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宿敌的小祖宗 完结+番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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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展玉下定决心,四下看了看,悄声道:“父帅提刀去千里归云之前,我在那里面。”
凤若素的确有些意外,低头压低声音,“你在那儿干什么?”
“我……”凤展玉含含糊糊,将自己从窗户底下偷听来的,一口气给吐了出来。
他当然不能说,他是因为无意中从几个庶出哥哥那儿听见了所谓的男女之事,心中一直好奇,今日又见那蓝公子趁着凤乘鸾还睡着,就进了千里归云,就想偷偷跟去看看,到底啥是男女之事,结果这男女之事没看着,却听见了天大的秘密。
“你说什么!”凤若素掩住自己的嘴,“那蓝染是北辰靖王?凤姮他们两个合谋要弄死父帅?”
“大概是这个意思。”凤展玉心里直突突,他也不知道自己将这个秘密就这么说给这个姐姐到底会有什么后果。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平日里跟我要好的哥儿几个,就是母亲了。”
“母亲她知道?”
“她说不准我们胡说,还要我们回房闭门思过。”
“哦,好的,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先不要到处声张,我来想办法。”凤若素脑子里转得飞快,这件事,到底借谁的手,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龙幼微既然知道了,却故意强压下来,必定是要站在女儿一边,谋害父帅。她欺负展玉年纪小,不懂事,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一说就算了?哼!
凤展玉不确定的看她,“你确定你能办好?”
“哎呀,放心吧,交给我。”凤若素将帕子一甩,“你先老老实实回去,容我仔细想想。”
“可是……,咱们两个可以一起想想,这次要是能救父帅,那可是大功一件!”
“去去去!哪儿都有你,你才多大点,嘴边毛都没有一根,我跟你商量什么!回房默你的功课去!”
凤展玉好生失望,他本以为自己终于撞上一件大事,如今说给姐姐听,可以让她帮忙出主意,两人在父帅面前露个脸,结果现在,事儿他都抖搂干净了,凤若素要一脚将他踢开!
女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哼!”他也懒得多说一句,转身拂袖走了。
但是这一走,没有回赵姨娘的院子,也没有去东苑,而是悄悄从角门出了凤将军府,上大街上闲逛去了。
凤若素在老柳树底下转来转去,龙幼微既然帮着自己女儿,那太师大人必定与她蛇鼠一窝。
而父帅那么惧内,又那般偏爱凤姮,自己空口无凭,就这么去跟揭发,只怕不但自讨没趣,反而被龙幼微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顿责罚,眼中的话,可能会被杀人灭口。
北辰靖王藏在她家里,跟她家的正夫人,嫡出小姐合伙儿谋害凤大元帅,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可若是真的有人信了……
那就是个天大的机会!
处理好了,父亲不但能将窝藏国之公敌的锅甩个干净,还能从此废了龙幼微,连带她所生的二子一女,一并除掉,这凤家夫人的位置空悬,接着就要有人顶上!
虽然上位的不一定是她的生母赵姨娘,可不管以后凤府的女主人是谁,都将高看她凤若素一眼,那么以后想为自己筹谋一个好婚事,哪怕嫁进名剑山庄,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凤若素有些接着不敢往下想,总之,这事儿若是成了,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这样就够了。
——
城中,凤展玉漫无目的地闲逛,经过朱雀门那一条繁华街市时,就听见前面一阵惊呼尖叫声,接着人群被撞开一条路,一个疯子般的人,披头散发从中奔了出来。
凤展玉多少有些身手,稍稍侧身避让,容那疯子从身边狂奔经过,不经意间看了一眼,那人满脸起了脓疱,流着脓血,周身衣衫也已经被血水浸透。
后面,一群捕快冲了出来,“都让开,别被他身上的血水沾了!”
接着,捕头将手一挥,“快点抓了,别让他到处跑!”
一群捕快也乌泱泱追了出去。
可那怪人却腿脚奇快,竟然一时半会儿抓不到。
再后面,就听见妇人追出人群,跑也跑不动了,索性坐在地上嚎哭,凤展玉定睛一看,竟然是以前伺候他娘,被凤乘鸾给逐出将军府的陈妈。
他跟凤若素一样,自小对陈妈都颇有一点感情,便上前去问,“陈妈,怎么是你?这是怎么了?”
陈妈哭得撕心裂肺,抬头时,脸上也有几个与儿子相似的脓疱,见是凤展玉,尚且还记得行礼,“老奴见过小公子。回小公子,方才那个,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啊!”
“你的儿子?”凤展玉倒是听说过,陈妈的儿子曾经想混进暗城去赚黑金,可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自从回来之后,就是个病秧子,每日吐血,花光了家里的前看病也医不好。
本以为要死的人,却一直不死,现在不但不死,竟然还浑身生了脓疱,跑得飞快!
“唉!他生的那个怪病,不但治不好,现在还跑出来到处害人!连老奴也染上了这怪病!”
周围围观的人群,连带着凤展玉,都唰地向后退了一步。
凤展玉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妥,便又鼓足勇气小心道:“陈妈你放心,那些捕快将他带回后一定会妥善安置,倒是你,还是尽快寻个医馆,好好诊治一下吧。”
说着,就将腰间的玉佩摘了下来,扔进陈妈的怀中。
陈妈捧了玉佩,千恩万谢,却也泪流成河,口中念念叨叨,人有些神经兮兮,“怕是治不好了啊,全都要下地狱啊!怕是治不好了……”
凤展玉出门做了个好人,心中颇有些得意,穿过人群正无处可去,就见前面酒楼的小二迎了上来,“客官,楼上请,有位客官在上面将您刚才的仁善之举看得清楚,心生钦佩,想请您喝一杯。”
“喝酒啊……?”凤展玉第一反应就是我还小呢,在家里,所有人都不准他喝酒,就算在东苑,兄弟们偷偷喝,他们几个年纪小的,喝了就脸红,也会被笑话一通。
“客官,楼上请。”
他还在思量之间,已经不知怎么的,就跟着小二进了酒楼,上了楼,入了雅间。
这雅间里的摆设,与旁的没什么不同,可一进来,就让人有种压迫感。
凤展玉飞快地将屋里看了一圈,确定那压迫感,就是从窗口负手望向窗外的那人身上传递来的。
一袭漆黑的锦缎长袍,看似简洁,却无需瞧见正面,只从织锦的暗纹和腰间的墨玉带,便可知道,穿着它的人甚是低调而又追求极致的品味。
凤展玉虽是庶子,却也是世家名门出身,那些金贵的东西,就算没用过,却也见过不少。
现在,他只看一眼便知,眼前这个人身上的东西,不要说母亲嫡出的大哥二哥,就算是父帅那般气度,穿得起也未必驾驭得起!
“你……,你是谁?找我做什么?”凤展玉平日里凤家小公子的气概,此时在这间房间里,完全施展不出来。
窗口的人悠然转身,侧脸映着窗外的光,氲上一层薄薄的金色,那一笑,如妖魔悍然降临日光之下,非但毫无惧意,甚至还有要将一切光明都湮灭的意味。
温卿墨。
屋内的伺候的侍卫朗声道:“这位就是东郎太子殿下,还不快行礼拜见?”
温卿墨挥挥手,笑意温和,声音冰凉沁透,如寒夜中的一滴露,“别这么大声,吓到小朋友。”
“东郎太子……?”凤展玉有些受宠若惊。
温卿墨招呼他,“随便坐,不用客气。”说完,瞟了一眼立在身边的侍卫,“我有个习惯,身边跟着的人向来不超过三日,这个,是今儿第一天当值,莽撞了些,凤小公子不要介意。”
凤展玉如何能随便不客气?他好紧张!
他竟然一出门就被东郎国的太子给请来吃饭!
“太子殿下……,您叫我上来,不会只是让我坐坐吧?”
“呵呵呵呵……!”温卿墨又是那招牌式的鼓掌,摇头叹道:“凤家的人,真的都是很聪明,在我们那儿,像你这样生得精致剔透又心思细腻的孩子,很多人喜欢。”
他说的,自然是暗城,可是凤展玉听在耳中,还当他提的是东郎国。
第151章 朱颜蛊(2更)
凤展玉出于礼貌,回答道:“听说贵国虽地处群山之中,却物产丰饶,奇花异草,珍禽异兽,数不胜数。”
“是呀,所以,弊国虽然不大,却无论南渊还是北辰,都很喜欢。”
温卿墨这一声,说的哪里是喜欢?
南渊和北辰多少年来,就一直想吞掉东郎,将那一块太庸山深处的神仙宝地,据为己有?
也就是因为谁都想要,东郎国百多年来在夹缝中求生存,混得十分艰难,只靠着太庸山天险,才不曾灭国。
但自从温卿墨监国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他斡旋于南渊北辰之间,借力打力,游刃有余,使东郎不但免于覆灭,反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兴盛之势。
凤展玉也不傻,立刻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马上起身道歉,“对不起,太子殿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卿墨指尖轻敲桌子,那侍卫就上前斟酒,顺便也给凤展玉倒了一杯。
“没关系,你说的都是事实,我喜欢你这样孩子,不但耿直,而且勇于承认错误。”温卿墨两条腿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撑在腮边,端详凤展玉,“对了,你这么耿直,是不是比较像你爹,凤大元帅?”
提起父亲,凤展玉回过神来,想起那桩大事,不觉眉头紧锁。
十岁的孩子,又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心智单纯,空有大志,脸上根本藏不住事儿。
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可怕,却又见他生得那般好看,身份又高贵,不知到底可怕在哪里。
“展玉比之父帅,望尘莫及。不知殿下传我上来,到底有什么事?”
温卿墨将他神色尽收眼底,浅浅微笑,“当然是有事,你心地善良,在下面安抚那疯了儿子的妇人,所以,我也好心帮你一下。”
“我……?”凤展玉不解。
温卿墨身边的侍卫,双手奉上一只小药瓶,“凤公子请。”
“这是什么?”
温卿墨端杯自饮,“那妇人从儿子身上沾染了恶疾,身上脓血一旦触及旁人,就会将这恶疾传播出去,小公子方才只顾着安慰别人,却没注意到自己的衣袍上已经沾了她身上脓疱爆裂而喷溅的血迹吗?”
凤展玉一个激灵,心头恶寒,慌忙低头去找,果然在衣袍角上找到了一小点淡红的脓血。
“我这里,刚好有一点祛毒散秽的药,你趁着尚未染上,服下一粒,便没事了。”
凤展玉想起陈妈和她儿子的样子,心中好怕,却强作淡定,“太子多虑了,这么一点点血污而已,展玉回去换身衣裳,将袍子丢掉就好了。”
温卿墨将侍卫手中的药瓶拿过去,摁在凤展玉面前,大有强人所难之意,“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能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特别是陌生人给的药,这个道理,凤展玉身为凤家子弟,还是懂得,他小心拿起药瓶,“多谢太子美意,若是来日有何不适,展玉一定会及时服下。”
不吃?敬酒不吃吃罚酒?
温卿墨脸上温和而带了几分邪气的笑容微微一沉,伸手将凤展玉手中的药瓶给夺了回来,“这药,可是很珍贵的,小公子若是不稀罕,本宫还要拿去给需要它的人吧。送客。”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把凤展玉给拎了上来,又不由分说地将人给赶了出去。
侍卫回来,关了门,“殿下,姓凤的那小子,实在不知好歹!”
温卿墨背着手,从高楼上向下,望着凤展玉小小的身影,“他还会回来的。”
说话间,凤展玉觉得脊背发凉,不经意回头,正见楼上温卿墨向自己挥手。
他如见恶鬼招魂一般,不敢多看一眼,匆匆低着头,往家中逃去。
……
温卿墨返回百花城西南角别苑的路上,心中还惦记着昨日尚未完工的绣样,人便端然坐在黑纱帷幕的凉轿中,闭目养神,顺便盘算着到底要用什么针法,才能将裙角上的翠鸟羽毛绣得惟妙惟肖。
至于他隐约的身影,沿途两侧招惹来多少少女羞涩艳羡的目光,全然未放在心上。
到了别苑,温卿墨就直奔后面的竹林小筑,冷不防林中哭天抢地扑出一个人来,抓住他的鞋不放。
“殿下!殿下!我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脚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女人,是董美兰。
温卿墨若不是方才收得及时,她这样贸贸然撞上来,该是被一脚踢死当场才对。
“谁放董妃娘娘进来的?”那语气,就如同在问下人,谁把给狗放出来了一样。
董美兰抓着他的衣袍,跪了起来,“殿下,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闯进来的,他们不敢拦!殿下,你救救我啊!我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温卿墨垂手,拨开她脸侧凌乱的发丝,露出一张惨白枯瘦的脸,脸上,赫然生了许多红肿冒血的脓包。
他怜悯地看着她,“现在知道错了?董妃娘娘错在哪里了?我怎么还不知道?”
“我不该擅自卖了风家三小姐,我不该用卖了她的黑金私自去换曼陀罗花粉!我不该自作主张,我有罪!”董美兰疯了一样,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忏悔,只能有一句说一句,凌乱地不知所措。
温卿墨任由她拉扯自己的衣袍,岿然不动,“就这些?没了?”
他对侍卫招招手,“将这东西从哪儿进来的,从哪儿扔出去,不要脏了院子。”
董美兰一听,更加疯了一样扯住他的衣袍,一只手抓着他的腿,另一只手狠狠抽自己的嘴巴,“我笨!我蠢!我就是一条狗!殿下,您大发慈悲行行好,您好告诉我到底错在哪里,我一定改!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我不想死那么丑啊!殿下……!”
温卿墨蹲下身子,揪住她已经七零八落的发髻,将那张长满毒疮的脸仰起来,“好,我只告诉你一次,记得听清楚,下次若敢再犯,当心拿你去做毒人!”
董美兰瞪大眼,“我不敢!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温卿墨重重甩开她的头发,抽了帕子擦了手,之后随手扔掉,缓缓站�