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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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可以是任何人,但偏偏绝对不会是阮君庭!
前生濒死之时,她明明听见阮君庭唤了蓝染的名字,所以他绝对、绝对、绝对不会是蓝染!
阮君庭脸上的笑容凝滞,之后渐渐变淡,消失。方才虽然是逗她,却也说的是真心话,他连“十年百年”这样的话都厚着脸皮说了,她却只管骂他!
他放开凤乘鸾,将手重新背在身后,“殓尸营中,根本没有叫做蓝染的人!”
凤乘鸾哪里肯信,扭头像只斗架的小公鸡,“阮君庭!一定是你把我的蓝染藏起来了!你若是将他还我,咱们好聚好散,来日以若是再见,我还敬你一声‘靖王殿下’!可你若是不还,我便……”
“你便怎样?”阮君庭垂眸看着她,声音几许落寞。
她双华丽飞扬的大眼睛里,依然映着他的影子,却再也看不到半点情意,全是猜疑和疏离。
凤乘鸾也不知,若是跟他要不来蓝染,便该怎样,咬了咬唇,“我便与你势不两立!”
阮君庭方才亲昵的神情,早已退出千万里之远,眼中的火,如瞬间熄了一般黯淡,“本王没有夺了你的蓝染。你若不信,可随本王回北辰,将十万魔魇军一一盘问一遍,到时,你若是寻得到你的蓝染,本王将他给你便是,绝无二话!”
这也是他唯一能证明自己并没有刻意拆散她与她心爱之人的方式了。
“你当我傻的!你早就将蓝染调包了,还想骗我去北辰!我若入了北辰,还回得来吗?我若去了北辰,岂不成了你借以威胁父帅的人质!成了你觊觎南渊的一步棋!”
凤乘鸾对他心中有恨,说起话来就分外难听,不留半点情面,甚至有些尖刻。
心中明知阮君庭并非那样的小人,却偏偏要将事情怎么难听怎么说。
阮君庭那一双凤眸中最后一点灰烬也散了,他的确是傻了,他堂堂北辰靖王,竟然会有一日,对个花痴女子说这些掏心掏肺都没人信的话!
他竟然还妄想,她也许会与他同回北辰。
“既然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今日本王带你离开这里,算是还你人情,从今以后,各不相干。”
凤乘鸾狠狠瞪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但是,在这之前,你还需配合一下。”
“干嘛?”
阮君庭向里间的那扇门望了望,“验货!”
凤乘鸾只穿着上下两件小衣,腕上铁链哗啦一声响,将自己抱住,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阮君庭面容没有一丝表情,“多虑了,不过劳烦凤三小姐喊一声罢了。”
“真的?”凤乘鸾又不由自主开始相信他。
“真的。”
很快,外面候着的暗城管事,就听见那里间传来一声女子极长、极长、极惨、极惨的尖叫声!
管事嘴角一抽,原来极品名花是这样的,果然够刺激!
隔壁的西门错,正将耳朵贴在墙上偷听,却因为墙壁上都被包了厚厚的软布,做了隔音,什么都听不到。
此时忽地听见凤乘鸾一声尖叫,才想到自己这边儿这么悄无声息地是不是显得他太无能?于是回头恐吓容婉,“喂!爷既然答应带你出去,就一定带你出去,但是你也配合一下行不行?”
容婉倒是一身骄傲,“让本大小姐做那等丢人的事!你休想!”
“不配合就来真的!”西门错瞪眼。
“你敢!你不要过来!”容婉只英雄了一秒钟,立刻怂了。
“不想要就快点叫!要叫得有节奏,要婉转,懂吗?”
容婉恨得快要将嘴唇咬出血了,“你算什么东西,凤家怎么会派你这样的人来!我爹的人呢?”
“爷是龙太师座下的人,至于你爹,他已经不要你啦!乖乖跟爷走吧!”
容婉:“……,我信你个鬼才怪!”
西门错也懒得跟这种无脑的女人废话。
其实他是在百花城附近的一座高峰上,被龙幼微捆上一只大纸鸢,之后一脚给踹下来的。
他们带着一小队龙牙武士,与负责百花城卫戍队的高震山,以及卫戍队的几名高手,乘着纸鸢从高山上跃下,直接向昭南江下游的方向滑行,如此便至少节省了两日的脚力,再加上轻装简行,个个身手不凡,落地后一路以轻功横插荒山密林,走了一条直线,才硬生生追上了水中行进的货船。
西门错龇牙,作势要扑,“少废话!再不叫,我这个东西马上就给你当相公!”
容婉也不知她爹的人到底有没有来,若是真的没来,她还要指望这个流氓带她离开这黑窝呢,便道:“好好好你别过来,我叫就是了!”
“啊——!”一声惨叫。
妈蛋!豁出去了!
隔壁。
“啊————!”也是一声惨叫。
凤乘鸾的脖子被阮君庭咬得死死的!
好痛好痛好痛!简直快要被他咬死了!
她拼命的捶他的肩,死命地挣扎,可他就是双手紧紧钳着她,说什么都不放开!
阮君庭紧闭双眼,只想狠狠、狠狠地咬她!咬死她!
这心底的憋闷,不舍,还有莫名其妙被这死丫头缓醒的儿女情长,全都涌上牙根子,就想这么咬死她,才解心头之恨!
直到口中满是腥甜的血,他才重重推开她,双唇染了殷红,将盛世容颜平添了一抹妖艳。
“阮君庭,你果然是个疯子!你就是个疯子!”凤乘鸾一个趔趄,捂着自己的脖子,血从指缝渗出来。
上辈子她就知道他是个疯子,杀戮如魔,嗜血成性,没想到这辈子,他还是疯子,而且还在她身边隐藏了这么久,会咬人的大疯子!!!
平日里扮成蓝染,那般温柔,那般体贴,处处护她,疼她,宠着她,还帮她温书,为她挨打,他们一起吃,一起睡,形影不离,连睡觉都要手牵着手,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条件地信赖对方,原来都是假的!都是装的!都是骗人的!他只是在模仿她的蓝染!
凤乘鸾眼圈唰地红了起来,眼泪止不住地从那双大眼睛里噼里啪啦往下掉,雪白的脖颈上,一道血痕随着哽咽,蜿蜒而下。
她的蓝染没有了,而且是从来就没有来过。
那么她这辈子活着到底为什么!
见她哭了,阮君庭本已灰飞烟灭的眸底,又不禁晃动了一下。
本以为眼中的火已经熄了,就没事了。
却没想到是心,不知何时,早已被她用泪珠穿成的线绑了。
如今,只要凤姮轻牵那根线,他就会心头一颤。
他背过身去,不能再看她,“凤夫人带了一队龙牙武士在下面的小船上接应,待会儿,我会向管事要了钥匙,替你开锁,你尽快上船,便安全了。”
“那你呢?”凤乘鸾想都没想就问。
说完又恨自己,直到现在,看见他的背影,竟然还忍不住将他当成蓝染,还忍不住惦记着他,依赖他,还不肯用脑子!
“阮君庭”这三个字,在她前世的二十年中,本身就是“无敌”的代名词,他能有什么事!
她索性也背过身去,悄悄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凤乘鸾,你还想自欺欺人到几时!
阮君庭将她的小动作都听在耳中,稍待片刻之后,才道:“我会乘另一艘船离开。”
两人背对着背,凤乘鸾低头盯着自己的指尖,明明大大地睁着眼,那眼眶中却又不觉有晶莹的泪珠掉了下来。
这次,她忍住了,没有再多说半个不该说的字,“嗯,知道了。”
第129章 阮郎:你关心我?(2更)
良久,阮君庭转身,弯腰拾起面具,重新戴好,“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他脱下外袍,用后襟从她脖颈上沾了血,之后将人从头到脚裹了,打横抱起来,“我带你出去。”
一连串动作,不徐不疾,就如在菩提庙佛前焚香一般,珍而重之。
凤乘鸾没有挣扎,两人在房中验货本来就是假的,可外面那些人却是个中老手,第一次经了事的女子,走路什么样,凤乘鸾就算再会装,内行人也一眼就看得出来。
所以,这样抱出去,才是顺利离开这里的最好法子。
凤乘鸾索性闭了眼,任由泪痕挂在脸上,枕着他肩头,听着他的呼吸,嗅着他的气息。
她好留恋、好留恋这个怀抱,甚至曾经以为终于可以在这里窝一辈子,现在却发现原来寻错了人。
就再将他当成蓝染依恋一次,这是……最后一次!
两人出了里间,就见那管事已经笑容可掬地带人在门口候着。
他看似不经意地一眼,便将凤乘鸾略显苍白、憔悴还有几分强忍痛苦的神情尽收眼底,接着目光扫过银袍后襟上的血,躬身笑道:“贵客可满意?”
阮君庭不回答,瞥了一眼他方才坐的角落,那里有一只与西门错那个差不多大小的箱子,“东西在那儿,钥匙呢?”
管事的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把古铜色的小钥匙递了过去,“普天之下,仅此一把,您收好。”
阮君庭淡定将钥匙收了。
这时,西门错也搂着容婉的腰从房中出来,大大咧咧招呼着,“把本王子的货都带上,那一箱子黑金只多不少,不用找零儿了!”
说完,便带人要走。
“多谢达库察王子殿下!”管事的不动声色,回头示意手下点钱,自己则含笑陪着,将这两位金主送出船舱。
这一行人,西门错搂着容婉,大摇大摆走在前面,时不时还要回头,做出十分稀罕的模样,清点一下这些少女有没有缺了谁,少了谁。
容婉被他搂着腰,挪着小碎步恨不得一下子飞过船舷,离开这里。
阮君庭抱着凤乘鸾,行在最后,虽然走得沉稳,却也暗暗加大步伐。
无论是他的,还是西门错的,交付给暗城人的箱子里,只有上面一层黑金是真的,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管事的笑呵呵站在甲板上,恭送大金主,目光若有似无地看着他们脚下的步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
到了两船之间临时的跳板上,西门错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好汉的原则,拍拍容婉的脸蛋儿,“下去乖乖等本王子。”
他故意将声音提了几个高度。
容婉狠狠剜了他一眼,倒是你给本大小姐等着!
之后迈上两船之间的跳板,仗着多少有两下花拳绣腿,三步并做两步,飞快地上了小船,抬头间,正看见百花城卫戍将军高震山,正乔装的蛮人护卫,惊喜道:“高叔叔!”
高震山见容婉安然无恙,忙将人扶了一把,“贤侄女,快进去。”
这大船和小船之间的落差很大,跳板长,很窄且陡,剩下十个少女,当是自己又不知被卖往何处,便走得扭扭捏捏,哭哭啼啼,再加上胆小,行在窄窄的木板上,看到下面的江水汹涌,深不见底,就越发地脚软。
阮君庭抱着凤乘鸾被堵在最后,就有些心急。
刚好这时,就听见身后暗城的管事道:“哎?这位贵客,您的船,在那边儿。”他指向船舷另一侧。
那边,是龙幼微和龙牙武士所在的船,而按照之前的计划,凤乘鸾还是上这艘船比较安全。
阮君庭正琢磨着该怎么应付,就见有人一溜小跑奔过来,在管事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管事的当下脸色就变了。
他重新站直了身子,下颌危险地昂了昂,“既然走错了,就不要走了,刚好咱们的货款有点出入,不如两位贵客留下来,咱们重新仔细算算。”
穿帮了!
“拦下他们!”管事的一挥手。
与此同时,阮君庭放下凤乘鸾,将她推上跳板,“先走!”转身拔剑断后。
西门错飞身而起,抓住走在最后面的两个少女,直接凌空踏着跳板,扔在了小船上,之后又几个跟头,脚尖点在跳板上,飞快翻回大船,夺了把大刀,帮着阮君庭抵挡如潮水般涌出来的暗城水手。
“这里用不着你。”阮君庭的浩劫剑,千军万马之中如履平地,根本没把眼前的形式放在眼中。
西门错道:“你不稀罕是你的事,但是老子是个爷们,关键时刻,岂能跟一群娘们逃了!”
阮君庭浩劫剑飞扬而起,日光下,血槽带出的鲜血,随着剑气飞舞,竟然溢彩流光,“龙皓华看中的人,总算有几分骨气。”
“那还用说!”
下面,小船上,容婉见这说打就打起来,分分钟要命的事,就焦急催促高震山,“高叔叔,开船!快!”
高震山犹豫了一下,“可是……,凤家小姐她……”
凤乘鸾因为戴着乌金五连环,不但用不了轻功,而且走在跳板上,还摇摇欲坠,连平衡都掌握不好。
容婉道:“她武功好,水性也好,死不了!高叔叔大局为重!”
眼见后面偶尔有几个暗城水手已经跃上跳板,凤乘鸾一面勉强把握平衡,一面扬起手中铁链自保。
高震山此番受了容虚成之托,只有一个目标就是保全容婉,旁的,全都可以舍弃,于是,一狠心挥手道:“掉头,开船!”
小船的舵手当下掉转船舵,两船之间的跳板失去连接,连带着凤乘鸾和那几个水手,一起直直地,扑通扑通落入了水中。
凤乘鸾身上锁着乌金锁,本就其重无比,一旦入水,就如同被拴在千斤重的石头上,直接就沉了下去。
她没入水中之前,只看到容婉悠然地坐在小船上,从舷窗向她幸灾乐祸地挥了挥手。
她只在仓促间吸了一口气,就这么向下沉去了,眼看着头顶上大船的影子越来越远,渐渐遮住日光。
这江水之下,不知有多深,有多凉……
她奋力想要挣脱拴在身上的五连环,可那东西却纹丝不动,反而人越挣扎,沉得越快。
忽地,头顶上一抹黑影,向她急速游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没等凤乘鸾再看仔细,那身影就扑面而来,将她抱住,将唇覆在她的唇上,渡气过来。
阮君庭……
他从上方如天神降临般潜下,黑发和银袍在水中如莲花绽开,一手持剑,一手捧住她的后脑,合着双眼,那神情就如终于找回了件心爱的宝贝,比起桃花树下的初见,更胜三分。
可凤乘鸾并没空欣赏这个王八蛋的美!她两眼瞪得滚圆,使劲推他,也怎么也推不开。
我特么不缺气!而且你到底会不会渡气?
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