了发冠,解了衣裳,熄了灯,一本正经上了床,落了帐子。
  之后伸手到她头顶。
  “你干嘛?”凤乘鸾相当警惕,她已经怕了他了,这辈子都不想沾他的边!
  “呵呵,我只是见娘子和衣而卧,钗簪未去,想帮个忙。”
  “我自己来。”凤乘鸾坐起来,与他保持距离。
  “呵呵,好。”阮君庭乖乖坐着,两手放在腿上,规矩极了。
  她拔去簪子,散开头发,他笑眯眯看着。
  她解了衣带,他笑眯眯看着。
  她将衣裳扔出去,穿了里衣,又将青丝从颈后拢到胸。前,他还笑眯眯看她。
  “看什么看?”凤乘鸾没好气。
  “看娘子真好看。”他那双眼,单纯地如个孩子,是真的看着她的模样,心生欢喜。
  “……”凤乘鸾小声嘀咕一句,“你也好看,睡吧,我累了。”
  “好。”
  两人并排躺下,凤乘鸾出于慈悲,分了他一个被角,他欣然就只将它搭在身上。
  平常的客栈,平常的木床,连床帐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可却拢起了一双人。
  自从他们成亲到现在,就没有正正经经,如普通夫妻一样,安静地躺在一张床上,落了帐子,好好睡觉。
  如今真的这样躺好了,他却成了个傻子!
  凤乘鸾睡不着了。
  她悄悄睁开眼,悄悄瞅他。
  阮君庭仰面而卧,两手收于身前,躺地工工整整,就像她将他从守关山拐回来时那样。
  他呼吸沉稳均匀,大概是睡着了。
  凤乘鸾就侧过身,撑着头,大胆看他。
  他是为了她才傻了的,这以后,该怎么办?
  北辰那边,正是波诡云谲,暗涛汹涌之时,人人都想将靖王这只猛虎弄死,剥皮剔骨,分上一块肉吃。
  天机关,魔魇军,还有当初先帝赐回的神山珍宝,无论从哪一样中得了便宜,都可以少奋斗二十年!
  至于南渊,北辰靖王就是国之公敌,人人欲除之而后快。
  只要他废了,死了,北辰的南线就是一具空壳,再也没有能力将南渊压制在守关山一带。
  南渊若是跨过了守关山,凭着火器,就可一路打到天机关,而北辰没了魔魇军,又失了最丰饶富足之地,就如猛虎被去了爪,拔了牙,此后没有个一两百年,都缓不过来。
  到那时候,天下再也没有哪个王朝,能奈何不得南渊。
  而这还不是全部。
  东郎,暗城……
  没有一个人希望阮君庭活着!
  他死了,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除去一个心腹大患!
  凤乘鸾心疼地将指尖在他眉心那道伤痕上一抹。
  阮君庭的眼睛便唰地睁开了。
  “娘子怎么还不睡?在看什么?”他那双眼,即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辉。
  她看见他的眼睛,反而所有忧虑一扫而空,霎时间便淡定了下来。
  何必想那么多,他人只要活着,就是最好。
  断龙石落下那一刻,她是真的恨不得宁可被压死在那下面,也不要离开他。
  当醒来时发现他已经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是真的想要跳下深渊,从此随他去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一步都离不开他,她将自己的命,都紧紧与他缠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凤乘鸾不禁释然一笑。
  她从来没在乎过这个男人到底是叱咤风云的统帅,还是指点江山的王侯。
  这傻病若是能医治,自然最好不过。
  可若是不能医治,她就陪他做个傻王又何妨。
  天下若能容他,她就在他身边守着他。
  若这天下不能容他,她就带他远远的离开这些纷争,寻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安度一生,也是美哉。
  总之,无论是是非非,不离不弃就对了。
  她在黑暗中,将温软绵滑的掌心覆在他眼睛上,“我在检查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现在看来,果然没有!竟敢装睡,你,不乖!”
  掌心下,阮君庭的睫毛扇动了一下,撩得她手掌有些绒绒地痒。
  “娘子,我错了,我现在就睡。”
  “嗯,等下我要检查哦。”
  “好。”
  凤乘鸾一只手撑着额角,一只手覆在他的眼上,静静地看着他。
  那手掌下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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